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房大门关上，两人站在走廊。
王经理迷惑道：“苏总，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
“你说你上来招呼，我也不好拒绝。”苏烬笑笑，“我不是做那种事来的，没什么兴趣。”
“呵呵，苏总你这人就爱开玩笑！不满意你直说啊！”
“呃...你把卡给我退了，我卡里不是还有两万块钱么？”
王经理笑意渐消：“苏总，为什么呀？你去别的场子了？”
“能不能退吧。”
“这个我得申请，我说了不算啊。”
“我最近状态一般。”
“......”王经理偏过头，眨眨眼，“那你没看看么？”
“在看中医了，我得调理一段时间，钱在这闲着也没什么必要。”
“苏总，你卖医疗器械也算是医疗行业的人，没想到也能信那玩意。”王经理抓住苏烬的手，啪一声将一颗蓝色小药丸拍在他掌心，“吃这个，进口的！战绩可查！”
“拿回去，真用不上。”苏烬推回，“你跟上面说一下，过两天还有批客户呢，还在你们这谈。”
“真退啊？”
“真退。”
“...行吧，我说一下。”
....
前台。
苏烬对着身后王经理摇了摇手机：“走了啊。”
“下次再来啊苏总，随时电话。”王经理笑着摆手。
服务生凑到他身旁，好奇道：“欸，王哥，苏哥怎么退钱走了，以后不来了？”
“呵，说没兴趣...”
“不是吧...他以前多淫荡一人儿啊，黄嗑唠的我都脸红，是不是去别家了。”
“你看他的眼神，无欲无求...又一个男人成熟了。”
“萎了？！”
“嗯。”
“我的天，我以为年轻随便造呢...”
王经理斜了他一眼：“你以为你以为就是你以为的？这样的我见多了，干活吧。”
....
翌日 ☀ ☁
“苏哥。”“苏哥早！”“苏哥。”
“嗯，早。”绕过公司前台，一路走向办公室。
拉开玻璃门，苏烬径直斜靠办公椅，双腿一抬搭上了红木大桌。
老李阴沉的目光从电脑屏幕上移到了苏烬脸上。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是不是疯了！！”
“老李，咱们也就别都浪费时间，开门见山吧。”苏烬掏出烟。
“别在我办公室抽烟！”老李大怒。
苏烬抽烟，吞云吐雾：“我知道，那姓王的给你施压，咱俩这样我肯定干不下去了。”
“我直接走人，离职补偿该给多少给多少。我给你凑个整，十万就行。”
老李脸色涨红，探出头：“你、你中彩票了？说话这么横！”
“有时候...”苏烬笑指太阳穴，“我昨晚觉得我顿悟了，老李，给钱吧。”
“你顿悟就是他妈来上我这抢劫是吗！”老李暴怒，“从你大学毕业，是我把你拉扯到现在，没有这个平台你算什么？你还有良心吗！”
“老李你切记，是我把平台拉扯起来，不是平台扶持了我。当初我毕业，咱们公司也就那样，我算不上高攀。”
“白眼狼！！！”老李大怒，手臂猛甩，一把将桌面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苏烬一蹬桌沿，向后滑行一米，手拄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发疯。
挑眉看向窗外，外面员工已经纷纷探出头，向办公室内窥探。
苏烬上前拉上百叶窗，双手插兜：“怎么样老李，考虑好了吗？我昨天电话里说的可不是空话，咱们这行多少烂事你比我明白。”
“你要真敢到处乱举报，我就不信你还能找到工作！”
“得了，不用多说，我存够钱做小生意了...这钱你到底打不打？”
“打？”老李喘着粗气，“苏烬，你还真有脸找我要钱是吧？祸都是你惹出来的，我这麻烦还没完呢！”
“当初你跟我说过，打工的干一个月活儿给一个月钱，咱们两不相欠，现在你离职凭什么要我要补偿！打自己脸吗！？”
“呵草。”苏烬乐了，“老李你搞清楚，当初我是跟你一个立场，现在你工人爷爷离职了还跟你讲一套话吗！”
“我支持理论≠支持别人用我身上！把钱给我，少一个子儿，我绝不放过你。”
“无赖...你就是个臭无赖。”老李双肩垮下，面现颓丧。
苏烬理了理衣领，走向门口：“那就这样了，今天我把交接工作全都做好，明天办离职，财务那边你先通知。”
门推开，一片目光投来。
苏烬淡定摆摆手对所有人打了个招呼，叼着烟坐到工位。
办公室内，一双眼睛透过百叶窗投来。
百叶合上，老李掏出手机，压低声音：“喂，王总么？对对对，他在我这...嗯嗯嗯，好！无所谓，你看着安排。”
...
转眼已是傍晚。
正向着地铁站走去，苏烬忽然停步，回眸看了眼身后。
后方人来人往，并无异常。
原地思忖了片刻，苏烬继续前行，走到超市门口拐了进去。
简单采买了一番，走向附近的居民区。
眼见一条小巷子出现在眼前，径直拐了进去。
不等走到小巷尽头，几道黑影已经从身后尾随而来。
苏烬转身，几盏闪光灯晃向他面门。
“你倒是挺会挑地方。”王运通拨开身前几人走到苏烬面前，眼里闪着凶光。
“王总？”苏烬瑟瑟发抖，故作惊慌，“你们干什么，我告诉你们，这可是法治社会，你们别给我乱来！”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笑了。
“穷逼，你觉得治得到我头上么？”王运通狞笑着步步逼近。
“小逼崽子，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没人敢对我犯浑！”
“你别动手啊，这可有摄像头！”苏烬‘色厉内荏’。
“摄像头，这没摄像头，老子替你看过了...给我跪下！”王运通呵斥一声，身后八名小弟一齐涌上。
苏烬瞄了周围墙角，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
“还真没摄像头，王总...其实我已经原谅你了，你干嘛这么不依不饶的，而且这件事已经过去这么久...要不算了吧。”
“嗨？你们听见这小子说什么了吗？”王运通惊讶地回头问向小弟。
“听见了大哥，这小子说原谅你了，可能是他妈脑子不好使。”
“王哥，别跟这傻逼废话了，先把他腿卸了咱们直接吃饭去。”
周围小弟纷纷对着苏烬开始语出威胁。
王运通冷笑着道：“还不跪下，磕几个头，我让你少遭点罪。”
“我说你这个人真够记仇的，咱俩谈买卖的时候你也没这么抽象啊，老弟一声声叫着，咱俩处的也还行吧。”苏烬微微蹙眉。
“呦呵，叫你一声老弟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王运通眉一挑，将那张油腻的肥脸凑上前，嚣张道，“你说对了，我这人从小就....”
王运通突然梗住，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小弟立刻凑过来，声音发颤：“王哥，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浑身发毛...兄弟们都觉得不对劲，这不是个练家子吧？”
“妈的，他就是个臭打工的，咱们这么多人不用怕！”
“几位...聊完了吗？”苏烬淡定戴上塑胶手套。
“兄弟们，给我干他！！！”
.....
黑暗小巷的嘈杂声迅速恢复安静。
“呃...呃...”苏烬呻吟，头皮生疼。
王运通气喘吁吁拽着一把黑发，凶戾盯视苏烬：“小子，你不牛逼了？”
“不想死的，还不给我们王哥道歉！”
“咳...王哥...对不起，我错了。”血水顺着嘴角流下，苏烬仰着脖左眼一片乌青，眼皮颤抖。
“妈的！”王运通用力向下掼，苏烬倒地，“再给老子找麻烦，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的了，记住了吗！”
“之前是我不懂事...王哥，我记住了...”苏烬匍匐在地。
“兄弟们，走！”
混混接连走出小巷，口里骂骂咧咧不停。
“差点真被他唬住了，狗屁不是！”
“特意找个没监控的地，你们说他咋想的呢？”
“戴个手套，电影看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