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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8章 她已经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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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族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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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璟行没有直接回答。

他看着苏黎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还带着新婚之夜的柔情和清晨醒来时的羞涩。

但现在多了一层更沉的东西——是恐惧,也是决心。

她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声音在发抖。

但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像是已经做好了听到任何答案的准备。

毕竟裴璟行告诉过她,如果他复仇成功了,会树立很多可怕的敌人。

这场血腥的婚礼不是结束,反而是开始,长达几年的混乱,是他们最可能死于人为杀害的时期。

直到裴璟行做到了他所说的那些事情,平息混乱,挑选了新的首领代替他。

但这之前,苏黎的命和他紧紧绑在一起了。

他伸手把那把手枪从玄关的柜子上拿起来,卸掉弹匣,拉开套筒,把枪膛里那一颗也退出来,然后把空枪放在柜子上。

动作利落,一气呵成。

他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黎看着他。

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眉骨和下颌的线条勾勒得清晰而冷硬。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一条不会被任何外力改变的定律。

新婚之夜的第三天,枪声再次响起。

不是在远处的山林里,而是在城堡外围的防御线上。

有人趁着夜色摸到了葡萄园附近,企图从侧面突破防线进入主楼。

城堡的安保系统在两分钟内锁定了他们的位置,十分钟后交火结束,三个人被抓获,两个在逃。

裴璟行收到报告的时候正坐在床边,手里端着厨房刚送来的小米粥,一勺一勺地喂给苏黎喝。

她昨晚被他折腾得浑身酸痛,连胳膊都抬不起来,只能靠在床头让他喂。

粥喝到一半,管家在门外低声说了句什么,裴璟行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把粥碗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在苏黎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再睡一会儿。”他说。

然后他起身,扣好衬衫袖口的扣子,走出了卧室。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苏黎听到他在走廊里压低声音吩咐管家:“加强外围的巡逻,把所有非核心人员暂时疏散到副楼。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主楼。”

语气平静,语速不快。

但苏黎听到了“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主楼”这一句,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被子。

她当然明白这句话的意思——昨晚那场埋伏只是开始。

裴璟行杀了他们的首领,但没有杀光他们所有人。

那些残留的势力正在组织反扑,而赫特城堡就是他们最想要的目标。

接下来的日子,苏黎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另一个世界的秩序”。

裴璟行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有时候她半夜醒来发现他不在身边,透过落地窗能看到他书房的灯光亮着,窗帘上映出他来回走动的身影和对讲机闪烁的红光。

白天他会在会议室里待上整个上午,和各大家族的代表谈判、施压、分化、收编,下午他会亲自检查庄园的防御部署,从监控系统到弹药储备,每一项都要亲自过目。

他从不跟苏黎说这些事的具体内容。

每次她问起,他总是用一句话带过:“会过去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很快就结束了。”

然后俯身吻她的额头,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安的小动物。

但苏黎不是小动物。

她能从他身上的硝烟味判断他今天有没有开过枪,能从他进门时迈步的频率判断今天的局势是顺还是不顺,能从他晚上抱着她时的力度判断他这一天有多疲惫。

有一次他回来的时候,衬衫袖口上有一片暗红色的痕迹,虽然很小,虽然他已经换了衣服,但苏黎在洗衣篮里看到了。

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那天晚上他躺到她身边的时候,主动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

裴璟行愣了一下,然后收紧了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没事。”他说。

“我知道。”她说。

他们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这个话题。

新婚的幸福感,被这种时刻戒备的紧张,还有害怕,完全给冲淡了。

日子就这样在枪声与谈判、硝烟与拥抱之间交替着流逝。

赫特城堡的花园依然被园丁修剪得整整齐齐,湖水依然在阳光下泛着幽静的光,葡萄园的藤蔓在春风中抽出了新的嫩芽。

一切看起来都和平常一样,除了围墙外面多了巡逻的装甲车,除了城堡里少了很多熟面孔多了很多生面孔/

除了苏黎每次想去葡萄园都会被保镖礼貌地拦下来,说“太太,最近不太平,请您在城堡内活动”。

她的体重从新婚之夜的九十五斤又掉到了九十斤。

不是因为没有饭吃——裴璟行依然每天让厨房变着花样做她爱吃的菜——而是因为她吃不下。

她的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每次拿起筷子都会想起昨天又有多少人被抓获、明天又会有多少人摸到庄园附近。

这天早上,苏黎在雕刻台前坐了很久,面前的素描纸上只画了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她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起初她以为是昨晚没睡好,但她放下铅笔站起来的时候,那股恶心感突然从胃底直冲喉咙,让她不得不捂着嘴冲进洗手间。

她趴在马桶边干呕了好一阵子,什么都没吐出来。

胃酸却烧得喉咙火辣辣地疼。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抬起头时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苍白的脸和泛红的眼眶。

管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洗手间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表情小心翼翼的:“太太,您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需要我通知裴先生吗?”

“不用。”苏黎接过水杯漱了漱口,“大概是胃炎,老毛病了。”

但她的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一个答案。

她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小腹上,那里平坦如常,什么动静都没有。

可她的身体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告诉她,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

管家没有再多说什么,但当天下午城堡里的私人医生就被请来了。

苏黎不知道是管家违背了她的意愿,还是裴璟行在城堡里布了太多双眼睛。

总之当她在卧室里翻着一本珠宝设计杂志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拎着便携式医疗设备的助手。

“裴先生吩咐的。”医生说,“太太,请您配合。”

苏黎无奈地笑了一下。

配合——在这座城堡里,这个词的意思就是“你没法拒绝”。

检查做得很细致。

医生抽了血,做了B超,又问了她一堆问题——最近一次月经是什么时候、有没有觉得特别疲劳、口味有没有变化。

苏黎一一回答,回答到第三个问题的时候,她停顿了一下。

她想起来自己最近总是想吃酸的东西——厨房做的咕噜肉她嫌不够酸,自己跑去厨房加了两勺醋,把厨师看得目瞪口呆。

医生没有当场告诉她结果。

她收拾好设备,鞠了一躬,说“结果出来后会第一时间通知裴先生”,然后带着助手离开了。

苏黎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单。

她知道结果是什么。

她早就知道了。

傍晚时分,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裴璟行走进来的时候还穿着上午出门时的衣服——黑色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腰间系着一条黑色的皮带。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睛里有血丝,显然是一整天都在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

但他的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他把袋子放在床上,声音里有一种不太自然的平静:“葡萄园的玛尔塔让我带给你的。她说今年的第一批葡萄已经可以吃了,让你尝尝。”

苏黎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小串紫红色的葡萄,每一颗都饱满圆润,还带着刚从藤上剪下来的清香。

她摘了一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舌尖炸开,那感觉好得让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好吃吗?”裴璟行问。

“好吃。”苏黎说,又摘了一颗。

裴璟行在她身边坐下来,安静地看着她吃葡萄。

夕阳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

她吃葡萄的样子很认真,像是在对待一件很重要的事。

裴璟行忽然想起高中时,他在食堂见过她吃橘子,也是这样认真的表情,一瓣一瓣地剥掉白色的橘络,然后才放进嘴里。

“医生给我打了电话。”他说。

苏黎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指尖捏着一颗葡萄,没有放进嘴里。

“你知道了?”她问。

“嗯。”

裴璟行伸出手,把她的手连同那颗葡萄一起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很大,能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葡萄的汁液微微洇出来,沾在两个人的指缝间。

“阿黎。”他叫她的名字。

他没有说“太好了”或者“我很高兴”之类的话,他只是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个度,像是怕震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你怀孕了!我们就要有一个宝宝了。”他说。

苏黎转过头看着他。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把她熟悉的眉骨、鼻梁、下颌线全部镀上了一层温暖的橙色。

他看起来和平常一样冷静克制,但她看到了他眼底有什么东西在闪光,很亮,像是冰层下面涌动的暗流。

“你不高兴?”她问。

“我高兴得不得了。”裴璟行说,但他随即沉默了几秒,握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但我也怕。”

苏黎没有问他在怕什么。她知道。

从那天起,裴璟行变了。

不是变得更温柔——他对她一直都很温柔。

他是变得更紧张了。他给苏黎换了更大更软的床垫,在每个角落铺上了防滑的地毯,撤掉了所有可能含有任何风险的食物。

他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了一台最新款的B超机,就放在卧室旁边的小房间里,请了一位产科医生二十四小时住在城堡里待命。

有一次苏黎半夜醒来,发现他没有睡,而是侧着身子,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小腹上,像是在感受什么。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苏黎看到他的表情——不是平常那种冷静的、掌控一切的表情,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像是一个在黑暗中等待了太久的人,终于看到了一点微弱的光。

“你做什么?”她迷迷糊糊地问。

“没什么。”裴璟行把手收回去,把她拉进怀里,“睡吧。”

她很想相信他。她很想扑进他怀里,让他抱着她,跟她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她已经不是那个被锁在密室里、被他的秘密和偏执吓到不知所措的苏黎了。

她现在是他合法的妻子,腹中还怀着他的孩子,而这座城堡外面,有不知多少想要他们命的人正在暗处虎视眈眈。

她知道裴璟行在骗她,每次的很快就过去,但是并没有很快,最开始,他就计划了差不多用五年时间,这五年,太难熬了。

不是恶意的欺骗,而是一种他不自觉的、出于保护本能的隐瞒——就像新婚之夜他把她塞进越野车时说“我处理完就来找你”一样,就像他在密室里从来不肯告诉她外面有多危险一样。

他总是这样,把所有沉重的东西都扛在自己肩上,然后用一句“没事”来回应她所有的担忧。

日子在一种紧绷的平静中又过了一段时间。

赫特城堡的外围防线被重新加固,巡逻的人手也增加了。

裴璟行每天出门的时间越来越长,回来的时间越来越晚。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每晚都到雕刻台前看着她画设计稿,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偶尔会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永远是来找她——确认她吃过饭没有、有没有不舒服、肚子有没有什么动静——但苏黎看得出他的疲惫。

他眼底的血丝越来越密,眉心那道褶皱越来越深,夜里睡在她身边的时候,呼吸比以前更沉,偶尔会在梦里皱紧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被单,像是在和什么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有一天晚上,裴璟行回来得比平时早了一些。

苏黎正坐在雕刻台前,手里捏着一支铅笔,面前的设计稿上画了一枚吊坠的草图。

“还没睡?”裴璟行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放在她手边。

苏黎摇摇头,接过牛奶喝了一口。

温度刚刚好,不烫不凉。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无论什么时候递给她喝的,永远是最适合入口的温度。

“我有话跟你说。”裴璟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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