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相信这天下有挖不穿的墙角，如果有就是筹码不够。
对方不是要5万块吗？
只要确定了药方有效，而且还是疑难杂症，那5万块也不多，就算10万他也能出得起。
李承泽和手下人协商完回来，见姜绾还在发呆沉思。
他没有打扰对方，也没有将今天搜集药方这事儿告诉姜绾。
不是有意要隐瞒，主要是觉得姜绾这边是为了乔连成焦头烂额，
他要是再拿药方的事儿出来，让她费心费神，那他这个合作伙伴就太垃圾了。
姜绾见他从外面回来，也没有多想什么，更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闲聊了几句，便各自回去休息了。
姜绾知道李二肯定会再次回来，却怎么都没想到回来得这般快，
李二是第2天早上就出现的，他出现的时候，姜绾刚刚从卧室里出来。
正准备去卫生间洗脸刷牙，李二便敲门了。
姜绾蹙了蹙眉头，还是走过去开了门。
李二看到姜绾时一脸谄媚。
他搓着手笑眯眯地说道：“老板，你想要的消息我给你打听过来了，昨天你说的500块钱一条，还算数不？”
姜绾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必然会来。
所以脸上是慢条斯理的神情，
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示意他坐下谈。
李二受宠若惊，急忙答应一声坐下了。
姜绾也坐在他的对面，亲自倒了一杯凉茶给他，昨晚剩下的，
李二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咕咚咚喝了下去。
喝完又问道：
“昨天你说的500块一条段森的消息，还管事不？”
姜绾点头：“当然，你打听到了什么，尽管说。”
李二喜滋滋地说：“我回去以后打听了一下，得知了一些消息。”
“这个段森其实是吃百家饭长大的，但是这小子忒没良心，性格特别的古怪。”
“整个村子里都没什么人爱搭理他。”
“听说段深的父母和家人在20多年前都被人杀了，据说杀人的就是革委会派来的一个主任。”
“段森那个时候还很小，父母和家人被杀，他和他的妹妹没有地方去，只能是在村子里被人轮流收养。”
“这家住三天，那家住三天。”
“这样一直长到10岁的时候，这小子为了给妹妹打兔子进了深山，这一去便没回来。”
“他妹妹留在村子里，还是吃着百家饭长大，可段森这小子一失踪就是10年。”
“他是前两年才回来的，回来的时候主动找到了妹妹，然后住在了妹妹家。”
“但是，在他回来后，村子里有几个曾经养过他妹妹的人家，没多久便出了事，不是进山的时候被毒蛇咬死，就是莫名其妙在自家的炕上病死。”
说到这儿，李二停住了语气，看向姜绾道：“我说的这条值钱不？”
姜绾默了默点头道：“勉强算你500块吧。”
李二这一听，急忙点头哈腰地说：“那老板能不能先给点少，然后我再继续往下说。”
姜绾睨着他说：“之前你欠我2500现在变2000了。”
“继续说，我继续给你往下减。”
见李二的语气神色有些失望，姜绾又补充道：
“当然，若是你提供的消息足够，这些欠钱减完后，我还会额外再给你信息费，还是按照这个价格来算。”
这一下，李二的眼睛嗖一下又亮了起来，他美滋滋地说道：
“那好，我继续说。”
顿了顿，他低声道：
“段森回来后和妹妹住在小院子里，虽然村子上死了一些人，谁也没把他们联系到一起去。”
“一直到有一次，有一个生了病的人，死后还没发丧，他家的闺女带着未来女婿上门了，结果那未来女婿看了看尸体，便说道，这人是被蛊虫咬死的，众人都很震惊。”
“这才知道那些死去的人根本不是真正的病死和出了意外，都是被蛊虫害死的。”
“后来就有消息传出，段森就是黑苗的后代，他失踪的这10年，其实是在山里跟着黑苗学蛊术。”
李二看姜绾一副很平静的神情，没有多少恐慌和害怕，猜测她可能不知道白苗黑苗之间的区别，便又给科普了一下。
然后他问姜绾：“我给你科普的这些算钱不？”
姜绾睨了他一眼，说：“你钻到钱眼里了吗？”
李二说：“这不都是没钱闹的吗？要是有钱，谁会在乎这一点。”
姜绾默了默道：“给你抹200。”
李二这一听高兴了，去掉200还剩1800了，然后他再接再厉道：
“大家开始怀疑段森，因为只有段森是后回来的，也是他到大山里就没出来，这一躲就是10年的。”
“村长和村子里的几个干部受不了了，纠集了一些人去找段森，并问他是怎么回事？”
“段森坦然承认自己是黑苗。”
“这下众人吓坏了，纷纷退避。”
“村长也很头疼，问他为何要回来，问他那些人是不是他杀的？”
“段森冷冷地说，是我杀的又如何？”
“村长怒了，质问他，你为何要杀了他们？”
“段森说，我妹子在他们家寄宿的这段时间，他们是给我妹子吃饭了，可是他们吃的是什么？”
“他们自己一家人吃肉，给我妹妹喝汤。”
“他们一家子吃的是白米饭，可我妹妹吃的却是稻谷和麸糠。”
“那是喂牲口的，却给我妹子吃，我刚回来时，妹妹瘦得犹如麻杆儿。”
“这些都不是最让我生气的，就算饿一点也没什么，谁叫我们寄人篱下，可这些人千不该万不该，居然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他们居然还想要污了我妹子的清白，让她留下给他们家做童养媳，甚至要给那老光棍做媳妇儿。”
“我没把他们碎尸万段，都是好脾气了。”
“最终村长和村部的几个干部都沉默了，谁也没有再拿这件事说事儿。”
“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姜绾这时忍不住问道：“杀了那么多的人，难道他们不报案吗？”
李二这时说道：“报什么案？咱们村山高皇帝远的，虽说不远处的镇子上有派出所，可是这种事儿民不举，官不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