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之后，铁山在主堂门口站了一会儿。
外面黑了，风不大，就是把旗子吹得动了动。
他把拳套攥了攥，新拳套，手感不错，超圣境的气血压进去，比原来厚实多了。
三天。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三天备战，第四天进宙裂核。
楚焰从里面出来，在他旁边靠着墙站住了。
铁山没说话，等了一下，“你出来干嘛。”
“透气。”
“哦。”
两个人就那么在门口站着，谁都没说话，就这么站了一会儿。
然后铁山开口，“进宙裂核，你有没有什么不确定的地方。”
“有。”
“哪里。”
“封渊借力的上限在哪我不知道。”楚焰说，“他借的越多，反噬越快，但他能把这个度控在哪，我摸不准。不知道这个，我出刃的时机就卡不死。”
“那怎么整。”
“靠战皇报，他那眼睛看得见力量分布，告诉我什么时候出，我就什么时候出。”
“那你俩就是搭档了，二哥报，你切。”
“嗯。”
“这配合有没有练过。”
“没有，明天跑路线的时候练。”
铁山想了一下，“行，那我明天也跟着，我在旁边顶着，你们两个练。”
“行。”
楚焰进去了。
铁山在外面又站了一会儿，掏出传讯，往丁倩那边发了三天的计划，“嫂子，你看看有没有漏的。”
丁倩回过来挺快的，说第二天演练，把封崖也叫上，他对守封频率有感应，能找出密核方案里漏的频率段。
“对，这个我没想到，补上。”
然后丁倩又发了一条，“进宙裂核那天，姜轩不能跟着进，在外面做外部锚，你去跟他确认一下。”
“他会不会不乐意。”
“跟他说清楚，外部锚断了，里面的人就没导航了，他在外面比在里面重要，这是实际情况。”
“行，我去说。”
姜轩还坐在阵盘旁边，数据在跑，没睡。
铁山往他旁边靠了靠，“那批残缺信号，跑出啥来了。”
“跑了八成，在修复残缺的频率，能不能还原出内容，不保证，但大概意思可能有。”
“嗯，还有一件事。”铁山说，“进宙裂核那天，你不能跟着进去。”
“我知道，妈跟我说了。”
“那你接受了？”
“接受，外部锚断了，里面的人就失去导航，我在外面能做的事比在里面多，这不是安慰我，是实际情况。”
“……你妈连这个说法都跟你讲了。”铁山嘀咕了一句。
“因为道理是一样的。”
铁山没什么好说的，拍了拍他肩膀，“行，别熬太晚，明天还要出门。”
“嗯。”
出来之后在走廊上碰见了贺封，拿着个灰白色的扁东西，往守封那边走。
铁山往那东西上看了一眼，“师伯这么晚了还在整什么。”
“把修门工具的数据给封崖备份一份。”
“备份以防万一？传承核进宙裂核有问题？”
“不是传承核。”贺封停了一下，“是我。”
铁山愣了一下。
“年纪大了，实力消耗了不少，进宙裂核，不一定能出来。”贺封说，“备份一份，封崖手里有，守封者这条线就断不了。”
“……师伯，您这话太丧了。”
“不是丧，是实际情况。”
这句“实际情况”，丁倩也说，贺封也说，铁山感觉今天这个词挺流行的。
他想了一下，“师伯，那这样，进去之前，正面让我顶，我超圣境，气血比您厚，您在旁边配合封崖给印台提供守封频率就行，不用扛正面，这样分工比您直接上要合理。”
贺封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停了两息，“嗯，有道理。”
“那就这么定了，您去整数据，早点睡。”
贺封往前走了两步，没回头，“那个，谢了。”
“不客气，咱家里人不说这两个字。”
“……联合体这个‘家里人’，外延有点宽。”
“对，包括你和封崖，进联合体那天就算家里人了，不用客气。”
贺封走了，没再说什么。
铁山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往外看了一眼。
宙裂核在某个方向，很远，就搁在那里，今晚收到了假情报，还以为局面在自己掌控里。
传讯响了，姜轩那边。
“铁山叔，残缺信号修复得差不多了。”
“修出啥来了。”
“有几段内容，第一段是时间记录，守裂之门守门者进第七门的时间，大概两千年前，跟封渊叛出守封体系的时间对上了。”
“嗯，然后呢。”
“第二段是一句话，修出来六个字——‘门内有人，勿忘。’”
铁山把这几个字听进去，没说话。
“还有第三段，没有文字，就是守裂之门守门者自己的频率签名，相当于身份码，把这个录进外部锚里，进宙裂核之后，锚点能感应他的方向。”
“那就录进去，进去之后你从外面告诉我们方向。”
“已经在录了。”
“这六个字，明天告诉你爸。”
“好。”
传讯断了。
铁山在走廊里把那六个字念了一遍，门内有人，勿忘，搁了两千年，今天才有人读到。
他没多想，往自己房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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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铁山跟战皇、楚焰一起去跑宙裂核外围。
苍跟过来了，没人叫他，他自己来的。
“苍也来了。”铁山往他那边看了一眼。
“嗯。”
“行，人多稳当。”
到外围之后，战皇停下来往里看，看了一阵，报出三处。
西侧有一个折层被人为压实了，过去方向感会出问题。进去往里约二十里，有一条隐形力量线，碰到了会随机把人弹开，容易乱队形。靠近第七门坐标那边，有东西，但现在看不穿，需要进去才能确认。
楚焰把这三处坐标发给了姜轩。
姜轩那边，第一处绕开走，路线标好了。第二处，他从外面发频率压制，进门之前处理掉。
“好，第三处进去再说。”
然后楚焰和战皇开始练。
楚焰往外围探刃气，战皇用破妄之眼看里面的力量分布，把坐标报出来，楚焰根据坐标调整方向和深度。
来回了七八次，楚焰点了个头，“跟上了，差半息以内。”
“够用不。”铁山在旁边问。
“够，实战里封渊的力量变化比这慢，他每次借力都要稳一下，稳的那一刻是最好的切入点。”
苍在旁边感应了一圈，“外围有新的气息，上古的，有点像守裂之门守门者的格式。”
“进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