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集团。
钟泽北正在挨训。
“一个跟我们钟氏毫无关系的有机肥,买断整整两年,一千五百万……你个混小子是不是疯了?!”
当高价买断合同被钟海峰狠狠摔在自己面前时,钟泽北一脸费解。
“不是、爷爷……你在说什么啊!什么有机肥?”
钟泽北瞪着大大的眼睛问钟海峰。
他是真的没听明白。
本来他今天约了两个美女一起打高尔夫,结果球才打到一半,他就被钟海峰派人叫了回来。
刚进办公室就被钟海峰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整整两个小时……
整整两个小时,他一直在被钟海峰训。
钟海峰就像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从他小时候尿裤子,一直数落他到现在。
然而钟泽北自己根本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好不容易,钟海峰说出了症结所在。
可钟泽北依然是一头雾水。
他们钟家又不种什么农作物,哪来的有机肥啊?
满头问号,钟泽北先将脚边的合同捡起来,一页一页地翻看。
这的的确确是一份高价买断原化肥料厂L型有机肥的采购合同。
就在他想要问钟海峰这份合同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他看到了最后一页上的亲笔签名——
钟泽北。
是他的名字。
是他的笔迹。
“这是……我签的?”
钟泽北目瞪口呆。
“不是你签的还能是谁签的?!”
钟海峰仍在气头上,两只眼睛都气红了。
虽说一千五百万对他们钟氏而言并不是什么会伤筋动骨的大数目。
但好歹也是千万级别,也不算小数目。
最关键的是……
这份钱,花的不值!
本来,钟海峰那天听了顾辰的一番说辞,还觉得这次花这么多钱买原化肥料厂的L型有机肥也不算亏,甚至于还有的赚。
结果就在今天,他不仅得到裴曦打赌赌赢了的消息,还看到了裴氏肥料厂的热搜。
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串联起来,由裴曦一手操控一般。
钟海峰气坏了,第一时间打电话质问顾辰。
结果顾辰回到公司,给他带来了由钟泽北亲笔签字的采购合同。
“爷爷,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泽北的意思,我之前跟您说的也只是我的推测,我觉得泽北应该不会是拍脑袋热就花了这么多钱,他应该有他的考量,可谁知道……”
于是,钟海峰又找来了钟泽北。
“爷爷,你要相信我,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啊!”
钟泽北拿着采购合同,拼了命地向钟海峰解释。
“您也知道我平时基本上都不过问公司的事,好端端的,我怎么可能突然去买什么肥料呢,这不可能啊……”
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钟泽北还是想不出自己在什么时候,何种情况下签下了这份合同。
“辰哥,你知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钟泽北没招了,只好问顾辰。
然而顾辰却跟他一样费解地摇摇头。
“我怎么知道啊!泽北,所有文件不都是苏秘书拿给你签字的嘛!”
听顾辰这么一说,苏秘书又被钟海峰找了来。
可苏秘书对这份合同也是一无所知,矢口否认。
“好、好……我看你们是要存心气死我……一份一千五百万的采购合同,你们居然告诉我你们没一个人知情?!”
钟海峰怒火中烧。
“我是老了,但还没到老糊涂的地步。这件事要是没有人暗中跟原化那边勾结,怎么可能办到。”
最终,钟海峰开除了苏秘书,以出卖公司的名义。
苏秘书含泪离职,钟泽北又被钟海峰训斥了一个小时。
因为苏秘书当初也是钟泽北招进公司的。
起初,钟泽北还会为自己辩解。
后来,他已经无话可说了。
顾辰在一旁几次三番想帮钟泽北求情,却被钟海峰警告。
“阿辰,别以为这件事你就一点责任没有,泽北一天到晚迷迷糊糊的,你也跟着迷糊?”
“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这条老命,我连你一起骂!”
“去去去,都出去!”
顾辰、钟泽北被钟海峰赶出了办公室。
顾辰见钟泽北一副大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样子,不禁搂住钟泽北的肩膀,安慰道:
“泽北,别往心里去,爷爷这叫恨铁不成钢。”
“嗯……”
“走,咱俩去天幕铂境喝酒去,我请你。”
“……不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钟泽北魂不守舍地说着,拿开了顾辰搂着他肩膀的手。
等到钟泽北跌跌撞撞地从自己的视野里消失,顾辰瞬间换了副面孔,冷哼一声。
旋即他拿出手机,给刘建龙发了条微信:
事已至此,至少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我私底下跟你做的交易,不管怎么说,那笔回扣也是实打实给你的实惠,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片刻后,他收到了刘建龙的回复:
明白。
顾辰收起手机,长出一口气。
反正赔的一千五百万是钟家的钱。
锅也是钟泽北背。
刘建龙毕竟拿了他的好处,跟他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短期内不会出卖他。
虽说他忙活了一圈还是没能拆散裴曦和沈璃之间的合作。
不过麻烦也找不到他头上,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既然你不去天幕铂境喝酒,那我去。”
喃喃自语,顾辰开车前往他最熟悉最常去的会所天幕铂境。
夜色渐深,华灯初上。
谢氏中医药养生会所。
谢云狰正躺在柔软的沙发里玩着蝴蝶刀。
放在茶几上的他的手机屏幕仍亮着,上面显示的是裴氏肥料厂正式成立的热搜。
从裴曦高调地和卢倩倩打赌一个亿的时候,谢云狰就一直在关注这件事。
他很好奇裴曦为什么要打这种明眼人看了都知道一定会输的赌,还赌这么大。
原化肥料厂断供裴源堂的L型有机肥,明摆着是顾辰在背后搞的鬼。
因为吃醋。
吃谁的醋不明。
“要不怎么说……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不分男女。”
谢云狰耸着肩膀冷笑。
本来,他以为裴曦敢赌这么大,还这么镇定这么自信。
是因为她背靠寰宇。
谢云狰很早之前就查到寰宇从国外高价加急购买了一批有机肥,大概率就是为裴曦准备的。
如果裴曦真如他所想,是靠寰宇赢得赌约。
那谢云狰就觉得自己看错人了。
裴曦也不过如此。
没想到……
“姐姐啊姐姐,你还挺能给我惊喜的……”
谢云狰说着,把蝴蝶刀放在了自己半张开的嘴唇上。
刀是凉的。
呼吸是热的。
“姐姐,你是因为从萧宁那里耳濡目染学了这么多本事,还是说……你天生就是这方面的天才呢?”
提到“天才”,谢云狰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
“真不知道姐姐和那个‘薛定谔的药’谁更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