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蝉茗的失落,自然是在于礼物上。
她在昌丰煤矿供销社,偷偷给赵弘毅买了礼物。
而赵弘毅,显然没有给她准备礼物。
不过,考虑到她是跟着赵弘毅一起出的差。
而且,赵弘毅此前已经给她送过很有心意的银手镯。
内心的失落,便也淡化许多。
何蝉茗把文件送出,返回到办公室。
正打算把准备好的礼物送出去,却见赵弘毅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何老师,你闭上眼睛。”
“闭,闭眼睛?”何蝉茗心中一紧,不禁想到了在昌丰煤矿招待所发生的事。
想到这种可能,她控制不住有些慌乱。
但慌乱中,却夹杂着若有若无的期待。
何蝉茗深呼吸,强行让自己保持冷静。
然后,把眼睛闭上。
“别睁眼啊,等我让你睁眼的时候,你再睁眼。”赵弘毅一边说话,一边拿出准备好的围巾。
然后,围在何蝉茗的脖子上。
何蝉茗娇躯轻颤,但还是克制着睁开眼睛的冲动。
片刻后,就听赵弘毅说道:“可以睁眼了。”
何蝉茗睁开眼睛,就见赵弘毅双手拿着一面正方形镜子。
镜中的她,脖子上赫然多出一条围巾。
围巾并非是常见的毛线织的,而是由纯羊毛编织而成,质感扎实,且保暖性很强。
外观方面,则做了黑白两色的拼色设计。
版型简约,但却不失美观大气。
何蝉茗美眸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明知故问道:“这是送给我的?”
“没错!”赵弘毅点头承认,笑着说道:“咱们在昌丰煤矿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我看你盯着这条围巾看了一会儿,估计是挺喜欢的。”
“所以,我自作主张,买下来送给你。”
何蝉茗听到这话,感觉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被一只大手用力攥了一把。
同时,一股暖流在心间流淌,蔓延全身。
原来逛供销社的时候,他在悄悄关注她吗?
“谢谢!”何蝉茗面颊微红,随即说道:“我也给你买了礼物!”
“哦?”赵弘毅顿时来了兴趣,问道:“什么礼物?”
“你也闭眼。”何蝉茗说道。
“好!”赵弘毅点头答应,把眼睛闭上。
何蝉茗看着闭上双眼的赵弘毅,心中不禁在想:如果她亲上去……
她连忙摇头,遏制了危险念头。
接着,把礼品盒拿出来,说道:“可以睁眼了。”
赵弘毅睁开眼睛,接过递来的礼品盒,问道:“何老师,可以现在打开吗?”
“当然!”何蝉茗回道。
赵弘毅打开礼盒,一个煤油打火机,映入眼帘。
他拿出打火机,用大拇指拨开盖子,发出清脆的声响。
“嚓!”拇指滑动滚轮,摩擦打火石,产生瞬间的火花,火苗随即冒出。
赵弘毅露出笑容道:“谢谢何老师,我很喜欢,这可比火柴方便多了。”
方便归方便,但贵也是真贵。
一盒火柴也就两分钱。
而这一个煤油打火机,至少也得几十块钱,都够买几千盒火柴了。
何蝉茗对赵弘毅的反应感到满意,但却故意板着脸道:“方便什么呀!”
“我送你打火机,可不是为了方便你抽烟。”
“我是提醒你,让你少抽烟。”
赵弘毅:“……”
这个逻辑,就很奇怪。
相当于给杀人狂魔递刀,告诉杀人狂魔,递刀的目的,是为了让杀人狂魔少杀人?
当然,虽然觉得奇怪,但赵弘毅也没在这方面挑漏洞,免得扫兴。
“何老师,我记住了!”赵弘毅重重点头道。
何蝉茗这才露出笑容,接着伸手握住暖绒绒的围巾。
赵弘毅转移话题道:“对了何老师,不凡这次期中考试成绩怎么样?”
他可是没忘记,在出发去昌丰煤矿前,何蝉茗说过,再过两天谢不凡的期中考试成绩就能出来。
还说,要是成绩好的话,要请他吃饭,一起庆祝一下。
何蝉茗听到赵弘毅主动过问儿子的事,内心的愉悦又多了几分,回道:“不凡这次进步很大,考进了班级前五名。”
“是吗?”赵弘毅讶异道:“那这进步确实不小,我想想给他点什么奖励……”
“不用奖励。”何蝉茗说道:“不凡有进步是好事,但咱们要是太夸张的话,容易让他骄傲,给几句鼓励也就行了。”
赵弘毅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便说道:“那就等他期末考试成绩出来,再给他奖励好了。”
何蝉茗抿了抿红唇,发出邀请道:“这个周末,你来家吃饭吧,给不凡庆祝一下。”
“成!”赵弘毅爽快答应下来。
何蝉茗顺着话茬问道:“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
“我不忌口,何老师你看着做就行。”赵弘毅随口回道。
何蝉茗缓缓点头,决心利用这两天时间,努力让自己的厨艺,再往上提升一个水准。
上次赵弘毅去家里吃饭,菜都是从国营饭店买的。
就一个白菜豆腐汤,还不是她做的。
这次,她要好好利用机会,展现一下自己的厨艺。
争取让赵弘毅爱上她……做的菜!
……
甘泉煤矿。
厂长办公室。
林州坐在沙发上,沉声说道:“老郝,虽然我这次没当上永平煤矿的厂长,但我决定推你一把,你去九龙煤矿当厂长吧。”
他口中的老郝,正是甘泉煤矿的副厂长,名叫郝耀祖。
郝耀祖看起来四十岁左右,面颊消瘦,鹰勾鼻,眼神给人一种很精明的感觉。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林州对面的沙发上,一边扣着手指,一边漫不经心般问道:“这种好事,肯定不会是没条件的吧?”
换作以往,郝耀祖也不敢在林州面前摆出这种姿态。
不过,林州去了一趟昌丰煤矿。
然后,在昌丰煤矿食堂一泻千里。
这件事,造成了不小的轰动!
对于林州的威严,造成了很大程度的削弱。
外加郝耀祖趁机找人带节奏,这就导致舆论扩散。
截至到当前,甘泉煤矿已经有不少工人,把林州视为“甘泉煤矿之耻”,觉得林州不配当厂长。
有这么一个臭名远扬的厂长,他们自然不会觉得脸上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