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顾怀衡一惊,连忙抬头望去的同时,人也迅速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敛眉顺首的站在那里,恭敬的像个小学生。在对待母亲的问题上,骨灰恒到不是多么孝顺,而是惧怕。在他被幕卉秋设计陷害,使得顾氏企业丢掉了当年那个省里的案子之后,顾怀衡在刘凤春的眼里,就成了一个废物,一个只知道贪图女色的废物。在顾家,顾灵色地位最低,然后便是顾怀衡。其实顾怀衡这人懦弱的很,他也就只敢在自己女儿面前嚣张嚣张。见了赵美兰,他顾怀衡都不敢挺起腰杆说话呢。
“妈,怎么去了这么久?”顾怀恩也站了起来,神态却不似顾怀衡那般的紧张,他扶着母亲在椅子上坐下,问道:“见着灵色那丫头了没?”
刘凤春冷冷一笑,神态倨傲的像个老佛爷,没说话。眼睛中却爆射出一记阴毒的精光。
“怀衡,妈都说让你过去了,你就快点过去吧。”有了母亲的发话,顾怀恩便更加笃定自信了起来。一向惧怕母亲的怀衡,定然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思。
赵美兰是女人,对某些事情比较敏感,她扫了一眼刘凤春嘴唇,眼神一闪。正想问什么,却有人先她一步讲话了。
“哟,老太太,没瞧出来啊,你这腿脚挺灵便的。比我一个年轻人速度还快。”柳雪阳一出现,便带了一阵烟雾缭绕,熏得许多人连连皱眉,他乐呵呵的上前,又是那副没骨头的模样,懒洋洋的趴在齐海的肩头。
刘凤春一看见柳雪阳,眼神是又怕又恨,怕极了,也恨极了。她抿了抿嘴唇,冷哼一声,没说话。现在这里有这么多人在,她就不信柳雪阳还敢对她如何!若是柳雪阳敢当着众人的面子给她难堪,那么,即使要跟柳家撕破脸皮,那她也没办法了!对,跟他柳家一比,他们顾家是差远了。可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士可杀,不可辱。
方才是因为她当着叶承枢的面,给了他女人难堪。所以叶承枢便让柳雪阳给她难堪,为了给顾灵色找点面子回来。所以她会忍。因为要给她找不痛快的人,不是柳雪阳,而是叶承枢。柳雪阳?他只是个代人办事的‘侩子手’罢了。刘凤春性格唯我独尊,但不代表她没脑子。是谁要给她难堪,她心里明白。但现在的情况就不同了。难堪,刚才在监控室,柳雪阳已经够让她难堪的了。她欺负顾灵色的这笔账,也就揭过了。若这时候柳雪阳再来对她不敬,她岂有忍气吞声的道理?
两个儿子都在身边,她若是再被一个小辈卸去了面子,那她刘凤春以后还怎么见人?
一瞧见刘凤春那趾高气扬的德行,柳雪阳就乐了。他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眯着眼睛。在顾家被当成老佛爷供着,这刘凤春还真把自己当根葱,当个人物了。她也不想想,他们顾家都落败成什么模样了,她哪什么脸摆谱!碰上这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蠢货,柳雪阳真真是笑了。
顾怀恩认得柳雪阳,知道他是万通的少东家,便笑着打招呼,“柳公子,你跟我母亲认识?”他倒是一点没觉得自己母亲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因为刘凤春见了谁,都是这幅爱答不理的模样。骄傲的很着呢!
柳雪阳掀唇一笑,故意扬起了声调,要让隔壁桌子的人听到,他问:“怎么着,老太太。你这一直舔嘴唇,是渴了?渴了简单呐,你开口啊。我去给你倒水喝,是不是?”
刘凤春脸色在一瞬间变的极为难看,她阴毒的瞪着柳雪阳,若是眼睛能射刀子的话,估计柳雪阳早就成了个筛子,千疮百孔了。
顾怀恩皱了皱眉头,眼神在母亲与柳雪阳身上来回打转。这时候,他觉察到一点不对劲了。母亲是一向不拿正眼瞧人,可这柳雪阳是万通的大少爷,手里捏着很大的权利。就算是不屑于巴结这个晚辈,可总归不能是这幅愤愤的表情吧?他的母亲,他最清楚。只要是对自己有利的人,母亲都会刻意示好才对。
而柳家,可是江南省的豪门大家族。万通珠宝,只是其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而已。柳家的产业,可是遍布各行各业,涉及了通讯、IT、房地产、奢饰品等一些列的东西。这样一个拥有强厚实力的人,应该是他们顾家示好的对象啊。母亲这样,似乎是有点奇怪了。
顾怀恩抖了抖眼皮,说了句客套话,“有劳柳公子费心照顾我母亲了。她若是渴了,自然有我这个做儿子的来伺候,哪儿能麻烦你柳公子。”
“不麻烦,不麻烦的。”柳雪阳笑的一脸亲切,只看表面的话,还会真以为他是个特别孝顺的人呢。他意味深长的掀唇,道:“我跟顾董是好朋友,顾董平时也帮了我不少。顾董的奶奶,那也就是我柳雪阳的奶奶。这伺候奶奶,便是理所应当的嘛。更何况,顾先生你这就不知道了。我也不是没伺候过老太太,方才,我就在监控室好好的伺候了一番老太太呢。老太太,你说是不是?”
刘凤春当真是忍不下去了,她拐杖一戳,恶狠狠的道:“柳家小儿,你给我放尊重点!不跟你一般计较,那是我不想被人说倚老卖老欺负小辈。可你若是一味的这样咄咄逼人,那也莫怪我老婆子不留情面!”
哟?还不留情面呢?他就想让这老太太对自己不留情面,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更能找到借口那她开心了不是?
“妈?”顾怀恩皱了皱眉头,白痴才看不出来柳雪阳这是故意针对刘凤春呢。可他实在不明白,平常连家门都几乎不出的母亲,怎会惹到柳家的公子。这两人,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吧?
刘凤春冷冷一哼,道:“怀衡,给我倒杯水去,我要漱口。”
顾怀衡站在旁边,低声下气的应了一声,“知道了,我这就去给——”
“哎,别,千万别!”柳雪阳手一抬,挡住了顾怀衡的去路,他皮笑肉不笑的道:“漱口啊?老太太,刚那水,没喝够?还是说,您老觉得叶特助亲自给你倒的水脏?不然,你这漱口一说,是从何谈起啊?”
搬出了叶承枢,刘凤春一下子就蔫了。她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只是看向柳雪阳的眼神,越发的阴狠了起来。几乎想要将对方生吃活剥了一样。
柳雪阳生怕局势还不够乱,故意吼道:“叶特助,叶特助。你有空么,过来一下呗。”
其实早当刘凤春出现的时候,叶承枢就看到她了。当然,灵色也看到她了。只是他们两人都觉得,方才的警告,已经足够了。不想再多生事端,所以便当做没看到。可柳雪阳显然是玩弄刘凤春上瘾了,他这一开口,叶承枢便无法置身事外了。
他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觉得柳雪阳性格确实是乖僻了一些。可他跟刘凤春远无仇近无恨的,也确实犯不着处处找刘凤春的麻烦。能够解释他行为的就只有一个理由,他是同情顾灵色,想要帮她出头。念及于此,叶承枢心中的那点不痛快,便也烟消云散了。他的老婆,就是这这种魔力。能让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帮她,护她周全。
有这样一个老婆,真不知道他是该高兴,还是该无奈。有这么多的男人争着来护她,他这个做老公的,心里还真是有点奇怪呢。
“叶特助,叶特助?”柳雪阳趴在人齐海的脊背上,一边抽雪茄,一边挑衅的看着刘凤春,说道:“叶特助,不好意思了,你刚让我帮你伺候一下老太太,我没错好。老太太显然是不满意我的伺候。我这儿先跟你道声歉。伺候老太太的活儿,我看还是交给你这个当人家孙女婿的人来做吧。”
柳雪阳这一叫唤,又把叶承枢他们的桌子,推到了风口浪尖。他们又一次成了在场众人的焦点。连叶南川都停下了与诸游的闲聊,平静的目光望了过去。全场,能够继续从容的品着酒,交谈甚欢的人,就只有老爷子,和与老爷子聊天的权子墨了。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身份极为尊贵,有这个资格从容淡定。另一个,则是一向厚脸皮惯了,这轻佻不羁的性格,也是周所皆知。将那边的骚动权当是放了个屁,连眼皮都没抬,这两人继续推杯换盏,天南海北的聊着。
“叶特助?”见自己一连唤了两次,对方都没有任何表示,柳雪阳有点不耐烦起来,他挑挑眉,加重了语气又唤了一句,“叶特助!”
“承枢啊,雪阳那孩子喊你呢,你怎么跟个木头一样,无动于衷啊?”老爷子终于放下了酒杯,平静的说道:“你这样没有礼貌,是跟谁学的?我可不记得,我有这样教过你。”
叶承枢隐了隐唇边的笑意,对老爷子的意思,了然于心。却依旧是不说话,只是坐在那里,优雅的笑着。
叶家人,俱是聪明的连头发丝都是空心的。叶南川嘴角一勾,自然也明白了父亲的意思。
很明显了,柳雪阳的乖僻与咄咄逼人,正好被老爷子给因势导利的利用了。柳雪阳不是摆明了想要给刘凤春找不痛快么?那正好啊,老爷子今儿原本就是想要敲打敲打顾家跟赵家。
这头一刀嘛,便正好拿顾家开刀了。
182 当众羞辱
叶家三个男人的表情,都在柳万泉的注视之下。他眼珠一转,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他呵呵一笑,正愁找不到机会跟叶老爷子示好呢,正不是,赶巧了!机会这就来了!
柳万泉招招手,故意装作佯怒的瞪眼,‘训斥’道:“雪阳,你又不是不知道少夫人今天身子不舒服,叶特助正照顾妻子呢,哪儿有时间来陪你瞎胡闹?你给我乖乖的准备拍卖会仪式去,少在这儿给人家添麻烦!”
“咦!”柳雪阳也怒了,眉头一挑,正要开口反驳父亲两句,可齐海机灵,他连忙在暗中扯住了柳雪阳的袖子,冲他摇摇头。
低声的道:“主子,别忘了今儿老爷子为何会出席。叶特助不是刚已经跟您说过了么。”
简简单单一句话,柳雪阳也迅速的反应过来了。他嘿嘿的笑着,却故意冷冷的说道:“爸,我说这可真是奇怪了,我干什么我就给人添麻烦了?就是因为顾董身体不舒服,叶特助要照顾她。他们两人都抽不开身,所以方才叶特助才特意叮嘱我,说是要让我好好代他招呼顾家老太太。爸,你说叶特助托我办的事情我没办好,我是不是该道歉?是不是该把‘讨好’岳祖母的事情,交还给叶特助啊?”
对于儿子的有眼色,柳万泉心中满意的很呢,他连连点头,一副深思熟虑的模样说道:“你这么一说,倒也是这个道理。我想啊,顾老太太肯定也是不满伺候自己的事情,被孙女婿交给了别人代劳,所以才会不满意吧。”
“这话啊,爸你可是说准了!人顾老太太,一向尊贵惯了。我?她可瞧不上眼。就得人叶特助亲自去伺候才行呢。”煽风点火,权子墨是江南省第一,这第二嘛,自然是柳雪阳了。他唯恐天下不乱的德行,与权子墨简直像神了!
柳雪阳都出招了,权子墨还会沉默么?当然不会了。他大大咧咧的将酒杯往桌子上一摔,双手抱胸,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都极尽辛辣。
“柳大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顾老太太何止是尊贵惯了。她在咱江南省啊,那就是老佛爷!你懂不懂,老佛爷!”
柳雪阳眉头一挑,哦了一声,“这样啊?那我可是真不知道了。”
权子墨与柳雪阳这两个‘贱人’,一唱一和的,配合的极为默契。毕竟,这两人平常就是诸游麻将局上的铁腿,三个人成天凑一块打麻将呢。关系啊,熟着呢!
这一下,诸游也不甘寂寞的插嘴,说道:“柳大少啊,那就是你孤落寡闻呗。连这都不知道啊?那你还在江南省混个屁啊!子墨,你去给咱柳大少好好普及一下基本常识。让他知道知道,这顾老太太是多么的尊贵!”着重尊贵二字的读音。显然是透着无尽的戏谑与轻蔑的。
“柳大少,真想知道?”权子墨故意问道。
柳雪阳脑袋一点,“自然是要知道的。我可是连我爸都没伺候过呢,今儿好不容易伺候一回人,还没伺候对,居然给人嫌弃了。你说我这心里能不纳闷么?自然是要知道,方才能更好的伺候顾老太太不是?”
“真想知道啊,成!我这就给你细细道来,别急啊,我先想想从那件事说起比较合适。”权子墨摸了摸下巴,故意装出一副思考的模样。他这样,倒是笑坏了白晶晶等深知他‘贱人’本性的人们。
卜美亚的员工都知道,一旦他们权董露出了这幅狐狸笑的表情,那没错了,一定得有人遭殃。权董整人的法子,那绝对是层出不穷。不然,卜美亚的一众热血男儿,也不会私下偷偷的商量着凑钱,想找杀手做掉权子墨了。
灵色脑袋昏昏糊糊,可却将他们的话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当下,她心中便是一沉。知道这第一刀,老爷子是准备拿顾家来开刀。心中又是惊又是忧。奶奶是对她不好,诸多挑刺,任意打骂。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她的奶奶。奶奶最好面子了,若是在这么多人面前被卸去了面子,指不定她心中该如何记恨呢。可她也明白,今天顾家这一灾,铁定是躲不过去的。微微叹了口气,她别的不能做,只能侧面提醒一下叶承枢,希望他不要太让奶奶丢人。这也是她对顾家所能做出的最后一件事了。
“权子墨。”她轻轻的唤了一声,只有她们桌子的几个人能够听到,“她……毕竟是我奶奶。你,手下留情。”
权子墨嘴角一勾,到是一副早就猜中的表情。色妞儿总是善良过头,期原先他还恨其不争,到了现在,他也已经习惯了。顾灵色若是不善良了,那她也不是他喜欢的色妞儿了。
人权子墨是习惯了,到也不觉得有什么。可叶南川与老爷子却不熟悉顾灵色。他们只知道顾灵色在顾家的生活很是凄凉。按照常人的想法来推测,一个总是被欺负的人,好不容易嫁给了他们叶家,又有了他们叶家替她出头。那还不快点火上浇油落井下石一番,怎还会出言相帮?这可真是大白天见了鬼,奇怪了!
老爷子眯了眯眼睛,对灵色的好感又多了几分。资料上只说,顾灵色性格温和,不喜争夺。却没料到,她竟是如此的善良。不错,真是不错。有这样一个女子照顾着承枢,是承枢的福分。承枢身份敏感,若是碰到个善妒又张扬的女人,可是大忌讳。当年他会执意拆散他与姚筱晗,也是因为姚筱晗的性格啊,太过好强了一些。事业心极重。这样的女人,不适合给叶家当媳妇。叶承枢需要的,是一个安分守己,温柔贤良,照顾他的女人。
现在看看,这顾灵色,倒也蛮符合这几个要求的。若是能抛下顾家与赵家这两个拖后腿的父母,这顾灵色就更完美了。是有点可惜了,她居然摊上这么两个家庭。不过,此事古难全,全都完美的人也不存在。不过是顾、赵两家么,他们叶家还能应付的过来。所以,无所谓了。
念及于此,老爷子想要敲打一番他们的心思,便更坚定了许多。不给个当头一棒,只怕日后顾赵两家会更过分。对叶承枢有不利,对顾灵色也是个麻烦。所以他冷冷一笑,道:“老佛爷?这可真是有意思。”
叶南川伸手捏了捏眉心,他本就不喜欢参与这种事情,可为了阿枢,连老爷子都出面了,他也不好再保持沉默,只能是迫于无奈的也开口说道:“我也好奇的很。子墨,你好好跟你叶叔说说,这老佛爷,究竟是怎么个老佛爷法。说出来,也让叶叔开开眼界。”
“连叶叔跟老爷子都好奇啊?那我可不能再藏着掖着了。”权子墨乐了,他故作无奈的摊手,“色妞儿,你可别怪我揭你奶奶老底啊。这可不是我要说,是老爷子要听。”
灵色隐忍的闭了闭眼睛,她心里如何能不明白?若不是奶奶他们做的太过分,老爷子什么身份,他何必给他们找不痛快呢。说一千道一万,也只能说一句,自作自受吧……
可她明白归明白,但要她亲眼目睹自己的亲人是如何被人羞辱的,她也着实不忍心。咬了咬嘴唇,灵色不发表看法,只是道:“老爷子、公公、婆婆,我确实难受的厉害。恕我无礼,就先下去休息了。”
说完,灵色不等老爷子发话,便咬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可她刚一站起,感觉便是一阵昏天黑地的晕眩,脚下不稳,若不是叶承枢及时出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她还真是要在众人面前摔个狗吃屎了。
“老婆。”叶承枢一手扶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环住了她的腰肢,明白她心中的难受,便说道:“爷爷,您孙媳妇是真的难受。不然,她不会想要这么早离席的。”
本以为老爷子会不满,毕竟老爷子已经送出了那样一份厚礼,当众承认了灵色的身份,可她却要早早离开。可谁能想到,老爷子非但没有不满,反而还很高兴,他眯了眯眼睛,说道:“承枢,你先扶着丫头坐下。至少,得等我把见面礼送出去了,才能走。”
虽然心疼灵色,但叶承枢也不好在众人面前拂了老爷子的意思,只得无奈的又扶着灵色坐下,低低的说道:“老婆,老爷子是喜欢你。不是有意为难你。你莫要多想。”
灵色虚弱的点点头,“我知道。”
见面礼若是不当面送出去,效果便打了折扣。这个道理,她明白。老爷子就是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喜欢她这个孙媳妇,也承认了她的身份。所以,才会送出那样一份厚礼给她。这些,她都明白。可是奶奶那边……
哎!
灵色只能在心中连连叹气。不是她见利忘义,高攀上了叶家这个尊贵夫家,便将自己的娘家抛之不顾。实在是奶奶他们太过分了。苦涩的勾了勾嘴角,灵色能说什么呢?只能乖乖的坐下,亲眼目睹一番她的亲人,是如何被羞辱的。
“行了。热闹晚点再说也不迟。小墨,你先坐回去。被耽误了人家的拍卖会。”老爷子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又道:“万泉啊,你也别再陪着我了。去主持拍卖会的开幕仪式吧。”
183 大智若愚?
让权子墨离开,不许他说刘凤春的那些恶心事?支开柳万泉,要他立即去举行拍卖会?
灵色眼睛一睁,有点不可置信的望着老爷子,傻傻愣愣的。那模样被叶承枢瞧见了,直想笑,他搂了搂她的肩膀,笑着在她耳边低语道:“老婆,看来老爷子很心疼你啊。”
不然,老爷子岂会如此轻松的便放过了刘凤春?本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情况了,可因为灵色的不忍心,老爷子便生生押后推迟。不得不说,顾灵色啊,还真是招人喜欢。连老爷子也会为了顾及她的感受而做出退让。
扯了扯嘴角,灵色只是轻轻的道:“多谢老爷子。”音量控制在只有她们桌子上的人才能听到。
对此,老爷子只能不冷不热的扫了灵色一眼,压根没有表态。好像是没听到一样。叶南川也眼神晦明晦暗的打量了灵色几眼,眯了眯眼睛,道:“丫头,该改口了。”
灵色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还是叶承枢笑着的提醒她,“老婆。爷爷都要大手笔的送给他孙媳妇见面礼物了。你可不能再跟外人一样,喊他一句老爷子了啊。”
“哦!”灵色连忙点头,晕乎乎的道:“谢谢爷爷,谢谢爷爷。”吃了止痛药,她脑袋倒是不痛了,但那晕眩的感觉,却是愈发的猛烈了起来。她现在连睁开眼皮也是吃力,只想找张大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她身上的老毛病,就是累出来的,没别的原因!
“等下拿了礼物,你就离开吧。”老爷子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灵色机械的点头,感谢,“谢谢老爷子。”
叶承枢在旁边笑意盎然的望着她,心中明白,这小白兔现在一定给烧糊涂了。老爷子说了,她回答了什么,她肯定都不知道。至于她嘴角的那一抹微笑?也是她习惯性的客套之笑,与情绪绝无关系。
“咳,咳咳……”拍卖大厅的四周,忽然响起了厚重的声音,柳万泉站在拍卖台上,轻咳了两声,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之后,这才说道:“那个,各位来宾,大家好。首先,我先欢迎并且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万通的这场拍卖会,我很荣幸!其次,请容我唠叨两句,希望大家见谅!”
柳万泉语言诙谐幽默,虽然是唠唠叨叨,但却一点不会让人感觉讨厌。反而还有种听相声的感觉。在柳万泉上台拖延时间的期间,由严队长他们护送着,卜美亚的员工监督着,万通的职员们捧着,将那今天第一件拍卖的物品送到了展示台上。司仪也是急急忙忙的被拉去换衣服了。柳万泉又说了一个笑话,活跃了气氛,逗乐了今天尊贵的来宾们。他看了看站在台下的工作人员,点点头。三分钟,他再拖延个三分钟,拍卖仪式就能准备妥当了。
“婆婆,您刚才……”赵美兰撇了一眼叶家的桌子,有些踌躇的问道:“您刚才在监控室,与那柳家的公子发生了什么——”
“闭嘴!”刘凤春将监控室发生的一切视作奇耻大辱,她恨不得拿块橡皮擦将那段记忆给抹去呢,才不会主动提起。
狠狠的剜了一眼赵美兰,刘凤春没好气的骂道:“安静吃你的水果,少废话!”
赵美兰吃了瘪,不甘的咬了咬嘴唇,却不敢执意刘凤春。乖乖抓起桌子上的葡萄开始慢吞吞的吃了起来。还是那句话,不管在旁人他们有多可笑,总之在顾家,这刘凤春就是老佛爷,一点悬念都没有。即使刚才权子墨差点拿她老佛爷的做派大做文章,那也遮掩不去刘凤春在顾家的绝对地位。
同样的疑问,不止赵美兰疑惑,连权子墨也很疑惑呢。
他一把扯住了柳雪阳,按着他在自己的桌子上坐下,笑嘿嘿的问道:“柳大少,说吧。刚才监控室你怎么欺负人老太太了啊?”显然是找乐子的模样。
“对对对,我也好奇的很。柳大少,快点说吧?”诸游也道。其实他也有自己的桌子,可他就是喜欢权子墨这股阴阳怪气的恶心劲儿,就喜欢跟权子墨凑一块拿话挤兑糟践别人。有趣极了。于是这人索性将椅子搬了过来,拉着白晶晶就做到了人权子墨的桌子上,还坐的特别理直气壮。权子墨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要赶人,可诸游愣是当没听见,厚着脸皮继续坐在这里蹭吃蹭喝,权子墨嗤笑了一声,也就别搭理他了。
闻言,柳雪阳吐出一口烟圈,贱兮兮的挤眉弄眼,“哟,二位主子真想听八卦啊?”
“你说呢?”权子墨轻飘飘的目光挪了过去,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连唐棣都耐不住好奇心,把脑袋伸了过来,催促的道:“行了,柳大少,别卖关子了。哥几个都不是外人,快点说。你刚怎么恶心人家顾老太太了?”
没想到一向以冷漠著称的唐棣也动了那‘凡心’。有了八卦的欲望。柳雪阳更是得意洋洋了起来,那小模样,简直贱到了家!
“这也真是奇怪了。你们越是追问,我怎么就越是不想说呢?”
“少贫。”权子墨桃花眼一眯,似笑非笑的冷哼:“你啊,爱说不说。老子还不稀罕听呢。”
诸游挑眉,“这可不成。你不稀罕听,我可稀罕的很。子墨,你自己没兴趣,也别剥夺我的乐趣呀。”
看着这些你一言我一语的八卦男人,白晶晶觉得可笑的同时,也十分的无奈。你说这些人,都是各子行业里的翘楚,身份也是尊贵的很。怎么这八卦起来,跟女人一个模样?那兴奋的小眼神,简直像极了卜美亚的八卦源头——虹姐!
她半是玩笑半是正经的说道:“我说几位,那顾老太太再如何可恶。却也是我们总监的亲奶奶。连老爷子都体贴总监的心情,将顾老太太放了一马,您几位还如此喋喋不休的八卦,似乎不太妥当吧?不说别的,就是为了我们总监,您几位也该收敛收敛才是。”
“哦呀,白秘书,你可真是个忠心耿耿的下属呀。”权子墨摆明了是挑衅,他扬了扬削尖的下巴说道:“这才哪儿跟哪儿,人色妞儿都没有介意,你却在这里教训起我来了。怎么着,你也把那顾家老太太当成是老佛爷给供着了?”
“权董。你口下积德。我管那刘凤春的死活作甚。我这么说,完全是为了总监考虑。您若是真心为总监好,就给刘凤春几分薄面。”
唐棣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话,他说:“什么薄面不薄面的。白秘书,你可别忘了。老爷子今儿来是干什么的。不就是为了敲打敲打顾家跟赵国邦么?既然如此,那他们还有什么颜面可言。没了颜面,那也就没有薄面这一说。”
白晶晶一向不怎么喜欢这位唐总裁,这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阴谋二字,实在是无法让人对他心生好感。所以面对权子墨的时候,白晶晶还会收敛一些,可对象若是唐棣,白晶晶的毒舌就瞬间爆发了。
“唐总裁。我愚笨,却也知道,这顾家可以收拾,可以敲打,可以提前。但是当众卸去人家的面子,这事做的太绝。那顾老太太是什么人?是跟叶老爷子一辈的人。柳董一个小辈,如此折煞长辈,这事做的不厚道,真做了那得断子绝孙不是?你唐总裁,可不要把柳董陷入那种不仁不义的地步啊。秘书长,你说呢?”
一听到自己的名字,诸游连忙摆手,“得,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么?这个热闹啊,我不凑了。顾老太太的笑话,我也不听了。晶晶,你可别把我往火架上烤。饶了我一次,成么?”
唐棣笑了笑,意味不明。没再说话了,转过身子,陪着林轩说话去了。
权子墨桃花眼一掀,眉头一挑,“白秘书,几天不见,你这嘴巴更毒了一些,连胆子也大了不少。连唐棣你都敢开罪,不错呀。看来咱秘书长够心疼你的,你这都开始狐假虎威起来了。”白晶晶表情不变,从善如流的反驳,“权董,我不是借人秘书长的势压人。我啊,是仗着有您这个大靠山,才去得罪唐总裁的。这毒舌人唐总裁,也是跟您权董学的。您不就天天在我面前挤兑人唐总裁么?”
“嘿!白秘书,我今儿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了?你怎么总是针对我啊?”权子墨手指一点,指着自己的鼻尖,半是玩笑半是正经的问道:“给句准话,我哪儿得罪你了?你非要让唐棣那阴毒的小子记恨我?”
“阴毒?”唐棣阴嗖嗖的声音又从隔壁桌子传来,“我说子墨,不用人家白秘书针对你。光是这阴毒二字,我就能猜出来你平常是如何在背后编排我的。”
“得,我算瞧明白了。今儿这鸿门宴啊,不是老爷子跟顾赵两家设的,而是你们给我设的!秘书长,你刚才那那话说错了。错的不是你,是我!我错了,所以我闭嘴不说话了行不行?”权子墨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说出的话跟他那悠闲的表情,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那轻佻慵懒的气质,也就权子墨能发挥的淋漓尽致,而且还不让人讨厌了。搁别人身上,那一份轻佻,总是带着点讨厌的。
柳雪阳吐出一口烟圈,阴柔的脸庞隐藏在烟雾的背后,笑的十分诡谲。这几个人,言辞犀利,挤兑编排起对方,那是不余遗力,一点都不留情。可偏偏是这一点,才说明了他们之前的关系有多么的要好,有多么的牢不可破。若不是关系十分亲密的人,谁好意思这样当面恶心对方?只有好兄弟,好朋友,才会这样。
就拿他来说吧。他虽然天天跟权子墨与诸游混在一起打麻将去酒吧,可他开玩笑,也是有分寸的。像他们说的那些话,他是断然不会说出口的。一旦说了,会破坏他们的关系不说,搞不好还会让人I心生记恨,觉得他柳雪阳是个口无遮拦的人。
外界都说,这四人是从一个大院里走出来的,从小便在一起打闹。关系亲密的很。可现实呢?却好像不是这样。
权子墨与叶承枢的关系是似敌非友,在利益一致的情况下,这两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合作。可若是他们两人的利益发生冲突,那对付陷害起对方,他们同样是毫不犹豫的。只是现在他们中间多了个顾灵色。所以两人的利益基本一致,没什么不一致的地方。所以关系就在最近一段时间,变得十分亲密了起来。
而诸游?他对政事没兴趣,对做生意也没兴趣,什么都不搀和,什么也都搀和。不搀和,是不涉及各方的利益。搀和,却是无伤大雅的八卦戏谑。所以他在这中间,与谁的关系都不错。尤其,是跟叶承枢关系十分亲密。可以用挚友来形容。
唐棣,他跟叶承枢,一个从政,一个从商。两人平常基本没什么交集。偶尔有交集,那也是唐棣有求于叶承枢多些。所以他们二人的关系,算是比较融洽的。表面肯定是一派其乐融融之像,但背后,他们却是十分提防警惕对方的。唐棣怕叶承枢铁面无私,坏了他的好事。叶承枢呢?他也怕,他怕唐棣提出一些让他不好开口拒绝,也又必须要拒绝的请求。
至于权子墨跟唐棣?这两人的关系,则有几分像‘狐朋狗友’。他们二人,只谈感情,不谈其他。对方的事业啊,阴谋啊,利益啊,他们都不干涉,也不牵扯。最多也就是对方有需要了,而自己又是正好很方便,这才顺手一帮。其他的东西,他们泾渭分明的厉害。所以他们也是四人中,关系最干净的人了。因为不想让这份纯粹的友情变质,所以他们格外注意交往时的分寸。绝对不掺和到对方的利益当中去。
仔细想想,或许诸游才是这四人中最大的赢家?他与谁都交好,与谁都无利益瓜葛。他有了麻烦,可以找他们帮忙。而其他三人呢,也都会鼎立相助。或许,诸游才不是那二愣子,而是大智若愚?他,才是最聪明的那一个也说不定啊……
184 又一个被逼婚
晃了晃脑袋,柳雪阳觉得自己有点无聊了。人家四个人是什么关系,与他何干?他在那里思前想后的做什么。真是够无聊的。他管人家干吗,他把自己顾好就成了。
对叶承枢,他自知是高攀不起。他没有小时候在一个大院里玩过的情分,所以这次的合作,也仅仅是为了对付张德亮。也就是一次性合作。对付完张德亮,他跟人叶特助,肯定也没啥交集。有秦氏集团做后盾,人家叶特助瞧不上他们万通。他呢?他也没那么大野心,什么资助一个政客,藉此来帮自己做点什么事,这样的想法,他一次也没有过。
对唐棣,他是敬而远之。这个男人,太可怕了。比叶承枢还可怕。因为叶承枢做事,还有一个理智可言。而唐棣,他做事情,只凭自己的喜欢,根本不管其他。他想要的东西,就算是从自个儿亲爹的手中,他也敢抢。杀了对方,也在所不惜。唐老头,不就是这样给唐棣活活气死的么?
对诸游跟权子墨,他就把纯粹把他们当成了是一起享乐的酒肉朋友。只享乐,无感情。若说感情,那也是酒桌上、牌桌上的感情。其他的,也没了。之会跟权子墨更亲近一点,那也仅是因为他喜欢权子墨的性格。游戏人间,笑看红尘,把什么事儿都不当个事,又把什么都当回事。恣意潇洒,嚣张到天,这样的气魄,他没有。所以格外羡慕,于是想要亲近。
“我说,柳大少你一个人跟那儿皱着眉头,想什么国家大事呢?瞧把你给愁得,那两条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权子墨说着,还厌恶的撇了撇嘴,“丑死了!”
“对,我知道我丑。比不上你权大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柳雪阳回神,不在意的笑笑,又喷了口烟圈出去,这才幽幽的道:“我就是在想,我让顾老太太,喝了洒在地上的水,顾董会不会对我怀恨在心啊?这可真是让我有点担忧。”
“哟?怎么个意思?”权子墨一下子来了兴趣,“柳大少,给我好好说说呗。”
柳雪阳咋舌,先断了杯茶谁喝了,润了润嗓子,又轻咳了一声,故意的装腔作势了一番。权子墨都等的开始不耐烦了,这人才幽幽的开口。可嘴巴刚张开,声音还没发出来呢,唐棣阴嗖嗖的声音先响起来了。
“柳大少,注意点。这有孕妇呢。”说着,还不动声色的指了指身边的妻子。
柳雪阳无奈的撇嘴,认命的将雪茄掐灭,这才把刘凤春如何刁难欺负顾灵色,而叶承枢又是如何腹黑的警告了刘凤春给大概的讲了一遍。
他一说完,权子墨就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问道:“所以,你柳大少就硬是逼着人家一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喝下了掉在地上的脏水咯?”
“哪儿能啊。”柳雪阳喊冤,“我也是知道她跟顾董的关系好吧。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吧?权大少,你可别小瞧人。”
白晶晶就对柳雪阳一直没好印象,两次三番的调戏他们总监,她简直要烦死这人了。所以说话也是挺毒舌,她冷笑道:“对,您柳董没逼顾老太太喝脏水。你就是逼着人家把掉在地上的杯子里的水给喝了。对不?”
一听这话,柳雪阳不乐意了,“秘书长,白秘书是你带来的吧?你怎么招惹人家大美女了?这一肚子的火,跟个炸/药库似得。见谁就开炮。刚挤兑了人唐总裁,现在又来毒舌我。几个意思啊?”
诸游一摊手,耍无赖的道:“这个嘛,你别找我。找我也没用。她白晶晶连叶特助都敢挤兑,你说有谁是她不敢挤兑的?她不爽起来,对我都是又打又骂的,你只不过是被毒舌了两句。已经很幸运啦。不信?不信你问问子墨。白秘书是他从外省带回来的,她的性格,子墨最清楚了。”
于是,柳雪阳便将目光挪到了权子墨的身上请求解答。
权子墨嘲弄的一笑,不解释,只是幽幽的叹气,感慨,“当年我以为自己捡了只漂亮的小花猫回来。好看,又温顺。捡回来养在身边,也是图个赏心悦目。可谁成想,这不是一只小花猫,而是一只没长大的小豹子。经过这些年的时间,小豹子长成了猎豹。牙齿锋利,爪子坚硬。杀伤力可怕的很。”
闻言,柳雪阳扯扯嘴角,轻笑出声,“那权大少,你可是真是捡回来了一只不得了的豹子啊。”
“是。我可不是跟这儿后悔不迭呢么。”权子墨似有深意的目光扫了白晶晶一眼,意有所指的道:“豹子长大了,我也控制不来。只能任由她胡作非为。不过怎么说这只豹子也是我捡回来的,不管她做了什么事,我也得护她周全不是?虽然,这豹子最近给我惹了个极大的麻烦,可那也得帮衬着。白秘书,你说对不对啊?”
白晶晶眼神一闪,心中有点没底气,但表面上一点不显露出来。她淡定的抬眸,不闪不躲的迎上了权子墨警告的眸子,从善如流的说道:“不好意思了权董,我不属猫,也不属豹子。我属鸡。”
“属鸡呀?”权子墨呵呵的笑着,脸上的神情轻佻中带着无尽的嘲弄,“属鸡好。属鸡符合白秘书的性格。原本,鸡就爱鹐(qian)人。这若是被那鸡啄上一口,疼着呢。这不是,我现在就挺疼的。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怎么会。权董您睿智无双,想必区区一个明日芯,您自然是不放在眼里的。”白晶晶四两拨千斤的说道。
权子墨乐了,可眼底的烦躁却无意流露出几分,“是,一个明日芯我是不放在眼里。可她背后的明日家,我也能不放在眼里么?白秘书,你也太抬举我了吧?连叶承枢轻易都不愿意招惹的人,你却倒好。直接给我通了个大篓子出来。我可真是没白疼你呀!”
“可权董您不是也因为我,顺利的摆脱了明日芯的骚扰么?”白晶晶斜眼望去,“就冲这一点,权董您也该表扬表扬我吧?”
“表扬你?”权子墨怒极反笑,“我表扬你个屁!你把明日芯跟我的事直接捅到了她爸那儿。她爸听闻之后,第一件事不是把明日芯给绑回家去,而是先一通电话打到了我家死老头那里!好嘛,我差点没给我家死老头给骂死。他就差把我拎去京城当众游街了!我说白秘书,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怨气呢?不然,你干嘛要断我色路!”
柳雪阳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他皱眉,“色路?色路是什么?”
“既然有财路,自然就有色路。”权子墨说道。
诸游补充,“女色的色。”
柳雪阳懂了,“权老爷子不让你再去鬼混了?”
“何止!老爷子说我天天不务正业,就知道拈花惹草。本来就想找机会教训我,这下倒好,明日芯她爸的一通电话过去,可算是给了死老头管我的借口!”提起这个权子墨就一肚子邪火,“天高皇帝远的,死老头也不可能天天阻止我去猎艳找美女吧?他就算是派人来监视我,可总有办法搪塞过去的,对不?可你知道死老头做了什么事么?他下个月飞回江南省!目的就一个!监督我相亲!要我在半年内完婚,并且给他怀上一个孙子!”
“什么?”白晶晶结结实实吃了一惊,表情骤变,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起来,她愣愣的问道:“相亲?结婚?”
权子墨瞪眼,“是!不然你以为呢?”
唐棣拨了个葡萄给妻子之后,这才不慌不忙的探身过来,一字一句的道:“子墨,你是男人,没办法怀孕。应该是你老婆怀孕。”
“去!”权子墨没好气的瞪眼,“我这儿都快烦死了,你还来招惹我。当真是不怕死啊?”
将白晶晶的神态尽收眼底,唐棣终于找到了机会报复权子墨刚才形容他是‘阴毒小人’的机会,他话是对权子墨说的,但眼睛却盯着的是诸游。
唐棣语速缓慢,咬字清晰的说道:“老头子不就是想要你踏踏实实找个女人结婚,别在浪荡下去了么?这还不简单么?你与其被老头子押着娶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不如娶一个知根知底的女人。各方面情况都了解,性格也都知道,相处起来也比较方便不是?”
此话一出,诸游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一下。眼底的精光也是爆射,可他掩饰的很好。除了一直盯着他看的唐棣,其他人都没察觉。
权子墨自然也听懂了唐棣的暗示,可他装傻充愣是一把好手,‘迷茫’的眨了眨眼睛,权子墨问道:“除了色妞儿,我身边还有第二个这样的人选么?唐棣,这事我怎么不知道啊?”
唐棣冷冷一笑,心中腹诽:他不知道?开什么玩笑!他权子墨有什么是不知道的?别说他不知道白晶晶一直暗恋他的事情。权子墨真敢说他不知道,他一定揍他!
诸游隐了隐眉间的情绪,不耐烦的眯眼,“行了。玩笑到此为止。虽然老头子那边有点麻烦,但晶晶也是好心想要帮子墨摆脱明日芯那女人的纠缠。功大于过,这事就别提了。还有唐棣你的馊点子,以后也别说了。骗婚?你想害死子墨啊?”
唐棣冷笑两声,不说话了。又回去给林轩剥葡萄吃了。只是心中越发确定了一件事。一件,或许能帮他夺下省里公路招标权的事情!
185 老爷子一句赞美
看着唐棣眼睛闪烁的精光,明显是名为阴谋二字的精光。诸游心里这叫一个后悔不迭啊,简直快把自己恨死了。他也真是有病!人家唐棣是什么手段心计?他何苦去帮人家呢?这可倒好,被唐棣知道了他对白晶晶的心思,也让唐棣知道了白晶晶对权子墨的心意。得,照唐棣那个阴险的劲儿,指不定这家伙在背后如何利用他们几人的感情纠葛而大做文章呢!
那天晚上他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啊?干嘛要给唐棣打那通电话,告诉他姚筱晗已经见过叶承枢了呢?他本意是想卖唐棣一个人情,却没想到居然把自己给赔了进去。真是失策,失策啊!
隐了隐眉间的情绪,诸游的目光冷了几分。这个唐棣,以后还是绕着走的好。太阴险的人,他认怂,他招惹不起。所以,只能避而远之,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吧。身处这群豺狼虎豹当中,他危险着呢!
这时候,司仪也已经介绍完毕了那条‘天使之泪’的项链。那司仪狡黠的一笑,卖力的吆喝着,“废话不多说,这条‘天使之泪’起拍价是五百万人民币,每次加价,十万人民币起。现在,正式开始拍卖!”
司仪这话一落,本应该是此起彼伏的竞价声。可是奇怪的是,这一片的静谧,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竞拍。显然,众人都知道了老爷子对这条项链是势在必得,他拿来送给孙媳妇的见面礼,谁敢抢其心头好?谁又会去触老爷子的霉头,与他竞价?那不是诚心找死嘛。所以,这才没有一个人来竞价。
而老爷子呢?他身份摆在那里,第一个开口竞价,自然是不合适的。有失身份。老爷子嘛,自然是等众人一阵热火朝天的竞价之后,他才飘飘然的报出一个最终数字,让别人再出不起跟高的价格,然后一举将这‘天使之泪’收于囊中。所以老爷子这边,也淡定的不曾开口。
这条‘天使之泪’当得起今天这场拍卖会的重头戏。本该是竞价最激烈,拍卖价也是最高的物品,结果却成了‘无人问津’。即使是这见多了大场面的老司仪,此刻也六神无主了起来。无措的站在舞台上,尴尬的很呢。他求救般的把目光挪到了台下的柳雪阳身上。
可柳雪阳呢?这人眼睛一眯,悠闲慵懒的抽起雪茄来了。那醉生梦死的模样,跟抽大烟一个德行。对司仪的求救全当是放屁,一点都不管。
司仪也是老练,尴尬了片刻,便重新笑着打趣道:“莫不是这条‘天使之泪’的低价太高,吓坏了众位尊贵的来宾们?这不太可能吧?据我所知,今天在座的各位,可都是咱们江南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啊,区区五百万,想必大伙也是不放在眼里的。哦?不着急,待我想想……咦,我想到了!一定是因为这价格太低了,大家觉得太小家子气,搬不上台面。是不是这样啊?”
一个人自问自答,也真是难为这位老司仪了。可他的缓和气氛,并没有起到效果。受邀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人们,还是鸦雀无声,谁也没有开口,甚至连客套的笑声也没有。
看来,有叶特助跟叶老爷子这两个人坐在那里,所有人都是忌惮且拘谨的。都有些放不开手脚。
台下一片沉默,这在老司仪的职业生涯中绝对是头一次。这可愁坏了老司仪,无人竞价,他这个司仪还怎么继续主持下去?暗暗在心中替自己叹了口气,老司仪不得不拿出厚脸皮的精神,心一狠,眼一闭,既然没有人竞价,那只能是他来抬价了!
“好!那既然各位贵宾们觉得这价格太小家子气了一些,那我便自作主张,将价格提升至一千万!现在,各位贵宾可以放心的竞价了吧?”
每场拍卖会开始之前,司仪都会跟拍卖方提前沟通。将每一件拍卖品的最终成交价,商榷出一个大概的数字来。然后按照商榷出来的数字,由司仪再包装推销,让最终的成交价,与拍卖方心中心仪的价格基本一致。而这条‘天使之泪’商榷出来的最终成交价,不止是一千万,而是最少五千万。
可司仪也提前得到了柳万泉的通知,知道这条项链最终的归属,一定是叶家。既然是叶老爷子的心头好,他也不敢加价太狠。他就是个拿薪水的主持人,又不是万通的职员。拍卖价是高是低,与他何干?他何必为了帮万通挣钱而得罪了叶家老爷子?他犯不着啊!但他也不能把价格成交的太低,那会砸了他自己的饭碗。所以司仪很狡猾的报出了一个万通能接受,也不会让老爷子不痛快的价格。
可这一千万的价格报出去之后,却还是没有人开口竞价。司仪站在台上,脑门背后都是一片冷汗涔涔。就差跪下来求嘉宾们竞价了。那模样,着实可怜。
“差不多得了。”权子墨桃花眼一掀,说不出的轻佻潇洒,他说道:“你们这样沉默不语,老爷子脸上也挂不住。怎么着,就因为老爷子喜欢,所以就没人敢出价。这不是说老爷子仗势欺人么?不好。”
他这话,声音不小,却也额足够身边几个桌子的人们听清楚。其实权子墨的话,其他人心里怎会不明白?能受到邀请函的人,都不是小人物。也都精明着呢。只是没人敢开这个头罢了。毕竟,他们身份与老爷子悬殊太大,就算要开口,也不能是他们先开。
林轩小时候也是被叶老爷子抱过的,她自然不想让老爷子传出那等仗势欺人的流言蜚语来,于是她冲丈夫眨了眨眼睛,示意让唐棣先开口竞价,这样其他的人才好顺势竞价一番,最终再由老爷子开价,将那条项链拍到手。
唐棣倒是接受到了妻子的暗示,可他轻轻的摇头,示意妻子不要轻举妄动。林轩看见了,不明所以,不知道丈夫摇头的背后,有什么深意。但她一向信任丈夫,便也不再说话了。其实唐棣哪里有什么深意,他根本就是心里记恨老爷子对他的冷漠,所以不想出手相帮而已。从这一点也能看出来,唐棣精明归精明,睿智归睿智,也是个极有手段的人。但他心性太过狭隘,这样的人,能成一时事,却终究不能成事一世。
诸游是有心想帮,却无奈口袋空空,没底气竞价。他已经跟自家老爹提起过他不想当这个秘书长的事情了,经济上已经受到了不小的制裁。有心无力!所以任凭白晶晶如何使眼色,如何在桌下踹他,这人眼睛一闭,啥也不管。
有资格开第一个口的人,也就是唐棣、诸游、权子墨这三个人了。那两人一个不愿意,一个没底气。也只能是权子墨开口。他无奈的撇嘴,自个儿这是造了什么孽?不但要帮色妞儿在叶家铺路,连这种枪打出头鸟的事情也得他来做,他图什么呢?
都成人家的媳妇了,他怎么还处处得帮着,护着。这种没有点利益的事情,可不符合他做人的性格啊!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那人是色妞儿,是他的色妞儿呢?就算是枪打出头鸟,他也得硬着头皮上啊!不然,这在场的人里边,谁还会真心实意的想要帮色妞儿?
权子墨无奈的摇摇头,手刚拿起自己的竞价牌,却没想到,这在场的人里,除了他,还真有那处处替顾灵色考虑的人在。
“两千万。”白晶晶淡定的举起诸游的拍卖牌,面无表情的丢下一个数字。
司仪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几乎想给白晶晶跪下谢恩了,他格外激动的喊道:“两千万一次,两千万”
众人哗然。却也是在心中惊叹,表面上,依旧是不显山不漏水的稳坐泰山。诸秘书长带来的这个女人,真是厉害!居然敢当这第一个开口竞价的人,真是勇气可嘉!
对于旁人投来的各种情绪的目光,白晶晶全部视而不见。一向冷若冰霜的脸上,尽是一派淡然之姿。那冰山美女的名号,被她诠释的淋漓尽致。
一听有人竞价,司仪顿时像看到了救命恩人一样,就差冲下台给白晶晶跪下谢恩了,他格外激动的喊道:“两千万一次,两千万——”
“两千一百万!”有了第一个人竞价,后边的,也就慢慢陆续开始有人竞价了。
司仪心中大大的松了口气,一边调节着气氛,一边恪守职责的哄抬价格。转眼间,这价格,已经被叫到了三千七百万之多。
众人的心思,岂会瞒得过老爷子的眼睛?他扫了一眼端坐于诸游身边的白晶晶,不冷不热的丢下一句话。
他说:“这个白秘书,有几分能耐。”能当老爷子一句赞美,白晶晶的能力,已然毋庸置疑。
叶承枢笑笑,回了一句,“不瞒爷爷说,我早有将白秘书揽在麾下的打算。可是无奈,白秘书对灵色忠心的很,任我开出什么优厚的条件,她也不为所动。”
“哦?”老爷子提了几分兴趣,半瞌着的眼皮,也掀了起来。打量的目光,毫不避讳的冲白晶晶看了过去。
186 与爱情无关
叶震裘的目光扫过去,诸游虽然是背对着老爷子,却也将那道审视意味明显的目光感受的清清楚楚。他仗着老爷子看不到他的表情,便黑这张脸,低低的吼道:“晶晶!你什么身份,居然跑去出这个头!疯了么你?”老爷子的注意,那可是祸福参半的,究竟是福还是是祸,谁都无法保证。
白晶晶轻松的耸肩,将诸游的警告压根就不放在心里,她冷静的将目光迎了上去,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难得的待着深邃的笑意,她冲老爷子点点头算是问好,然后,这才淡定的将目光收了回来,放在了舞台的司仪身上。
“爸,您感觉怎么样?”叶南川拿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用杯子挡住了口型的问道。
老爷子到没有发表看法,只是说:“能将这样的人收复为己所用,承枢你娶的老婆也有点能耐。”
叶承枢笑的十分畅快,搂了搂靠在他肩头半梦半醒的灵色,笑了笑,却没说话。
得老爷子一句有点能耐,已经很令他喜出望外了。若是再画蛇添足的赞美小白兔,反而会适得其反。所以这时候,他还是保持沉默的好。莫要让老爷子觉得,这一切都他精心策划给老爷子看的。那就得不偿失咯。
靠在叶承枢肩头的灵色,长发微微有些凌乱了,却不显得邋遢,反而有一种病态的美。原本贴服梳在脑后的长发,此刻有两缕自耳边垂了下来,微微有些弯曲。灵色本就是标准的鹅蛋脸,这头发一遮,更显得她脸小如手掌般大小。不,或许还没有叶承枢的手掌大呢。
刚结婚的时候,这丫头还有点胖胖的,可自从与他结了婚,这丫头的体重就是一天一天的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饭也没少吃,肉也没少吃。怎么就一天比一天消瘦呢?
不管拍卖会现场的气氛此刻有多么炽热,叶承枢都当耳旁风,不管不问。他侧头望着灵色,眼中的温柔真是能腻死人。他有些心疼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入手处是一片灼热。顿时更加的心疼了起来。他也有失误,居然疏忽了她早就发烧的事实。真是太慌张了,连这种事情他也有失误。
其实他早该发现的。这丫头从来都不是个赖床的懒家伙。对于工作,她更是拼命三郎。在她赖床不起的时候,他就该发现的。就算那时候他没发现,后来去买礼服的时候,他也应该发现啊。明明,那时候他已经发现了她的体温过高。可是因为太紧张让她去见老爷子,所以便被她的一句戏谑给搪塞了过去。
与他结婚,真是辛苦这小白兔了。承受了很多本不属于她的压力与非议。今天这场拍卖会一结束,恐怕她在江南省要受到的非议,便更多了。
若不是此刻身处大庭广众之下,又有父母爷爷这些长辈在场,叶承枢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抱着灵色离开。可是没办法,连老爷子都发话了,灵色必须要扛到他买下那条项链的时候。
念及于此,叶承枢忍不住开口催促道,“爷爷,差不多了吧?您也该出价了。”
老爷子目光一闪,似是不经意的问道:“哦?怎样,心疼你老婆起来了?”
因为老爷子的眼底的考量,叶承枢心头一凛。老爷子一声戎马,最见不得的,便是男人对女人太过关心。在老爷子看来,男人嘛,自然是该以事业为重的,至于女人?那只是男人生活中的极小一部分。绝对不能因为女人,而有任何的松懈与漏洞!
想到这里,叶承枢轻轻一笑,优雅的颔首,“不是心疼灵色。我是在心疼那些帮爷爷您竞价的人。他们知道那条项链爷爷您早就势在必得,所以刚刚才没人敢出价。经过白秘书的开口,那些人倒是敢开价了,却也心中忐忑的很。生怕自己价开的太高,惹了您老人家不开心。这不是,您瞧。人家竞价之前,都先看您老的脸色呢。您若是再不出价啊,我只怕那些人的心脏得超负荷了呢。”
叶震裘扯扯嘴角,心里明白孙子这番说辞并非心里话,而是不想让自己对顾灵色有不满。但他却为点破,而是点点头,并未拿起那拍卖牌,而是浅浅的举手,冷静的报出一个数字。
“八千八百八十八万。”
司仪眼前一亮,立刻接着吼道:“八千八百八十八万一次!”
“八千八百八十八万……两次!还有没有人再竞价啊?这条‘天使之泪’绝对是——”
随后,司仪又开始鼓动其他人竞价了。不是他不识礼数,而是这便是拍卖行的规矩。不管谁出了价,司仪都得象征性的抬抬价。若是独独对老爷子有了特殊待遇,恐怕才是不妥。不过当然了,司仪心里也清楚。现在不管他再如何抬价,也不会有人不怕死的来出来竞价了。可即使如此,那表面功夫也得做到位不是?
秦雯笑笑,“爸,您还是真是,做什么事都要讨个吉利。不过八千八百八十八万,四个八,或许不太吉利吧?”
老爷子听了,也觉得是不太吉利。本想讨个好兆头,结果却有了一个四。四,不管在中国哪个地方,都因音同死,而不吉利的很。不过价格已经开出,他这时候想反悔,也来不及了。除非……有人与他竞价,他再顺势更改价格。只是,他已经开口出价了,谁又敢跟他竞价呢?
秦雯轻轻一笑,说道:“这个数字,是有点不吉利。真是可惜了。”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旁边桌子的人听到。
顾家与赵国邦,就坐在叶家的旁边,他们自然是听到了的。顾怀恩眼皮一掀,正准备举牌竞价,却没想到被刘凤春狠狠的瞪了一眼。不许他帮这个忙。
顾怀恩眼皮一抖,很是无奈的把手缩了回去。母亲的心思,他如何不明白?母亲这分明就是在不痛快方才叶家对她的冷嘲热讽。只是啊……母亲太过斤斤计较了一些!她明知道今天这场拍卖会就是个鸿门宴,却因为那点莫须有的面子,就白白错失了这么一次大好的机会!真是可惜啊!
可是没办法,即使顾怀恩心中遗憾到了极点,他也无可奈何。还是那句话,刘凤春在顾家,就是说一不二的老佛爷!谁都不能武逆她的意思!
赵国邦便没有那么多顾虑了,他与幕卉秋相视一望,齐齐露出了万幸的微笑。点点头,赵国邦示意让幕卉秋来喊这个价。毕竟,她也是顾灵色的亲生母亲嘛。这个人情,应该由幕卉秋来卖给叶家。
幕卉秋的雍容华贵一碰到从骨子里就散发着优雅二字的秦雯,便大失其色。本来给人是雍容华贵的感觉,现在却多了几分惺惺作态的虚伪。着实叫人恶心的很。
她故意轻咳一声,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手轻轻的拿起了那拍卖牌,笑着道:“八千九百万。”
赵国邦跟幕卉秋的心思,叶家人哪个心里不明白?却都是嗤鼻一笑,觉得无聊极了。若是人家真相对付他们,他们就是再示好,再卖人情,那也是无用功。何必呢?
叶震裘轻蔑的抬起下巴,坐在椅子上,双手扶着龙头拐杖,竟然把眼睛一闭,摆出了一副不夺人所好的模样来。看的一旁的权子墨是捧腹大笑。
“哥几个,瞧见了没?这赵国邦跟幕卉秋想卖老爷子一个人情,借此来抵消自个儿的作孽。可是偏偏,老爷子压根就不接招。有趣,真是有趣极了!”
诸游不似权子墨那般轻佻不羁,到不敢如此当面的谈论,只是低低的笑出声来。不过那表情,也是透着玩味的看好戏。
“八千九百万两次!还有没有人竞价?”司仪是今天最辛苦的人了,他又不得不开始了新一轮的抬价。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台子上,煞是凄凉。
柳雪阳眼皮一掀,冷冷的道:“不过是条项链而已,对老爷子来说,那根本就不算个东西。搞不好连林轩带来的那瓶酒都比不上。这赵国邦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真以为老爷子是喜欢那项链。可笑!若不是想送给顾灵色一件今天拍卖会上最名贵的物件,恐怕就算把那条项链拱手送给老爷子,老爷子也都不稀罕看一眼呢。他们却以为老爷子是铁了心要那条项链。真是个白痴!”
权子墨那双桃花眼今天笑的格外开心,他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嘿嘿贱笑的模样,帅是帅,可总有点欠打的感觉。他手一身,说道:“柳董,别光一个人吞云吐雾啊,也给我来一支。”
已经知老爷子不会再竞价,那戏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柳雪阳便不再关注那边,而是笑着问道:“我的雪茄,怕权大少抽不习惯。你不是平常都喜欢闻鼻吸剂的么?”
“今儿是什么场合,我疯了我把那玩意揣在身上。不怕警察逮我回局子啊?”权子墨没好气的翻了白眼。
“哟,我当你权大少天不怕地不怕呢。没想到还有你怕的时候?也是奇了。”柳雪阳不咸不淡的戏谑了一句,便从媳妇口袋里摸出了那个银质的雪茄盒,直接连盒子都丢了过去。
权子墨接过,似笑非笑的说道:“这入了我的手,就别想再要回去了啊。”
“你权大少若是喜欢,我巴不得送给你好留个人情呢。”
“去你的。一破雪茄,就想得我一个人情。柳董,你这买卖也太划算了一点吧?”权子墨叼着雪茄,深深的吸了一口,顿时感觉肺中一阵辛辣,呛得他差点给哭出来。
“我早说了,我的雪茄,只怕你权大少抽不习惯。”柳雪阳这才幽幽的补了一句。
权子墨舔了舔嘴唇,骂道:“马后炮!”
一个柳雪阳吞云吐雾已经够白晶晶不爽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权子墨,她的眉头,更是深深的拧在了一起。就差起身泼盆水过去,将这两个人烟枪泼个落汤鸡了。
“子墨,你也真是的。你那鼻吸剂大有来头,这柳董的雪茄里还不搀点别的东西了?”诸游递过去一张纸巾,无奈的说道:“别人的东西那就是别人的。你要来了也没用!”
权子墨眼神一闪,自然是听明白了诸游话中背后的深意。他冷冷的一笑,目光迅速的冰冷了下去。
“是不是人家的,那也要我说了算。”权子墨冷冷的说道:“我若是不放手,究竟花落谁家,那也还要两说。”
“得了吧。”诸游与他相熟,并不怕他冷言冷语,“嫁都嫁了,难不成你还想让他们俩离婚啊?听我一句劝,子墨。顾灵色,你早早放下才是。”
“这话奇怪了,我什么时候把色妞儿拿起来过?”没拿起来过,又何谈放下一说?
自己好言相劝,人家非但不领情,还倒打一耙。诸游这倔脾气也上来了,他眼睛一瞪,眉头一挑,问道;“你没拿起来过,你天天跟人家屁股后边帮人家收拾烂摊子。人家的夫家承认不承认人家的身份,你跟这儿瞎操什么闲心?瞧把你累的,这段日子你背后替顾灵色做的那些事,真以为没人知道啊?是男人就坦荡一点,在兄弟面前你还遮掩个什么劲儿。无聊!”
权子墨没说话,唐棣却又探过身来,说道:“诸游,这次真是你错了。子墨若是真对那顾灵色有意思,按照他的性格,早八百年就把顾灵色纳入后宫了。岂会等到承枢回来?别的我不敢说,可有一点,我能给你一句准话。子墨对顾灵色,有情。却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感情。他啊,就是身边乱七八糟的人太多了,这么多年下来,也就顾灵色这一个不图他钱财不图他身份,只是跟在他身边,全新全新没有一丝杂念的对他好。”
诸游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老实的回答:“没听明白。”
唐棣一愣,看看柳雪阳那恍然而悟的表情,再瞅瞅诸游那不开窍的模样,无语了。身子一转,不管了!二愣子就是二愣子!没法解释!连柳雪阳都听明白了,他诸游却还是不明白,服了!
白晶晶不动声色的眨眼,说道:“权董对总监,那是家人的爱。与爱情无关。这么说,秘书长懂了没?”
187 只能我辜负
与爱情无关?
一听这话,诸游笑了,与爱情无关的话,那与什么有关?难不成与权子墨的大善心有关?开什么玩笑!说谁有善心,都不可能是他权子墨有善心!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他还能不了解权子墨的本性了?那人,说起冷血无情,尚且比叶承枢还要绝情三分!
外界都说叶特助铁面无私包青天,不管是谁来了,那都是公事公办,绝无二话。可事实才不是如此。若论起念旧,其实承枢才是最念旧的。只是他身份摆在那里,很多东西,他也是没办法而为之。总不能谁来了,他都因为念旧便出手相帮吧?那样一来,他岂不是真成了那脏官了?
可权子墨不同。一提起权大少,那都是比大拇指的,说他仗义的很。甭管是谁,只要去央求了他权大少,他能帮一定帮。可问题就出在这儿了。什么算是能帮,什么又算是不能帮?这还不是凭权子墨的喜厌来决定的?或者说的再直白一点吧,就是凭谁对权子墨有利,谁对权子墨没利来决定的。仔细分析一下,权子墨出手相帮的人,哪个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最不济的,也还有钱。没钱没势的人,权子墨当他是啥?当他是狗!连人都不算!
所以这样的权子墨,会因为顾灵色真心实意的对他好,所以处处偏袒么?在诸游看来,这绝无可能。真心实意对权子墨好的人多了,那明日芯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么?可她把一颗心都给了权子墨,得到的是什么?屁都没有得到一个!
权子墨若不是喜欢顾灵色,他诸游就把脑袋摘下来给人家当足球去踢!
不屑的勾唇,诸游问道:“晶晶,你把我当上中学的愣头青小处男忽悠呢?这男女间,能有纯洁的感情?你信?”
“我信。”白晶晶想也不想便回答。因为,她对权子墨,就是如此。因为喜欢,所以不强求,只图他高兴。不打扰,是她深爱权子墨的表现。
诸游脸色阴沉了几分,说道:“你信?我不信。都男女关系了,还怎么纯洁?”
“那是你满脑子都想的是那些肮脏的事。”权子墨毒舌,“别因为你是个色胚子,就以为全天下的人都跟你一样,都是脑中只有色欲的淫/棍。”
“子墨,这话若是人家唐总裁骂我,我认了。可你说,我就特别不爽了。”诸游挑眉,“若论起花心大少,你是首当其冲啊!你这顶这个江南省招蜂引蝶的名声,却来教训我满脑子黄色思想。你好意思哦。”
“我怎么不好意思了?”权子墨淡定的反问,“我虽然床伴众多,可我是只谈钱,不谈爱。明码标价,只做不爱。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可你秘书长呢?打着感情的旗号,却做那些肮脏的事。想想看,究竟是咱们俩谁更龌龊一些?”
更何况,唐棣干净?这才是他今天听到的最荒唐的笑话了!唐棣那不是干净,不是守身如玉。他只是做的比较隐晦,外人不知道罢了。别的不说,就说一点。唐棣身边的那个火辣小秘书,那就是最好的证明!当着林轩的面,唐棣都敢跟那小秘书调情说爱呢。他干净?干净个屁!最脏的,就是他唐棣了!
诸游眼神一紧,下意识的冲白晶晶看去。不过幸好,白晶晶的注意力并没有在他们的桌子上,而是一直盯着顾灵色看。刚才权子墨恶心他的话,白晶晶应该是没听到。这让诸游大大的松了口气。他自己的名声,他也知道。他现在就怕白晶晶对自己有什么别的想法。
对于以前的女人,他是抱着以爱为名,却行情/欲之事的念头。可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对于白晶晶,他是没有多少爱的成分。但想踏踏实实的与她过日子,这个念头,却是真情实意的,没有一点折扣的水分在。
见白晶晶并未听到,诸游的心放下大半,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开始后悔了。他今天脑袋还真是进水了。好端端的,他与惹权子墨那个混世魔王做什么。真是没脑子!
“晶——”诸游本想不留痕迹的试探一下,可他才刚说出一个字,就给柳雪阳打断了。
吐了一口烟圈,柳雪阳指了指舞台,轻轻的道:“秘书长,‘天使之泪’花落谁家,已经定了。”
话音落下,司仪的拍卖锤也落下。一锤定音。那条‘天使之泪’最终以八千九百万的天价,由赵国邦夫妇收入囊中。
“天呐!这第一件拍卖品便拍出了如此天价。我可真是要期待一下接下来的火热局面了!”司仪不遗余力的调节着场内的气氛,又开始了极少第二件拍卖品。
“白秘书。”权子墨不冷不热的唤了一声。
白晶晶连忙收回目光,问道:“啊?哦,怎么了?”
见状,诸游的心又悬在了半空中。子墨这家伙也小肚鸡肠的很,他莫不是刚才恶心他不成,现在又想在白晶晶面前说他坏话吧?
诸游警惕防备的表情让权子墨看见了,心中感觉好笑的同时,也有底不爽快。这个诸游,把人想成什么了?好歹他们也是多年的兄弟朋友吧,难不成诸游就是这么想他的?有点心寒呐。不过转念又一向。既然诸游敢拿色妞儿触他的霉头,那么,也就别怪他不念兄弟感情了。有些事情,他还是得提醒一两句的。不管怎么说,白晶晶毕竟是他捡回来的。就算是辜负,也只能是他辜负,由不得他诸游来横插一脚!
色妞儿,是他权子墨唯一的禁忌,谁也碰不得,触不得!没有例外!
“权董?”见权子墨不说话,白晶晶纳闷了,“你要说什么?”权董,可不是个支支吾吾犹豫不决的人啊。
权子墨眼睛一眯,决定了!他轻佻的扬了扬削尖的下巴,道:“那‘天使之泪’也已经成了赵国邦的东西,那你家总监不是也该退场了?你不去陪着能行么?”
“我去陪着总监,合适么?”白晶晶犹豫了,“有叶特助在,不需要我陪吧?”更何况,还有老爷子他们在呢。这怎么也不该轮到她吧?
“得。咱白秘书是怕了?”权子墨轻佻的眯眼,拍了拍裤腿,站起身,道:“走,我陪你过去。”
说着,权子墨走到了白晶晶的身边,不由分说的便将人从椅子上给扯了起来。白晶晶还有点愣神,不知道权子墨这唱的是哪一出戏。
眨了眨眼睛,白晶晶迷茫的问道:“权董,你这是做什么?”心中感觉十分的奇怪。
她没明白,可诸游却瞧出来了,权子墨是什么意思,还不够明显么?他这人占有欲极强,就算是他不要的东西,也不允许旁人染指。尤其,白晶晶还是他捡回来的‘宠物’。权子墨更是不可能轻松的放手了。
沉了沉表情,诸游没有开口阻止,也没有开口多说一句话。而是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抓起被权子墨丢在桌子上的雪茄盒,也吞云吐雾了起来。
唐棣皱了皱眉头,虽然理解诸游的心情,但还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喂,你们也差不多点吧?这林轩还怀着孕呢,就坐在旁边被你们三个人的二手烟荼毒。我就算不心疼林轩,也得心疼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吧?行了,快点把烟灭了。”
诸游一张臭脸,明显说着‘我不爽’三个字。林轩瞧见了,暗中扯了扯丈夫的衣袖,冲他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的。
唐棣眉头一挑,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行了,秘书长。就像你刚才说的,是你的,那就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走。”柳雪阳无奈的站出来劝慰,“你瞧,权大少以前多花心风流,现在碰到了顾董,不也是体贴入微的三好男人么?没事的,不管你以前的名声是什么,我相信只要你拿真心,就一地能换回真心,听我的,没——”
“主子。”齐海猫着腰,在柳雪阳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什么,只见柳雪阳脸色顿时一变,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我知道了,你先过去搪塞一下。我马上就来。”柳雪阳凝重的说道,挥手让齐海离开了。
诸游这时候才抬眸,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
把雪茄狠狠的按在水晶的烟灰缸里,诸游挑眉,“赶巧了,我女伴给权大少叫走了,我正无聊呢。说吧,柳董,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别客气,直接吩咐。”
话虽然是对柳雪阳说的,但诸游的眼神,却一直贴在白晶晶的身上。此刻,白晶晶正站在权子墨的身边,不知道在跟叶家人说什么呢。看表情嘛,倒是挺开心的。老爷子也开口说话了,然后就看见白晶晶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估计啊,是老爷子称赞她了吧?
柳雪阳迅速的起身,横在了诸游的面前,挡住了他看白晶晶的视线。冷声道:“秘书长,你还真说对了。这件事,除了你,没人能解决。”
诸游一愣,“什么事儿啊,还非我不成?”
“不是。”柳雪阳不愿意多解释,只是拉着人便向拍卖会外走去,多余话的不说,只是道:“等下见了那人,秘书长就明白了。”
188 改天来陪我下棋
“等下见了那人,秘书长自然就明白了。”
一听这话,诸游更是迷茫了。他以为是拍卖会上出了什么问题呢。这拍卖会策划人是顾灵色,她脱不开身,那就只能去找柳雪阳了。怎么着?不是拍卖会的事儿?那个人?那个人是谁?为什么是非他不行?
一连串的疑问,在诸游的心头炸开了花。
经过叶家桌子的时候,柳雪阳还顺手把权子墨也给扯住了。
权子墨原本正跟老爷子说话呢,忽然感觉从旁边有一只爪子狠狠的掐住了他的手臂,一回头,居然是柳雪阳,还是那样一张凝重的脸庞,顿时心中警钟大明。
“子墨,跟我出来一下。有事。”柳雪阳低低的丢下了一句话,便扯着诸游先离开了。
“老爷子,让晶晶陪你聊。您刚不是夸奖她进退得体,又有胆色么。我啊,给您老个机会,好好跟大美女亲近亲近。您说呢?”权子墨不动声色的抿唇,却笑着将白晶晶一把按在老爷子身边的椅子上坐下。
权子墨那番轻佻的话,并未惹得叶震裘不满,看来他是真的很疼权子墨。而且方才柳雪阳的表情与小动作,老爷子也都尽收眼底。明白这是人家小年轻有事要谈。他点点头,挥手道:“小墨,你有事就先去。”
“诶。”权子墨应了一声,一边折身想外边走,一边笑着叮嘱,“白秘书,别我说不心疼你啊。陪老爷子聊天这种好事,多少求都求不来呢。我可拱手让给你了。你一定要把老爷子伺候好啊。听见了没?”
白晶晶对权子墨的‘好意’一点都不领情,反而不爽的很。她从来没想过要抱老爷子的大腿!忽然把她推到了老爷子的面前,叫她跟老爷子聊什么啊!权子墨这不是成心给她找尴尬嘛!真是够讨厌的!
可这些白晶晶也就在心里腹诽一样,表面上,仍旧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权董放心。”
柳雪阳、诸游、权子墨三人的中途离场,并没有很隐秘,而是被许多人看在眼里。只是他们都当没看见罢了。叶承枢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镜架,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
怀中的灵色还昏沉沉的,叶承枢无法脱身。他眼角一扫,正巧与唐棣的目光交汇在一处。只是短短一秒钟,叶承枢与唐棣也没说话,也没‘挤眉弄眼’,可他们两人,现在在无声中达成了什么默契。
唐棣微微颔首,对身边的林轩说道:“你在这儿坐着,喜欢什么就拍。我有事出去一下。”
林轩乖巧的点点头,“嗯,你去吧。”
安顿好了妻子,唐棣很快也‘悄悄’的离开了。当然,他的一举一动,自然是有无数人关注。所谓的悄悄,也是尽量减少存在感罢了。不过究竟能减少多少存在感,这便要打个问号咯。
秦雯是个珠宝狂热爱好者,她从未担心过老爷子要惩戒顾赵两家的事情,唯一的担心,也是在担心灵色。现在老爷子对灵色的态度也已经很明了,没什么意外,所以秦雯便全身心的投入到了疯狂大扫荡之中。举着竞拍牌,一脸的志在必得。
叶南川则一边照顾着妻子,一面与儿子不咸不淡的说着什么。至于老爷子?他不发话允许灵色离开,叶承枢想开口,却敏锐的察觉到了老爷子的心思。于是只能心疼的照顾着灵色,让她再坚持一会会了。
白晶晶看灵色脸颊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心中担心的很。他们总监身体一向不怎么好,没几天就要生病。而是就算是个极小的感冒,也会让他们总监病上好一阵子。实在放心不下,白晶晶硬着头皮开口了。
“老爷子。权董说了让我陪您聊聊天。”
“嗯。”很冷淡的反应。
白晶晶勉强的笑着,“那有我陪老爷子您聊天,您不开心么?”
“没。”更冷淡的反应。
脸上的笑白晶晶有点维持不下去了,可她还是得坚持,都说抬手不打笑脸人,她笑的这么灿烂,老爷子也不好对她太冷淡了吧?
这么想着,白晶晶努力的让嘴角更加上扬几分,说道:“老爷子,您不讨厌我陪您聊天就行。其实我能陪老爷子聊天,我心里也高兴的很,又高兴又荣幸。”
老爷子终于‘赏赐性’的望向了白晶晶,“好说。”
“那既然有我陪着老爷子聊天,老爷子便让叶特助离开吧。”白晶晶决口不提灵色,只是道:“叶特助可是半途从省厅赶回来陪老爷子的呢。他那边公务繁忙,若是耽误了恐怕也不合适。老爷子,您说呢?”
哦?叶震裘眼前一亮。这个白秘书,的确是有点能耐。明明是想让他放顾灵色离开去休息,却只字不提顾灵色,只是口口声声的替承枢考虑。叫他没办法拒绝的同时,心里也会喜欢这个丫头。毕竟,有人关心自己的宝贝孙子,他也讨厌不起来对方啊。
更何况,他原本也是想考研一下白晶晶。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承枢所说,是对主子忠心耿耿的人。现在看来,的确是个忠心的属下。为了能让顾灵色早早离开休息,甚至也不怕得罪他这个老头子。不错,是个能用的人。
老爷子终于冲白晶晶笑了,他慈爱的点点头,“白晶晶,白秘书?”
“是。”白晶晶连忙点头,“老爷子能记住我的名字,真是荣幸。”
老爷子又问:“会下棋否?”
“五子棋的话,会一点,不精通。”
“国际象棋?”
白晶晶语气虽然恭谦,却难掩那份自信,她说:“略知一二,也不精通。”可表情,却处处诉说着自己对国际象棋的自信。
叶承枢忽然插嘴,“爷爷,您这问题,可就有点关公面前耍大刀,班门弄斧了。白秘书啊,以前是国际象棋专业转手出身。学了十多年的国际象棋。陪您下棋啊,那一定绰绰有余。白秘书是跟您谦虚呢。”
“哦?真的么,白秘书?”老爷子觉得自己更喜欢白晶晶这个丫头了,年轻人里有那耐性下棋的人依然不多见,更何况是又是个如此漂亮的女孩子呢?更是难得!
“是的,叶特助说的没错,我以前是职业棋手出身。不过,也已经很多年没有碰过棋子了。”
“过些天,白秘书若是得了空,便来大院陪我下一盘棋,如何?”老爷子的邀请,分量绝对极重!
白晶晶看出了老爷子是个嗜棋如命的人,她没有顺势介绍自己来与老爷子拉近关系,而是笑着指了指叶承枢肩头的灵色,说道:“老爷子,您若是想找人陪您下棋,不必找我。我们总监啊,便是最好的人选。她下棋,也很厉害。尤其,擅长围棋。我会来江南省工作生活,跟着下棋也有点关系。”
老爷子这下更感兴趣了,“怎么个情况,说说看。”
“想必老爷子已经知道我们权董跟总监是从小便认识的好朋友了。总监十分喜欢围棋,虽然是业余,但实力堪比许多职业选手。几年前,总监便是出差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一次业余围棋大赛,便报名参加了。权董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便抱着看戏的心思,去过给总监加油助威去了。结果,权董搞错了时间,等权董赶到的时候,业余大赛已经结束了。而国际象棋的职业大赛,正在上演。我就是那时候,跟权董认识的。然后才放弃了职业选手的身份,来了江南省工作生活。”
“这也有点意思。”老爷子笑笑,无奈的说道:“记错了时间,小墨那孩子,一向是这么粗心了。”
“是,老爷子说的没错。权董是挺粗心的。”白晶晶讪笑不已。居然把她的背影认成了总监,一上来便是一个熊抱。吃了她一记重拳不说,还给大赛的保安扭送到了警察局。后来还是她把人给赎了出来。她跟权子墨的孽缘,也就这么开始了。
“灵色还会下围棋啊?”叶承枢也是头一次听说,有点惊奇,“我还真不知道。”
“改天,你们两个丫头一起过来。很久没人陪我下棋了。手痒。”最后两个字,是老爷子跟叶承枢说的。
叶承枢无奈的耸肩,“爷爷,不是我不陪您下棋,实在是我公务繁忙。每天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真抽不开身回来陪您。”
“我说你了么?”老爷子挑眉,“你忙,谁不知道你忙。”
“好,我以后一定挤时间,每周都回来看您,行不行?”叶承枢无奈。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老爷子立刻拍板。
叶承枢无奈的点头,“是。以后每周都带您孙媳妇回家看您。现在,老爷子能放你孙媳妇回去休息了么?”
“去吧。”叶震裘摆手,指着白晶晶道:“把这丫头也带走吧。她陪我聊天,能聊什么。硬让人家陪我聊天,也是不自在。”
“哪里,能陪老爷子聊天,我高兴的很呢。怎么会不自在。”白晶晶说道。
“也好。”叶承枢点头,“那我就先走了。灵色实在是难受的厉害,我带她去医院看看。”
叶南川正抿酒喝呢,听到这话,眉头一挑,似是不满。好不容易见儿子一次,这还没说两句话,就要走了?可他也理解儿子,所以并未多言。
顿了顿,叶承枢又道:“不如爷爷也一起走?我妈正起劲儿呢,我爸眼中只有老婆。都顾不上您。索性跟我一起走算了。”
看小白兔刚才的表现,好像也不太想让自己的父母,被大庭广众之下羞辱。或许找个私下的场合,再敲打他们更好。他,不想让小白兔心里难受,更不想她心里难受,却因为考虑他,而自己忍着不说。
189 解除误会
叶承枢有意帮顾赵两家——不对,应该是:叶承枢心疼老婆,所以才想要帮顾赵两家免去今日被老爷子再大庭广众之下的惩罚。他的心思,老爷子心里清楚的很。只是这件事吧,却还真没法顾及灵色的感受。因为,这立威敲打,若不是当众而为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的。
听到儿子的求情,叶南川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内心有点替儿子担忧。老爷子最讨厌的,就是男人为了女人而失去分寸,没有了原则。阿枢这么一开口求情,岂不是正撞到了老爷子的死穴?这个孩子,明知道老爷子的忌讳,怎么还说傻话。莫不是真给顾灵色迷惑了心智?
见老爷子沉默不语,叶承枢浅浅的笑出声来,如咏叹调般华丽的悦耳,格外好听动人。
他说:“爷爷,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因为女人放弃原则。可是没办法,咱们叶家的特产,就是出情种。我爸是,您是,我自然也是。心疼老婆,无可厚非。我也不觉得丢人。您说呢?”
别的话到没打动老爷子。偏偏是那一句情种,打动他了。宝贝孙子这话不假。他们叶家的男人,是都很痴情。而且这一生只对一个女人痴情。很幸运的是,他跟南川都找到了这个痴情一辈子的女人。想想自己当年为老婆子做的那些荒唐事,老爷子也有点啼笑皆非。
也对,为女人放弃原则是大忌讳。可若是为了老婆,那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一切为了老婆嘛!
老爷子理解虽理解,也不责怪叶承枢,或者是迁怒于灵色。不过这放过顾赵两家一马,显然就不太可能了。
想想也是。老爷子一年到头也出了几次门。今天出门,本就是要敲打顾赵两家的。不管是因为什么,他都不可能白白出来一趟吧。
秦雯又拍下了一件珠宝首饰,高兴着呢,她抽空说道:“不行!老爷子不能走,他走了,谁给我掏钱啊!”玩笑间,便帮老爷子开口拒绝了儿子的求情。不让儿子感觉难堪,也不会让老爷子难做。说起人情世故,秦雯也是其中翘楚。
闻言,叶震裘乐了,“好你个秦雯。你坐拥了秦氏集团这个金山银山,还不满足?非要在我这个老头子的手里边抠钱啊?”
如此戏谑的玩笑,不难看出,秦雯是很受老爷子喜欢的。
“二十万!”秦雯连忙报出个数字竞价,然后这才回了一句,“爸。若不是被赵国邦搅了局,您可就要掏快一个亿给孙媳妇当见面礼呢。我这才多少钱,您怎么就舍不得了呢?我可是您儿媳妇啊!”
“是。你不但是我儿媳妇,还是我孙子孙女的妈。”叶震裘笑呵呵的点头,“成。今天你的开销,我都给你报销了。你喜欢什么,尽情的买。回头挑挑,有合适的送给顾家丫头一份,当见面礼。”
“这还用您说啊?”秦雯撒娇,“我一定不会手下留情的!”
“爷爷,这可不成。我妈的心头好,灵色绝对不跟我妈抢。这见面礼,您还是重新选一份好了。”叶承枢笑着说道。
“她想要什么?”
“不知道。您回头自个儿问她吧。”叶承枢笑着起身,将灵色拦在怀中,说道:“那我就先走了。爷爷,爸,妈,你们——”
话还没说完,秦雯就连连摆手,“别挨个问好了。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规矩。灵色这丫头也确实是难受的很,你快点带她去医院看看。别耽误时间了。”
叶承枢笑着应了一声,也不多说,搂着灵色便也离开了。
而白晶晶,则十分有礼貌的跟三位长辈问了好,这才追了上去。
可他们还没走远呢,就有人把他们喊住了。
是赵国邦。
他一直盯着叶家的桌子,一看叶承枢搂着顾灵色要离开,这人坐不住了。刚才拍卖竞价的示好,显然打了水漂。钱花出去了,赵国邦不心疼。八九千万,他也不放在眼里。他心疼的,是自己的示好打了水漂。
“承枢!等等!”赵国邦心头一急,也没多想,先把人喊住了再说。
他这一嗓子,声音确实不小。连台上的司仪都给他惊动了。张了张嘴巴,司仪在心中考虑,是开口说个笑话把赵国邦那一嗓子给掩盖过去呢,还是保持沉默。正犹豫的时候,柳万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台子的帷幕后边,轻轻的唤了一句司仪,冲他招招手,示意他别说话,安静带着。
司仪接收到了老板的指示,嘴唇一抿,不说话了。人也推到了舞台的角落。
幕卉秋一听到丈夫的声音,也有点惊着了。她瞪了瞪眼睛,一把抓住了赵国邦的手臂,压低了声音问道:“国邦,你这是做什么!”
赵国邦一把拂开妻子的手,笑呵呵的冲叶承枢走去。
他的一举一动,此刻都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连张艺轩也不跟方立文闹脾气了,兴趣盎然的看好戏。
秦雯眉头皱起,似是疑惑的望向了丈夫。这个赵国邦,明知道今天难逃一劫,不安静待着,居然还敢主动挑衅。他疯了不是?叶南川冲妻子摇摇头,低声说道:“看看册子里还有什么是你喜欢的,等下还一起拍下来。”言下之意便是,他们先按兵不动,看看赵国邦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叶震裘老神犹在的坐在那里,好像被叫住的人不是他孙子,叫人的那个,也不是他今天要惩戒一番的人。眼睛一闭,小憩起来了。
叶南川探了探身,笑着道:“爸,有点无聊了?”
叶震裘半睁开眼睛,轻描淡写的说道:“权子墨、诸游、柳雪阳、唐棣四个人不在,是少了很多乐子。”
“尤其,是子墨那孩子没在。”叶南川从善如流的接道,“他若是在场的话,一定会更有趣。”
“嗯。”老爷子应了一声,抿了抿嘴唇,目光挪到了赵国邦的身上。显然是想看他要如何行事。
成为万种焦点的时候,赵国邦没少经历。可像今天这样如此坐立难安的难熬,却是头一次。他隐了隐眉间的紧张,咬咬牙,快步走到了叶承枢的旁边。
笑着说道:“承枢啊,先别忙着走。岳父有话跟你说。”
“哦,是岳父啊。”上挑的尾音,透着无尽的玩味与嘲弄,叶承枢道:“什么事?灵色身体不舒服,我急着带她去医院瞧瞧。”
“灵色怎么了?”赵国邦一脸关心的问道。
“发烧。”叶承枢言简意赅的回答。
“发烧啊。”赵国邦笑笑,“那不严重。”
他这话一出,不光是叶承枢表情阴沉了下去,连顾怀衡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在场的嘉宾们,表情也十分的古怪,各个眼中流露出诧异的情绪。
什么意思?不严重?感情顾灵色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死活都无所谓了,是这个意思么?
赵国邦那般精明的人,怎会说出这等令人厌恶的话来?难不成他真给老爷子吓傻了,连话也不会说了?
张艺轩压了声音说道:“方秘书,赵国邦就这点能耐?亏我爸还把他当成了心腹爱将的提拔呢。这也太傻/B了一点,连我都知道,他那话不能说。一说,就是死。”
方立文淡定的端着酒杯喝着林轩家的酒,不动声色的说道:“公子,老板既然如此提拔于赵国邦,那他一定有过人之处。您可千万别小瞧了他。赵国邦这个人的老练,远在公子的想象之上。”
“是么?”张艺轩不屑的撇嘴。
是。一定是。
赵国邦断然不会贸然出手,他既然敢出手,那就说明他有万全的把握。这一点,叶承枢很确定。
所以他并未动怒,而是依旧保持着优雅疏离的微笑,重复的问了一遍,“岳父有什么事就直说。我急着带灵色去医院。”
“也没什么事。就是卉秋告诉我,说这条项链很适合灵色。她想要拍下来送给灵色当礼物。这么多年,灵色是受苦了。卉秋与我都想补偿她。所以嘛,我刚刚才会硬着头皮与老爷子争夺,硬是将这条项链买了下来。目的啊,就是为了送给灵色。”说着,赵国邦还转身冲老爷子道歉的笑笑,“老爷子,不好意思了。老婆心疼女儿,我也不是非要跟您抢什么。您见谅。”叶震裘闭着眼睛,装出了一副上了年纪体力不支的模样。好像压根就没听到赵国邦的话。连他理都没理,眼皮都没抬一下。
“卉秋,你过来。”老爷子的无视,赵国邦也不介意,他冲妻子招招手,说道:“你不是一直跟我说,你心里感觉很对不住灵色这丫头么。怎么在我面前你能说会道的,现在看到了灵色,你却连女儿见也不敢见一面啊?别怕,你是灵色的亲生母亲,她不会对你有猜嫌的。”
简简单单一番话,不但化解了自己主动示好却被人家无视的尴尬。同时,也摆足了‘慈父’的伪善模样。为了‘心爱’的女儿,他赵国邦可是连叶家老爷子都敢开罪呢。这传了出去,谁还敢说他不关心顾灵色?
表面上看,是赵国邦‘抢了’老爷子的心头好。可实际上呢?不明/真相的外人看来,赵国邦还真不是跟老爷子抢什么。而是太过于‘心疼’顾灵色这个女儿了。赵国邦这么一说,只会落下一个心疼女儿的名声,而众人则会无视他跟老爷子抢东西的这一点。
不得不说,赵国邦真的是老谋深算。简单的一招,便化被动为主动。不但给外界一种他很喜欢顾灵色的错觉,还会在老爷子与叶承枢的面前卖个乖。他如此心疼顾灵色,身为夫家又怎么好意思多责备于他呢?
幕卉秋多精明啊,自然是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她连忙起身,款款的走了过去,一脸的愧疚,不说话,只是那一副弦然欲泣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疼。
美人迟暮,那也是美人。
既然是美人,那她难受,旁人自然是要跟着一起心疼的。
“承枢,你别怪我善做主张。我也不是就一点都不心疼灵色的身体。可是机会难得,我实在是不忍心再看到灵色继续这么误会她母亲了。”
幕卉秋这时候才开口,委委屈屈的说道:“国邦,算了。灵色身体不舒服,你就别拉着承枢了。快点让承枢带灵色去医院吧。误会啊,什么时候都能说。不着急。”
赵国邦眉头一皱,“怎么不着急?你多少次给灵色打电话,可她心里有个心结,一直不肯见你。若不是今天正好碰到了,天知道你们母女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面!”
闻言,秦雯不满的眯起了那双丹凤眼。赵国邦这话什么意思?感情就她幕卉秋最委屈?顾灵色到成了那个不认母亲的孽种了?
叶南川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轻声说道:“赵国邦太心急了。太急于求成,便会自乱阵脚。”
赵国邦此举,是想给人家一种幕卉秋很心疼女儿,但是因为有种种误会,所以这么多年才一直没有管女儿的死活的假象。而这原因嘛,也不是幕卉秋冷血,不想管女儿。而是她女儿对她有误解,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
这番说辞,倒也能站住脚跟。毕竟不明白真相的外人太多了。他们自然不清楚顾家与赵国邦这些年的恩怨。一个误会,能抹去很多东西,也能解释与掩盖很多事实。只是坏就坏在,赵国邦当面这么一说,把幕卉秋身上的罪孽推的一干二净,却忘了替顾灵色找个好借口。而是把顾灵色绕了进去,让顾灵色当了那个恶人。
毕竟是临时起意的想法,难免会出点纰漏。不比思前想后完全的计策来的周全。
赵国邦的心思,叶承枢摸的是清清楚楚,他不接招,绝口不提她们母女的感情只是道:“是么,那岳父可真是破费了。我想灵色也不好意思让她的继父如此破费。所以,这个钱,还是我来出的好。”
着重‘继父’二字的读音。
赵国邦抿唇,眼底闪过一丝狠辣。表面却笑呵呵的说道:“什么破费不破费的。我这首富也不是白当的。小几千万,我还是能拿的出手。承枢啊,你就莫要跟我提钱这个字眼了。俗!我送灵色这个礼物,也不为别的。就想让灵色知道,其实这些年,她母亲心里是有她的。只是卉秋嘴笨,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而灵色呢,对她母亲也有诸多的误会,所以两人就没有谈过心。这误会嘛,也就越来越深了。今天我就想让她们母女把这误会解除了!”
190 阴险夫妇VS恶人夫妇
叶承枢眼皮一掀,明显敷衍的说道:“是么,解除误会啊。挺好的。”
“是吧?你也觉得挺好的吧。”赵国邦顺藤摸瓜的说道:“既然承枢你也觉得挺好的,那么,今天就彻底把误会解除了吧。不然憋在心里,对卉秋,对灵色都不好。你说呢?”
“我?”叶承枢挑眉,嘲弄的笑笑,“我说的话,这解除母女俩的心结是重要。但灵色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岳父岳母若是真的关系灵色,便应该放我离开,带她去医院治病。而不是在这里拖着我不能离开,耽误了灵色的看病。岳父,你说呢?”
正中红心!说的赵国邦是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口!
赵国邦不是口口声声说他跟幕卉秋很心疼顾灵色么?那叶承枢便拿他的说辞来对付他。既然是关心女儿,那女儿都生病了,不让女儿快点离开去医院,却还在这里拖延时间,又是哪家的道理?
表面叶承枢是以进为退,实则是步步紧逼。若赵国邦想要自圆其说,那他就得立刻收手,让叶承枢带着顾灵色离开。若赵国邦一味的纠缠不清,那他方才的说辞,便也不攻自破。
说起咬文嚼字的手段,叶特助不知道比赵国邦高明了多少。权子墨有句话说的对。赵国邦跟幕卉秋的智商,也就只能把顾怀衡玩弄于鼓掌之上了。其他人?他俩明显智商不够么!更别提跟叶特助玩小心思了。简直是自取其辱!
赵国邦尴尬的扯扯嘴角,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还是幕卉秋临危不乱,够沉着。她上前一步,冲司仪招招手,说道:“钱晚点就付,劳烦你先把那条项链给我取来。我女儿身体不舒服,让她把礼物拿着离开好去医院看病。”
司仪不敢做主,也没那个权力做主。拍卖会,都是嘉宾出价拍下,等拍卖会结束,再统一去交钱。交了钱,拍卖行才会把物品送给买家。这钱都没付,却先把东西给出去,到哪儿,他都没这个道理。
于是司仪便将询问的目光,挪到了藏在帷幔背后的柳万泉身上。柳万泉倒是有这个资格点头同意先给货,再交钱。可他不知道幕卉秋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也不知道她接下来要做什么。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拒绝。
这时候,白晶晶的果断便起了很大的作用。她仗着自己是卜美亚的三老板,也是主持策划这场拍卖会的主要负责人之一,便开口说道:“司仪,把项链拿给赵夫人吧。我相信按照赵先生在江南省的名号,他断然不会不给钱的。”
司仪还是不敢善做主张,又把目光挪到了柳万泉的身上。柳万泉眼珠一想,知道这白晶晶是顾灵色身边的心腹,她断然不会害顾灵色。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他也没必要拂了白秘书的面子。就算是日后顾灵色和叶家人怪罪起来,这同意先给项链的人,也是她白晶晶,与他,与柳家何干?
想到这里,柳万泉冲司仪轻轻的点点头,表示可以先给项链再交钱。
“好好好。请稍等,我这就去拿。”司仪应了一声,转身走到了帷幔后边。柳万泉立刻地上一个黑色的锦缎盒,司仪接过,走下台,亲自把锦缎盒交给了幕卉秋。
幕卉秋接过,笑着递给了白晶晶,她说:“白秘书,劳烦你帮我家灵色拿着。她打小身子就弱,叶特助说的对,别耽误时间了,你们快点带着灵色去医院瞧瞧吧。这误会啊,什么时候解除都行。还是身体最重要。”
最终,幕卉秋还是选择了自圆其说。放叶承枢与顾灵色离开。其实她心里比赵国邦更明亮一些。今天这个惩罚,他们是绝对躲不过去的。就算顾灵色开口帮他们求情了,也躲不过去。既然躲不过去,那也别没必要再纠缠不休。还不如向外界讨一个好名声。总归是有点收获的。不想顾家,从头到尾没一点收获,还差点给权子墨跟柳雪阳羞辱了一番。
没有比较不知道。一比较,幕卉秋对今天的收获就很满意了。罚,两家一起罚。可好名声,却只有她们落下了。这怎能不让她满意?
白晶晶淡定的接过那锦缎盒,冷漠的说道:“赵夫人,这项链我先替总监收下了。至于她要不要接受,不是我能控制的。若是总监不愿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那我也没办法。只能改天再给赵夫人你还回去了。”
“不打紧。”幕卉秋顺水推舟的说道,“灵色若是不愿意收,那还是对我有误会。她来还给我也好,这样我就能当面与她解除误会了。”
“不必。”顾灵色慢悠悠的睁开眼睛,虚弱的倚靠在叶承枢的肩头,目光却清明的吓人。她说:“有什么误会,你现在说就好。过些天我要出差,恐怕好一阵子不在江南省。”
叶承枢暗中捏了捏她的腰肢,十分不满。早在赵国邦开口叫他名字的时候,他已经轻声嘱咐过小白兔了。要她装着睡着了,什么也不要说。一切有他来应付。可这小白兔,怎么就是不听话?她这个主角若是睡着了,幕卉秋一个人唱独角戏,也坚持不了太久。可她这么一开口,岂不是独角戏变成了双簧?
不是怕,是嫌烦。他懒得跟无耻之徒过多纠缠。
灵色的忽然开口,也是幕卉秋万万没有料到的。若是顾灵色一直不开口,她便能信口胡诌,反正也没人能戳破她。可顾灵色这么一开口,她还怎么胡诌?她若是有一句假话,顾灵色当场便能将她的谎言戳破。
幕卉秋的心中有些慌乱,可她也是个人物,短暂的慌乱过后,她便迅速的恢复了冷静,她笑着说道:“灵色,妈妈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跟妈妈置气啊。乖,别闹了。快点跟叶特助去医院看看吧。回头妈妈再找你,我们好好谈谈心。”
一句‘乖,别闹了’彻底让顾灵色变了脸色。这么说来,好像到成她是了不分青红皂白,不知礼数规矩的人了。明明,先纠缠不停的是幕卉秋好不好。
气氛有点冷,也很僵硬。秦雯心疼灵色的很,她不忍心看到灵色被幕卉秋欺负,正想起身去反驳两句,可叶南川却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诶。你坐下。”叶南川云淡风轻的说道:“别太小瞧顾灵色了。她既能让阿枢娶她为妻,定有过人之处。只是她性格温和,不愿与人争执,才会显得无能懦弱。你别急着出头,先看看顾灵色的手段再说。”
秦雯被丈夫这么一提醒,也反应过来了。再抬眼去看儿子的表情,既是一副闲庭看花落的模样,惬意慵懒的很呢。看来,她真是瞎操心了。
也对,顾灵色要没点自保的能力,她也早活不下去了。光是那些流言蜚语,就能要了她的小命。想想看,她能顶着那样一个难听的名声,还依旧能在江南省做公关,手腕心机不会少。就像丈夫说的,只是这孩子性格温和,所以显得懦弱了。其实,并不是这样。
灵色倚靠在叶承枢的肩头,依偎在他的怀中,笑的优雅无双,表情无懈可击,她说道:“妈,我没闹。我也知道你是真心关心我,对我好。所以我更不忍心一直对你有误会。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那还是索性全部都说开了吧。也好过我对您心里有误会,您因为我对您有误会,也跟一起难受。您说呢?”
幕卉秋一愣,没想到她眼中那个不善言辞,笨笨傻傻的女儿,居然也有言辞犀利的一天。什么时候,她见了自己,不是敛眉恭顺,一脸惧怕的模样?何时起,顾灵色也敢那这样的眼神看自己了?
“卉秋。怎么?一听灵色要原谅你,都激动成这样了啊?怎么连句话也说不出来?你跟我提起灵色的时候,那可是滔滔不绝的。怎么见了女儿,你就成了个哑巴?别担心,女儿已经原谅你了。”赵国邦笑着说道。
口口声声,把灵色的让幕卉秋解释误会说清误会,变成了灵色已经原谅了幕卉秋。这招移花接木,用的也很精妙。
赵国邦与幕卉秋也是配合的很默契,他无措,幕卉秋便相帮,幕卉秋愣神,他便出手,其实抛开别的不说,这赵国邦与幕卉秋也是有点真感情的,两个人也是很般配的。
一听赵国邦的话,灵色气急。她什么时候原谅幕卉秋了?这个赵国邦,还真敢睁着眼睛说瞎话啊!说幌子连草稿都不打!真不愧是伪君子真小人!
简直卑鄙无耻到了极点!
什么话到了他嘴里,都能给解读出截然相反的意思来。
哦?叶承枢眉头一挑,笑的十分轻松。既然人家夫妻俩携手合作,一唱一和的配合默契,那他也不能干坐着吧?赵国邦幕卉秋这对阴险的夫妇合作了,那他也该出面,与灵色组成恶人夫妇跟他们相抗衡了吧?
不错,阴险夫妇VS恶人夫妇。这孰胜孰负,他也是好奇的很呢。
看看究竟是赵国邦跟幕卉秋配合默契一些,还是他与小白兔更心有灵犀一些。不也挺令人好奇和玩味的么?
值得期待?
那是自然的。
191 恨越深刻
叶承枢将灵色楼的更紧了一点,他平静的抬眸,“岳母激动什么啊?你还没解释呢,灵色也还没解开心里的心结呢。真要激动,再等等也不迟。老婆,你说呢?”
“我说的话,妈妈要解释,还是先给爸爸解释一下,当年为何顾氏会丢掉了本事囊中之物的项目比较好。我对妈妈是没有心结的。套用一句刚才继父的话,都是母女,哪儿有什么打不开的心结?我啊,若非要说我有什么心结的话,那也就是爸爸的心结了。”灵色笑的更优雅,又从容,她说:“若是妈妈能把爸爸的心结打开,我自然也没有什么误会了啊。”
灵色此话一出,连叶震裘也忍不住想要给她鼓掌叫好了。
幕卉秋跟赵国邦打感情牌,是很无耻。但顾灵色更厉害。她决口不提他们的感情,只是一言戳中靶心。将当年幕卉秋勾引了顾怀衡,继而偷走了顾家的企划案,让赵国邦知道了对手的低价,这才能一举拿下当年省里的项目,从而一跃成为首富的事情搬了出来。
只有这件事,是无论幕卉秋与赵国邦怎样粉饰,怎样狡辩,却也是无法自圆其说的。连搪塞敷衍的机会都没有。
没办法,谁让整个江南省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都是一清二楚呢?
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形容的就是这场斗法了。
妙!
实在是妙!
叶震裘眯眼。这个顾灵色,竟有如此手段与睿智。真是令他喜出望外。因为,有这样的手段与头脑,却从未有过借此牟利或者是害人的念头。甚至连旁人对她的羞辱与非议,也都付之一笑,从未想要报复。这样的女人,配得起他宝贝孙子。
一个人被人欺负,分为两种。一种,是没能力自保,只好忍气吞声。这种人应用无能懦弱来形容。另一种人,则是有能力有手腕,却因为心性纯良,所以选择了一笑置之。这样的人,才是最令人敬佩的!
明明能报复回去,却不这么做。用武侠小说来比喻的话,便是身怀绝技,又手握亘古兵器的一代高手,却因为一颗怜悯之心,不愿妄动杀意。这除了要有一颗善良的心,更得有一个宽广的胸襟。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少之又少。他扪心自问,他尚且做不到这一点。
将当年幕卉秋与赵国邦的龌龊事搬了出来,绝对是秒杀。不管是赵国邦还是幕卉秋,这两人都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叶承枢轻轻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老婆,当年的事就别再提了。多少前的事情,替他做什么?破坏气氛。不管岳父岳母做错了什么,那也不是咱们晚辈该议论的。你别让岳父岳母下不来台。那些事情,你心里明白就好。别说了,好么?”
他口口声声让灵色别再提起旧事,要给赵国邦夫妇留情面。可字里行间,哪一句话不是专门冲当年的旧事?表面解围,暗中推波助澜。这样的‘表里不一’恐怕也只有浸淫官场数十年的叶承枢才能笑着说出口了。
灵色乖巧的垂眸,轻轻的点头,“好。不说了。我给妈妈与继父留点面子。”
“那可不成。”白晶晶却眼睛一瞪,不满的‘怒视’灵色,“总监,别怪我这人多嘴。您跟叶特助这样,就不对了啊!您母亲是真心实意想要与您化解误会的,您怎么能一笔揭过的不提了呢?这可不成。这样一来,总监跟您母亲的误会不是还要持续下去么?我作为一个外人,看到总监母女这般有误会,我心里也很替你们着急呢。”
“呀,老婆。白秘书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叶承枢赞赏的冲白晶晶丢去一个眼神,夸奖她做的好,嘴上却跟灵色说道:“白秘书说的没错,岳母是真想跟你化解误会。咱们这样绝口不提,岂不是堵住了你跟岳母和好的机会?不成,不成。这样不成。”
“那你的意思是……?”灵色故作不解的抬头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虽然难掩痛苦,却是异常的坚定。她眼底的痛苦有两层含义。第一层,身体上的难受。第二层,率先挑开矛头,给老爷子接下来惩罚顾赵两家做铺垫。
由她亲手撕破这表面的歌舞升平,是件痛苦的事情。毕竟,那是她的家人。可赵国邦实在太咄咄逼人。她若是再一味的忍让,恐怕真的会让别人小看她,更是小看她背后的叶承枢,乃至于小看叶家。只有这一点,她无法忍让。堂堂叶家少夫人,若是背上了不认父母的名声,那能是小事情么?
本来嘛,她跟叶承枢安安静静的离开就是,接下来会如何,她管不着,也管不来。赵国邦怎样使出浑身解数来躲过这一劫,那就看他的手腕了。可赵国邦偏偏要对她纠缠不休。还惺惺作态的虚情假意,若仅是如此,那也罢了。可赵国邦偏不,他为了帮幕卉秋洗白,居然把那恶心事脏水都泼到了她的身上。她若忍,那也真是对不起头上顶着的叶家少夫人五个大字了。
明白她心中的挣扎,叶承枢不愿让她为难,只是道:“老婆,你刚才不是说了么,你的心结,就是你父亲的心结。若是你父亲的心结解开了,你的心结自然也会被解开。你为什么不让岳母与你父亲单独聊聊?等他们聊过之后,你再做决定那也不迟。”
灵色感激的望了望叶承枢,轻轻的点头,“好。就让妈妈先跟爸爸聊。”
“岳母,你的意思呢?”叶承枢将目光挪到了幕卉秋的身上。
幕卉秋被自己的懦弱女儿杀了个措手不及,她除了点头说好,还能说什么呢?所以幕卉秋讪讪的扯扯嘴角,道:“好,我回头先跟你爸爸聊聊。然后我们再谈。”
“那么,我就先离开了。身体实在难受的厉害,脑袋也晕乎乎的。再留下,怕是要闹笑话。”灵色优雅的笑着,眼中的隐忍,让叶承枢看了一片心疼。
只因为顾及叶家的面子与名声,小白兔就将顾家的禁忌,也是她最痛苦的一件事搬了出来。纵然是赵国邦咄咄逼人,她会选择这么做,何尝不是处处替他考虑,护他周全?
娶到这样一个女人,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幸运。
“老婆,还记得当初结婚那天,我对你许下的承诺么?”叶承枢温柔的低头,却说了一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灵色一愣,有点不明所以的眨眼,“哪一句?”
“我许你三千宠爱,你要风,我便给你风,还附带阴雨连天。你要晴,我便给你晴,还附带艳阳高照。我要将你宠上天,宠到万人艳羡,众人嫉妒。这个承诺,我在今天兑现。”
望着他那自信的俊脸,灵色的心头猛地一颤。心中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一直从心田流到了四肢百骸。
温暖如春风。
叶承枢说完,便砖头对白晶晶说道,“白秘书,你帮我扶一下灵色。”说着,他便将灵色的手臂递到了白晶晶的手中。
白晶晶扶过灵色,有点疑惑的皱了皱眉头,却沉稳的没有多言。
笑着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一本支票,叶承枢轻描淡写的在上边写下一串数字,一撕,修长的手指夹着那张支票,优雅的递到了赵国邦的面前,他道:“岳父的好意,灵色与我都心领了。只是在误会解除之前,这么贵重的礼物,还是不方便收下。岳父你送的难受,灵色接受的更难受。所以,还是先让我买下来。回头等误会解除了,岳父你再把这钱还给我都行。”
“可是,这……”
“没有可是。就这样办。”叶承枢不由分说的将支票塞到了赵国邦的西服口袋里,还笑眯眯的拍了拍他的领口,“我说了,等误会解除,岳父大可以把这钱还给我。”
可是,能有误会解除的那一天么?赵国邦他自己做了什么事,他能不清楚?所谓的误会,才是天大的误会。因为啊,赵国邦口中所谓灵色对幕卉秋的误会,根本就不是误会。龌龊事本是他们做的,何来误会一说?
赵国邦脸颊不受控制的剧烈抽搐着。他心里也明白,这钱,他是绝无还回去的可能。他想要借送礼物来示好的打算,也成了妄想。这能不让赵国邦心中忿恨么?此刻的他,简直把叶承枢很到了骨子里。而他最恨的人,却是顾灵色。若不是她揪出了当年的旧事,他也不会如此被动。
恨越深刻,想要报复的念头便越坚定。看着赵国邦濒临爆发的边缘,坐在远处的方立文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狞笑。
他只怕叶承枢手下留情呢!这样最好,赵国邦越恨叶承枢,他就越会像他们的阵营靠拢倾斜!虽然不知道柳万泉因为什么事,居然瞬间撕破脸皮,单方面毁约,不愿再让柳海棠嫁给张艺轩联姻。可是这又何妨?有了赵国邦的资金支持,他们这样能够横行霸道!
联姻不联姻,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能搞来资金支持!至于是拿柳家的钱上下活动,还是拿赵家的钱上下打点,又什么区别呢?
192 四大美男
“抱歉,借我一用。”
“啊?什么?”
叶承枢笑的十分优雅和煦,手指一点,指了指司仪手中的话筒,说道:“这个,借我一用。”
司仪还是一愣,不知道是不是他智商有缺陷,就是不明白叶特助说的是什么意思。叶特助是想客串一把司仪么?
被司仪的蠢样给蠢笑了,柳万泉施施然从帷幕后边走出,一把从司仪的手中抢下了话筒,恭敬的递给了叶承枢。
“谢谢。”叶承枢饶有礼貌的说道,然后身子一转,面向了众人,笑的格外好看。
他说:“老婆,过来。”
灵色迷糊的眨眼,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从刚才他拿着黑色的锦缎盒走上舞台的时候,她就不太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了。
那人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贵气,贵气逼人。从容优雅的自众人的目光之下,一步一步,优雅无双的走到了舞台上。他是那么的耀眼,耀眼到……灵色的目光根本无法从他的身上转移。眼睛像是被涂抹了强力胶,就那么粘在他的身上,一刻也不离开。
她就这么愣愣的望着他,傻傻呆呆的模样在叶承枢看来十分可爱。可在旁人看来,就有点不对味了。顾灵色,该不会是被烧傻了吧?怎么如此呆若木鸡的?
“老婆,过来吧。”她的呆愣,并未让叶承枢唇边的笑有任何不满,他好脾气的又温柔的唤了一句,还张开了双臂,示意她快点过来。
“总监。快过去啊。”白晶晶忍不住催促了一句,还顺手推了推灵色的肩膀。
“啊?哦!”灵色愣愣的回神,脑袋实在胀痛的厉害,却步伐十分坚定的,一点点的向他走去。
不管叶承枢想做什么,只要他站在那里,她就不会迷路。即使,她顶着一颗快要爆炸的脑袋。
水晶的钻石高跟鞋,每踏出一步,便距离那个优雅的男人更近一步。银白色的长裙上,镶满了钻石,在吊灯的照耀下,十分闪烁耀眼。
“有点叶家少夫人的模样。”叶南川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叶震裘微不可见的点了点脑袋,算是赞同了儿子的话。
华丽且合身的晚礼长裙,优雅的步伐,脊背挺得很直,下巴微微抬起,带着点自信的倨傲。像只白孔雀。很漂亮,也很有气质。
在叶南川他们的眼里,灵色是优雅的,是漂亮的。可在灵色的身上,她却是痛苦到了极点。脑袋胀痛,四肢无力,她每走一步,那都是煎熬。生怕自己脚下一个不稳,摔倒了那才丢人。平常上班她倒是天天都穿高跟鞋,但很少穿这么恨天高的鞋子。别说是她现在脑袋昏沉,就算是神志清晰,她也没自信驾驭这样一双恨天高呢。
为了不让自己摔倒丢人,灵色每迈出一步,都很仔细小心。生怕闹出了笑话给人家嗤笑。可是偏偏,她如此的小心翼翼,在外人的眼中,却成了另一种含义。不慌不忙的从容优雅,带着自信的倨傲。
果然,成为了叶家的少夫人之后,连顾家的那个孽种,身上都沾染了几分贵气呢。
路再长,走的再慢,也总有走到尽头的时候。
灵色轻轻的拈起裙角,狠狠的眨了一下眼睛,脚下的台阶也有点看的不太真切起来。她小心翼翼的迈出右腿,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双修长白皙的手。
她抬头,撞进了那双噙着温柔,含着柔情的丹凤眼中。
“顾总监,你好。”叶承枢冲她笑。本就微微上挑的丹凤眼,因为他的挑眉,更加上挑了许多。却没有第一次见面时感受的凌厉,感受到的,只有满满的温柔。
灵色掀唇一笑,将小手放进了他的大掌之中,勾唇,微笑,“叶特助,你好。”
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对话,现在再一次被说了出来,感觉更是不同。
“老婆,你今天真漂亮。”他手臂微微一用力,灵色便落入了他的怀中。结实的臂膀,十分能给人安全感。
灵色浅浅的笑着,虽然脑袋里一片绞痛,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她依偎在他的肩头,在他的带领下,款款走到了舞台的中央。接受着来自江南省各界精英翘楚的注视。
以前的她,不管出现在哪里,也都是焦点。可是与今天的焦点显然大不一样。
以前的她,是被嗤笑的焦点,是被众人娱乐的焦点。而今天,她是被所有人艳羡的焦点,是嫉妒的焦点。
“古代君王携手其宠妃,接受四方的祝贺,恐怕也不过如此了吧?”看着舞台上的那对男女,白晶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满都是祝福跟羡慕。
秦雯眯了眯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握住了丈夫的大掌,半是怀念半是欣慰的说道:“阿枢跟灵色,真般配。”
“是啊,真般配。”叶南川显然也是想到了自己年轻时与妻子的往事,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也带着怀念的微笑。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很简单,并无过多的装饰。却因为修长完美的身材,到把上班时穿的正装,穿出了几分明星走红地毯时的味道。英俊?那自然是不必说。江南省有四位公认的美男子,这状元郎,便是他叶承枢。连比女人还要娇媚几分的柳雪阳,也排在了叶承枢的身后,屈居第二。第三,也是有名的帅哥,权子墨。
叶承枢的英俊,重在一个贵字。贵气,优雅,像个从油画中走出的王子。不,该是面若王子,气质若骑士。王子与骑士的结合。他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世家风范的优雅贵气。一看他,便知他身后的家室,一定很优渥。不然,是绝不会培养出他这一身的贵气的。
柳雪阳的英俊,重在一个妖字。妖艳,阴柔,比起女子也不逞多让。他的五官容貌,是能很轻容让女人们都为止嫉妒的。只是,男人若是阴柔多了,便少了几分阳刚之气。美则美矣,却给人一点不太舒服的感觉。其实论五官,柳雪阳的五官比叶承枢更精致一些,毕竟,他是男生女相嘛。可他屈居第二,也是因为他太过阴柔了一些。
而权子墨的英俊,重在一个洒字。潇洒,轻佻,带着点玩世不恭的笑看人生。这样的男人,对小女生是有致命吸引力的。他会玩,也玩的起,更有资本玩。他出手阔绰,为人纵使有些轻佻,却轻佻的恰到好处。
三个人,三种帅,三种截然不同的气质。都说南方的才子北方的将。这话果然不假。从江南省走出的美男,不论气质如何,总都带着几分儒雅的倜傥。
男人如此英俊,站在他身边的女人,也定是倾国倾城之姿。论五官,顾灵色是精致的,也是漂亮的。她的气质,也是江南省女子特有的温婉。表面柔柔弱弱,内心坚强不屈。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更是撩人心弦的很。
她轻轻一笑,依偎在他的胸前,似是娇羞似是娇嗔的说道:“这是做什么呀?这么多人在,不难为情啊?”
叶承枢宠溺的勾唇,“不难为情,一点都不。能让所有人都羡慕我们,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难为情?老婆,我做出的承诺,一定都会实现。”
灵色垂眸,轻轻的回应,“我知道。”
腮边的两缕头发轻轻垂下,更衬得她侧脸弧度的小巧精致。因为发烧而泛红的脸颊,也更像是腮红,好看的很。整齐的牙齿,轻轻的咬着鲜红的嘴唇,叶承枢想,这幅画面,当称的起美不胜收四个字吧?
男的英俊,女的美艳。若不是碍于叶承枢的身份摆在那里,恐怕此刻台下早就掀起了骚动,跟那带着善意的哄闹声了。
叶承枢手臂收缩,搂紧了怀中的女人,他从容的举起话筒,笑着道:“大家好,我是叶承枢。”
顿时,台下响起了鼓掌声。还有点压抑的笑声。他叶承枢,江南省有人不认识么?这个自我介绍,实在是有点令人想笑了。
“这位,是我的妻子,顾灵色。”
“叶特助与少夫人,当是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唐棣坐在位置上,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见唐棣开口,其他人也都开始不停的说讨好的漂亮话。
叶承枢搂着灵色,站在舞台的中央,两人俱是笑的优雅无双,礼貌的冲台下的嘉宾们点头,接受了他们的祝福。“在座的众位里,有很多认识我的老朋友与长辈。在这里,我先跟大家说声抱歉。我与妻子结婚的消息,一直没有向外界公布。这是我的失误。本以为结婚是我们两人的事情,不想把这些小事说出来给大家添麻烦。现在看来,是我考虑不周全了。”
“哪里哪里。叶特助说笑了!”
“是啊,结婚本来就是两个人的事情。叶特助不想大张旗鼓,也是有原因的。”
“对呢,我们都可以理解。”
不必找托儿,也多的是人来主动配合。
叶承枢满意的眯了眯眼睛,继续说道:“不过我的没有公布,似乎惹的有些关心我的朋友长辈胡思乱想了起来。”
至于胡思乱想些了什么,叶承枢没说,不过在做的嘉宾们心里也都清楚。无非是那点流言蜚语,他们听的都不爱听了。
“今天也是凑巧,我也算是借花献佛。在柳董的拍卖会上,宣布我与妻子的婚事,给柳董添麻烦了,耽误了拍卖会的进行,希望柳董见谅。”
柳雪阳没在场,这个柳董,自然指的是柳万泉了。他连忙摆手,“什么见谅不见谅的。叶特助能看上我这拍卖会跟大家宣布结婚的消息,我荣幸的很!”
“谢谢柳董海涵。”叶承枢笑笑,道了声谢没再多说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缓缓的打开那黑色的锦缎盒,修长的手指拿着那条镶满了钻石的项链,笑的格外温柔。
他说:“老婆,前段日子委屈你了。一直没名没分的跟着我。”
灵色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她怕她一开口,就会泣不成声的大哭起来。
叶承枢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当初他说的一切,在今天,他都一一实现。不管是三千奢宠,还是温柔呵护,他都做的完美至极。
“老婆,即使在大家的祝福下送了你这条项链,可我还是亏欠你良多。莫说是婚纱照跟蜜月旅行,就连求婚时要用的钻戒,我到现在也还没能给你。很抱歉,我做的还不够好。让你受委屈了。”
灵色不说话,只是拼命的摇头。就算她脑袋晕沉的厉害,也还拼命的摇头。
没有,她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能嫁给叶承枢,得他的宠爱与呵护,是她的福分。何来委屈一说?他能不介意她的出身娶了她,还视他若珍宝,她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绝对没有任何的委屈!
“不管是钻戒还是其他,以后,我都会一一补偿给你。现在,就先拿这条项链凑合凑合?”知道她现在想哭的厉害,叶承枢语气故意带着点轻松的欢快,想要逗她开心。
“试婚99天,你若满意,这辈子凑合过了。你若是不满意,随时离婚便是。”
当时他找上门来时说的话,不知道为何又飘到了灵色的耳中。
凑合?这样的生活若还算凑合的话,那岂不是要逼死旁人?
“我很满意。”灵色从嘴唇里挤出这三个字。努力压制着想哭的情绪。
叶承枢笑笑,“这条项链,我也很满意。”
“不。”灵色轻轻的摇头,“试婚99天,我很满意。”
叶承枢先是一愣,随即舒畅的笑出声来,也不管有多少外人,也不管家里长辈有没有在场,他轻轻环住灵色的腰肢,在她的额头印下一个柔软的吻。
“所以,这辈子凑合过了?”
“嗯。凑合过了。”灵色笑着回应。害羞的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身子,也更加往他的怀里倾靠了一些。几乎是把自己挂在了叶承枢的身上。
叶承枢眉头一挑,对于灵色的主动,十分诧异。
最近一段时间,小白兔的确是主动不少。但也仅仅是在他们两人独处的时候,她才会卸下防备的与他亲近。一旦有外人在,即使是权子墨和白晶晶,她也会刻意收敛。因为害羞。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会当着如此多人的面前,主动的跟他亲近。
这能不能说,小白兔已经完全信任大灰狼了?心里一点也没有防备了?
193 叶特助,亲一个!
“叶特助!祝福你跟少夫人!”
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喊出了第一句祝福,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大波的祝福与欢呼声。跟演偶像剧似得。现场的气氛是从未达到的高涨火热。
台上的一男一女,真是般配至极,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恐怕也不够来形容。
两人的气质,一个优雅无双,一个小鸟依人。真是羡煞旁人的很。
“老婆,我给你戴上。”
“嗯。”灵色声若细蚊的嗯了一声,红着的小脸,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的缘故,还是因为害羞的缘故。或许,两者皆有吧。
那总是带着点微凉的手指,轻轻的擦过她的肌肤,掀起了涟漪点点。搅乱了她的心,更搅乱了她的思绪。
叶承枢的手臂环绕在灵色的肩膀上,明明是可以绕道她身后帮她戴项链的,可腹黑男偏偏要用最暧昧的姿势来帮她戴,不可谓是不腹黑。简直坏透了。
脸颊几乎贴着脸颊。他的嘴唇,也若有若无的总是擦过灵色的耳垂。逗弄的她身体下意识的打颤,一阵酥麻。几乎要失去了行动和思考的能力。
“老婆,谢谢你嫁给我。谢谢你爱我。”他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到。
灵色呼吸加速,胸口一上一下的起伏着。显然情绪波动很大。
她没说话,只是双手轻轻的自身后搂住了他的腰肢,主动的抱了上去。
叶承枢觉得,就连他当年取得了最好的政绩时候,他也没有此刻来的满足。
在台上,是只属他们二人的一片小天地。如果是动漫的话,此刻的背影一定是带着粉色爱心的桃花一片。
在台下,则是各种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艳羡、有羡慕,更多的,却还是祝福。
连一向不苟言笑的叶震裘老爷子,脸上此刻也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微笑来。他慈祥的看着台上的二人,似乎比当事人更满足几分呢。
秦雯此时已经依偎在了丈夫的怀中,她与叶南川十指紧扣,却一句话也没有说。以他们几十年的情分,此刻根本不需要说任何说。只要他们陪在彼此的身边,这便已经足够。
“叶特助!亲一个!亲一个吧!”
又有好事者高呼了一声,这还不算,还吆喝着众人一起起哄。
“大家想不想看到叶特助吻漂亮的少夫人啊?”
“叶特助!亲一个!”
“叶特助!亲一个”
顿时,拍卖会变成了结婚典礼。气氛火辣的,简直要把天花板戳穿。
连张艺轩,也被此刻的气氛所感染,不由自主的鼓起掌来,口中也说道:“叶特助,亲一个吧。你瞧,大家多期待啊。”
只是,张艺轩这话背后的祝福成分多些,还是挑衅成分多些,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看他的表情,是挺融入大家的高兴。
叶承枢被万众瞩目惯了,也从容优雅惯了。这点小世面,根本入不得他的法眼。可灵色就不同了。她哪里经历过这样的起哄?
趴在叶承枢的胸前,她一言不发,只有肩膀一抽一抽的,表示着她此刻内心的情绪。
“老婆,又害羞了?”叶承枢笑着打趣,一手扶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轻轻的婆娑在她的脊背上,给她力量和支持。
但,灵色还是毫无反应。只是肩膀的抽动与胸口的起伏,越来越剧烈。
叶承枢无奈又宠溺的笑笑,这只小白兔,还真是够害羞的。不过,他不就是喜欢她这一点么?稍微一逗弄,那表情,有趣极了。每次都不让他失望。
或许是见叶承枢笑的十分温柔,英俊的脸庞上也没什么不满的情绪,所以台下的起哄声越来越大,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喂,老婆。我本只是想借此公布我们的婚讯,给你一个名分。可是没想到,却骑虎难下了。你说怎么办啊?”腹黑男故意在她耳边吹了口气。果不其然,灵色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一些。
叶承枢一点都没有愧疚,反而是低低的笑出声来。瞧,他老婆,多好玩,多可爱啊。
“好了,老婆。不逗你了。”见她一直没有反应,叶承枢终于大发善心的收起了逗弄她的意思,轻轻的说道:“不好意思就不好意思吧。那就不亲了。我现在带你下去休息好不好?”
还是没有回应。怀中那消瘦的身子,一片灼热,连那颤抖,似乎也不是因为害羞导致的,更像是……是不受控制?
叶承枢心头一颤,终于觉察到了不对劲。灵色就算是再害羞,也不会毫无反应才对!
坏了!
他嘴角一抿,心知大事不好,连忙掰起灵色的肩膀。一看,心中顿时慌乱起来。就连他当年第一次以封疆大吏的身份上台演讲,也没有这么慌乱!
“叶特助!快亲吧!还等什么呢?”
“就是,叶特助,快亲一下去吧!”
“亲!亲!亲!”
底下的起哄声,还在持续。并且有越来越不受控制发展的趋势。
“老婆,老婆?”叶承枢紧张的望着那双紧闭着双眼的小脸,脸上的紧张,眼底的紧张,是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
外人还在起哄,尤其以张艺轩最来劲。
叶承枢眼角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没说话,只是一把打横将灵色抱起。
他这个举动,又引得台下一阵起哄。口哨声鼓掌声,更是震耳欲聋了起来。
一向优雅的叶特助,今天居然也做出了这种举动,真是难得啊!他们何曾看到过叶特助这般的举动?
只有白晶晶敏锐的觉察到了不对劲。她嘴唇紧紧的抿成一条缝,全神贯注的盯着台上的两人。
“爸,是不是不太对劲?”叶南川也觉察到了,他皱了皱眉头,压低了声音问道:“我瞧着,顾家丫头好像是昏过去了?”
一听这话,秦雯连忙就要起身。却被老爷子的一个眼神给震慑了回去。
“慌什么?”叶震裘稳坐泰山的看着宝贝孙子,不咸不淡的说道:“若是连这点应对手段都没有,那承枢也不配当我的孙子了。”
闻言,秦雯心中虽然担心依旧,却也强行按捺了下来。只是目光中的温情早已经褪去,剩下的只有担心。
叶承枢表情不变,笑的依旧是优雅从容,他低下头,轻轻的在灵色已经变的有些微紫的嘴唇上蜻蜓点水的吻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故作无奈的笑笑,“各位,亲也亲了,可以了吧?我妻子实在是害羞的很。连眼睛都不好意思睁开了。”
轻松的玩笑,便将灵色已经昏倒的事实给掩盖了过去。而且没有一人觉察到。
白晶晶咬咬牙,虽然知道自己这时候出现,难免会有故意引人注意的嫌疑,可她此刻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裙子一捞,快步走到了舞台上。一把从叶承枢的手中抢过了话筒,面无表情的说道:“玩闹,到此为止。我们总监身体不太舒服,叶特助也还有公务要忙。就不陪各位了。抱歉。”
简单的搪塞了一句,白晶晶率先从舞台上走了下去。叶承枢只是优雅的笑着,脚下却十分迅速的抱着灵色飞快的走下了舞台。
“诶,叶特助。着什么急啊?”张艺轩却站了起来,懒洋洋的斜眼望了过去,“今天这么好的场合,这么好的气氛,人也算来的齐全。你别着急啊。留下来,跟少夫人说两句话呗。不然,多辜负大家伙的热情啊?”
显然,张艺轩也已经从狡猾的方立文口中知道了顾灵色已经昏过去的消息了。所以,这才故意开口刁难叶承枢呢。
可叶承枢是什么人?他已经不是修炼成精的狐狸了,而是已经修道成仙,位列仙班的仙人!张艺轩的小伎俩在叶承枢眼中,连个浪花都激不起来!
他表情不变,双手稳稳的抱着灵色,笑的倒是蛮好看的,只是眼中的凌厉,却毫不遮掩。他眼神所到之处,哄笑声自动停止。
见气氛已经平静了下来,也没有人再起哄开玩笑,叶承枢满意的眯了眯眼睛。
他没说话,可有人会替他开口说话。这个人,显然就是白晶晶了。
她柳眉一挑,不留情面的说道:“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省长之子啊。张公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今天本就是万通的拍卖会,叶特助借着拍卖会来宣布他跟我们总监的婚讯,已经是打扰了拍卖会的正常进行。幸好是柳董为人大度,没计较什么。可你这样一闹,岂不是让拍卖会彻底没办法进行下去了?这样似乎不太妥当吧?”
“你……!”张艺轩那点能耐,比起白晶晶也差远了。
叶承枢这时候才施施然的开口,说道:“白秘书,你留下帮我跟柳董道声歉,对于打扰到了拍卖会的进行,我很抱歉。”从头到尾,连张艺轩的挑衅理都没理,显然也跟就没把他当一回事。
“叶特助放心,我会向柳董道歉的。您公务繁忙,就先跟我们总监离开吧。”白晶晶点头。
“麻烦了。”叶承枢冲白晶晶不留痕迹的眨了一下眼睛。显然是把后续的事情,都交给了白晶晶去处理。
白晶晶眨眨眼,算是回应。
叶承枢也不再多言,抱着灵色,飞速的离开。
“司仪,刚刚打扰了。现在你可以继续拍卖会的进行了。”白晶晶转头,对着角落的司仪抱歉的点点头。
然后,她坦然的往帷幔之后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柳董,我们借一步说话,可好?”
柳万泉当然是连连点头,“好,白秘书,这边请。”
在所有人纳闷不解的眼神下,白晶晶淡定的跟着柳万泉进入了舞台背后的休息区。
司仪重新拿起话筒,又是除浑身解数的开始烘托气氛,继续着拍卖会。
可在场的嘉宾们,心中却齐齐的纳闷疑惑了起来。
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一转眼,叶特助就离开了?看表情,也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啊?难不成,叶特助是不满他们方才的起哄?所以这才匆匆离开?
于是,方才起哄最厉害的几个人,心中忐忑的不行。心里后悔的,就差给自己捅上两刀了!
他们是傻了不成?怎么就敢起叶特助的哄呢?真是鬼迷心窍了!就算叶特助方才笑的再温柔,那也不是冲他们笑的啊!他们怎么会心生那种错觉!认为叶特助是可以开玩笑起哄的!
真是……太得意忘形了!
194 心系两人
“老爷子,少夫人的情况是不是……?”
叶震裘不动声色的拿眼角扫了一眼柳万泉,不咸不淡的反问道:“是不是什么?”
“没,没什么。”柳万泉躬了躬身子,没敢再继续问了。老爷子眼中的不满,他看的很清楚。其实那问题一问出口,柳万泉自己也后悔了。
少夫人若是没点情况发生,刚才叶特助也不会那么匆忙的带着她离开了。他这是什么破问题啊,真是问的没水平!
叶震裘却不在意的问道:“对了,晶晶呢?怎么没看到她人。”
“您说白秘书啊?”柳万泉弓着腰回答道:“她说要在后/台盯着,确保拍卖会之后的顺利。”
“恐怕不是保证拍卖会的顺利进行。”叶震裘饶有深意的眯了眯眼睛。拍卖会都已经开始了,卜美亚的工作也已经基本完成。白晶晶这时候去后/台盯着,她能盯什么?拍卖,有司仪,后续交钱,也有专门的拍卖公司去负责。白晶晶这时候躲在后/台去作什么,那还不是显而易见的么?
她啊,是去监控室盯着顾家跟赵国邦,防止他们做小动作的!
拍卖会结束后,便有一场小型的酒会。就是之前原计划的酒会,现在成了拍卖会结束后的‘甜点’。在拍卖会上,他们叶家已经惹出了不少插曲,老爷子肯定是不能继续在打扰拍卖会的正常进行。那样做,不厚道。所以,老爷子能惩罚顾赵两家的时间,肯定就挪到了酒会上。这一点,顾家跟赵国邦心里都清楚。他们若是想躲今天的惩罚,那只有在拍卖会结束的时候,趁乱离开。
而白晶晶要盯着的,就是防止他们偷溜!
“老爷子?”柳万泉有点没听明白,迷茫的望了过去。
老爷子却没有解释,只是摆摆手,道:“行了,你也别总陪着我。来了这么多客人,你都得陪陪。不然,会有人心生不满。”
柳万泉当然听出来老爷子是在赶人了,他点点头,说道:“嗯,那老爷子您坐着,我就先去后/台看看了。雪阳跟少夫人都离开了,后/台缺人手。”
“嗯,去吧。”
柳万泉一离开,叶南川便赞许的说道:“那个白秘书,是很聪明。手腕也很厉害。”
“我倒是挺想把她揽入承枢身边的。”叶震裘虽然没正面赞扬白晶晶,但显然也认同了她的能力,他道:“若是有白晶晶在身边,承枢便是如虎添翼。”
叶南川却持有不同态度,“我倒是觉得,与其非要把白晶晶放在阿枢的身边帮他,不如保持现状。让白晶晶留在灵色的身边,帮灵色。”
秦雯想了想,也赞同丈夫的看法,她道:“阿枢的身边,有能力的人很多,人也够用。白晶晶若是去了阿枢的身边,反而无法发挥她的能力与作用。因为在省厅,想要找一个十分适合白晶晶的职位,有点困难。她的能力是毋庸置疑的,但毕竟,她是个女人。在省厅工作的话,很多东西女人不方面出面,也不能出面。而且,阿枢也不是咱们需要担心的人。反而是灵色,阿枢是个铁墙,没人能攻下。但灵色就不同了。我更担心灵色的身边有那些个牛鬼/蛇神。灵色拿丫头的身边,离不开白晶晶。让白晶晶在灵色的身边,我觉得更合适一些。”
叶南川点头,妻子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阿枢自然是不必他们担心的,可那些攻不下阿枢这个铜墙铁壁的人,自然会把目光转移到顾灵色的身上。这样一来,其实顾灵色的身边,才更危机重重一些。一个白晶晶,有能力有手腕,也有心机,更有魄力。这样的人,在阿枢身边,起不到太大的作用,可若是在顾灵色的身边,她的作用便很明显了,也很重要。
“你们说的,也有点几分道理。”叶震裘闭了闭眼睛,算是大概被说服了。只是心里,难免还是想把人才笼络到自己宝贝孙子的身边。有些场合,女人的确是不方便出面。但恰恰也有些场合,是必须要女人出面的。更何况,白晶晶长得也很漂亮。女人漂亮,便是优势,也是武器。若是运用的得当,那会收到超出预计百倍千倍的效果。
阿枢在省厅,心腹爱将有许多。可女性大将,却真是少了一个。
看出了老爷子的犹豫,秦雯继续说道:“更何况,白晶晶对灵色那丫头如此忠心。若是使用了手段,也一定能让她去阿枢的身边。可这样一来,难免有仗势欺人的味道。若是因此让白晶晶心里有了怨气,恐怕得不偿失。”
“而且,白晶晶在顾灵色的身边,能帮顾灵色免去很多的算计。顾灵色安稳了,阿枢才无后顾之忧。别的不说,就顾家跟赵国邦,那就是个不小的麻烦。只有顾灵色一个人的话,我是不太放心的。若是有白晶晶陪在她的身边,我才能放心。”叶南川从善如流的接道:“再者说了,白晶晶对顾灵色如此忠心,那她对阿枢,也肯定是忠心的。阿枢真有要用到白晶晶的地方,我想她也不会推辞。”
老爷子眯着眼睛权衡利弊了片刻,点头,做出了决定,“那就让白晶晶继续呆在顾灵色的身边吧。”南川说句话说的没错,对顾灵色忠心,也就是对承枢忠心。
“爸,我能问你个问题么?”经过刚才的闹剧,秦雯也没了购物的心思,乖巧的坐在丈夫身边,陪着老爷子说话聊天。对于拍卖会的事情,她一点都不关心了。
叶震裘嘴角一勾,直截了当的说道:“你不用开口,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她无非是想问,如果刚才他铁了心想让白晶晶去承枢身边的话,他会用什么手段来对付白晶晶。
“那爸愿意回答我么?”秦雯眨眼。
老爷子没有解释,只是说了一句,“白晶晶心系两个男人。权子墨,诸游。”
秦雯第一反应先是皱起眉头想了想,可是很快,她便舒展了眉头,显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对付一个人,肯定是从她身边的人下手。更简单点来说,就是对她在意的人下手。而白晶晶在意的人,一个是权子墨,一个诸游。那怎么对付白晶晶还用多问么?权子墨深的老爷子欢心,这个目标,应该不是权子墨。那就只剩下了诸游了。
偏偏诸游,却是最好拿捏的。第一,他在秘书长的位置上,做的不高兴,不情愿。早就有了想辞职不干的打算。第二,因为诸游想急流勇退,这惹得诸家很不高兴。尤其是诸游他爸,因为这件事没少教训儿子。
就从这两点入手。便能将诸游拿捏死,将诸游的死穴拿捏住了。还怕白晶晶不就范么?
“爸爸果然宝刀未老呢。”秦雯光明正大的拍了个马屁。
叶震裘‘老谋善算’的笑笑,没说话,可那表情,显然是透着舒畅的。
“看来爸真的是很欣赏白晶晶。”叶南川不留痕迹的提醒了一句。欣赏白晶晶,可以。但若是欣赏的太明显,白晶晶就成了众矢之中。一旦谁成为众矢之中,那她的下场,就很惨了。从古至今,成为众人焦点的人,多数没有几个人能够独善其身。纵使白晶晶很有能力,能够应付的了那些阴谋算计,那也免不了会麻烦缠身。
刚何况,刚才的几次出头,白晶晶已经够瞩目的了。恐怕今天拍卖会上最出彩的人,除了他们家的儿媳妇,剩下的,便是她白晶晶了。年轻人,太早出风头,而且在有许多身份比他最贵的长辈面前出风头,并不是一件好事。
会惹人嫉妒是自然的,更多的,还是会给人留下一种太急攻进切的感觉。不好。
叶南川的意思,叶震裘自然明白,他眯了眯眼睛,说道:“南川,你安排一下。就这两天,让白晶晶与顾灵色来见我一面。记住,别让承枢知道。”
叶南川点头应下了,却忍不住说道:“爸,您手下留情。那俩丫头还年轻。”
“放你的心,这点分寸我还能不知道了?”
“就是。”秦雯帮腔,“爸还用你提醒啊?你也真是的,无聊!”
碰上秦雯,叶南川纵使有千军万马,那也得缴械投降。他无奈的扯扯嘴角,自嘲的笑笑,没说话了。
拍卖会,也快到结束了。之后的酒会,才是让老爷子屈尊前往的最主要原因,更是今天的重头戏。
另一头,叶承枢抱着灵色匆匆离开了拍卖会之后,不敢耽误,直奔会展中心的停车场。
“老婆,老婆。”叶承枢轻唤着灵色的名字,语气难掩担忧,“你再坚持坚持,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灵色迷迷糊糊的听到了叶承枢的话,但她却没有力气开口回应,只能是眨了眨眼睛,示意自己在听。
见她还算清醒,叶承枢多少放下点心来,他已经顾不上保持仪态的优雅,小跑了起来,口中却笑着道:“本想在众人的面前,好好让你出一次风头。没想到却成了这个样子。老婆,真是抱歉啊。”
“胡,胡说,你,咳咳……”灵色一开口,便是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
吓得叶承枢连忙道:“好了老婆。我不跟你开玩笑了。你乖乖睡一会,咱们很快就到医院了。”
“嗯。”灵色应了一声,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她也不再强装,而是靠在他的胸前,浅浅的闭上了眼睛。
“叶特助,慢走。”
因为太着急灵色的身体,一向优雅有礼的叶特助,这次也顾不上礼貌的问题了。随便的点点头,便快速的离开。
可他刚走出会展中心大门没两步,便给人拦下了。
“叶特助,稍等片刻。子墨那边很快就能解决。你再等等。”
195 四男一女
一口烟圈喷出,让叶承枢皱起了眉头。
柳雪阳敏锐的觉察到了叶承枢的不满,耸耸肩,随手将雪茄丢在了地上,用脚尖踩灭。柳雪阳的动作,叶承枢都看在眼里。
其实他倒是不怎么介意烟味了,因为省厅里的很多干部也都喜欢抽烟,他早就习惯了被二手烟荼毒。只是灵色十分讨厌烟味,对烟味也很敏感。有次开完会回家,他一支烟都没有吸,可旁边的张德亮抽了两三支,结果就是那么点烟味,也给灵色闻出来了。她也没说不许他吸烟,只是说吸烟对身体不好,然后从网路上找了一堆吸烟有害健康的网页给他看,着实让他有些无奈。原本么,他也不吸烟。一年到头能抽上一次,也已经是难得。
平常的时候,叶承枢也不会阻止谁吸烟。他也知道,对于老烟枪来说,不让人家吸烟,的确是很残忍的事情。就像被剥夺了生活的乐趣一样。不过既然柳雪阳主动熄灭了雪茄,他便笑着点点头,接受了对方的主动示好。
“有两个麻烦的人来了,子墨诸游还有唐总裁都在那边周旋,应该没两分钟就能有结果了。叶特助,再等等?”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很坚定。
叶承枢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眼尾,下意识的扫了一眼怀中已经浅浅睡着的灵色,见她睡得香甜,这才问道:“谁?”
“肖奈。”柳雪阳先报出一个人名。
叶承枢点点头,等待他说出第二个人名。可是柳雪阳没有再说话了,只是一脸高深莫测的望着他,有点诡异。
既然柳雪阳没主动说,那就是有所顾忌,叶承枢深谙为人处事之道,也不会不识趣的追问。他哦了一声,说道:“肖奈?他来找灵色做什么?”若是想来参加拍卖会,柳雪阳他们没必要把人给拦下。会拦下,也就说明肖奈的来意会引起骚动。能引起骚动的来意,恐怕源头就是他怀中的人了。
“肖奈的来意,我还真不清楚。”柳雪阳实话实说,“齐海,就我那秘书。他在监控图像里看到了被禁止出现在拍卖会的人,我是出来阻止那人的。结果正巧碰到了肖奈。子墨认为,今天的场面已经够乱的了,就别再添加不确定因素进去。所以才把肖奈也给拦下,不让人进去。”
如果是权子墨的意思,那应该只是防患于未然,不是肖奈真的想做什么。只要权子墨跟肖奈说明了老爷子要惩罚顾赵两家的事情,想必肖奈也一定会理解,然后乖乖的离开,不会过多的纠缠。他虽然跟肖奈知见过一次,但也大概能了解一点对方的性格。肖奈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他很懂得分寸。就算是要见灵色,跟她解释当年的事情,也没必要一定选在今天。恐怕麻烦的人,还是那位被禁止出现的人。
“权子墨去跟肖奈解释了。那诸游呢?他去阻止那个人了?”叶承枢挑眉。
柳雪阳抿唇,探头望了望叶承枢怀中的灵色,只见她呼吸有点急促,但眼睛却紧紧地逼着。他不确定的望了望叶承枢。叶承枢明白柳雪阳的顾虑,他捏了捏灵色的手臂,见她没有反应,这才眨了眨眼,示意灵色已经睡着了,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
如此,柳雪阳这才开了口,他自嘲的说道:“把拍卖会定在今天,还真是没看黄历。顾赵两家惹出了一堆破事就算了,被我偷听到了张德亮的阴谋也就算了。居然连叶特助跟顾董的初恋都同时出现。这是什么孽缘啊。”
姚筱晗!
叶承枢狭长的凤眸猛的一眯,透着魄人的威慑力。眼底的那一份凛然,是连镜片也无法遮去的。看的柳雪阳心头猛跳了一下。
“如果是她的话,交给诸游去处理,一定没有问题。”叶承枢如此说道。
柳雪阳点点头,“齐海一告诉我她来了,我就立刻拉着诸游出来截人了。我的话,人大美女不一定听。但诸游的话,她总归还是能听进去几分的。”
“她怎么说?”
“她倒也没说什么。只是想见你一面,跟老爷子他们打声招呼。没别的意思。”
打招呼什么时候不能打,为何偏偏要选在今天?还不是因为姚筱晗想要去找他爸妈确定一下,他身边是不是真的有其他女人了。或许姚筱晗是知道了老爷子今天会出现,所以才特意临时赶来的。当年是老爷子把她赶走的,现在她回来,老爷子那一关必须过。不然,结局还是如同几年前那般,她再次被老爷子赶走。选在人多的时候出现,老爷子也不好太拂了她的颜面。
估计也只有诸游那个二愣子,会相信姚筱晗的借口说辞吧。毕竟是爱了那么多年的女人,她的话,就算明知是假话,诸游也还是会信。
“诸游对她狠不下心。”
“再狠不下心,诸游也知道孰轻孰重。这时候要让叶特助你的初恋出现在老爷子的面前,那才是要死了要死了。诸游明白的。他不会把人放进拍卖会,叶特助就放心吧。”
“我不是担心这个。”叶承枢有点烦躁的抿了抿嘴。
那他担心什么?这话柳雪阳不方便问,关系没那么亲密,问了也是自讨没趣。他扯了扯嘴角,只是道:“叶特助的车子停在哪里?车钥匙给我,我去给你把车开出来。你在后门等我好了。”想要达到停车场,一定会与姚筱晗碰到。因为,姚筱晗此刻人就在停车场呢!
“走后门?”叶承枢玩味的反问了一句。
“我知道,让叶特助你走后门,是丢人了一些。也不符合你的身份。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你现在怀里还抱着顾董呢,难不成叶特助想抱着妻子去跟初恋情人见面?如果不想的话,那就只能委屈一下走后门了。”柳雪阳也不含糊,直接了当的说明了现在的问题。把选择权交到了叶承枢的手上。要怎么决定,他自己说了算,他不发表意见。
怀中的人体温已经高的吓人,叶承枢几乎没有犹豫的便做出了选择,“车钥匙在我媳妇口袋,劳烦柳董自己取一下。”他抱着灵色,腾不出手。
柳雪阳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上,但没点燃,他伸手到叶承枢的口袋里摸了摸,将他的车钥匙摸了出来。勾在手指上转动着车钥匙,似笑非笑的道:“叶特助,太绝情了一点吧?我以为,你会让我扶着顾董去车上等你呢。”至少,去见人家姚筱晗一面吧。毕竟,人家为了他也是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的。就算感情没了,十多年的情分也总该剩下点吧?就是对一个老同学,也不该如此绝情呢。
叶承枢抬眸望了望柳雪阳。他不是绝情,只是他若不对姚筱晗绝情,难免就会伤害到顾灵色。可以说他冷血,也可以说他没人性。但有一点,他还是很清楚的。姚筱晗,那是过去式。他不能为了一个过去的人,伤害现在的妻子。那不是男人该做的事情。只是这些话,他犯不着更没必要跟柳雪阳解释。他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让他解释。
所以他只是道:“车停在A区,麻烦柳董了。还有,帮我转告诸游,一定不能让她进入拍卖会。最好,让诸游立刻带着她离开,谁都不要让她见。”
“这个嘛……话,我会替叶特助传达到。只是能不能做到,那我就没办法保证了。我刚刚看大美女的架势,好像今天不看到你,她不会离开。”
“你把我的话给诸游传达到,诸游自然有办法让她乖乖离开。”
“那就成了。”柳雪阳收起车钥匙,点点头,转过身的一瞬间,打火机立刻掏出,将叼在嘴巴上的雪茄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口烟圈,柳雪阳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一分钟不让他抽烟,那都是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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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烟,他或许会地肺癌。可不抽烟,他恐怕活不过半年。没有烟卷里的那个东西吊命,他早就去天堂伺候上帝了。不,他不一定能去天堂。搞不好是去地狱陪路西法打麻将也说不定。
反正不管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总归是一个死字。
叶承枢抱着灵色又在原地站了一会,面无表情的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当听到灵色微微咳嗽的声音,他这才回神。转身向会展中心的后门走去。
没多大功夫,叶承枢就看到了自己的奥迪轿车。车窗被摇下,柳雪阳冲他招手,“叶特助,不好意思了。大美女被诸游劝的差不多了,可这位主子,我是没一点办法,权大少好像也对人家束手无策了。”
肖奈探出半个脑袋,平静的道:“叶特助别担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说灵色昏倒了,我有点担心。所以想陪着一起去医院而已。等确定了灵色平安无事,我会在她醒来之前离开的。”
“没那个必要。”叶承枢一口回绝,他语气更平静的说道:“肖总裁不必刻意回避,能多个人替我一起关心照顾灵色,我很高兴。”
“行了,别废话了。色妞儿都昏过去了好不好,哪儿还有时间瞎耽误?”权子墨不满的打开车门,“承枢,快点上车。”
叶承枢走到车门边,先将灵色递给了后车厢的权子墨,然后他才坐进了车厢。
柳雪阳开车,肖奈在副驾驶。权子墨与叶承枢坐在后车厢,灵色躺在他们两人的身上。脑袋枕在了权子墨的大腿上,身子枕在叶承枢的腿上。
四个男人,一个女人。坐在这辆奥迪轿车里,倒也不算拥挤,可总觉得有那么点诡异。柳雪阳眨眼,应该不是他的错觉吧?
“距离这最近的意愿是哪家?”柳雪阳一边打开GPS导航一边问道。
“博爱医院。”权子墨回答。
叶承枢反驳,“那家医院资质不好。”
肖奈探身,直接在GPS导航仪上输入了一个地址,简单的解释了一句,“这家医院是我们公司投资的。还未正式对外营业,但设备与医护人员都很齐全。”
柳雪阳哦了一声,认命的当起了车夫,油门一踩,出发了。
权子墨轻轻的拨开灵色额前的碎发,大掌在她的额头上试了试温度,脸色有些凝重。
“很烫么?”肖奈透过后车镜看到了权子墨的表情,问道:“除了发烧,灵色有没有说她头痛的老毛病也发作了?”
在场的人,除了柳雪阳,基本都知道灵色的身体状况。都清楚,她头痛是老毛病了。叶承枢跟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灵色就因为筹办慈善夜宴太劳累,所以就头痛了。才有了后续的事情。
权子墨无奈的叹气,“她身体一直很虚弱,稍微一变换季节,色妞儿就要去医院打吊瓶。真不知道她怎么活到现在的。没有公主的命,偏生了个公主的病。”
“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常头痛了。”肖奈回答,“问她原因,她只说是家里的遗传。再问,她就不回答了。我也想带她去医院做个彻底的检查,可她总是很抵触。我也只能放弃。”
叶承枢一锤定音,“等一下,就给她做一个全面彻底的身体检查。有什么毛病,都检查出来。由不得她抵触。”
柳雪阳手握方向盘看着前方的道路,面无表情。瞧,果然不是他敏感和错觉吧?这气氛,还能再诡异一点么?三个男人。一个是初恋,一个是纠缠了十多年的青梅竹马,还有一个,是正牌老公。三个人凑在一起,非但没有面红耳赤,居然还其乐融融的在一起关心顾灵色的身体状况。
这都多大福气才能有这样的待遇?顾灵色,真是好命!感情她前边二十多年受的苦,就为了给今天做准备呢。委屈心酸了二十多年,现在一次性都给补了回来。瞧瞧,这三个人的表情,还能再一致点么?还能再担心点么?
他们三个若是顶着这样的表情去了医院,肯定得给人家医生吓个半死啊!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顾灵色得了绝症命不久矣呢!不过是个头痛发烧而已,他们三个人也太小题大做了一点吧?至于么?
开了一路的车,柳雪阳的心里,也把其他四个人的关系腹诽了一路。因为他如果不胡思乱想,会被这车厢里的诡异气氛逼疯的!
196 韩教授
一个两个,都是江南省最风光无限的男人。结果,他们凑在一起,不是谈生意,不是谈国事,也不是谈江南省以后的发展,而是在谈论一个女人的身体状况?而且有条有理的分析,她为什么会有头痛的老毛病,又为什么会抵抗力那么差。
感情,这三人大学是念医学系的吧?
什么叶特助,权大少,肖总裁。在柳雪阳看来,他们就是三个被女人迷惑了心智的男人!哪儿还有一点不怒自威的气势啊!
果然不出柳雪阳的所料。当他们的车子出现在肖奈公司投资的医院门前的时候,的确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其一,肖奈的身份,他是大老板,底下的人见了他,那能不重视么?其二,他们三个人的表情太凝重了一点。吓得医生以为被他们抱在怀里的女人几乎要死了呢。
这一通闹的,绝对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因为是还没正式对外营业,来就诊看病的人,大部分也都是肖奈公司的员工,也是图个方便省钱。结果空荡荡的医院,顿时就变得紧张了起来。气氛很凝重。
只看到三五个医护人员推着一张移动病床,飞速的望急诊室里冲。后边还跟了三个长相气质都是一流的大帅哥。大帅哥的脸上,都是紧张担忧的表情。这三个人,大部分群众也都认识。一个是省里的叶特助,一个是省里的花心大少,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的大老板。
“躺在病床上的女人是谁啊?你认识不?”
“不认识啊。连见都没见过。你呢?”
“我也不认识!你别问我。”
“是不是哪个大明星?”
“或者是哪家千金?”
“不对吧,哪家千金有那么大的面子,能让咱们大老板亲自陪着?”
“可不止是咱们大老板,你没看到么,旁边那两个帅哥,身份也是不一般的很!”
柳雪阳落在最后,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医院,反正他就大大咧咧的抽着雪茄,慢吞吞的走着。走廊里小护士们的交谈声,他也只当是个笑话听,听过就算,左耳进右耳出。不放在心里,也没打算告诉那三个人。
好嘛,一个叶承枢,一个权子墨,还有一个肖奈。这凑在一块,身份不尊贵,那也得尊贵起来!
当了一半的车夫,柳雪阳才猛地反应过来,有青梅竹马、初恋、现任老公在场,他凑什么热闹?这不是有病么!可是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已经迟了。车都开了一半,他也不能提前离开吧?总得陪着去医院走一趟才行。
当柳雪阳慢吞吞的乌龟爬到了急诊室,医院已经诊断完毕了。相比于三位‘家属’脸上的凝重,还有一开始的全神戒备,这看病的过程嘛,就简单了太多,也无聊了很多。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反手合上了病房的门,无语的摘下口罩,一脸的咬牙切齿,“我说肖总裁!不带你这么玩人的!瞧你那心急如焚的模样,我以为要出人命了呢!结果是什么?嗯?就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发烧!至于你这么大惊小怪么!”
听语气,这医生跟肖奈应该是熟人。果不其然,肖奈连招呼都不打,直接问道:“普通发烧会烧到四十多度么?”
“会!”医生一口咬定,“太会了!”
叶承枢扬了扬上挑的眼角,“感冒引起的发烧?”
“不是。”对于不认识的人,医生的态度就好多了,他勾勾手指,便有小护士递上了病历板,他简单的扫了几眼,说道:“病人这些天是不是用嗓过度了?她是扁桃体红肿溃脓引起的炎症。如果身体有炎症的话,是很容易发烧的。不是什么大问题,吃点退烧药就行了。”
权子墨挑眉,“不用打吊瓶?”
“我说你们是不是有误区啊,怎么稍微有个头疼脑热的就想要去打吊瓶?你以为打吊瓶是好事么?不是好事!打吊瓶打的是什么?是抗生素!抗生素打多了对身体是有害的你知不知道?一般都是谁打抗生素?上了年纪,吃药不顶用的老人!还有就是癌症患者!长期打吊瓶,那就是慢性自杀!疯了吧?一个发烧就要打吊瓶?吃点退烧药就行了。如果你们一定要坚持给病人打吊瓶,那成。我给她开点葡萄糖跟生理盐水。满足你们的需求。”
权子墨乐了,头一次遇到说话比自己还阴阳怪气的人,有点意思。
肖奈十分无奈的冲权子墨跟叶承枢眨了眨眼睛,示意他们别介意。这位医生脾气大是出了名的,整个医院连院长都不敢招惹他。在医院,他就是魔王办般的存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肖奈站出来打圆场,“介绍一下。这位是韩博士,刚从德国回来不久。”
“韩博士?”柳雪阳走近,疑惑的问道:“不是医生?”
“是医生。”那人回答,“但不是专职医生。我的本职工作是大学里的教授,带博士生。来医院上班,也是学校有指标,没办法。”
叶承枢优雅的掀唇,伸出手,“叶承枢。”
“韩枚。”那人与叶承枢握了握手,“原来是叶特助,久闻大名了。里边躺着的,是你……?”
“是我妻子。”叶承枢回答。
韩枚将目光又挪到了权子墨的身上,问道:“是你……?”
“我小老婆。”权子墨笑的阴阳怪气,说话也是欠揍的很。
不等韩枚开口问,柳雪阳便自觉的回答:“我是司机。”
韩教授侧身,望着肖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人家的老婆,你瞎着什么急?等下我去掉监控让你看看你刚才的表情,绝了!有你什么事儿啊,你一个电话把我喊出来,有病吧你。肖总裁,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正在做什么实验?要是成功了,那能救几百万人的生命!”
肖奈表情不变,淡定的说道:“你的实验室,是我在出钱。”
“哟?你还牛起来了是吧?”韩教授也是个性情中人,天才嘛,性格都是有点乖僻不可捉摸的,他眉头一挑,骂道:“你不想掏钱啊?那就别掏啊!我也没求你不是?你不给我掏这个钱,多的是人争着给我送钱!我花你的钱,那是瞧得起你。”
烦躁的揉了揉头发,韩教授一脸的不耐烦,“得,就一个破发烧,杀鸡焉用牛刀。我学生就能把这病治了。”说着,韩教授勾勾手指,旁边站着的白大褂便走了过来,恭敬的叫了他一声教授。
“里边的病人,你盯着。病没完全好,你就一直留在这儿。等她什么时候好了,你再什么时候回实验室帮我。”韩枚愣了愣,问道:“叫什么来着?”
叶承枢回答,“顾灵色。”
“顾灵色?”韩枚一下子激动了起来,“是顾灵色?”
肖奈表情一沉,连忙把人往外边推,“这是医院,你吼什么吼。不是说杀鸡焉用牛刀么?你还不快点回你的实验室去造福黎民百姓去?”说着,肖奈直接把人拖走。
“那里边躺着的,真是顾灵色?顾家的顾灵色?”韩枚被拖出了好远,还不死心的吼了一句。
“不好意思,韩教授就是这样。”学生倒是个很懂礼貌的人,他努力的替自家教授做挽回,“教授跟肖总裁是关系很好的朋友。不光是教授,连我也听过很多次顾灵色这个名字。教授也一直对顾灵色很好奇,所以才会有点激动。”
“我猜也是从肖奈嘴巴里听到色妞儿名字的。”权子墨笑的格外开心,轻佻的桃花眼不停的在来往的小护士身上打转儿,他用手肘碰了碰叶承枢,贱笑道:“叶特助,说说你此刻的感受呗。”
“医院重地,保持安静。”
“嘁。”权子墨不爽的撇嘴,“初恋情人天天挂念着你老婆,你不去找初恋情人理论,你跟我撒什么气?”
这可是韩枚的学生,韩枚又跟肖奈关系亲密。他们当面说人家,不怕天打雷劈啊?柳雪阳连忙摆手,“我们在外边抽支烟,劳烦你进去帮我们盯着点。她等下醒来了,你再叫我们。”
学生点点头,转身进了病房。
权子墨眼皮一掀,轻佻的靠在墙壁上,懒洋洋的问道:“还要不要我陪着?不需要我就先走了。”
“不用了,你先回会展中心吧。老爷子那边,等下还得你多陪陪。”叶承枢说道:“晚点等灵色醒来了,我会带她去别的医院。你要来看她,提前打电话。”
“明白!”权子墨脑袋一点,毕竟是人家肖奈的地盘,他待在这儿都不太舒服呢,更何况是叶承枢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勾勾手指,权子墨问道:“柳大少,留下陪叶特助唠嗑,还是跟我回会展中心看好戏?”
“你说呢?”柳雪阳翻了个白眼,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作势就要离开。
“咱们得把车给叶特助留下。坐出租车回去吧。”权子墨笑笑,“劳烦咱柳大少先下去拦出租车,我跟叶特助再唠两句。”
知道他们是有话要说,柳雪阳点点头,先离开了。
柳雪阳一离开,权子墨的表情就变了,他冷冷的说道:“色妞儿身体有大毛病。”
“我知道。”叶承枢倒是很淡定的模样,显然早就猜到了。
“如果不是色妞儿身体出了大毛病,按照那韩枚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把心爱的学生留下。”
“我知道。”
“可韩枚不愿意告诉咱们色妞儿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毛病。肖奈拖着他离开,就是想要私下问个清楚。”
“我也知道。”
197 只欠东风
“你都知道,那你就不好奇?”权子墨挑眉。
叶承枢轻笑,自信的反问:“我要好奇什么?我不是说过了么,等灵色醒来,我就带她去别家医院。”肖奈的公司有跟医科大学合作,投资医院,并且出资供教授做实验,难道秦氏集团就没有么?
秦氏设计的行业,一定比想象中的更多,更广。秦氏集团资助的大学,在全国都是排在首位的。尤其,数医学系投入的资金最多。别的不敢说,只要是与秦氏合作的,不管是大学还是公司,那一定是最棒的。
若不是铜行业第一,秦氏不屑与之合作。这是秦氏集团的选择合作伙伴的最核心标准。
闻言,权子墨脑袋一点,“成,那我就不管了。等体检报告出来了,你给我打个电话。”
“你也很关心灵色。”叶承枢说的漫不经心。
“那不是废话么!”权子墨翻白眼,“我要是不关心色妞儿,我何必放着好戏不去看,来这鬼地方?你知道的,我从小就讨厌酒精味。”
“你也不必太担心。”叶承枢难得的安慰人,他说:“如果很严重的话,那个韩教授早就说了。应该不是多严重的问题,他才没说。可能是懒得说,觉得不值当他出面。我估计,或许还是跟灵色经常头痛有关系。”
“卜美亚每年都有员工体检,色妞儿一次也没去过。我问过她,她说没时间去。不过我觉得,色妞儿应该是在隐瞒什么吧。”权子墨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她只说头痛是老毛病,也是家族遗传。除了经常头痛恶心,色妞儿也没别的其他不对劲。就是抵抗力有点差,每逢换季她就会感冒。可是像今天这样的发高烧,最近三五年都没有。其他的……我想想啊,好像也没什么了。”
“好,我知道了。”
“对了,我在九间堂的房间里,发现过一个药瓶。我当时也没在意,因为色妞儿不是经常头痛么,她身边总带有止痛药。现在回忆起来,那药或许有点蹊跷。”权子墨忽然补充了一句。
叶承枢微微皱眉,“还记得药名么?”
“记不住啊。”权子墨摊手,“不是英语,好像是德语吧?我也不太确定。”
“你还有大概的印象么?”叶承枢说道:“如果是德语的话,我懂一些。”
若是叶承枢说懂一些,那一定是很有把握很有自信。权子墨很清楚,这家伙最精通的不是英语,而是德语。因为叶承枢高中的时候,作为交换生,在德国生活过一年半。
“不着急,我想想啊。”权子墨闭着眼睛努力的回忆着,一边回忆,一边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叶承枢努力的辨别着权子墨的鬼画符。努力了半天的结果是,“什么鬼,看不懂。那是德语么?”
权子墨委屈,“我说了我不太确定啊!我又不会德语,我只会英语好吧?”
“你回去了再回忆回忆,写下来拍照发给我。”叶承枢挥手,开始赶人了。
“用完就扔,你比唐棣还狠。”权子墨腹诽。
“唐棣用完了还要踩你一脚。”叶承枢似笑非笑的反驳。权子墨挑眉,“他敢?我明儿就把他那点破事全捅给林轩。”
“你以为林轩真傻兮兮的什么都不知道么?”叶承枢笑的轻蔑,“你们都太小看林轩了。她很聪明,只是很多事情林轩看穿了,却不愿意点破,也不愿意深究罢了。唐棣是个什么为人,恐怕林轩才是最清楚的。”
“没办法,爱上了就是爱上了。谁爱的多一点,谁就受伤多一点。林轩爱上唐棣,只能注定她是个悲剧。”权子墨耸肩,语气凉薄的没有一点同情心。他这人同情心少的可怜。唯一的善心,都给了色妞儿。别人?算了吧。他又不是如来佛祖转世,一天到晚哪儿那么多同情心。
“不过承枢,我就好奇一点。若是林轩早就知道了唐棣的本性。那她还能无动于衷?”权子墨笑了,“要知道,唐棣逼死的不是别人,是林轩的亲爹。她当真就为了爱情,连亲人都不顾了?就算她爸给唐棣那卑鄙小人逼死,她也视而不见?”
多余的话叶承枢不说,只是提醒道:“林轩怀孕了。”
权子墨眯了眯那双桃花眼,没有再说话了。是啊,林轩怀孕了,怀了唐棣的孩子。她能怎么办?一个是她亲爹,一个是她孩子的亲爹。她夹在中间,也是为难的很。
“只希望唐棣能看在自个儿孩子的份上,多少给林豹留条活路。别太赶尽杀绝了。至少得把表面的太平维持下去吧。不然逼死的就不是林豹,而是林轩了。”
“唐棣那人虽然阴险狠毒了一点,但虎毒不食子。自从林轩怀孕之后,他对林氏集团的吞并就放松了很多,想来也是不愿意彻底跟林豹撕破脸皮。你就别瞎担心了。唐棣什么时候轮到你去担心他了?”
权子墨摊手,“我从来不担心唐棣那个卑鄙小人。我就心疼心疼那没出生的小孩。摊上这么一个逼死自己姥爷的爸,也是辛苦那孩子了。只希望唐棣看在孩子的份上,给孩子积点德,别太过分了。”
“怎么?”叶承枢敏锐的嗅到了什么,他问:“林豹去找你求救了?”
“也不算是求救。我有什么能耐,凭什么去救林豹?如果是你的话,或许还能从唐棣手里保护下林氏集团。我?我就算了。我玩不过唐棣那个阴险的小子。林豹就是想让我帮他给唐棣带句话什么的,好像是要跟唐棣摊牌吧。我也不清楚,因为林豹开口之前我就把他给拒绝了。事关唐棣,我绝对不出面,连问也不问。唐棣那小子有多阴险你也知道。我何必趟那浑水。我又不傻。”
“你知道就好。”叶承枢再三提醒,“洗钱受贿的事情,算灵色帮你挡下了。我家老爷子也已经发话,这次你是平安无事。可那边不弄死你,一定不会收手。你多小心点自己。”
“我明白。”权子墨冷笑,“要不是我最近忙,抽不开身。我会忍到现在?等你正式上任之后,就是开启反击的时候。所以,承枢你快点把上任的事情确定下来。不然,我这边不好出手。”
叶承枢似是不经意的问道:“都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只差东风。叶特助,你什么时候把这东风吹起来啊?我可是等的很心急哟。”叶承枢唇边的笑也冷了许多,他不说话,只是眼中的精光,看的人心惊肉跳。什么时候叶特助不笑了,那事情就大条了。而现在,叶承枢笑比不笑还吓人。
一看他这表情,权子墨就乐了,乐的不行。
他这段时间的韬光养晦,看来终于是到头了。如果不是要配合叶承枢这边,他何必处处退让?连人家挑衅上门也闭口不谈。这些,都不是他的退让,而是给之后的反击做准备。现在看来,是到了反击的时候。
“这鸟气,老子再也不受了!”权子墨凉飕飕的狞笑。
叶承枢没说话,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的一脸优雅,但眼底的锐利却不加掩饰。
“头一个,老子要拿张艺轩祭刀。”
“只能是张艺轩。”叶承枢笑的分外舒畅。
“他把顾家宝贝差点整进了监狱,后来又成了人家的枪手来对付我,结果差点把色妞儿也给整进了局子。别的不说,单单就这两件事,我就饶不了他。”权子墨冷笑连连,那双轻佻的桃花眼也折射着冰冷的精光,“更何况,张艺轩现在还得罪了柳雪阳。他啊,蹦跶不了几天了。”
叶承枢微微侧头,漫不经心的转动着衬衣手腕上的装饰袖扣,“权大少经常去夜店玩?”
权子墨从善如流的接道:“夜店最近总有些人推销小药丸,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可漂亮了。吃起来也飘飘欲仙的很。”
“是么。”叶承枢似笑非笑的勾唇,“这小药丸得来历得查查。万一是毒品呢?那岂不是害人的东西。”
“哎呀,那得抓紧时间查了。这种事,耽误不得。”权子墨阴阳怪气的语气,特别欠揍,“我这人吧,就喜欢为人民服务。叶特助你有需要,开个口。我一定给你去当卧底,好好查查这小药丸的来历。”
“那么,就麻烦权大少了。”
“不客气。为人民服务嘛,我应该做的。”
“不如,再给你颁发个三好青年奖?”叶承枢戏谑。
权子墨点头,“那感情好。我没办法按照我家死老头的希望,步入仕途有一番作为。得了三好青年奖也不错。总归是给了死老头一点慰藉不是?”
知道权子墨这人一开起玩笑那就没有个分寸,叶承枢笑笑,“在夜店KTV的娱乐场所出售非法药品,这件事我会着手安排人去查。想必也会有人找到你这里,你能推了推,推不掉的,直接推到我这里。”
“我不会推。”权子墨正气凛然的皱眉,“这种事情,我必须要尽自己的能力帮忙啊!”
“把握分寸。”叶承枢只说了这四个字。
把矛头直指张艺轩,这是肯定的。因为最大的‘销/售商’就是张艺轩。他跑不掉!可若是权子墨做的太明显,会引起张德亮的警惕。得不偿失。只要小小的给出点线索,省厅的人那也不是吃干饭的。稍微一调查,张艺轩自然会浮出水面。
只要张艺轩浮出了水面,那后续的事情,自然有办案的人去查。他们,根本不必他们出面,张艺轩这牢饭那是百分之百吃定了的!
198 避嫌
“张艺轩如果被揪了出来,那顾家宝贝……?”权子墨有点犹豫了。
“顾宝贝是个什么德行,灵色心里清楚。她不会多说什么。”叶承枢冷静的说道:“大头目是张艺轩,顾宝贝最多是和他狼狈为奸的从犯。给顾宝贝找个好点的律师,问题应该不大。”
“好律师啊?”权子墨眼睛一下子都亮了起来,“承枢啊,这个你别管了。我身边就有一个现成的最优秀的律师。有她出面,死人也能给说活了。”
提起最优秀的律师,其实叶承枢的脑海里也有一个人选,那张漂亮的脸蛋浮现在了他的眼前。只是……他在心里摇摇头,还是算了吧。
“那好,既然你有合适的律师人选。我这边就不过问了。回头有需要的话,你直接跟灵色去谈。”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被告人是他妻子的妹妹,他出面不合适。会落人话柄的。如果可以的话,他最好的做法是连这件事过问也不过问。
叶承枢要避嫌,权子墨心里明白,他点点头,“放心吧!那位大律师,厉害着呢。连我也很佩服她!”
“你到是一脸的骄傲。看来,你很相信那人?”
“那当然了!承枢,不是我老王卖瓜自卖自夸,这位大律,那可是——”话说到一半,权子墨忽然不说了。抿了抿嘴唇,向叶承枢的身后扬了扬削尖的下巴。
叶承枢优雅的回头,看到来人,有点惊讶。韩教授,他不是被肖奈拖走了么?怎么他又回来了,而且肖奈却不见人影了。
“叶特助,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你现在有时间么?”韩枚似乎知道了叶承枢心中的疑问,不留痕迹的解释了一句,他说:“肖总裁公司有事,接了个电话便离开了。趁他离开,我这才有机会回来找你的。”
权子墨拨了拨额前的碎发,懒洋洋的说道:“那你们聊,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叶承枢点点头,接下来的反击该怎么做,他跟权子墨也谈的差不多了。于是便道:“电话联系。”
权子墨嗯了一声,转就离开了。
“叶特助,借一步说话。”韩枚手一伸,“这里人来人往的,说话不方便。我办公室就在旁边,咱们坐下说。”
“灵色的身体究竟怎么了?”叶承枢问的不经意。显然是打算好了在韩枚这里问不出个所以然,便亲自带灵色去找他信得过的医生。所以也不怎么在意韩枚要找他谈话的内容。
韩教授并没回答,只是道:“去我办公室再说吧。”
叶承枢不知道这位韩教授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他也并未过多的担心。他跟韩枚之间,除了医生跟患者家属的关系,再无其他。韩枚要找他说的事情,也只有灵色了。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也没说过两句话,但叶承枢看的出来,这个韩枚没有那些阴谋阳谋,跟肖奈根本是两种人。他就纯粹是个以学术至上的人。说难听点,就是眼睛里除了研究,别的他都是瞎子。这样的人,纯粹的可爱。也让人放心的很。叶承枢一点都不害怕韩枚趁机央求他什么事情。
韩枚在前边带路,叶承枢跟在他身后。韩枚说他办公室就在附近,可是真走下来,也不近。医院就诊楼与韩枚办公室所在的研究楼,中间还搁了一个住院部的楼。两人走了一路,一句话都没有说。反而是经常有人上前跟韩枚打招呼,一脸感激的模样。
“韩教授,又去巡诊了啊。”
“是,巡诊去了。”韩枚在肖奈等人的面前,性格是很乖僻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学者做派,可在患者面前,他就表现的十分亲切,对于每一个向他问好的人,他都会停下脚步询问两句对方的身体如何。看得出来,他很热爱医生这份工作,也很享受这份工作给他带来的成就感与快乐。
“您老身体最近怎么样?那药吃了有没有什么副作用?”韩枚逐条逐句的问着,时不时还会在病历本上记录下什么,很认真,也很专注。
而叶承枢便带着微笑站在旁边,英俊的脸庞上丝毫没有不耐烦。对于一心研究学术的人,叶承枢一向是很尊敬的。他在外省任职的时候,督建过一个桥梁工程,那是个很大的工程,可以用全省瞩目来形容。偏偏主工程师又是个性格特别奇怪的老头,谁碰到了老头都会头痛不已。老头很有能力,但性格真的是不敢恭维。连郑尧都对老头的性格有诸多的不满,反而是叶承枢,从未有过一句抱怨,对于老头各种非分的要求,也都一一满足。最开始别人都以为叶承枢是想要快点完成工程,好给他的政绩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是后来,大家发现不是这样。叶承枢,他是真的尊敬老头。与政绩什么毫无关系。
在叶承枢看来,有能力的人,大都有些古怪的脾气和性格。可以理解。还是抽烟,那老头抽样的凶残程度比柳雪阳厉害多了。每次探讨修改图纸的时候,老头都会把会议室熏的烟雾缭绕。叶承枢是不抽烟的,所以他身边的干部也都不抽烟。老头却是一支接一支烟的抽。惹得旁人意见很大,可叶承枢不但不组织老头抽烟,反而还主动询问他要不要抽支烟。有人问他,为什么对老头如此宽容?难道老头背后有什么重量级的任务么?叶承枢是这么回答的。
他说:“不过是抽烟罢了,又不是什么上纲上线的问题。你不让人家抽烟,他思路就会受到影响。何必为了一支烟的事情,而让老先生无法集中思路?他不是一定要抽烟,只是借着吸烟来思考问题而已。”
后来大家一留心,发现果然如叶承枢所说。老头虽然烟不离手,但大部分时间都只是手指夹着香烟,很少真正的去吸。一支烟,老头能吸上两口已经算多了。更多的,是生生燃烧完一支烟,却一口也不吸。
“头晕恶心啊?”韩教授点点头,又在病历板上记录了什么,“这个是正常的。毕竟是新研制的药物,还没有正式的投入临床中。只是有点头晕恶心,已经很不错了。除了这些,还有没有别的?”
坐在轮椅上的老者想了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还有点大小便失禁。我也不知道是因为吃了药的副作用缘故,还是我上了年纪本来就不太能控制得住小便。”
“哦,我知道了。”韩教授勾勾手指,对推着轮椅的护士说道:“这两天你先把给老先生停两天。看看他还有没有大小便失禁的问题。回头把报告交给我。”
“停几天啊,韩教授。”
“先停三天。三天后你来找我做报告,然后我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好的韩教授,我明白了。”护士点点头。
韩枚收起病历板,弯下腰笑着道:“老人家,那你好好的晒太阳,我就先不陪您多聊了。我这边还有为客人。”说着,韩枚指了指站在旁边很久的叶承枢。
“有客人啊,韩教授那你快去。我不耽误你正事。”
韩枚笑笑,转过身,有点抱歉的说道:“实在对不住叶特助了。耽误你这么长的时间。”
“无妨。”叶承枢笑的优雅。
“浪费你叶特助这么长的时间,我真是不好意思的很。”韩枚嘴上虽然在道歉,但语气一点都没有抱歉的成分。完全是随口一说。叶承枢也不在意。
到了实验大楼,来往的患者就几乎没有了。连医生护士都很少,大部分都是研究员。他们看到韩枚,都是很恭敬的模样。不难看出,韩枚在学术上的成就很厉害,在医学界,也是很有地位的人。
“叶特助喝点什么?”韩枚虽然这么问了一句,但人已经一屁股坐到了皮椅上,显然也还是随口一问,压根就就没有想招待叶承枢的意思。
叶承枢的态度呢,还是一笑置之。他从来不跟学究计较这些东西。因为在学究的眼里,人情世故就是放屁。他与学究打交道多了,早就习惯他们我行我素的性格了。
“就不喝了。我还是想快点知道我妻子身体究竟出了什么毛病。”
韩枚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十分暴躁起来,他质问道:“叶特助,你很讨厌你妻子么?”
“韩教授这话怎么说?”叶承枢淡定的反问。“你不讨厌你妻子的话,你怎么会连她的身体状况都不知道?”韩枚把一个牛皮袋丢在办公桌上,冷冷的说道:“叶特助,你自己看吧。”
叶承枢冷静的打开牛皮袋,一目十行的阅读完毕。他将报告书放下,坦然的道:“看不明白。”那里边都是各种数字跟字母,还有不少是缩写简称,他不是医学系的学生,自然看不明白。
韩枚呢,也没想着叶承枢能看明白,他解释道:“我听肖奈说,顾灵色经常头痛?”
“是的。”
“每次头痛还伴随着恶心想吐?”
“是的。”
“而且她每次头痛,基本上都是之前太过劳累?”
叶承枢想了想,回答:“好像是这样。”
“好像?”韩枚的语气一下子便的玩味起来,“叶特助自己的妻子,你居然无法做出确定的答复,而是用了一个好像?我都在怀疑,顾灵色究竟是不是你妻子了。”
“是我妻子。这一点毋庸置疑。韩教授想说什么,还是直接说的好。”叶承枢体谅学究的古怪脾气,却不代表他会体谅对他不尊敬的人。韩枚的语气措辞,太放肆了。
“我知道,叶特助是省里的一把手。江南省离不开你。可是你的妻子,更离不开你。”
“所以,我才会浪费工作的时间,坐在这里跟韩教授你谈话。”不然,他这时候应该已经回到省厅去处理公务了。
韩枚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直截了当的丢下一记重弹。
“顾灵色的头痛,是因为她有高血压。”
“高血压?”叶承枢愣了,高血压这个词他不陌生,反而还很熟悉。因为老爷子就有高血压,只是……
“高血压不是只有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得的病么?”小白兔还不到三十岁,怎么就有高血压了?
“我也想问呢。”韩枚挑眉,“高血压通常来说,都是上了年纪的人才会得。可顾灵色才二十八岁不到,她居然已经是高血压患者很多年了。”
“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的了?”叶承枢问道。
“高血压还是小事情么?”韩枚怒了,“不到三十岁就有高血压,你让顾灵色五十岁,六十岁的时候怎么办?瘫痪在床上么?高血压若是严重的话,引起脑淤血也是正常的很。因为高血压而半身不遂的人,还要我多举例么?”
事关灵色的身体,所以对于韩枚的咄咄逼人,叶承枢也只是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他问道:“韩教授知道,灵色的高血压是什么引起的?”
“大概有两种。第一,家族遗传。第二,过度劳累。”
高血压,是顾家的遗传。只是灵色这才不到三十岁,就频繁的血压偏高,除了有遗传的原因,更多的,还是压力太大跟太劳累造成的。高血压患者,一定不能劳累。不然,就会犯病,血压升高,头痛恶心。这些都是高血压最常年的症状。
“叶特助,我很好奇。顾灵色究竟做什么工作的,怎么会那么劳累?”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心理上的疲惫与身体的劳累双层原因。
这解释起来就很麻烦了,叶承枢一笔带过的说道:“她以后不会再劳累了。”然后问道:“那怎么治疗?是吃药还是……?”
“吃什么药!这么年轻就开始吃降压药,老了怎么办?不用吃药!平常多注意就行。饮食、睡眠、运动,这些都注意。很快就能改善。高血压没办法根治,只能是控制。大部分的绿色蔬菜,比如芹菜黄花菜,这些都有降血压的功效。还有水果,这些我就不一一列举出来了。叶特助上网就能搜到。我要说的是,食物,只能是辅助。更多的,还是不能劳累。”
顿了顿,韩枚说道:“有人问我怎么治疗高血压,我总结下来就六个字,别劳累,多运动。只要做到这六个字,血压就能很稳定。像顾灵色这种情况,更是如此。”
“好,我记下了。”叶承枢点头,“除了高血压,灵色身体还有什么毛病。韩教授不妨直说。”
199 肖奈比叶承枢更合适
高血压?那只是小毛病。不是说这个病不严重,而是指,相比于灵色身体的其他毛病,这个高血压,就是小儿科了。若不是如此,韩枚何必要单独把叶承枢找到他的办公室谈呢?一个高血压,在医院的走廊就能说。韩枚再老学究,他也该是明白叶承枢时间的珍贵。他不会拿叶承枢的时间开玩笑。
叶承枢眼皮一掀,平静的又问了一遍,“灵色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毛病。我时间不多,还请韩教授直说。”
“早就听肖奈说,叶特助逢人三分笑,令人如沐春风。今天一见,果然不假。”韩枚冷冷的讽刺着,“明知道自己妻子的身体出了大毛病,却还是这么一脸的优雅,我实在很豪气,叶特助你究竟把顾灵色当没当你妻子。”
如果是这么不关心顾灵色的话,还不如让顾灵色回到肖奈的身边呢!最起码,他很确定肖奈是深爱顾灵色的!不像这位叶特助,让人根本摸不透他对顾灵色究竟是什么感情。他跟顾灵色没有交情,他只是以一个陌生人的眼光来说,肖奈比叶承枢更适合顾灵色。
在肖奈身边,顾灵色一定是很幸福的。因为肖奈十分爱她。而在叶承枢的身边?韩枚就都打个问号了。
“韩教授,我知道你在医学界德高望重,很有权威。可是,有权威的医生,江南省不止你一个人。”叶承枢还是笑的一脸优雅,从表情上看,他根本没有不满,“能替我查出灵色身体出了什么毛病的人,也有很多。”
韩枚眉头一挑,“你威胁我?”
“我只是跟韩教授说明事实罢了。何谈威胁?”叶承枢扬了扬眼角,平静的说道:“我时间有效,相比较的话,我更喜欢直来直往的医生。”
“嘁。”韩枚意味不明的哼了一声,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韩教授,直说。”叶承枢最后的耐性,也要告罄。
“那我就直说了。”
叶承枢优雅的颔首,“请说。”
“叶特助有没有要孩子的打算?”韩枚开门见山的说道:“如果没有的话,自然最好。如果有的话,作为医生我建议叶特助打消这个念头。因为,你跟顾灵色,不适合要孩子。”
左腿优雅的叠放在右腿之上,叶承枢一派优雅之姿,面带微笑的听着。即使韩枚的表情已经变得凝重起来,叶承枢还是面不改色的优雅的笑着。从他的表情上,根本看不出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说完了?”
韩枚点头,“说完了。”
“原因。”他冷静的道:“我要知道原因。”连体检都没有做,韩枚凭什么下这个结论?
“叶特助心里一定在想,我连体检都没有给顾灵色做,凭什么下这个结论是吧?”韩枚轻蔑的笑笑,指了指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说道:“叶特助是省里的官员,你应该知道,自从有了医保这个东西之后。每个人的病历与记录,都在网络里。我只要输入一个密码,就能知道任何人的身体状况。这个体检我虽然没有做,但我从顾灵色的记录里可以得出,她,不适合要孩子。”“原因。”
“说专业术语叶特助也不明白,我就简单说吧。”韩枚用手指敲了敲办公桌,尽量简单易懂的解释道:“顾灵色有夜盲症,全称为色素性视网膜炎。这个病,对孕妇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影响。最多就是天黑的时候看不清东西。无伤大雅。可对胎儿来说,母亲患有这个病,就很麻烦了。”
叶承枢虽然不懂医,但他也猜到了一点,“是因为母亲患有色素性视网膜炎,胎儿可能会是盲人?”
“没错。”韩枚脑袋一点,明确的说道:“而且,生下的孩子是盲人的几率很大。这种病,是一种慢性、进行性、遗传性、营养不良性视网膜退行性变。成因不明,无法抑制,不易觉察,遗传后代性极强。所以在医学界,这是一种很棘手的问题。”顿了顿,韩枚没忍住的补了一句,“对我来说,是很有挑战性的一个课题。”
叶承枢表情不变,淡定的问道:“对灵色呢,有什么影响?”
“在最初发病时,患者在光线不足的条件下看不清楚东西,慢慢地,会变成全盲。”
“变成全盲的时间,大概是多久?”
“这个没有定论。有些人可能三五年就全盲了,也有些人可能五六十年才全盲。也有人,只会视力下降不会全盲。医学上无法做出判断。”
“按照韩教授的学识,结合灵色的身体状况,给我一个大概的时间。”
“怎么?叶特助要根据这个时间的长短,来判断你们的婚姻是否要继续进行么?”
叶承枢抿了抿嘴唇,似笑非笑的说道:“韩教授,我尊敬你是学者,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对我的私生活指手画脚。这一点,希望韩教授明白。”
韩枚耸肩,“我前边就说过了,这个病成因不明,无法抑制,不易察觉。而且无法根治。所以,这个大概的时间,我没办法给你。只能说,看顾灵色的命了。她要是命好,这辈子都不会变瞎子,她要是命不好,分分钟变盲人。就这么简单。”
“她福气很好。”
“哟?”韩枚挑眉,“叶特助还懂五行八卦占卜之术啊?连有没有福气都能预测的出来,真厉害。”
对韩枚嘲弄的讽刺,叶承枢当他是放屁,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的妻子,定是福泽深厚之人。就算她福薄,嫁给我当叶家的少夫人,叶家会庇佑她。如果不够,我的福分,也可以全部给她。”
韩枚眼睛一眯,定定的望了一阵子叶承枢,良久才叹了口气,道:“看来,是我误会叶特助了。你对顾灵色还是很关心的。”
“我的妻子,我自会关心,不劳韩教授费心。”叶承枢笑着起身,弹了弹裤脚,“那么,辛苦韩教授了。”
“诶,等等!”韩枚连忙从椅子上起身,探过身子隔着办公桌就一把拉住了叶承枢的手腕。
叶承枢挑眉,“韩教授?”
“五分钟。再给我五分钟。”韩枚有点祈求的说道。
能让韩枚用上祈求的语气,他接下来想说什么,叶承枢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他轻轻的拂开了韩枚的手,笑着说道:“韩教授的要求,恕我无法接受。我的妻子,叶家的少夫人,不能给人家当试验品。即使,韩教授你妙手回春,恐怕也不成。”
韩枚不满,“我还没说条件呢,叶特助就一口回绝,恐怕太仓促了一点吧?”
“那好,韩教授有什么条件就说。你说完了,我再拒绝,这样可好?”若是灵色在场,一定会看出来,叶承枢此时唇边的笑,是他腹黑的笑。
不过很可惜,韩枚不是灵色,他不了解叶承枢的本性。所以他没看出来叶承枢唇边那抹腹黑的笑。
“叶特助先听听看嘛。我的条件是很优渥的。”韩枚暗暗在心里把条件开的更高了一些,而要求呢,也减少了许多。
“韩教授请说。”叶承枢双手抱胸,笑眯眯的望着韩枚。
“这个病倒不怎么稀少。但我到现在也只遇到了顾灵色一个人患有这种病。而这个课题呢,也是我一直很想研究的。所以,我这边负责顾灵色的病情,我会尽最大的能力,让顾灵色全盲的时间推迟,乃至于永久不发生。叶特助这边要做的,很简单。让顾灵色配合我的研究,一周三次。”
叶承枢想也没想就到,“拒绝。”
“两次。”韩枚退步。
“一次。”
韩枚咬咬牙,“好!一次就一次!”
“一次的时间,不能超过五个小时。”
“叶特助!你这个条件太苛刻了吧?一周才五个小时,我研究个屁啊!”韩枚一下子炸了,“本来一周一次时间就够少的了,你还要限制具体的时长!我都退了一步,叶特助也退一步吧!都是为了顾灵色的身体着想,咱们各退一步,如何?”
“不如何。”叶承枢倒也不是威胁,他实话实说的道:“韩教授的能力毋庸置疑,但我自信能够找出来针对此病,比韩教授更权威的人来。”
“这点我信。”韩枚的声音有点低落。他叶家有钱有权,什么人找不出来?他本来也不是专门研究眼科的人。所以比他权威的医生,肯定有很多。
“希望韩教授理解,我虽然不懂你们的研究体系,但我大概也能猜到一些。这一点韩教授也没办法反驳吧?被当成研究对象,都是很辛苦的。我不想灵色辛苦。若我付不出钱来给灵色治病,那让她当研究对象来免除医疗费也就罢了。可我能出的起这个钱,我何必要让自己的妻子受那份罪呢?光是实验过程中的各种数据记录,那就是一大辛苦。我说的对是不对?”
“五个小时……那就五个小时吧!”韩枚咬牙答应了。他不答应也没办法啊。就像叶承枢说的,被当做研究对象是很辛苦,何止是辛苦,简直就是折磨!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病例,他可不想白白给浪费了!
叶承枢伸出手,笑着道:“辛苦韩教授了。”
“不辛苦不辛苦。”一提起研究,韩枚眼睛都亮了。
“研究资金,秦氏集团会在三天之内打到韩教授的私人账户上。”叶承枢做事,喜欢先兵后礼。他笑眯眯的送上一份大礼给韩枚。
200 两个亿
“私人账户?”韩枚皱了皱眉头。他对金钱没有概念,也对那玩意没兴趣。如果可以的话,这钱还是打到医院比较好。可是转念一想,这家医院是肖奈的公司投资的,叶承枢再给钱,不太合适。还是把钱打在他私人账户上比较好。
“只是,叶特助不担心资金的流向么?”他要是拿这钱挥霍了怎么办?私人账户的话,连收据都没有。那还不是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啊。根本没有监督!
叶承枢笑的温和谦逊,“我相信韩教授的为人。”一个脑袋里只要研究的人,会去挥霍研究资金么?不太可能吧?
韩枚扯扯嘴角,才见第一面,谈什么为人不为人的?叶承枢哪儿是相信他的为人啊,他纯粹是把他当老学究了吧!所以才会这么放心。真是,他就那么像古板的老学究么?闲暇的时候,他也是会去泡吧喝酒找女人的啊!
他可不是个书呆子!
叶承枢平静的问道:“第一笔资金,韩教授觉得多少合适?”
“一个亿。”韩枚也是不客气,张口就是一个亿。
叶承枢连眼皮都没眨,便点头,“三天之内,两个亿会到韩教授的账户。”韩枚不客气,叶承枢更是出手阔绰。你不是要一个亿么?我就给你两个亿!
钱给的越多,韩枚自然是要更用心治疗顾灵色才行。叶承枢不是炫富,也不是拿钱砸人。他只是太清楚了,对任何事来说,没有钱那就是寸步难行。只要是为了顾灵色的身体,花多少钱他都不会皱一下眉头。
结果韩枚也是一点都不客套,点点头,道:“这个研究项目的成果,是秦氏集团的。不过,专利权是我的!”
“不管是研究成果,还是专利权,又或者是其他别的,秦氏集团都不要,全部给韩教授你。我要的只有一点,让我的妻子平平安安。让我的孩子,顺利出生。”
韩枚表情一变,“那这钱,我不要了。实验对象,我也会重新寻找。叶特助,刚刚的谈话,你当我放屁好了。”
叶承枢笑着说道:“韩教授别担心,我跟灵色这三五年都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可现在不要,总有一天得要孩子。希望那时候,韩教授能有办法让我的孩子平安出生。健健康康的出生。”
“这个我不能答应。”韩枚摇头,“我说过很多遍了。这种病,成因不明,不易察觉,无法根治!就算孩子一开始生下来很健康,可是没人能保证,这还是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的时候还是健康的。”
叶承枢眼神一闪,状似不经意的说道:“最近医学界不是一直在攻克如何抑制遗传病的遗传么?韩教授何不从这方面着手?”
“你……!”韩枚猛地抬头,死死的盯着叶承枢。
“你真够狠心的!”韩枚怒骂。从抑制遗传病的遗传着手,那岂不是说,只要保证孩子的健康就可以了。至于孩子母亲的健康,那不重要。是不是这个意思?
叶承枢挑挑眉,语气冷漠了下来,“韩教授,注意你的措辞。我想是你理解有偏差吧。”
“我理解偏差了什么?”韩枚冷笑连连。
“我也说过很多遍了。我要我的妻子平平安安,要我的孩子,顺利出生。莫非韩教授在国外呆久了,中国话听不懂了?”
韩枚动了动嘴唇,没说话。他知道自己说不过叶承枢。人家是天天泡在谈判桌上的人,他是天天窝在实验室的人,比口舌,他有可能赢么?
“我好心给韩教授一个研究的方向,韩教授却总以有色眼镜看我。我到不明白了,我什么地方得罪过韩教授了?”叶承枢故意问道。
性格上,韩枚是个老实人。学术上,韩枚是个偏执狂。生活上,韩枚是个二愣子。别人说什么,韩枚就信什么。他跟肖奈关系好,听多了肖奈对叶承枢的不满,心里自然对叶承枢一开始就没有好印象。所以才会处处针对他,用有色眼镜看他。其实,韩枚本人对叶承枢,是没有任何偏见的。
见韩枚不说话,而是顶着一张憋屈的脸,叶承枢心里畅快了。敢三番四次针对他的人,连老爷子都不可以。
“那么,就辛苦韩教授多费心了。孩子的事情不着急,主要还是确保灵色不会失明。”
“我尽量。”韩枚点点头,一脸的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就开始研究。
“对了,我妻子那边——”
韩枚立刻说道:“我明白。不会让顾灵色知道的。”
“记住,她生病,而且有可能会导致孩子也生病的事情,一定不能让灵色知道。”
“叶特助,放心。顾灵色生病的事情,连肖奈我都没说。只有我跟你知道,我们两人不说,她不可能知道。”
“这样最好。”叶承枢满意的眯眼,“那我就告辞了。”
“要去看顾灵色么?”韩枚顺口问了一句。
叶承枢也随口回答,“不了。让她好好睡一会吧。晚上我再来接她回家。”
“晚上可不行啊。”韩枚摇头,“她发高烧呢,炎症不退,烧就不会退。留在医院住一晚上比较好。至少等炎症消除再出院。”
一想到这里是肖奈的地盘,叶承枢也说不出来,反正就是感觉不太舒服。他们这种人,领地权很重。别人闯入了他的领地,他会驱赶。他闯进了别人的领地,他也会不舒服。心里知道应该让小白兔留在医院一晚,可感情上,总是有点不太情愿。
韩枚不懂这些,他说道:“就住一晚而已,顾灵色不会起疑啦。”
想了想,叶承枢这才点头,“那就让她再住一晚吧。”
“对呀,留在医院多好。我正好给她做个全身检查。呃……”韩枚反应过来自己把心里的想法说出口了,后悔的想咬掉舌头。怎么一不小心就秃噜嘴了?
叶承枢不说话,只是眉头那么一挑,透着无尽的玩味。韩枚就连忙补救,“这个人本来就应该一年做两次全身检查的,我看记录,顾灵色很久没有做过全身检查了。正好趁着这次机会给她做一个。而且在医院的话,有护士照顾顾灵色,也省的叶特助担心不是。”
将韩枚的小心思看的一清二楚,叶承枢却不点破,只是笑道:“那就麻烦韩教授了。”
韩枚讪讪的笑,“不麻烦,不麻烦的。”
“灵色若是醒了,帮我告诉她,下了班我就来陪她。”
“嗯。知道了。”
“韩教授,再见。”
“再见再见。”
走出韩枚的办公室,叶承枢脸上那完美无瑕的微笑,这才消失。他隐了隐眼角眉梢的情绪,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才走出了实验大楼。
色素性视网膜炎。
在今天以前,他压根就没有听过这个病。怎么偏偏,这病就生在了小白兔的身上呢?
不适合要孩子……
这给他们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婚姻,又添了一层不确定的因素。之所以不找秦氏集团资助的大学研究,也是因为这个。他没有自信可以不惊动妈妈来暗中进行这项研究。一旦惊动了妈妈,妈一定会顺藤摸瓜查到灵色不适合怀孕这件事。他不敢冒这个险。所以,才会宁愿让灵色当研究对象,也要找韩枚。
不能要孩子啊。叶承枢意味不明的勾唇笑笑。叶家是多么渴望一个新的小生命,他的妻子,却不适合要孩子。多讽刺?
不去病房看看灵色,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是很认真的对待这段婚姻,可是老天爷总是要给他的感情,带来颇多的坎坷。如果他不是叶家的长子,如果他还有一个弟弟,那他可以顶住压力与灵色做个丁克夫妻,不要孩子就不要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偏偏,他是叶家的长子,叶家也只有他一个儿子。如果他的妻子不适合要孩子,他——
手机铃音,在这时候不合时宜的响起。打断了叶承枢的思路。
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接听,按下扬声器。
“叶特助,您今天还来省厅么?”郑尧显然已经得知了拍卖会上发生的事情,他道:“如果叶特助要照顾少夫人的话,就不用来了。我会帮叶特助请假的。”
“不必。”叶承枢发动油门,平静的道:“我在回省厅的路上。”
“啊?”郑尧一愣,他还以为特助今天不会来了呢,所以早就帮他请了假,打电话也只是例行公事的询问而已。
“早上耽误的会议,你安排一下。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省厅。”
说起工作,郑尧也不敢耽误,他一边夹着电话,一边翻叶承枢的行程表,道:“特助,您别来省厅了。直接去省委吧。您最重要的一个会面,是跟书记碰头,商谈新城规划的事情。”
叶承枢挑眉,“哪个书记?”
“省委副书记,温汉生。省委方面是他来负责新城的规划。”顿了顿,郑尧又问道:“特助,您这两天就要上任了。事情很多,恐怕您没时间一一盯着新城的规划。咱们省厅方面,是不是也选出一个人专门负责啊?”
想了想,叶承枢点头,郑尧的考虑没有错。他上任之后,公务繁忙,肯定不可能只盯着一件项目。新城的规划是他主要负责没错,但他也只是统筹大局,具体的各项事宜,还得选出一个人来负责。之前他还没上任,很多事情他懒得管,也不想落下一个还未上任,就开始抓实权的名声,所以才一直借口新城规划避掉了一些事情。可等他上任之后,恐怕就不行了。
201 要的就是这个!
至于省厅方便应该派出谁最合适,其实叶承枢心里已经有了计算。只是他不直接任命,而是道:“郑尧,在我到省委之前,你拟出个名单给我。”
“知道了。”郑尧点头,“特助没事的话,我就挂电话了。咱们在省委见。”
“再见。”叶承枢挂断了电话,重新定位了GPS导航仪,将目的地选择到了省委,这才重新发动了油门。一面想着省厅与省委的事情,又思考着新城的规划,叶承枢的心,总算是多少平静了一些。可总是很不经意的时候,韩枚的话却又钻进了他的脑袋里,搅的他思绪烦扰纷飞。一向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的叶特助,今天也明显的愣神了许多次,不过幸好,他就算是愣神也不会出差错,总归是没有失误。不过他的状态,却早已经传遍了整个省厅与省委。
“特助他今天是不是有心事啊?”
“很明显啊!你什么时候看到过特助他发愣?”
“就是,就是。刚才开会的时候啊,我不是进去给大领导们添水么。平常我给特助添加完茶水之后,他都会特别有礼貌的跟我点点头,用口型说一句谢谢。可是今天就没有耶。我都把茶水加满了,特助好像连我看都没看到呢!”
“你这算什么?”旁边有人不服了,说道:“我给特助去送文件,我敲了半天的门都没有理。我还以为特助睡着了,就想着悄悄进去,把文件给他放下就离开。结果你猜怎么了?我一推门进去,就看到特助坐在皮椅上,背对着我望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去!你居然敢没有征得叶特助的同意就进他的办公室!我看你真是疯了!你难道不知道么,特助的办公室那可是咱们省厅的禁地!那里边的文件有多重要,多有机密,还要我多说啊?”
“不是,我知道特助的办公室一向有保镖啊。所以我就进去把文件一放就立刻离开。谁知道特助居然在办公室里。我敲了那么久的门都没人回应。你们不觉得很奇怪么?”
“这倒也是,是有点奇怪了。”
“你别插嘴,听我说啊。我不是一进去却看到特助在办公室么?给我吓得。连忙道歉,结果特助慢悠悠的转过身,平常那么优雅有礼貌的人,今天居然一句话也没说,只是摆摆手,示意我可以出去了。”顿了顿,女孩又补充。“对了!我还看到特助抽烟了!”
“什么?”这算是个惊雷,吓到了文件处的一众女性公务员们。
叶特助今天已经够奇怪的了,居然还去吸烟!天呐,江南省的天是要塌下来了么?
郑尧站在门口,冷静的听着里边的八卦声。见他们也没说叶特助什么坏话,只是在担心,还带着那么点好奇。并无恶意。郑尧本想就这么离开,可转念一想,不妥。特助这两天就要上任了,若是传出了特助因为私事而影响了工作的传闻,不妥,极大的不妥。
轻咳了一声,郑尧像是匆忙赶来文件处的模样,他一出现,刚才还在八卦的公务员们,立刻鸟兽哄散。生怕自己刚才的议论给叶特助的私人秘书听了进去,那他们才叫一个苦逼呢。
“刘处长。”郑尧一脸的平静,好像就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一样,笑着道:“有个文件,你抓紧处理一下给叶特助送过去。”
“哪份文件啊?”刘处长迷茫的眨了眨眼睛。他们文件处是个很奇怪的存在。早上到中午之前,每个人都能忙成了狗。可到了下午,大家就闲出了鸟。为啥?因为领导干部们一般都是早上开完会就得处理文件,吃了中午饭之后,便要开始去各种碰面,视察。所以他们文件处,早上都是最忙的。因为要给领导干部们整理好文件。下午就很闲,因为下午领导干部们基本不在办公室,也很少处理文件。
所以按理来说,需要给叶特助呈上去过目的文件,早晨就应该送过去了啊。现在都下午了,有什么文件是需要抓紧给叶特助送过去的?难道是自家手下的人疏忽了?少给叶特助送去了一份文件,所以郑秘书才亲自来催促的?
想到这里,刘处长不敢耽误,连忙从椅子上起身,走到了文件柜旁边,一边翻找一边连忙补救,“郑秘书,是不是底下的人疏忽大意了?所以这才需要你亲自走一趟啊。如果是的话,你见谅。我回头就说他们!”
“哦,也不是。”因为压根就没有那份需要叶特助过目的文件,可郑尧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是我们特助,他妻子今天发高烧,好像很严重。在拍卖会上的时候,好像就有点昏过去了。我估计特助明天会晚来一会,所以想着把明天的文件先拿走,让特助晚上回家去批阅。然后我明天一早去取来送回省厅。这样也不耽误特助的工作,也不耽误特助照顾妻子。”顿了顿,郑尧补充,“是我自己的想法。”
“这样啊……”刘处长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他的人工作失误了就好。
将明天的文件全部从文件柜里拿了出来,递给郑尧,刘处长客套的说道:“郑秘书真是处处替特助考虑呢。”
“应该的嘛。这是我的工作。”郑尧也客套了一句,便不再多言,抱着那厚厚的一叠文件离开了。这边郑尧刚一走,还没走远呢,里边更加激动的谈论声就传了出来。
“喂喂喂,你听了没?连郑秘书都亲口承认了!看来咱们特助是真的结婚了!”
“天呐!刚才有人告诉我说特助结婚的消息,我还不相信,骂人家是胡说八道呢!没想到,特助真的结婚了?这太难相信了!”
“消息是从拍卖会上传出来的,可信度很高。再加上刚才郑秘书的话,看来咱们特助是真的结婚了。”
“嘿!没想到咱们特助也赶了一回时髦,玩了一回隐婚呀!”
“什么隐婚?你傻了吧!特助是什么身份?他还没有正式上任,如果结婚的消息给传了出去,那会增添很多麻烦的。不说别的,就一点,份子钱。你说特助是收还是不收?收吧,难免有受贿的嫌疑。不收吧,那是人家的一份心意,拒绝了不好。你明白了没?”
“可是特助现在还是没上任啊。他怎么就把结婚的消息公布了呢?”
“说你傻你还是真傻!特助已经把婚结了,听说都结了好久。只要他不举办结婚典礼,谁敢开那个头去送份子钱?这不是找骂么!就算真的有人不怕死的去给特助送份子钱了,特助只需要说一句,我结婚很久了,就能把人打发走。也不伤面子,也可以不收礼。”
“哦!原来是这样啊!处长,还是你想得周全!”底下人见缝插针的拍马屁。
刘处长转了转眼珠,道:“这样的话,我倒是可以理解为什么今天特助有点奇怪了。”
“处长,大家都明白了好吧?郑秘书不是说了么,特助的妻子身体不舒服进医院了。特助能安下心工作么?显然不能啊!”
“嘿嘿。”刘处长干笑两声,说道;“本以为叶特助是个不食烟火的仙子,没想到,他也有人类的七情六欲啊。我一直以为叶特助是没有感情的,现在看看,叶特助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对咱们没有感情,对他老婆,那温柔着呢!”
“呀!处长,你也有这种感觉啊?我也是!虽然平常叶特助对人都是笑呵呵的,第一眼见感觉挺好相处。可是接触久了就觉得,好像又不是那么个意思。怎么说呢,就是叶特助笑归笑,可总感觉吧,那笑没有深达眼底。就像是……”
“像是他公式化的表情,与心情无关,也对人的感情无关。”刘处长从善如流的说道。
“对!就是这个感觉!好看?那是挺好看,咱们叶特助比那些个电影明星帅多了。可总让我有种距离感。我——”
“别你你你的了。我不想听你的想法。我就好奇一点,特助的妻子,究竟是哪个女人?这么好福气啊!”
“处长,你知道不?”
“想知道?”刘处长挑眉,“想知道,就去跟今天参加万通拍卖会的人都打听打听。”
郑尧站在文件处的办公室门口,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若是因为妻子生病而愣神,恐怕谁也没办法借此对叶特助发难,连句指责都不能说!人非草木,孰能无情?看来,这道流言蜚语他是替叶特助给挡下了。只是……
郑尧眯了眯眼睛,少夫人的身体究竟出什么原因了?怎么连特助都因此愣神?如果不是事关生死的病,已他了解叶特助的性格为人,特助是断然不会让情绪外露,而且还露的如此明显!
看来,少夫人的身体状况,真的很糟糕!
“糟糕?”叶承枢嗤笑,坐在办公桌后的模样,优雅的同时又带着胸有成竹的冷笑,哪里像是底下公务员们谈论的那个人?
他端坐于皮椅之上,左腿优雅的叠放在右腿上,右手端着个咖啡杯,浅浅的抿着。因为咖啡的雾气,沾染了他的镜片,有点雾蒙蒙的。他看不清东西,别人也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诸游皱了皱眉头,“不糟糕吗?承枢,咱们兄弟俩,你就别瞒着我了。如果嫂子的身体状况不糟糕,省厅跟省委的怎么会传的沸沸扬扬?都传到我哪里去了!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在省委开会时候的表现?简直比我还差劲!行了,你给我透个底,嫂子究竟怎么了?”
“你是听到了底下人的闲谈才来找我的,还是被白晶晶派来找我询问的?”叶承枢淡定的反问。
诸游实话实说,“两者皆有。我听到了底下人的闲谈,可我没放在心上。你也知道,咱们稍微一有个举动,底下人能扩大一千倍的传。我没当真。可白晶晶给我打了电话,要我一定来问问你,嫂子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因为你不接白晶晶的电话。所以我就说啊,你为什么不接白晶晶的电话啊!你接她一个电话会死么?会死么?害我跑这么一趟!”
“秘书长,还没反应过来呢?”叶承枢眯着的眼睛,像不像只狡黠的狐狸?
诸游一看到他这狐狸的笑,立刻警钟大明,幽幽的问道:“承枢,你……?”
“你是故意让底下人乱传你闲话的!”这一次诸游说的很肯定。
叶承枢也不承认,也不反驳,只是笑眯眯的说道:“秘书长,你说我要是一失神,因为私人感情而让工作有疏漏的话,会怎么样呢?”
“你铜墙铁壁,那些人都费尽心思想撬开你这铜墙铁壁呢。你说你若是露出了缝隙,那些人会怎么对你?你会给那群畜生啃的连骨头渣也不剩!”
“而我,要的就是这个!”叶承枢掷地有声的丢下一句话,表情也凛然一变,变得锐利务必,眼底的阴鹫,看的诸游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明明,窗外的阳光是那么的热烈,可他的心,却处在冰窖。冷的可怕。
“苦肉计?”诸游挑眉,“承枢,连我这二愣子都知道,苦肉计是在自身实力不如人的情况下才会使用的。你用苦肉计做什么?要用,也是人家张德亮用苦肉计来博同情好不好?”
“谁告诉你说这是苦肉计了?”叶承枢挑眉,反问:“秘书长,你难道不知道有一计叫以退为进,引蛇出洞么?”
“引蛇出洞?”诸游反复的在口中念叨了几遍,隐了隐眉间的情绪,直截了当的问道:“承枢,你要开始对张德亮下手了?”
“秘书长,说话之前过过脑子,别什么话都往外说。”叶承枢不动声色的抿了抿嘴唇,似是有不满,“你跟我认识了这么多年,你何曾见过我主动陷害别人?”
“你没!你从来不主动陷害算计别人!你都是引诱人家主动陷害算计你!然后你就可以理直气壮的反击。别人还没办法说你心狠手辣。因为啊,是对方先主动招惹你的,你只是自卫反击罢了。对不?”诸游不屑的撇嘴。
所以他才说叶承枢可怕!他可怕就可怕在这里!既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又整垮了对手。他还落下一个好名声。这种人,才最需要小心!
202 傲,也得有资本
细数叶承枢的过往,有心的人就会发现,他从来没有一次是主动陷害过谁的。都是人家先算计他,他才绝地反击。所以为什么有人形容说叶特助的行事风格,喜欢剑走偏锋,不按常理出牌。原因呐,就出在这里。
他之前明明是占据着绝对的优势,随便动动小拇指就能整垮对方。可他不,他偏不。不论身边的谋士军师说什么要他主动出击,叶承枢就是不出手。一定要等到自己露出了纰漏,让对手抓到了他的可乘之机,将他打压的几乎要抬不起头的时候,这人才会反击。而且是被动反击。因为他若是不反击,就是一个死字。
而且每一次,叶承枢的绝地反击,都是大获全胜的。没有一次悬念。不明/真相的外人会以为,叶特助好手腕,好计谋。可事实真的是这样么?显然不是。
就连他被对手抓到的纰漏,那也是他自己主动暴露给对方的。目的嘛,就是要让对方心生松懈,以为他处于劣势,对方这才能毫不保留的出手。而这,才是叶承枢最终想要的。如果他一直处于优势的状态,对方就算对他出手,也会有所保留,给自己留条退路。可若是叶承枢已经处于‘劣势’了呢?那对方一定会不余遗力的对付算计他,把所有的身家都压上。
能彻底整死叶承枢的机会,可不多啊。若是错过了这次良机,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只要对手心里有这样的念头,那他的死期也就不远了。距离叶承枢大获全胜的时间,也不远了。
“诸游你记住,我要的,不是胜利。我要的,是大获全胜!”叶承枢轻飘飘的丢下这句话,可谁都不会忽略他话中的血腥。
“我知道,你要的,是对手再无东山再起的机会。是彻底的死。”诸游幽幽的眯眼。
很久之前,有次他跟权子墨打麻将的时候,权子墨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说:“他叶承枢回到江南省,那江南省肯定是一番腥风血雨啊,这还用想么?你去翻翻叶承枢的履历表,他走到哪儿,哪儿不是血流成河的死一片?”
当场就有好事者问了,“权大少,你既然说叶特助就是一把利刃,走到哪里都是血腥。可我就好奇了,他从来都没有害人之心。这一点权大少你也没办法反驳我吧?大家都清楚的,叶特助从来没有主动陷害过谁。即使是他很讨厌的人,即使是对方总是给他使绊子,他也从来没有主动对付过谁。都是人家陷害他,把他陷害的焦头烂额,他这才不得不反击,不得不出手。所以你这话,我不爱听!”
诸游清楚的记得,当时权子墨并没有跟对方争辩。只是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和轻蔑。轻蔑对方的无知,真把叶承枢当成是了个善人善心的大善人。真是可笑。在官场混的人,那能有善人么?别说是善人了,你但凡有个心慈手软,估计就得死无全尸!叶承枢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他会善?只怕他脚下的尸体,没有上千也有成百了!
一将功成万骨枯。
每一位掌权者脚下的王座,都是用无数的白骨堆砌而成的。
叶承枢,也不例外。不,这样形容似是不确,应该是,没有一个人可以例外,这其中,自然包括叶承枢。
翘起二郎腿,弹了弹裤脚,诸游毫不关心的说道:“承枢,你这一出手,可是把赵国邦也给玩进去了。你就那么见不得赵国邦?一定要把人家置于死地?你怎么不想想,赵国邦怎么说他也是嫂子名义上的继父呢。你多少留点情面,不然,你让嫂子情何以堪?自家老公对付自家的老爹,你想成第二个唐棣,想让嫂子当第二个林轩么?”
叶承枢并不解释,只是反问:“在你心里,我就是那种人?”
“不是。”诸游回答的斩钉截铁,“可是,你利用嫂子的身体状况大做文章,我不得不这么想。”
“你嫂子,身体是出了点麻烦。不过没有外界传言的那么糟糕。”叶承枢不咸不淡的说道。
“可你还不是把嫂子的身体状况,当成了你争权夺利的工具。”说完,诸游便起身离开。连句告辞也没说。
叶承枢呢,也不在意。很多东西,诸游这个二愣子不明白。叫诸游二愣子,不是说他智商不够,而是指他心性纯良,不懂那些阴谋诡计。在官场上,这种人单纯的可爱,也单纯的找死。
他挑挑眉,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镜架,捏了捏鼻梁,然后将杯中的咖啡一饮而尽,这才又伏案去处理那无尽的公/文了。郑尧这一点,做的很让他满意。把明天的文件也一并拿了过来让他处理,这样他就能腾出时间去医院照顾陪伴小白兔了。
眼角扫了下办公室里的钟表,五点二十分。又望了望办公桌上的文件,看来他没办法陪小白兔去吃晚餐了。等他处理完这些公/文,最快也得八九点。这还是他能不受打扰的情况下,若是中途有人来找他,再谈上几句,恐怕就得往十一二点发展了。
念及于此,叶承枢不再乱想,沉下心思开始了批阅公/文。这一批,就是整整一下午。
另一头,诸游气冲冲的出了省厅之后,也不想再回他的办公室,心烦,闹心!想了想,他掉转头车,往某五星级酒店开去。心烦的时候,找那家伙再适合不过了!
“把色妞儿当成是了争权夺利的工具?”权子墨挑眉,一脸的无语,“诸游,你这话说的太恶心人了点,太偏颇了!你说完这话承枢没给你一拳,那真是他把你当朋友了!你这傻子!”
“怎么了?我说错了么?”诸游硬着脖子吼道:“说起跟顾灵色的交情,那你比我跟她的交情更深厚!承枢这么做,你都不生气啊?子墨,你跟承枢都是那种利欲熏心的人!哼!”
权子墨无语,起身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红酒递给诸游,又给自己拿了瓶伏特加,两人喝了大半瓶,诸游的情绪也平复了一些,权子墨这才耐着性子给诸游解释了起来。
什么工具不工具的。叶承枢从来没想把任何人当成是工具。他就算争权夺利,也保留有初心。说起来未免会惹人笑话,但事实就是如此。叶承枢保留了一颗最初想要为人民服务,为百姓做实事的初心。所以,他纵使会善弄权术,也不曾阴谋陷害。这是他的原则,更是他的底线。
他只是把灵色的身体状况夸大一些,然后他因为挂念妻子的身体,所以有点晃神,有点缝隙可钻。如果对方没有害人之心,他就算是再如何主动露出纰漏,对方也会平安无事。因为对方不会对他出手,他也就找不到反击之策。
叶承枢其人,从来不陷害别人,他只会利用对方的害人之心,来还之彼身。若一定要说叶承枢利用了什么当做他争权夺利的工具,那也勉强只能说,他把对方的险恶,当成了工具。就像张德亮,如果这次他没有想彻底整死叶承枢,那叶承枢也不会赶尽杀绝。只要张德亮不出手,叶承枢绝对不会主动出手。
就是这么简单。不然,叶承枢手里捏着张德亮与张艺轩的照片,早就公布于众了好吧?只要那些照片一出,凭借着叶家的权势,加上叶承枢的头脑手腕,分分钟张德亮死无全尸。可是叶承枢没有那么做,他却没有借此威胁发难。从这件事,就能说明了叶承枢的为人。他是不屑用阴险手段威别人的。
这是他自恃身份的骄傲,也是他性格倨傲的表现。
外界用一个‘贵’字来形容叶承枢,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个‘贵’字,不仅仅是体现在叶承枢优雅的气质与高贵的出身上,更重要的,是体现他的品行上。很高贵,真的很高贵。在官场这个尔虞我诈的大染缸里,能够做到不害人,已实属难得。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权子墨冷哼:“现在,你知道你那青梅竹马是个多好的人了吧?”
诸游被权子墨骂的狗血淋头,垂着脑袋,不说话。不好意思,也没脸说。
“在官场上混的人,没一个干净的。这点我承认。可干净不干净,那不重要。谁还没有过龌龊的心思啊。只是有些人,把龌龊的心思付诸了行动。可有些人,却忍耐着自身的利欲念头,控制着自己的行为。努力不让自己变成那种龌龊的人。你的青梅竹马,他是第三种。”
“第三种?”诸游抬起头,疑惑的望着权子墨。
“呵呵……”权子墨低低的笑出声来,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伏特加,袖子一抹嘴,这才说道:“你的青梅竹马,他那人太傲。傲的不屑于当那龌龊的人。”
“傲的人多了好吧。”
“是,是多了去了。可有几个人傲的能有资本?我告诉你,傲,那也得有资本才行。恰好,你那青梅竹马太有资本傲了!”
“背靠叶家,顶着叶家长子的名头,那能没资本么?”
“咦,秘书长,我怎么觉得你这语气酸溜溜的呢?”权子墨嬉皮笑脸的眯起那双桃花眼,“怎么,别告诉我说你爱上色妞儿了。所以才这么替她打抱不平。”
203 只有怨,没有恨
一听权子墨那话,诸游立刻就炸了,“喂,你少胡说!别给我乱造谣!我爱上嫂子?你说出去不怕丢人,我还怕承枢对我打击报复呢!”
“开个玩笑嘛,你怎么还当真了。”权子墨撇撇嘴,不在意的问道:“行了,说句实话吧。人承枢怎么做,那是人家夫妻俩的事,我都没多问呢,你操哪门子的闲心啊。承枢做什么了,触碰到你的禁忌点了?害你这么恼羞成怒的。”
“也,也没什么。”诸游别扭的表情,显然说明了他有什么。
“不说?”权子墨挑眉,“不说就滚。在拍卖会上我陪着老爷子唱了一台大戏,本来就够累的了。正准备睡个觉呢,你过来了。烦!”
权子墨只穿着一条内裤,批了个浴袍,显然是没说假话。惩戒顾赵两家,是老爷子的想法。可有些话,老爷子的身份不适合说。不然会给人一种仗势欺人,拿身份压人的感觉。所以这时候,就得有一个不怕死的人,来帮老爷子说那些难听的话。这个人,就是他权子墨了。谁让他深得老爷子的宠爱?谁让他早就想帮他的色妞儿报复回去了呢?谁让他平常就是个花花公子的形象呢?
这个人选,只能是权子墨。
诸游眨眼,虽然子墨一直在跟他说话,但他中间哈欠连天,他也是看在眼里的。知道权子墨累的厉害,诸游想了想,放下酒瓶,准备离开了。
权子墨一愣,“我让你滚,你还真滚啊?诸游,你有意思没意思?”
“我没生气。”诸游解释,“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承枢哪句话都没惹着我。可我这心里,就是憋着一股气,我也不知道这气是从哪儿来的。所以我也没办法跟你说。既然没办法给你说,那我也就不想打扰你休息了。你去照照镜子瞅瞅你的脸,一副被女人榨干的模样。”
闻言,权子墨立刻放下酒瓶伸手去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言自语的问道;“真的很憔悴么?我好阵子没有胡来了,不能够啊。”自从色妞儿跟叶承枢结婚之后,他忙色妞儿的事都忙不过来了,哪儿有时间去找美女纾解欲望。每天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连失眠的时间都没有!
诸游挑眉,“有多久没胡来了?”
“两个多月吧。”权子墨想了想,“估计都不止。”
“那你这一脸憔悴是憋出来的。听兄弟我的,先好好睡一觉,晚上去找个美女消消火就好了。”
“算了吧。”权子墨撇嘴,“没那精力。”叶承枢那边都已经放出了鱼饵,他这边也得转进配合才行。不然鱼饵撒了出去,他没配合的及时,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白白被人家吃了鱼饵,却一点事都没有。那可不成。
诸游乐了,“真是奇怪了,你权大少也有修身养性的那一天?莫不是这天上要下红雨了!”
“少贫。”权子墨不耐烦的眯眼,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不容置疑的道:“你,坐下。”
诸游乖乖的重新坐了回去,望着权子墨。等待着他的下文。
“你心里憋着一股气是吧?”
诸游点头。“可你自己也不知道这股气是哪儿来的?”
诸游再点头。
“那我告诉你,想听不?”
“少废话,快点说!”
权子墨嘿嘿一笑,带着两分无奈,三分戏谑,以及五分的玩世不恭。他咋舌,道:“归根结底,就一句话。你还没放下你那个暗恋了许多年的女人呢。”
诸游一愣,“什么意思?”
“那女人叫什么来着,你一直没告诉我呢。”权子墨不满的撇嘴,然后道:“不是有个女人,是你喜欢了很多年的女人么?结果那女人跟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好了么。你是替人家抱不平呢。不,你是替自己抱不平呢。”
诸游眯了眯眼睛。他大概跟权子墨提起过姚筱晗的事情。只是没仔细说,连名字都没说。权子墨不知道姚筱晗的存在,也不知道姚筱晗是跟叶承枢在一起了。他只说了有个他很喜欢的女人,跟一个比他优秀很多的男人在一起了。结果那个男人辜负了那个女人。其他的,他就没有说了。
“只凭这些,你就能得出这个结论?”诸游纳闷了。一副看怪物的表情看权子墨。
“我只要知道这些就足够了。”权子墨洋洋得意的模样,说实话,真的很欠揍。他灌了口伏特加,这才接着道:“你看到承枢扩大色妞儿的身体状况,来引蛇出洞。你就想到了当初辜负你女神的那个男人。估计你心里把承枢个那个男人重叠在一起了。”
诸游拧着眉头想了想,摇头。“不懂。”
“嘿,你这二愣子!真是急死人了!”权子墨骂了一句,又耐着性子解释,“你当初不是告诉我,那个男人之所以抛弃你女神,是因为他把自己的事业放在了第一位么。”
“对,对啊。”不过不是事业,而是仕途。
“现在承枢为了他的仕途,又把色妞儿推到了风口浪尖,让她当那个引蛇出洞的鱼饵。所以你心里就不痛快了呗。你把对抛弃你女神的男人的怨恨,转移到承枢的身上了。所以你才会如此恼羞成怒。觉得那些为了仕途就伤害女人的男人,很可恶。”
诸游抿唇,不说话。他不是把怨恨转移,因为抛弃他女神的男人就是叶承枢!不过权子墨分析的倒是很正确。他不是把怨恨转移,只是把怨恨引诱了出来。压在他心底很多年的怨。其实他对承枢,没有恨,只有怨。怨他怎么辜负了姚筱晗,怨他怎么能又一次为了自己的仕途去伤害第二个女人。
“你这表情,看来我分析的没错了?”权子墨挑眉。
诸游含含糊糊的说道:“差不多吧。”
“那你现在还觉得承枢可恶么?”
想了很久,诸游还是轻轻的点了下脑袋。
“那是因为你没身处其位,不在官场的权利中心。”权子墨不在意的耸肩,“你若是身处承枢的位置,你就会理解他。因为搞不好啊,你做的比承枢更过分呢。诶,你别急着反驳我。我告诉你,我说的一点都不假,也没夸大。如果你处在漩涡的中心,你一定比承枢更狠狠绝!”
因为诸游没有叶承枢的能力,更没有叶承枢的魄力。所以诸游不会保持不主动害人的原则。他会主动出击打压对手。这么想想,肯定是不如叶承枢的。至少,叶承枢还有原则跟底线呢不是?
“或许你说的对吧。”诸游晃了晃脑袋,也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红酒,“可我就是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所以才一直抗拒,想要逃离这权利场。”
“所以嘛,在这一点上,我们是一类人。”权子墨笑眯眯的举起酒瓶,“来,秘书长,为了这个,咱们碰一杯。”
诸游笑笑,将酒瓶与权子墨的酒瓶轻轻一碰,两个人一口气将剩下的酒全部灌进了肚子里。
喝完,诸游将酒瓶随手一扔,幸好酒店里铺着厚厚的地毯,不然就得一地的玻璃渣。
“行了,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走了。”经过权子墨这么一分析,他也知道了自己心里憋的是那一股气,虽然还没完全释然,但总算是不憋的他喘不过气来了。剩下的那点东西,他自己回去慢慢想吧。不能什么事都去找人家来开导他啊。他又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
权子墨眯着眼睛点点头,叮嘱道:“你喝酒了就别开车。叫酒店的代驾。”
“嗯。”诸游应了一声,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手机给白晶晶打电话。
心里的气消了大半,他也终于是想起来白晶晶交代给他的任务了。想必承枢不接白晶晶的电话,就是知道白晶晶很聪明,她会猜到承枢的做法,是为了引蛇出洞。所以才不想跟白晶晶通话的吧。毕竟白晶晶十分关心顾灵色,要是让白晶晶知道了叶承枢把顾灵色当成是了鱼饵,指不定她怎么闹呢。一般女人的闹腾倒也没什么,可白晶晶那是普通女人的闹腾么?她不把天闹个洞出来,绝对不肯收手。
承枢怕白晶晶这么一闹,破坏了他的计划。他避而不见,这下倒好。这个麻烦,到成了他的麻烦。叹了口气,诸游觉得自己命真苦。夹在那群洪水猛兽中间就算了,还得在中间周旋,惹了谁,他都是死。可偏偏,谁,他也都惹不起!
苦命啊!
电话被接通,白晶晶连句客套就没有,便直接问道:“总监的身体,究竟怎么了?”
“没有大碍。”
“没有大碍?”白晶晶不信,“那为什么叶特助不接我的电话?”
“他怕你坏了他的计划。”诸游决定,实话实说。两头骗,凭他的手腕,肯定骗不过去。分分钟就得被拆穿。与其等谎言被拆穿之后的死,他宁愿实话实说的死。万一再坦白从宽处理了呢?
“什么计划?”白晶晶又问。
诸游回答:“承枢要借着顾灵色的病,来夸大其词,用权子墨的说法,就是主动露出破绽,然后引蛇出洞。”
白晶晶多聪明?不用多说,就这句话,已经足够她想明白一切的原因。
沉默良久,终于是诸游忍不住的先开了口,问道:“那个,白秘书啊,你……”你可不要去破坏承枢的计划啊!他那个人,不会对谁手下留情!谁敢破坏他的计划,他都会狠心处理啊!
204 弥天大谎
白晶晶淡定的反问,“我怎么了?”
“你……”诸游思忖了片刻,“你淡定点啊。”
“我哪里不淡定了?”白晶晶有些好笑的反问。
“呃……”诸游一愣,是啊,好像不淡定的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啊。听听人白秘书的语气,简直不能再淡定!
“我的意思是……反正,你少跟承枢作对!”
“我为什么要跟叶特助作对啊?”白晶晶更是纳闷了,她道:“叶特助的计划我知道了,你帮我转告叶特助一声。他的计划,我会支持。有需要我的地方,他直说就好,我会全力相助。”
诸游愣了,“你,你不生气么?”
白晶晶被诸游搞的一头雾水,特别纳闷的反问:“我干嘛要生气?”
“不是,就是那个,嗯……”诸游有点语无伦次了起来,“就是承枢把你的顾总监当成了鱼饵去引诱张德亮上钩,你居然不生气么?那可是你的顾总监啊!”
“秘书长,你应该知道这句话吧?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若是叶特助不尽快把张德亮这根刺拔掉,总有一天,这跟刺会扎痛叶特助。叶特助若是被刺扎痛了,你以为总监就不会痛么?就算是为了总监好,叶特助也得尽快把这根刺拔掉。不然,类似于洗钱受贿的风波,就永远也无法避免。”而她,不希望总监再一次被牵扯到那种阴谋中去了。
想要避免这类事的发生,最好的办法,那就是从源头处理。将源头铲除,那才算是真正的高枕无忧。
诸游愣了好天半,这才苦笑了一声,幽幽的道:“原来,你们都是一类人。只有我,才是不合群的那一个……”
白晶晶没太听明白,皱着眉头问了一句,“诸游,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挺清楚,你再说——”
“没事了。就这样,我在开车,挂了。”
收起电话,白晶晶的眉头拧成了一团。诸游刚才的声音,是不是有点失落?那家伙,他有什么好失落的?真是搞不明白!
甩了甩脑袋,白晶晶把诸游甩了出去。权董醉生梦死,总监生病休息,整个卜美亚就只剩下她来支持。其中辛苦,不说也罢。
“看来年底的分红,我得再多要一成才行了。”白晶晶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便坦然的进入了灵色的办公室,开始处理起文件了。
现在的工作开展,说白了就是两件事。第一,跟人打交道。第二,跟文件打交道。归根结底,也就是这两个打交道。
叶承枢跟文件打完了交道,本以为可以下班去医院探望灵色,谁知道文件紧赶慢赶的处理完了,可还有一个人,他没处理呢。不过也好,也省的他再去找人。今儿都解决了,省事!
“不过,这消息他倒是收的挺快。这才不到半天的时间,他就已经耐不住寂寞的蠢蠢欲动了。我说承枢,你打算怎么办啊?”
“不怎么办。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就这么简单。”
“嘿,你倒是够大方的。人家想要的,若是你的小命呢?”
“他若是有胆子要,我立刻双手奉上。”
“啧啧,不愧是咱们叶特助,说话就是大气。”听这种阴阳怪气的语调,除了权子墨,还能有谁?他在电话那头贱笑了几声,话锋一转,正经的说道;“张德亮来找你,我估计他还没下定决心。他啊,是来探口风的。”
“我说了,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叶承枢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平静的说道:“他不就是想要我婚姻有危机,好无暇分身顾及他么。简单,我会让张德亮看到一个为了女人而无心正事的叶承枢。”
“叶特助哟,可没有那么简单呀!不过是色妞儿的身体出了点毛病,张德亮也不傻,他清楚你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就跟灵色闹离婚。这也太扯淡了。张德亮想要的,是你焦头烂额。一方面为色妞儿的身体烦恼,另一方面,你还要为长辈烦恼。懂我的意思不?”
叶承枢挑眉,玩味的笑道:“你说呢?”
“我说你肯定懂啊。你叶特助还有不懂的事情么?我的意思是,来自长辈的烦恼,不是指叶家,而是指——”
叶承枢从善如流的接道:“赵国邦与顾家。”
“没错!对了,色妞儿的身体是什么病来着?”
“色素性视网膜炎。”
“对!就是这个。得了这个病,不是不适合要孩子么。凭你叶承枢的身份,怎么能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这事若是给张德亮知道了,他肯定会蹿腾赵国邦给你找麻烦呀。赵国邦也一定会拿这件事威胁你。有这件事捏在手里,赵国邦会以为他捏住了你的命脉,让你受制于他。”
“因为,我的妻子,不能是一个无法怀孕的女人。叶家不允许。”
“是呀。而你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则让赵国邦确定了,你深爱着色妞儿。你不能失去色妞儿。他笃定了你要跟色妞儿在一起一辈子,他自然会以为这件事能威胁到你。”
“而我,只需要做出受制于赵国邦威胁的假象,那么,赵国邦自然就会——”
权子墨从善如流的接道,“他自然就会开启自我毁灭的模式。根本不用你动手,赵国邦自己就能把自己作死。除此之外,你再表现的疲惫不堪一点,随便露出点破绽给他们,张德亮也会紧跟其后的开启自会模式。轻轻松松送他们去见上帝。”
“不。”叶承枢笑着反驳,“不是见上帝。他们没资格去见上帝。他们能见的,只有阎王爷!”
“不过啊……我就担心一点。”
“担心赵国邦事情捅到老爷子那里,让老爷子知道了灵色不能怀孕?”
“叶特助果然是聪明睿智。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
“这点麻烦,我尚且能够应付自如。更何况,老爷子做的越过分,我越能表现出一种疲惫不堪的模样。我若是随随便便就露出破绽,张德亮也不会相信。我还怕老爷子出手太仁慈了一点。最好,老爷子直接强迫我跟灵色离婚,这样效果才比较好。”
“老爷子因为色妞儿不能怀孕,所以逼你跟她离婚,让你疲惫值加一百。你因为色妞儿不能怀孕,心里郁闷,疲惫值再加一百。色妞儿知道了自己不能给你生儿子,她郁闷,你开导她,疲惫值加两百。赵国邦拿这件事威胁你,你的疲惫值再加三百。张德亮给你的新城规划案使绊子,让你的疲惫值加五百。好嘛,叶特助,你接下来几个月要面临的麻烦,还真是够多!我光是想想就头痛死了!”
“只有这样,张德亮才会真的相信,我是因为属于防备跟疲惫不堪,才露出的破绽。而不是故意为了引他出手才假装露出的破绽。”
“为了对付那只老狐狸,你还真是够殚精竭虑的。”
叶承枢没说话,只是冷笑了两声算是回答。
“承枢,你真想好了?老爷子的施压,固然能够让张德亮相信你是真的露出破绽。可同时,你确定你真的能顶住压力?不然,你跟老爷子说实话好了。我想老爷子会理解你的,他也会配合你的计划。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不行。”叶承枢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这件事不能让老爷子知道!”
“你都撒了那么一个弥天大谎,你还怕什么?我以为,你什么都不怕。”
“拿叶家的宝贝重孙开玩笑,我那才叫没自信能顶住压力。”
“可你这样欺上瞒下的。我感觉,总归是不妥。”
叶承枢冷笑,“别忘了,这个计划,是你跟我一起制定的。”现在要实施了,他却瞻前顾后的犹豫不决,合适么?
“我没忘。”权子墨幽幽的叹气,“我只怕这件事会伤害色妞儿。”
“我会尽量保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他不敢说没有一点伤害,他只能尽力而为,把伤害降到最低。
“陪着你一起骗人,这种差事,真是够了。如果不是张德亮手伸的太长,我也不会为了对付他——”话头猛地收住,权子墨抿了抿嘴唇,只是道:“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么,就实施吧。”
叶承枢眯了眯眼睛,也不再多言,两人很有默契的没有告别,而是平静的掐断了电话。
是啊,这样欺上瞒下的,是不妥。可是没办法,这个计划从几个月前就开始铺垫,到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状态。由不得他反悔,更由不得他有片刻的犹豫!政场如战场,稍有犹豫,导致的结果很有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他,冒不起这个险。因为他的背后,除了有叶家跟顾灵色,更有千千万万个被烙上了叶家二字的各级干部们。他若是倒下了,追随叶家,追随他的那些人,也会被称为肃清的对象。他的肩膀上,扛着太多人的身家性命,他输不起,更不能输!
“叶特助?”郑尧一直守候在门外,一听里边没有谈话的声音,他立刻推门而入,“您好了没有?省长那边已经等了快一个小时。”
叶承枢挑挑眉,“急什么?让他再等会。”说罢,他转身进了办公室佩带的小休息间。
郑尧无奈,只得硬着头皮去隔壁的房间安抚人。打了一巴掌,要还不给人家一颗枣吃,会天打雷劈的。把省长晾在那里不理不睬,是打了一巴掌。他卑躬屈膝的过去安抚,则是给枣吃。这样的配合,他跟特助已经配合了上万次,熟着呢。
另一头,权子墨收起手机,懒洋洋的从洗手间走了出来。一出洗手间,就看到有人倚靠在墙壁上等待他。一脸的不满。
他打开水龙头,望着镜子里的人,笑嘻嘻的问道:“姚大美女,怎么不开心啊?谁惹你了?说,我给你报仇去。”
“谁惹我呀?还不就是你惹我嘛。”姚筱晗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说好了是陪我散心,你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那群莺莺燕燕中间,我多尴尬呀。”
“胡说。”权子墨瞪眼,“谁说只有莺莺燕燕了?我不是还特意给你找了不少大帅哥跟小鲜肉嘛。怎么着,没一个瞧上眼的?”
“跟你一比,我能瞧得上谁?”姚筱晗说话就是好听,不愧是八面玲珑的美娇娃,连生气都是带着撒娇的味道,她说:“我环场一周,没有一个男人能比你更有魅力。”
“哟哟哟。大美女,拍马屁也不是这么拍的啊。太明显了,我都害羞了呢。”权子墨甩甩手上的水渍,笑眯眯的搂住了姚筱晗的肩膀,将她往洗手间外边领。
“你还会害羞?”姚筱晗不屑的撇嘴,然后才问道:“对了,上午在拍卖会的时候,我看到你行色匆匆,特别神秘的跟萧浅碰面了。怎么回事?”
“好我的大美女呀,你都多久没回江南省了,你居然连萧浅都认识。真是不简单。”权子墨打哈哈。
姚筱晗挑眉,不满的眯眼,“萧浅,手中握有江南省最大的制药公司,邦泰集团的绝对控股权。江南省百分之八十以上的药店,进货渠道都是邦泰。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医院,其药品都是邦泰集团提供的。这样的人,我怎么能不认识?萧浅,他可是我客户/名单上的VIP呢。”
“啧啧,咱们姚大美女就是厉害。不得不佩服。”
“少贫!”姚筱晗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老实说,你跟萧浅凑到一块,又策划什么阴谋诡计呢?别跟我说你们是在谈生意,谁信啊?谈生意你们怎么不光明正大的谈?非要偷偷摸摸的碰面。若说你们之间没点秘密,我可不信。”
“姚大美女,你都说了是秘密,那你还要问?如果是秘密的话,我肯定不能告诉你啊。对不?”
“我不是有意打听你的秘密。我只是有点好奇。你跟萧浅能有什么秘密的合作。他是制药公司,跟你八竿子打不着才对。”
权子墨呵呵的笑着,轻描淡写的说道:“就是有那么点小秘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让人萧老板陪我一起骗人,一起撒个弥天大谎,将整个江南省骗个团团转罢了。”
205 官非缠身
“陪你撒谎?还是弥天大谎?”姚筱晗笑了,“子墨,你可真厉害。现在你要骗的都不是某一个人,而是欺骗整个江南省了呐。将整个江南省玩弄于鼓掌之中,随你戏耍,你就不怕走在路上有人打你啊?”
“打我干什么?”权子墨嗤笑,“要打,也是打罪魁祸首。我?充其量就是个帮凶。按照法律来说,主犯才要严惩。帮凶是会从轻发落的。”
“那你说说,罪魁祸首的主犯是谁?能让你权子墨给他当帮凶的人,身份一定不低。等东窗事发的时候,我去给他当辩护律师。也好让我赚一笔,顺便发展一个大客户。”
“大美女!”权子墨夸张的挤眼睛,“你真是工作入魔了吧?好好的夜生活,愣是让你给整成个发展客户。别介呀!我好不容易约你出来玩一次,你可别煞风景啊!咱们今天只喝酒,不谈工作。行不行?”
说着,权子墨搂着姚筱晗,有点霸道的把人往卡座里带。笑嘻嘻的模样,显然是不想在就这个话题多说什么。
姚筱晗呢,她也是个聪明的女人,也很明白事理。人家既然不愿意多说,她也不会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自讨没趣。所以姚筱晗只是笑笑,不再多言。跟着权子墨一起,重新回到了卡座。
“权大少!你跟大美女、干嘛去了?”年轻的大男孩挤眉弄眼,一脸的下流,猥琐的目光来回在权子墨跟姚筱晗的身上打转,“我算算,二十多分钟。权大少,你最近这速度有点快啊!”
权子墨冷哼一声,压根就没搭理那人。脑袋一转,对着身边的波浪大卷问道:“这人你认识?”
波浪大卷眼皮一掀,冷冷的瞥了一眼开权子墨玩笑的男人,“不认识。”
短发女郎表现的就更不留面子了,她嘲讽的说道:“谁知道他是跟哪儿冒出来的。谁都不认识他,估计是来蹭酒喝的吧。”
“哟,那可奇怪了。谁都不认识,他凭什么坐我这儿?我花钱,那可是请朋友喝酒,请美女喝酒的。”
那人被讽刺的脸色铁青,硬忍着说道:“不是权大少,咱们之前不是喝过几次酒么?你忘记了啊?”
权子墨脑袋一点,“跟我喝过酒的人多了。我也不能一一都记住吧?”
认识的人这类黄色玩笑,倒也无伤大雅,男人嘛,之间开开这类玩笑,也还能增进感情。可若是关系没有到那么亲密的人开这种玩笑,其实是挺让人觉得恶心的。
我又不认识你?凭什么让你开我的玩笑?而且还开的那么下流?凭什么!
姚筱晗本以为这人是权子墨的朋友,所以一开始这人对她毛手毛脚,她都笑着打哈哈躲过去了。现在一看,不是这么个情况啊。当即,姚筱晗的脸色也变得有点不高兴了。
律师圈子混久了,姚筱晗也练就了一身逢人三分笑的本领。她心中再不满,脸上却还是笑眯眯的。她附身从卡座的桌子上拿了杯酒递给权子墨,笑呵呵的说道:“好了,别生那么大的气。不过是来蹭酒套近乎的,你就让人家蹭蹭也无妨。何必要闹得不开心呢?都是出来玩的,没必要。”
姚筱晗这番话说的十分耐人寻味。表面上看,她是在打圆场,可实际上呢?她好像是故意恶人对方吧?
任何男人听了这种话,再厚脸皮,恐怕也坐下不去。年轻的男孩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勉强的扯出一抹微笑,很牵强的说道:“权大少,我有点不舒服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
“慢走不送。”
那年轻的男孩一句话都没说,连手中的酒杯都没放下,转身就走了。
看到那年轻男孩的身影消失在人群当中,波浪大卷不动声色的皱了皱眉头,依偎在权子墨的怀中,性感的红唇擦着他的脸颊,在外人看来,这是很稀疏平常的一幕。不过是美女在怀,权大少坐享齐人之福。
波浪大卷在权子墨的耳边低低的问道:“权大少,那人你认识的。”
权子墨嘿嘿的笑着,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那你刚才……?”
“他平常是跟谁混的?”权子墨似笑非笑的眯眼,那双桃花眼在夜店五彩斑斓的光灯下,特别好看。还透着某种说不出的味道。
波浪大卷皱了皱眉头,感觉很熟悉,可一时间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短发女郎抿了一口酒,不冷不热的说道:“我记着,那人好像跟张艺轩走的挺近。我陪张艺轩喝酒的时候,见过那人。”
波浪大卷猛地点头,“对,我也想起来了!”
权子墨笑的格外轻佻,“明白了?”
短发女郎反应很迅速,“明白了。只要是张艺轩和张艺轩朋友的单子,我们不接。”
“乖。”权子墨爱抚的摸了摸短发女郎的脑袋,十分满意她的聪颖,“张艺轩是个大单子,你们不接他的活儿,会损失不少钱吧?”
波浪大卷妖娆的伸出手指在权子墨的胸前轻点,“你权大少一定会双倍的补偿给我们姐妹呀。对不对?”
“不对。”权子墨特备严肃的摇头,“两倍哪儿够。最起码得这个数。”说着,他伸出五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波浪大卷与短发女郎只是笑笑,并没说话。权大少出手阔绰,从来不会委屈她们。至于他究竟跟多少钱,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他就算一分钱都不补偿她们,她们照样愿意为了他而拒绝张艺轩的订单。不为别的,就为这么些年权大少把她们当人看,给她们尊重。
“不光是你们俩。只要是拒绝了张艺轩的邀请,我都五倍的补偿。这一点,你们俩帮我传达到了。”
“放心,只要是你权大少发话。我自信所有的姐妹都不会再陪张艺轩他们了。”波浪大卷妖娆的趴在权子墨的身上,傲人的双峰几乎要把权子墨压的喘不过气来。
“真乖。”权子墨轻佻的伸手在两个女郎的下巴上勾了勾,笑着道:“行了,你们今天不用陪我。怎么开心怎么来。在我身边的时候,你们别把自己当出来工作的人,就把你们当出来花钱买乐子的客人。去,看看有什么想喝的想吃的,别给我省钱。”
说着,权子墨从西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皮夹子,看也没看,直接丢给了波浪大卷。
波浪大卷与短发女郎心里清楚,陪权大少的活儿,今儿轮不到她们。真要算下来,今天权大少也不是来买乐子的,他是来陪那位大美女的。她们与权子墨也是老相识,认识了三五年。之间的关系很熟,所以也没客套,拿起皮夹子便起身唤来了服务生。
“权大少,谢谢咯!”波浪大卷暧昧的在皮夹子上印下一个吻,又朝权子墨抛了个媚眼。
妖艳至极。
“不客气。”权子墨坐在那里,慵懒的很,他轻佻的扬了扬削尖的下巴,“记住,一定别给我省钱。现金花不完,不许你们俩回来。去吧。”
两个女郎点点头,妖娆的拧着水蛇腰跟服务生一起去吧台点东西埋单了。
“子墨,你真是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呀。”姚筱晗这时候才笑着坐到了权子墨的身边,“我说你这人呀,在女生堆里真是有人缘。”张艺轩?那不是省长大人的公子么?出手也是十分阔绰的,可就他一句话,那些陪酒女郎便拒绝了这么一个大客户。这里边,除了权子墨会五倍的补偿她们,更多的,应该还是交情使然。
如果不是她们跟权子墨交情甚深,没人会放着大把的钞/票不挣,还要搭上得罪大人物的风险。
权子墨多余的话不说,只是不冷不热的说道:“她们是我的朋友。”语气有点冷淡,显然是不满姚筱晗对波浪大卷跟短发女郎有偏见。这一点,姚筱晗是比不上色妞儿的。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职业,色妞儿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绝对没有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但姚筱晗就不行。
因为她打从心底就瞧不起那些美女。觉得她们的工作很下贱,跟她这个大律师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权子墨也能理解这一点,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不舒服的。
姚筱晗也发现了这一点,她从容的笑笑,扯了另一个话题,轻描淡写的将话题给扯开了。
她说:“子墨,你什么时候约一下,让我正式跟灵色碰个面啊?”
“我也有这个打算。”权子墨眯了眯眼睛,“不过色妞儿最近身体不太舒服,过两天吧。过两天我一定让你们俩见一面。”
姚筱晗眉头一挑,“听你的语气,好像有事求我帮忙?”
“没错。”权子墨笑的特别轻佻,“这件事我就跟你提一下,你知道就好。虽然事情还没发生,不过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记着没,我之前跟你提过色妞儿有个宝贝妹妹,骄纵的很。”
“顾……顾……”
权子墨接话,“顾佩娅。”
“对,顾佩娅。顾家的宝贝,她怎么了?”
权子墨乐了,“大美女,能找你帮忙的,能有什么事?肯定是官非缠身啊!”
206 活的不如狗
姚筱晗轻蔑的抿了抿嘴唇,“当初听你跟我形容,我就知道,顾宝贝总有一天得出事。她那个性格,顾家又那么宠她,她不出事,那才有鬼呢。说吧,具体惹了什么麻烦?”
权子墨掀唇一笑,不慌不忙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塑料袋子,里边装着五颜六色的糖球,看起来颜色可鲜艳了,好看的很。但姚筱晗看到那些‘糖球’的时候,眼神一闪,表情一变。
“看到了?”权子墨轻蔑的笑,“就是这么个事。有把握么?”
姚筱晗沉了沉心思,直截了当的问道:“单纯吸食,你肯定不会找我。涉及到贩/卖了?”
“从犯,从犯。”权子墨倒是一脸的轻松,顾宝贝的生死跟他又没有任何关系,会出面找姚筱晗帮忙,那也是看在色妞儿的面子,如果没有色妞儿,他管顾宝贝是枪毙还是坐牢啊,他又不暗恋顾宝贝!
“从犯?”姚筱晗皱眉,“那这么说,顾宝贝是涉及贩/卖毒品了?”
“姚大律,这涉及没涉及,还不是凭你的伶牙俐齿来决定的?我相信啊,有你在,顾宝贝就算是真涉及了,那也没涉及。我说对不?”
姚筱晗摇头,很严肃的说道:“子墨,你得跟我说实话。顾宝贝究竟有没有涉及到贩/卖毒品。如果有,那我替她辩护的出发点,肯定跟没有涉及是不一样的。一个是有罪辩护,努力减轻刑罚。一个是无罪辩护,一点刑罚也没有。这两者的差别,很大。如果是无罪辩护的话,很麻烦。若是检方拿出了证据,我这边会很被动的。”
“这么麻烦啊?”权子墨痛苦的皱眉,“我是不太懂这些了。什么有罪辩护无罪辩护的,不懂。”
“最好,还是让我跟当事人见一面比较好。”
“这个是肯定的。不过得过阵子啦。我刚刚也说了嘛,这件事还没曝光呢。我是提前跟你打个招呼。”权子墨扬扬眉头,“不过大美女,你得做好准备哦。顾宝贝涉及的程度,一定不浅。”
“所以呢?顾家想要无罪释放,还是从轻发落?”姚筱晗一谈起工作就忘了时间场合,也不管自己现在是坐在夜店的沙发上,还是坐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她有理由条的分析道:“如果按照你所说的,顾宝贝牵扯很深的话,那我个人跟倾向于从轻发落。判个三五年都不是大问题。”
“哦?”权子墨有兴趣了,侧了侧身子,饶有兴趣的问道:“姚大律,我一直很好奇了。怎么判个三五年都不是大问题?”
“你忘了,有一种东西叫做表现良好予以减刑么?”姚筱晗狡黠的眨眼,“虽说判了三五年,但表现良好,会减刑的。究竟什么算表现良好,那还不是人家的一句话?至于减刑多少,那也是人家的一句话。只要顾家肯出钱,顾宝贝关不了几天就能取保候审,然后很轻松就能把三五年全部给免除了。你懂我意思?”
“懂!”权子墨瞪眼,“怎么不懂!就是花钱买平安的事儿呗!我太懂了!”
“你知道,法不容情。如果顾宝贝真的做了违法的事情,就算她老爹是总统,那也不成。可表面上你得给大众一个交代。至于后续的事情,还用我多说么?权大少深谙破财消灾的道理,这点啊,你比我玩的转。”权子墨连连轻笑,从桌子上取了两杯酒,递给姚筱晗一杯,笑着道:“不说这些,不说这些。咱们来喝酒,喝酒。”这话再往下说啊,就不合适了。点到为止。该怎么做,他心里已经明白了。再多说,只会落人闲话。
“对,咱们今天只喝酒,不说其他。原本啊,你就是来给我赔礼道歉的呀。”
“哎呀,你还记着这件事呢?那不是因为色妞儿出事了嘛,不然我也不能够把你姚大美女抛下呀!”
“哼。看来我还是比不过灵色在你心中的位置哦。”姚筱晗佯装不满。
权子墨连忙哄人,“大美女,我错了,我认错。你别生气了,罚我亲你一口好不好?”
“胡闹。”姚筱晗笑着在权子墨的胸前锤了一下,不必刻意流露,已是风情无限。
姚筱晗美目盼兮,眼波流转,别提多好看了。周围不知道有多少眼睛都盯着她看呢。如果不是她身边坐着个权子墨,恐怕早就有无数的人上前搭讪了。
因为跟权子墨的这么一打闹,姚筱晗的心情啊,倒是高兴多了。被叶承枢拒绝,又被禁止与叶家人接触的难过,也消散的七七八八。虽然诸游口口声声说今天的拍卖会各方势力复杂,为了她着想不让她出席。可姚筱晗心里是清楚的,诸游是怕叶承枢带着女朋友出席,她看到了会伤心。
可是,不让她亲眼看到,难道她就不会伤心了么?只要知道叶承枢已经有了其他的女人,她就没办法不伤心。
如果不是姚筱晗离开江南省时间太久,消息很不灵通,恐怕她早就知道了叶承枢不是有了女朋友,而是已经结了婚。而他的结婚对象,就是她一直很想要认识,也很喜欢的顾灵色。
……
“你呀,这么辛苦,就别来医院陪我了。不过是发烧而已,我现在烧都退了,是医生硬要留我在医院住一晚。其实我早就没事了。”灵色又是心疼又是埋怨的说道。
叶承枢三下五除二扒干净了盒饭,优雅的那面巾纸擦了擦嘴,这才笑着道:“没事,我一个人在家也很无聊。来陪陪你也好。”
灵色望了一眼病房桌子上堆满的文件,十分无语。他会无聊?骗谁呢。有这些文件,他才不会无聊呢。只怕他忙不过来才是。可她心里也明白,这是叶承枢的好意,他想来陪她,所以也不点破。只是问道:“吃饱了么?”
舔了舔嘴角,叶特助有点撒娇的摸了摸肚子,“没吃饱。”
灵色叹气,“我说让你吃了饭再来,你偏不听。医院的餐饭连油水都没有,你辛苦了一天,能吃饱就见鬼了。”都是些汤汤水水的,连个馒头也没有,别说是叶承枢忙了一天的大男人,就是一个女人,恐怕也吃不饱。医院附近也没有夜市,餐厅也都打样了。就连这碗白粥,那也是韩枚从食堂大婶的嘴巴里硬抠出来的呢。不然,叶承枢连碗白粥也没得喝。
想了想,灵色问道:“医院的小卖部是二十四小时不打样,不然你去买方便面吃?”虽然她很不想让他再吃方便面了,可有的吃,总比饿肚子好吧?
说起来也真是够心酸的。他是堂堂特助,江南省的一把手。她是堂堂董事长,好歹也有个上市公司。可他们俩人,居然连顿饭也没有,只能委屈他吃泡面。想想看,也真是够无语的。坐拥上亿身家,却活的不如狗。白晶晶家里的那只哈士奇,还顿顿有肉吃呢。
“没事,我当减肥了。”叶承枢冲她挤眼睛,“最近一直没运动,我好像都胖了。”
“又胡说。”灵色无奈,“你还胖?你摸摸你的腰,比我还细。”
叶承枢不在意的笑笑,将饭盒收好放在桌子上,明天会有护士来收拾。他走到病床边,帮灵色掖了掖被角,又在她的额头印下一吻,“睡吧。生病了就得多睡觉,吃药打针都没用。睡觉才是最好的方法。”
灵色眨了眨大眼睛,望着他英俊的脸庞,“叶承枢。”
“嗯?”
“你看文件,我看你。好不好?”
叶承枢笑了,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有什么好看的。”
“你在桥上看风景,桥上的人却在看你。这句话,你听过没有?”灵色眨眼,俏皮的冲他笑。
“老婆,人家都说生病的人喜欢撒娇。这话果然不假。你今天冲我撒娇的次数,比之前加起来都多。”叶承枢显然是很喜欢灵色冲他撒娇的,那性感的薄唇,忍不住的上扬上扬,再上扬。
“你不喜欢嘛?”
“喜欢。老婆做什么,我都喜欢。”
灵色严肃的抿唇,“真的么?”
“真的。”
“那我吃屎呢?”灵色憋笑。
叶承枢从善如流的说道:“那我陪你一起吃。”
扑哧一声,灵色没忍住大笑出声。叶承枢一脸正经的说出那种话,真是好笑极了。
摸了摸笑痛的肚子,灵色摆摆手,甜蜜蜜的望着他,“你快去看文件吧。早点看完早点睡觉。”
“老婆呢?难道要一直看着我么?”叶承枢挑眉。
“我老公这么帅,我当然要多看看了。”灵色戏谑,“不说别的,省厅的人看你的时间都比我长。我要是再不抓紧时间多看看你,我老公真的要被别人抢走了呢。”
“胡闹。”叶承枢宠溺的撇嘴,“我只怕别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灵色只是甜蜜的笑,不说话。眼底的神采,却暗淡了几分。不过她装作害羞的垂下了脑袋,所以她眼底的情绪,叶承枢并未看到。
“老婆,你还没吃药吧?”叶承枢眼角一扫,看到了床头柜上的药瓶,忽然想起来她还没吃药呢,于是连忙道:“我去给你打水。”
灵色点点头,指了指桌子上的水壶,道:“走廊尽头左拐。”
“嗯。”叶承枢点头,拿起水壶转身出去了。
叮铃。
这时候,叶承枢的手机响了。
他刚出病房,随口说道:“老婆,帮我接一下。这么晚了,估计是明天的行程有变化,郑尧来通知我的。你帮我问一下他。”
“哦,好的。”灵色也没在意,随手拿起床头柜的电话,接听,“喂,你好。”
“喂?”那边有点迟疑,沉默了几秒钟才问道:“是叶承枢的电话吧?”
灵色也很纳闷,不是郑尧。是一个很好听的女声。还有点熟悉。可一时半会,她还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到过。
207 最长情的告白
虽然只听了一句话,可那声音,真的很好听。给她的印象很深刻。她一定在哪里听到过。一定!灵色咬了咬嘴唇,努力的回忆着。可回忆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喂?喂?你好,请问你还在吗?”等了许久都没有听到那边有声音,灵色有点纳闷的望了望手机屏幕,信号满格的呀!怎么回事?
“喂?你好?”灵色皱眉,无奈的说道:“这是叶承枢的电话,不过他现在有事出去了一下。你要是方便的话,就告诉我,我等下转告他。如果你不方面跟我说的话,你就把名字告诉我,等叶承枢回来我让他给你打过去。这样可以么?”
可是那边还是一片沉默,一句话也不讲。
灵色是真的无奈了,“那个……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先挂了。”
“等等!”一听灵色要挂电话,那边终于有反应了,“你……是叶承枢的什么人?”
灵色抿了抿嘴唇,觉得有点不太舒服。一个女人,深夜给她的丈夫打电话,还要质问她是什么人。就算是再好脾气的肉包子,恐怕也不会无动于衷吧?
“老婆?”叶承枢正好打了水回来,一回来就看到灵色纳闷的望着他的手机,一脸的不开心。他连忙放下水壶,快步走到了病床边,以为是什么麻烦的人物给他打了电话。
“是谁?”他问。
灵色抬头,小小声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陌生号码,我问她是谁,她也不回答。还问我是你的什么人。”
叶承枢挑挑眉,勾勾手指,示意灵色把电话给他。灵色哦了一声,乖乖的把手机递了过去。
谁知道叶承枢接过电话之后,连看也没看,便径自挂断了电话。
随手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叶承枢轻描淡写的说道:“如果可以,我真想把手机的电池扣下来。这样就不会有那么人打扰我老婆的休息了。”
灵色不在意的笑笑,“有什么嘛。当初嫁给你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老公是个很厉害的大人物。是整个江南省都离不开他的人。”
叶承枢敏锐的觉察到,小白兔笑归笑,但笑的总感觉与平常不太一样。两分牵强,三分强装,还有五分的慌乱。
“老婆。你老实告诉我,那人跟你说什么了?”不然,她不会如此奇怪。
“没——”灵色才张了张小嘴,刚说了一个字,叶承枢就玩味至极的嗯了一声,把她的话给吓了回去。
“老婆,说实话。你知道的,你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的眼睛。如果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你会这么奇怪?”
灵色咬了咬嘴唇,坚持的说道:“我发誓,那人真的没跟我说什么。只是我接了电话,那便好像很惊讶。然后我问她有什么事,如果方便的话她可以告诉我,我转达给你。如果不方便的话,让她留下姓名,回头你把电话给她回过去。可是她没有说,只是问我是你什么人。”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灵色摊手,“然后你就回来了。就把电话挂断了啊。”
“真的,就,只是,这样?”叶承枢一字一句的问道,语速很慢,锐利过分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灵色,把她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都不放过。
在这双眸子之下,任何的东西,都无所遁形。可是灵色却很坦然的将目光迎了上去。因为她方才所言,字字如实,没有半句假话。连标点符号都是真的。
她很确定的点头,“真的,就,只是,这样!”
叶承枢眯了眯那双丹凤眼,凝望了灵色良久。发现她并无撒谎的心虚,这才作罢。
“老婆,我给你了倒水,你吃了药之后就早点睡觉吧。”叶承枢转身去给她倒水,口中还一边叮嘱着,“高烧虽然退了,可韩教授不是说了么。白天的时候烧很容易就能退下去,而晚上,才是最难熬的。”
一想到要吃药,灵色就不太开心,她撇嘴,“生病不都是这样么。晚上的时候容易复发。”
“既然你知道,那就更应该乖乖吃药。”叶承枢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细心的按照医嘱将药片帮她取出放在水杯的旁边,“有点烫,你等下再喝。”
“这个药一吃,我就感觉跟被人下了蒙汗药似得。总是犯困。”灵色躺在病床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用来发汗,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叶承枢,你都不知道。白天的时候我醒来了好几次,结果一醒来护士就给我喂药吃。一吃完药,我就犯困。就这么睡啊睡,睡了一整天。现在你还要我睡,怎么睡的着嘛。”
叶承枢拿着药品的说明书看了看,耐心的解释:“老婆,这药品里的成分,有扑尔敏。所以你吃了药就会犯困。”
“扑尔敏?”灵色迷茫的眨眼,“那是什么?”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说明书上说是一种吃了就会犯困的东西。”
“哦。难怪呢。这玩意,简直跟蒙汗药一样啊。”
叶承枢笑笑,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老婆,生病的时候,就是要多睡觉才好。你头痛的老毛病,韩教授说那都是太劳累导致的。所以老婆,最近一段时间你都不要去上班了,好好在家休息。工作上的事情,我已经吩咐白秘书去帮你多担待着点了。”
“不上班啊?”灵色叹气,故意失落的问道:“叶承枢,我是不是得了癌症。怎么连工作都不要我去做了。”
“胡说什么呢。”叶承枢温柔的责备,“我是心疼老婆太辛苦了。不想让你太劳累。”
“叶承枢,是不是拍卖会上出了什么事,所以你需要我暂时不要露面,安心在家躲着?”
叶承枢自信的勾唇,“老婆,记住,你是叶家的少夫人,是叶承枢的妻子。你从来都不需要去躲什么。”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你也说对了一半。最近一段时间,我是不太想让你暴露在公众的视线之下。”
灵色特别理解的点头。他们结婚的消息今天才公布,一定是大新闻。他处于保护她的角度,不让她露面,也是很正常的。这一点,她就料到了。所以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和诧异。
想了想,她问道:“大概要多久啊?”这么一直憋在家里,她会闷死的!从来都是一直拼命的工作的人,忽然不让她去工作,那种无所事事的感觉,真的很糟糕!之前跟叶承枢刚爆出绯闻那时候,她就在家里休息过一阵子,不过才一周的时间她就要被闷死了。这一次,还不知道得多么闷呢!
“等你身体好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绝对不拦着你。你就算要在卜美亚长住,我也同意。”一看到灵色那泛光的眼睛,叶承枢便腹黑的补充,“当然,一定是你身体康复的情况下。不然,你都不许离开病房半步。”
“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把身体养好的!”灵色握拳。
“想要养好身体,那就先把药吃了。”叶承枢伸手探了探水温,觉得差不多了,这才将水杯递给了灵色。一直盯着看到灵色把药全部吃了,他这才满意的把空水杯接了过来,放在床头柜上。
灵色侧头,亮晶晶的眼睛一点睡意都没有,她眨巴眨巴眼睛,目光一直随着叶承枢的身体而运动。叶承枢去给他自己倒水,她就一直盯着他的背影看。叶承枢脱掉了西服的马甲,她就一直盯着人家的锁骨看。叶承枢坐下开始批阅文件了,她就一直盯着他的侧脸,跟他漂亮的手指看。
一直都知道她老公是很帅气的男人,可每次看,还是会被他的英俊给震慑到。你说,这世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看的人呢?重点是,他五官这么精致,这么好看,却一点也不显得娘气!瞧,叶特助不但脸蛋长得好看,连手指都是那么的修长好看。
骨节分明的手指,又细又长,握着金色的钢笔,分外有气势。这个男人,是轻易就能撩人心弦的妖孽。
她啊,还真是捡到宝了。居然能嫁给叶承枢。多有福气啊?这么想想,她应该是满足了。就算,有那么一两个跟他纠缠不清的女人,那也可以理解。毕竟,优秀的男人身边,多的是女人投怀送抱。更何况是他叶承枢呢?
她的目光是那么的专注,又那么的灼热。叶承枢怎么会感受不到?就算是个瞎子,他也能感受的清清楚楚。不过叶承枢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别看他现在精神的很,可等药效一发作,她就会哈欠连天的去找周公聊天。半个小时,小白兔最多再精神半个小时。之后,就像她自己形容的那样,跟被人下了蒙汗药一样,昏昏欲睡。
咬了咬嘴唇,灵色努力的将在那段柳雪阳与叶承枢的对话抛之脑后,努力的想要忘却。那时候,她靠在叶承枢的胸前,真的不是装睡,她只是脑袋太难受了,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其实,她真的不是有意想要偷听叶承枢跟柳雪阳的对话。
如果事先知道他们的谈话内容,她一定会拿个板砖把自己敲昏的!因为,她一点都不想听到那段对话!纵使心里早就明白了,像叶承枢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在遇到她之前没有过女人。总是叶承枢也已经主动跟她坦白了他的感情,可真当她亲耳听到的时候,那种心酸的感觉,还是没有办法用理智来抚平。
理智告诉自己,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感情,岂是理智能够控制的?若是能用理智控制,那也倒好了。至少,她现在不会这么难受。就像胸口憋这一块大石头,取不出来,咽不下去,卡在那里,别提多难受了。几乎,要给她压窒息过去。
一个会爱叶承枢,爱到追去拍卖会,爱到被人阻拦,颜面尽失,也想要去见他,见他的家人。这个女孩子,一定就是叶承枢之前主动跟她坦白过的那个初恋吧?叶承枢都说了,他们纠缠了十多年,从大学开始就纠缠不休,一直纠缠到了现在。
听叶承枢的话,他们之间其实没什么矛盾,更没有仇恨。有的,只是无可奈何的现实。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能够打败他们感情的现实,现在也成了一个纸老虎,一戳就破。现在的叶承枢,是完全有能力冲破现实的阻力,与那个女孩子在一起的。
十多年的时间啊……
灵色苦笑,她跟叶承枢满打满算认识还不到三个月,她拿什么跟人家争?光是时间这一条,她就已经输的一败涂地。
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
陪伴了叶承枢十多年的人,是初恋。
与叶承枢一起度过青春的人,是初恋。
从来,都不是她。
似乎是药效开始发作了,灵色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重,神智也渐渐飘向了远方。再彻底睡着之前他,她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便是——
现在初恋回来了,她是不是就该准备给人家腾位置了?她是不是就要失去叶承枢了?
当叶承枢再抬眸望去的时候,灵色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熟了。小脑袋影藏在厚厚的棉被中,如果不仔细去看的话,想要找到她,还真是有点困难呢。
叶承枢放下钢笔,揉了揉因为写字太多而发酸的手腕,一看时间,十分无奈。凌晨两点半。不知不觉又到了这个点。有多少钱,他已经没有在十二点之前上床睡觉了?似乎很久了,久到连他自己也记不太清楚。
明明他已经抓紧时间在省厅处理了大半的文件,怎么又到了这么晚。他这辈子,还真是跟文件结下了不解之缘。难怪诸游会说他,娶什么老婆啊,娶文件过日子得了。
自嘲的勾了勾嘴角,叶承枢实在没力气再整理文件,站起身,将那铺满了桌子的文件抛在身后,关了灯,这才轻手轻脚的摸上了病床。幸好这是最高级的病房,连病床都是双人床。不然,他今晚真的要睡沙发了。
叶承枢的动作很小心翼翼,显然是生怕吵醒了灵色。不过这一点,他倒是多虑了。灵色现在的状态,就是跟吃了蒙汗药一个样。睡的比小猪崽还死,就算咱们叶特助高歌一曲,估计都不会把她吵醒。
躺上床之后,叶承枢伸手将灵色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似乎是已经习惯了窝在叶承枢的怀里睡觉,灵色的脑袋刚一枕到他的手臂,便很自觉的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皱了皱小鼻尖,她像只波斯猫一样喵了一声,一只手搭在叶承枢的腰肢上,睡的十分香甜。
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叶承枢将她的娇态尽收眼底。眼底的宠溺,是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的深情。
低头,轻轻的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叶承枢也闭上了眼睛,拥着灵色,浅浅的睡了过去。
平缓的呼吸声,很快便响起在病房里。一高一低,一深一浅,连呼吸声,都像是配合默契的管弦乐。
208 男色迷惑
“叶承枢!”
清晨,划破天空的是一道尖锐的嗓音。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恐惧。几乎能穿破人的耳膜。
“天啊天啊,叶承枢!”
带着满满元气的声音,十分有活力。一看就是身体康复了。不然,哪儿与那么底气十足的声音啊。
被那尖锐的嗓音一震,叶承枢下意识的皱起眉头,眼睛却没有睁开,手已经下意识的去把人重新捞了回来,按在怀里狠狠的揉弄了一番,这才作罢。
“老婆,一大清早的你瞎吼什么。”叶承枢闭着眼睛也是英俊的。
灵色挣扎的从他怀里爬了起来,匍匐在他的胸前,一脸的惊恐,“叶承枢,已经十点钟了!哪里还是大清早!”
“嗯。”男人应了一声,“所以呢?”
“所以你怎么还在这里睡大觉啊!机关报上边都报道了,你今天要作为省厅的代表,要去出席省里的某工程剪彩仪式啊!”灵色急得满头大汗,叶承枢却还是老神犹在的慵懒轻松,看得她更着急了。
“喂,那个可是很重要的剪彩仪式啊。你怎么能不出席呢?”灵色抓狂。
叶承枢乐了,低低的笑出声来,丹凤眼睁开,里边的光彩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
“老婆,你真是太可爱了。”
灵色皱眉,疑惑的望着他。
“剪彩仪式已经结束。”
“对啊!”灵色还没反应过来呢,“已经结束了,可你还在这里睡觉!”
叶承枢无奈,“老婆,我是已经参加完剪彩仪式又回来陪你的。”
“啊?”灵色一愣。是,是这样么?
“你是几点离开的?”灵色问道。
“六点。”
“骗人!”灵色一口咬定。
叶承枢挑眉,“我为什么要骗人?”又不是小学生上学迟到,编理由欺骗老师来逃过责备。他没有理由骗她的吧。
“那你是几点回来的?”灵色又问。
想了想,叶承枢大概的给出一个数字,“九点半左右。”
“那你解释一下,八点左右的时候,给我喂药的人是谁?”灵色挑衅的望着叶承枢,一脸的不屑,“敢做不敢当,原来叶特助竟然是这样的人啊。”
“喂药?还敢做不敢当?”叶承枢也迷茫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灵色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神情带着点不自然的羞赧,“哼,事情是你做的,现在却不敢承认。叶特助,你太没男子气概了!”
“老婆,我做什么了?”叶承枢哭笑不得的望着她,“准时六点,郑尧就来医院接我去参加剪彩仪式。跟企业家寒暄,又谈了一下之后的工程,我忙到九点才抽身离开。然后就马不停蹄的回来陪你,想在你睡醒的时候,第一个看到的人是我。”这就是他今天早晨的所有行程。还不到中午,他已经忙了好大一圈。他有什么时间做别的事情?
灵色一愣,“真的?”
“老婆,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是……嗯,那个……”灵色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这家伙腹黑极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演戏啊,然后骗她主动说出来那种令人害羞的事情。这种逗弄人的事情,腹黑男一定做的出来!
叶承枢无奈,伸手解开被子,指着自己的衣服,“老婆,你看看我的衣服。是不是换了一身?如果我早上没有离开的话,干嘛要换衣服?”
“可,可可是会做那种事的人,除了你不会再有别人了啊!”灵色有点动摇了。昨天他穿的是黑色的西服,白色的衬衣。现在他穿的是深蓝色的西服,浅蓝色的衬衣。显然是因为剪彩仪式不合适穿的那么太过严肃。他的穿衣,都是有专人替他打理的。根据他每天的行程与出席的场合,而选择相对应的西装,由郑尧给她送来。
那种事情?叶承枢扬了扬眉头,无声的询问着。
灵色似乎也觉察到不对劲了,她捂着小嘴,一字一句的说道:“早晨给我喂药的人……是,是拿嘴巴给我喂的……”
“嘴对嘴?”
因为那高高扬起的眼尾与眼底的凌厉,灵色有点害怕。没敢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脑袋。
她又不是真的被下了蒙汗药,有人对她做了什么,她不可能没知觉的。只是她以为那人是叶承枢,所以就没有多想。而是乖乖的配合,吃下了嘴对嘴喂给她的药,而且还……
叶承枢表情不变,淡定的问道:“老婆,是不是你老公你怎么能分辨不出来呢?”
“我,我当时睡的迷迷糊糊,病房里就只有你。而且再说了,会做那种事情的人也只有你了啊!护士小姐总不能那样对我吧?”灵色也很委屈,“分明就是你,你还不承认。”
“不是我。”
灵色都快哭出来了,“不是你,那会是谁啊?”
“查查监控就知道了。”叶承枢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目光死死的盯着灵色,问道:“只是嘴对嘴喂你吃药?”
灵色有点不敢回答。因为他的目光真的很吓人。
见她不说话,叶承枢颔首,“明白了。还吻你了是吧?”疑问的句式,肯定的语气。
“叶承枢,真不是你跟我恶作剧呢?”
“我没那么无聊。”叶承枢语气倒是很平静,几乎没什么起伏变化,“居然会趁别人的老公不在,偷偷溜进来去吻人家的妻子。这么无聊的事,我还不至于去做。”
“那能是谁嘛……”灵色懊悔极了,也委屈极了。明明躺在身边的人是她老公,半梦半醒之间有人吻她,很自然的她就会以为对方是她老公啊。正常人都不会多想怀疑的吧?
叶承枢不在意的扯扯嘴角,伸手勾了勾灵色的下巴,笑呵呵的道:“老婆,被我骗到了吧?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的白哦请,真是有趣极了。”
灵色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股怒火油然而生。戏弄她很有意思是吧?平常他腹黑的开开玩笑也就罢了,今天居然拿这种事开玩笑!
“叶承枢,你真是……”灵色气的浑身发抖,双手撑在病床上,气的她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真是太太太过分了!”
“呵……”叶承枢低低的笑出声来,将她拥入怀中,尖尖的下巴摩挲着她的头顶,“老婆,你的反应每次都这么可爱,我忍不住嘛。”
带着几分撒娇的语气。灵色能有什么办法呢?她好像永远都被他吃的死死的,一次都没有能反抗成功。
深深地叹了口气,灵色埋怨的伸手轻轻的锤了一下他的胸膛,“这种玩笑,下次不能再开了!”天知道她刚才真的吓没半条命!在医院,居然被一个陌生的男人吻了。这多恐怖?如果那人不是只吻了她,而是做了更过分的事情呢?或者,像小雅那样,被拍了什么照片?不敢想,一想,灵色就忍不住打哆嗦。
“知道了。下次不会再开了。”叶承枢顺从的答应下来,只是在灵色看不到的地方,他眼神迅速的冰冷了下去,阴鹫的表情,显然说明了什么。
灵色在他胸前趴着,闲聊着:“你今天不去省厅工作么?”他不是快要正式上任了么,这么游手好闲的真的可以?
“老婆,我昨天在病房里处理文件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今天能腾出点时间来陪你。”不然,他何必把第二天的工作也要挤在一天处理完毕呢?
“叶承枢。”灵色趴在他胸口,甜蜜蜜的唤了一声。
“嗯?”
“你真好。”
“当然了。我说了要把你宠上天,就一定要把你宠上天。做人不能食言。”
“嘿嘿……”灵色傻傻的笑着,一脸的甜蜜。
叶承枢靠在床头,右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着她的侧脸,眯着的眸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依偎着躺在病床上,也没有说话,可气氛,一点都不觉得僵硬和尴尬。
适时且不尴尬的沉默,这才是最美的相处。
当护士小姐进来送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帅气的男人靠在床头,娇小的女人依偎在他的胸前,两个人就这么相互的依偎着,那画面,该怎么形容呢?就是很美,给人感觉特别好。特别温馨。也特别羡慕跟嫉妒。
“顾小姐,吃饭了。”护士小姐羡慕的望着她,眼中的嫉妒怎么遮掩也遮掩不去。
灵色哦一声,有点不好意思的从叶承枢的胸前爬起来,摸了摸长发,感觉很羞赧。她怎么忘记了这里不是南宫殿,而是医院的病房。真是难为情死人了!
叶承枢倒是一脸的坦然,感觉把医院当成了自己家一样,懒洋洋的从病床上走下,笔挺的西服搭配医院的拖鞋,应该是很滑稽的,可穿在叶承枢的身上,就是一种说不出的好看。没办法,人长的帅,不穿衣服都好看!
灵色咬了咬嘴唇,觉得自己鼻子有点热乎乎的。叶承枢不穿衣服啊……那画面,一定……嘿嘿,赏心悦目极了!完美的六块腹肌,人鱼线,结实的肌肉。
“老婆,把你口水擦擦。”叶承枢回神,无奈的挑眉,“既然饿了,那就快点下来吃饭。”不行动,就坐在病床上流口水,这算什么?
灵色连忙伸手摸了摸嘴角,她表现的很明显么?没有吧!她才不是那种被男色迷惑心智的女人呢!
209 狗都不吃!
说句实话,医院的餐饭,真不是人吃的。一点油水没有就算了,连肉丁都看不到。只有白米粥跟水煮菜。灵色知道,别以为叶承枢看起来优雅的很,可实际上,这人是有点无肉不欢的。他对饮食的要求到不高,只是每顿饭逗得有肉。
灵色就很纳闷了,爱吃肉的人,怎么还能那么瘦!这不是活活逼死女人么!为了减肥,她们女人舍弃多少美食?舍弃了多少乐趣?看到好吃的,不敢吃,怕长肉。看到好喝的,不敢喝,怕长肉。连冰淇淋巧克力这些零食也都一律敬而远之,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保持美好的身材么?
可叶承枢就太气人了!每次就数他吃的最多,却比谁都要瘦!干瘦也就罢了,却还拥有那么完美的身材!太气人,太气人了!
叶承枢只消看上那么一眼,就知道小白兔在心里腹诽了他什么。他淡定的说道:“老婆,别人只看到我吃很多,可你应该是最清楚的。我每天只睡五六个小时,到处奔波,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忙起来一整天都喝不了一口水。这些你都是知道的。”
“知道归知道,可每次一看到你的身材,我就忍不住有一种冲动。”
叶承枢玩味的一笑,“什么冲动?说出来,我满足你。”
“色狼!”灵色没好气的笑骂了一句,“是忍不住掐死你的冲动!”
“把我掐死了,你可就成寡妇了。你愿意?”
“没事,我掐死你之后再自杀。到了阴曹地府,我还是你的老婆。”顿了顿,灵色又特别认真的补充,“不管是阴曹地府,还是天堂又或者是地狱,总之,我是你老婆,谁也改变不了!”
宣誓岭地权?今天的小白兔是不是有点奇怪?
不过叶承枢没怎么在意,小白兔最近依赖他的程度是越来越高了。这是好事,既然是好事,那又何必去探查原因呢?没必要。
揉了揉空空如也的小腹,叶承枢问道:“老婆,咱们出去走走吧。”
灵色不用看也知道他没吃饱,于是问道:“你想吃什么?”说着,还拿出手机来搜索这附近的餐厅。
叶承枢飘到了她的身边,探头望着手机屏幕,“继续下滑。”
灵色乖乖的当起了人肉搜索器,时不时的还给出一点建议,“这家川菜馆评价不错哦。”
“小竹楼就是主打川菜,吃腻了。”叶特助否决。
灵色又建议,“这家呢?”
“火锅要人多了吃才有味道。你又要忌口,只有我一个人,没意思。”
提过火锅,灵色忍不住舔了舔嘴角,咽了口唾沫,“等我病好了,咱们去吃火锅吧?最辣的那种!”
“一定要最辣的。”叶承枢点头。
口味相同,真是大幸运啊。
“叶承枢,去吃泡馍怎么样?”灵色建议,“你在北方任职的时候,应该经常吃吧?”
叶承枢立刻点头,“你这么一提,我是有点嘴馋了。我在北方的时候,最爱吃的就是泡馍。有机会我带你去我当时工作过的地方玩玩。那里小吃特别多,名胜古迹也多。”
“十三朝古都,名胜古迹能不多嘛?”灵色期待,“说起来,我还没转过兵马俑跟大雁塔呢。”
“兵马俑,很壮观。大雁塔,很漂亮。”
“啊,我更期待了啊。”
“过年的时候我看能不能抽出来三天的时间,可以的话,我陪你去那边玩一圈。”
“真的吗?”灵色先是一喜,不过随即便失落了下去,“想让你抽出三天的时间,太难了!”
“事在人为嘛。”叶承枢安慰,“只要想,我总能抽出来时间的。”大不了,就是辛苦几天,把工作都集中处理完。就像今天一样。昨天辛苦些,今天不就能把时间空出来陪她了么?
灵色摇头,“我可不想让你太辛苦了。”
“老婆真乖。”叶承枢笑着伸手在她的鼻头上刮了一下,这才拍了拍她的小屁股,“快去洗脸刷头。你再磨蹭下去,你老公真的要被饿死了。”
他都去省厅转了一圈,又参加了一场剪彩仪式,她居然连脸都还没洗。人生啊,真是太不公平了。
一听这话,灵色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进病房里的洗手间,简单的洗了脸,随便的把头发扎在脑后。不施粉黛,还真有点大学生的感觉。
“老婆,你真的要好好请郑秘书吃顿饭了。”叶承枢光明正大的欣赏着灵色换衣服,一点都没有想要避讳的意思,既然灵色没哄人,他何必要自断乐趣了呢?
灵色穿好了白体恤,开始穿牛仔裤了,她问道:“这些衣服,也是郑秘书帮我准备的么?”
“不止这些。”叶承枢努了努嘴,“喏,那些袋子,都是郑秘书给你准备的衣服。”
灵色咋舌。郑尧真是不愧于他万能小秘书的称号啊。她昨天才进的医院,今天一早,郑秘书就把衣服给她送来了。明明他是叶承枢的私人秘书,却总是要做管家的工作。想想看,也真是委屈郑秘书咯。
“老婆,你最近是不是又瘦了?”叶承枢起身,坦然的伸手扯了扯她的裤腰,松松垮垮的。
灵色低着头,看着能塞进一个拳头的裤子,十分无语,“该不是郑秘书买大了吧?”
“转过身。”叶承枢杨杨手,灵色就乖乖的转过了身体,还特别自觉地把弯下腰,把小屁股翘了起来。
叶承枢翻开她牛仔裤的后边,看了看,“老婆,不是郑尧买大了,是你瘦了。这条裤子是S码。”
“S码?”灵色兴奋的一蹦老高,刷的一下搂住了叶承枢的脖子,把自己挂在了人家的身上,“叶承枢!我居然穿S码的裤子也松!天呐天呐,这是我追求了多少年的愿望啊!”
叶承枢笑着将人搂住,“太瘦了不好。我不喜欢骨感美人。我啊,喜欢摸起来有点肉肉的老婆。”
灵色瞪眼,“我管你喜欢不喜欢。总之我喜欢就好!”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她的身材,她做主!
“好好好,老婆喜欢就好。”叶承枢颇有些妻管严,连忙改口,“淡妆浓抹总相宜。我老婆不管是胖点还是瘦点都好看。”
“这才对嘛。”灵色满意的眯眼,主动的凑上去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
叶承枢挑眉,小白兔最近一段时间是会主动的做些亲昵的举动。可那也仅限于在家。在外边的话,她被动害羞的很。今天是怎么了?不但主动,而且还特别大胆。小白兔受什么刺激了?
不过,这种大胆的主动,他倒是很享受的。
“叶承枢啊,你确定你要穿这身衣服么?”灵色指了指他的西服三件套。衬衣、马甲、西服外套。太正式了!
“郑秘书真是偏心。”叶承枢戏谑的说道:“只给你准备了衣服,却忘记了我才是他的顶头上司。”
灵色松开叶承枢的脖子,冲到柜子里翻出了自己的手包,豪气冲天的说道,“走!叶特助,今天我破费再包养你一天!”
叶承枢玩味的勾唇,“当真?”
“当真!”灵色豪爽的挥拳,“怎么说,我也是小富婆的级别啊。包养你一天,绰绰有余!”
“那敢情好。”叶承枢笑呵呵的点头,“我蛮享受被富婆包养的感觉呢。”
“是吧?”灵色挤眉弄眼,“那感觉,别提多爽了!”
似乎是太迫不及待的想要‘包养’叶特助,灵色兴冲冲的拉着他的手臂,就把人往外边拖。脸上的期待跟兴奋,不能再明显。
叶承枢就宠溺的笑着,乖乖的跟在她身后。也不问她要带自己去哪里。反正就是一个原则:老婆去哪儿,他就去哪儿。绝无二话。
“咦?叶特助,这是要上哪儿去?”刚一走出住院部的大楼,正巧跟迎面走来的韩枚碰了个正面。
灵色已经跟韩枚见过面了,知道他是自己的主治医师,也是因为这位韩教授,她才不得不再医院住上十天半个月!明明只是个发烧,她却要主院一个月?这是什么道理!
不过叶承枢倒是很耐心的给她解释了。说他们的婚讯一曝光,就会有很多人来烦她。不如借着住院来摆脱那些想要攀关系,套近乎,走后门的烦人苍蝇。她都生病住院了,谁也不好意思来叨扰她啊。虽然躲不了太久,但能清闲几天就清闲几天也是好的。更何况,叶承枢这两天就要正式上任了,麻烦事肯定更多。在他上任结束之前,她都要在医院度过了。
这样也好。落得个清闲。她也的确很久没有休息过了。趁着这次机会,也好好的休息一下吧!
灵色挽着叶承枢的手臂,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脸的甜蜜,任谁看了,都知道他们是一对恋人。
她戏谑的问道:“韩教授,该不会我连出去透气都不行吧?”
韩枚连连摆手,“不能够不能够。顾小姐身体早就没有大碍了,别说出去透气,你就是想去蹦极都没问题。”
“蹦极我可不敢。”灵色吐舌,“我有恐高症。”
叶承枢这时候才道:“医院的餐饭吃不饱,灵色陪我出去吃饭。”
韩枚深有感触的猛地点头,“我明白,我太明白了!医院的饭那是人吃的么?给狗,狗都不吃啊!”
210 雅痞
闻言,叶承枢笑笑,客套的说道:“那我回来的时候,帮韩教授带点吃的吧。”
“那可真是谢谢叶特助了!”韩枚呢,也是一点都不客气,直接开始点菜了。报出了一大堆的菜名,听的灵色是晕晕乎乎的不行。
相比于灵色的听天书,叶特助就可谓是很厉害了。他不愧是有人形电脑称呼的人,居然一字不差的重复了一遍,然后挑挑眉,问道:“就这些?”
“这些就够了!”韩枚点点头,光是想想他就开始流口水了,想了想,韩枚又叮嘱道:“对了,现在开始入秋,顾小姐烧虽然退了,但病去如抽丝嘛,体质还是很虚弱。叶特助注意别让顾小姐着凉了。不然又得生病。”
说着,韩枚不沾一丝情/欲的目光,不停的在灵色的胸前流连。目光直勾勾的盯着灵色胸前的事业线,眼皮一眨不眨,就那么死死的盯着。
灵色一脸黑线的站在那里,拼命的想把自己往叶承枢的背后缩。对啦,虽然韩教授的目光没有情/欲,只有医生看待患者不听话的不满,可他毕竟也是个男人啊,被一个男人当着自己丈夫的面,肆无忌惮的盯着看,任谁也没办法淡定处之吧?
叶承枢倒是很大方的任由韩枚去看,他老婆身材傲人,他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这件事,让全世界的男人来羡慕嫉妒他呢。男人,都是有那点虚荣心的。别以为只有女人才有,男人也有。尤其,是自己的老婆漂亮身材又好,对男人来说,这是除了事业之外,最值得骄傲跟自豪的事情了。叶特助也是男人吧?那他自然不会例外。会特意挑选那条钻石的露背深V晚礼长裙给灵色了,也是想要炫耀一下自家老婆的美丽动人。
其实男人之间的攀比心,也蛮重的。女人是攀比自家老公,攀比身材,攀比美貌,攀比各种各样的东西。连晚餐去了哪家高级西餐厅,都能攀比一番。灵色的微信朋友圈,就充斥了各种的攀比以及炫耀。所以她几乎不上微信,烦。除了炫耀攀比的,还有各种代/购,更烦。
女人是攀比那些,而男人呢,攀比的就就很简单了。两样,事业,以及女人。
对叶承枢来说,事业?那还用攀比么?他就是众人仰慕追逐的对象,只怕人家太羡慕嫉妒他才是呢。女人?叶承枢身边一共就有过两个女人。不管是大学时代的姚筱晗,还是现在的顾灵色。那都是个中翘楚。不管是从身材还是脸蛋,又或者是能力性格,那都是一流。不得不说,网上流传的某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你想找什么样的人,那你就要努力成为那样人。
你想加入豪门,成为阔太太。那你至少要够资格成为豪门阔太。不然,有钱有权又年轻的男人,人家为啥要找你?没有脸蛋,至少得把身材管理好。没有家室,至少得有份能拿的出手的学历。没有权财,至少得有个好的性格,做得出一桌佳肴。总归,你得有一样优势吧?不然,你拿什么去吸引金龟婿?
夫妻双方,至少要在一个层次里,才能谈结婚的可能。
就拿灵色跟姚筱晗来说。顾家虽已落败,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怎么说,顾家在江南省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这就是灵色能认识叶承枢的平台。而姚筱晗,她出身虽然不好。但她胜在够努力,能够以专业课第一名的成绩考入大学。而这,就是姚筱晗认识叶承枢的平台。
女孩子,还是现实一点,别总活在幻想的世界里。以为自己随便去个夜店,就能跟个高富帅金龟婿OOXX滚床单,然后就是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这种好事,哪儿有?还是踏踏实实一点比较好,努力学习,努力提升自己,当女孩子自己足够优秀的时候,不必你特意去找,多的是优秀的好男人自动送上门来供你挑选。
灵色能嫁给叶承枢,成为叶家的少夫人。这背后,难道就只有狗屎运三个字么?显然不是。她能嫁给叶承枢,也是她自己足够优秀的原因。经济上的独立,绝对是灵色能跟叶承枢平等相处的最大原因。性格上的善良,绝对是灵色能让叶承枢百般呵护宠溺她的最大原因。
眯着眼睛看了老半天,见灵色跟叶承枢都没有反应,韩教授无奈的叹气,“叶特助,我知道顾小姐很优秀,身材也很棒,会帮你吸引来很多男性的艳羡目光。可不管怎么样,你也得体贴一下她的身体状况吧。要是再吹了风感冒发烧,那可真的就糟糕了。”
叶承枢掀唇一笑,意味深长的笑道:“韩教授,我的妻子再怎么优秀,也不能成为别人觊觎她的借口。她的美,我允许大家一起欣赏。可那也仅限于欣赏。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韩枚讪讪的扯了扯嘴角,尴尬的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眼角下意识的往旁边的花丛中蹬了过去,心中把肖奈简直要千刀万剐了!叶承枢这话是说给谁听呢?还不就是说给他们俩听的么!该死的混账,他自己兽性大发,居然要他陪着他一起丢人现眼!他韩枚什么时候被人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待过了?
韩教授的一举一动,完全逃不过叶承枢那双过分锐利的眸子。他呵呵一笑,漫不经意的搂住了灵色的肩膀,笑着道:“抱歉,说了点无厘头的话,韩教授别介意。灵色太优秀了,我总是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怕有人从我手里抢走她。”
“理解,理解。”这时候,韩枚除了说理解,还能说别的么?他努力的打圆场,“我要是有个像顾小姐这么优秀的妻子,我也一定会时刻担心的。”
“韩教授理解就好。”叶承枢优雅的颔首,“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等下我会让护士把外卖送给韩教授的。”
“真是太感谢了。”韩枚连忙道谢。
“韩教授,再见。”灵色道了再见,皱了皱眉头。觉得有些奇怪。她虽然没听懂叶承枢跟韩枚之间的对话是怎么回事。但她又不是白痴,有些东西,她还是明白的。
“叶承枢,你刚刚那话,好像是故意说给谁听的。”灵色微微抬眸,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叶承枢削尖的下巴,以及弧度凌厉的侧脸。
叶承枢轻笑,随口说道:“老婆没听懂?”
“嗯。没听懂。”灵色诚实的点头,又补充道;“一头雾水。”
“我那话本就不是说给老婆听的,你自然听不懂。”叶承枢眼皮一掀,他说给谁听,谁自然会听懂。
灵色迷茫的眨眨眼,良久,才轻轻的叹了口气,“你呀……总是要说暗语,搞得神神秘秘,让人一头雾水。有什么话不能当面直接说么?韩教授跟你也才是初认识,你们俩之间又没有什么利益关系。有些话当面直说,比暗语暗示效果好多了。”
叶承枢仗着身高优势,很轻松的就抬手揉了揉灵色的脑袋,笑眯眯的道:“老婆,谁说我那话是讲给韩教授听的了?我的话啊,是说给韩教授背后那人听的。”
灵色转了转眼珠,没想明白。也不打算继续想了。反正她只要知道叶承枢是不会害她就足够了。其他的,管他那么多呢?她跟叶承枢幸幸福福的就好。
“不过老婆,韩教授那话也对。你大病初愈,还是穿厚点比较好。毕竟入了秋,太阳看起来很灿烂,可还是有凉风。”说着,叶承枢将自己的西服外套脱下来披在了灵色的肩头。
灵色仰头,亮晶晶的眸子特别好看,她跃跃欲试的问道:“叶承枢,我带你去买衣服吧?我要把你打扮成漂亮的……呃,不对,是帅气的小帅哥!”
“帅哥我可以接受,小帅哥就算了。我充其量也就是个老帅哥。”
“你总是西服西服,没尝试过别的风格吧?”灵色的大眼睛都在冒光,精光。
叶承枢下意识的眯眼,感觉头皮有点发麻,却依旧是温柔和煦的问道:“老婆想把我打扮成什么风格?”
“痞子风!”
灵色敏锐的觉察到,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叶大特助的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于是她连忙改口,“是雅痞,雅痞!”
“不管是什么痞,我都不太想尝试。”叶承枢唇边的那一抹微笑,有点苦涩。
“不会啊!你身材这么好,不说别的,光是你这双大长腿,那就是穿什么都好看!”灵色努力的推销着。
“我……”叶特助头一次感觉那么的无助,良久,他认输的说了一句。
“老婆开心就好。我无所谓,都可以。”
在面对跃跃欲试的老婆,当老公的除了能说这句话,还能说什么?
雅痞啊……他要是穿了那样风格的衣服,好看不好看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穿那样的衣服,若是被谁瞧见了,他在省厅还怎么见人?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威严,估计在一夕之间就得崩塌。
你能想象堂堂叶特助,去穿一身雅痞的衣服么?吊儿郎当,痞痞的,还有点玩世不恭的形象。估计不会难看,但总觉得违和。
就像权子墨天天一身西装笔挺那样,看起来别提多别扭了。叶承枢也是同样。他穿着权子墨的衣服,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皮裤、马丁靴、针织漏洞的黑色渔网体恤、皮椅、露指皮手套,最好在骑一辆重机车。这样的打扮,放在权子墨的身上,那是帅气,是风靡万千少女。可放在叶承枢的身上,按他自己想,那估计是场灾难……
大灾难!
211 爱情是化学反应
“混账!你给我滚出来!”韩教授脸色一沉,没好气的冲到花丛里,把藏在大树干背后的某总裁一把揪了出来。一脸的愤怒。
“肖奈,你真是好本事哦!你知不知道刚刚叶特助啪啪打脸的那番话,打的我有多难受?啊?你都知不知道?”韩教授烦躁的揉了揉本就是鸟窝头的头发,噼里啪啦的骂道:“混账!为了你自己的一己私欲,居然要老子陪你来被人家寒碜。你说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为什么遇到你之后,我就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德国蓝德斯堡研究院的邀请,因为你,老子丢掉了!赫尔辛基大学的教授,因为你,老子也丢掉了!这些都算了,总归是你小子还有点人性,给老子整了个半私人的研究院供老子做实验。可你说说,你这干的叫什么事儿?老子活了快四十年,头一次被人这么啪啪打脸!还打的老子一句话都没办法反驳,只能赔笑!你说,老子堂堂一个医学系的博士导师,啥时候变成个赔笑的人了!”
肖奈笑笑,温温柔柔的说道:“你才三十二,别把自己说的那么老。”
韩教授彻底怒了,“感情我刚才说了一堆,你连中心思想都没抓住?问题在我的年龄上吗?啊?问题在你调戏人家叶特助的妻子上边好不好!”
彻底把自己的头发揉乱的见不成人,韩教授癫狂起来,是有点吓人。
在医院的小花园晒太阳散步的一众护士跟患者,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一向好脾气的韩教授,也会有这般癫狂发怒的时候?就连他手下的实习生弄翻了他的实验菌皿,他都没有这么生气呢!
一向好脾气和颜悦色的人生起气来,那才恐怖。所以肖奈只是面带微笑的听韩教授怒骂,一句话也不反驳。
摆明了是打不还说骂不还口的模样。他这模样,看的韩教授心里更是一阵憋火。
“靠!”韩教授也难得的爆了粗口,“肖奈,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顾灵色已经嫁人了!她现在已经是叶承枢的妻子,是叶家的少夫人了!你能把你那点心思收敛收敛么?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叶承枢为了顾灵色都做了什么事,那我一定会支持你把她抢过来。可你自己扪心自问,叶承枢为顾灵色做的事情,你能做到么?”
肖奈表情不变,轻描淡写的说道:“为了她,我可以背负滔天的罪名,远走他乡。舍弃在国内的一切,只为了保护她。”连这样的事情,他都做了。为了顾灵色,他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到?
如果不是五年前的那件事,如果不是要保护顾灵色,他现如今在江南省政坛上的成就,绝不会比叶承枢差。这一点,不是自负,而是自信的事实。
即使背负着那样的罪名,他也有了今天的成就与地位。如果没有那罪名的话,他更是会平步青云。
韩教授怔了怔,定定的望了好友良久,这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为了顾灵色付出了多少,舍弃了多少。可是肖奈,你听我一句劝吧。顾灵色,她早就不是你肖奈的女人了。她现在,是别人的老婆。你对她来说,只是一段过去。”
肖奈没说话,半是自嘲半是苦涩的勾勾唇。微微垂着脑袋,脸上的神情韩教授看不到,但也知道,他此刻的表情,有多忧伤。
韩教授不忍心去看,背过身子,只是道:“肖奈,我不管你对顾灵色用情有多深,我也不管你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受了多少委屈。我只说一点,对手是那叶承枢的话,你没有胜算。”
“老韩。”肖奈抬头,轻轻的勾唇,唤了一声。
韩教授背对着他,冷冷的问道:“干嘛?”
“你说,如果我连顾灵色都没有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韩教授怒了,转过身又是一阵破口大骂,“肖奈!肖总裁!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没有女人,你就活不下去了?你这是什么屁话!没有了她顾灵色,你还有你的事业,你还有你的朋友!女人?哪里找不到?比顾灵色漂亮的,比她身材好的,比她更善解人意的女人,比比皆是!你这么优秀的条件,你还怕没有好女人?”
“可是,她们再好,也不是灵色。”而他要的,只有顾灵色。
“你……我……”韩教授语塞,袖子一甩,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老子不管了,不管了还不成么!”
“老韩。”
“喂,说话就好好说,别撒娇。”韩教授嘴角一抽。每次肖奈用这种语气叫他的名字,准没好事!第一次,他用这种祈求的受伤语气,他放弃了德国蓝德斯堡研究院的邀请。那是每一个医学系人心目中的圣殿。因为肖奈,他拒绝了!第二次,他用这种祈求的受伤语气,他放弃了赫尔辛基大学的工作,跟他一起回了国,来到了江南省。
第三次,就是今天了。韩教授欲哭无泪,这一次,他又要为了肖奈放弃什么?说实话,他真的没什么东西可以放弃了!总归不能,因为肖奈受了情伤,他这个做兄弟的,就得把自己贡献出来吧?他的贞操,只有他的贞操无法舍弃!
“老韩。”肖奈轻轻的唤了一声,扬起头,望着那灿烂的阳光,一字一句的说道:“老韩,这么多年了,我即使站在阳光底下,也从来没有感受过太阳的温暖。永远都感觉自己身处于黑暗之中。我感觉,那黑暗几乎要将我逼疯,窒息。每每这种时候,你是怎么安慰我的?”
韩教授没说话,只是紧紧的抿住了嘴唇。肖奈顶着那样的罪名,即使离开了江南省,那恶劣的影响也还是没有消除。刚去国外的时候,他也就不是一帆风顺的。他也有很多的无奈,很多的迫不得已,很多的不由自主。也是受到了很多的非议。如果不是曼迪阁下十分欣赏肖奈,排除众议,一意孤行的重用他,或许,肖奈早就被逼疯了。哪里还有现在的风光。
那段日子肖奈过的有多凄凉,他太清楚了。因为那时候肖奈唯一的放松,就是来实验室找他聊天。说是聊天,其实也都是肖奈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他几乎不作回应。
他就坐在实验室里的做实验,肖奈就坐在角落里自言自语。他不需要回应,肖奈也不要他的回应。肖奈要的,可能就是一个能让他尽情倾诉的地方吧。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蛮讨厌肖奈的。觉得他一大好青年,怎么一肚子牢骚?挺帅的一个小伙子,怎么总是拿一副凄凉忧伤的表情?他眉头的那一股忧伤,怎么就总也挥之不去呢?
后来,韩教授终于知道了肖奈眉宇间的忧伤是出自哪里。出自一个女人,一个叫顾灵色的女人。他是为了一个女人忧伤。那时候,韩教授还是看不起肖奈的。觉得一个大男人为了一个女人,就要死不活的。太窝囊!
再后来,肖奈的自言自语,让韩教授知道了他跟那个女人的回忆。也知道了他们为何会被分开。直到那时候,韩教授才开始不嫌弃肖奈了。仅仅是不嫌弃,连好感都没有。什么时候,他跟肖奈成为了好朋友呢?韩教授想想,也想不出个头绪。好像,就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关系好了吧。
谁让他是个性格乖僻脾气也很古怪的人呢?谁让肖奈是个喜欢自言自语的话唠呢?
“老韩,跟你在一起,好像总是我喋喋不休的说话,你很少搭理我啊?”肖奈隐了隐眉间的情绪,戏谑的开了句玩笑来缓和气氛。
韩教授大大的松了口气,没好气的点头,“老子当年啊,真不应该贪图那点研究经费,就允许你天天来我实验室唠叨!”他的实验室,开销极大。学校早就负担不起,之后的研究费,都是肖奈所在集团提供支持的。而肖奈,就是主管发钱的散财童子。如果不是贪图那点研究经费,他老早就把那个打扰他实验,不停唠叨的男人给赶出去了!哪里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
意外,绝对是意外!
他从来都不需要朋友,也不需要一个能聊天谈心的人。他要的,只有实验,只有医学上的研究成果。其实,他也不是要成果,他享受的,是研究中过的过程。最让他激动的,是研究成功的那一瞬间。至于之后?那跟他有什么关系。就算自己的研究成果被人家拿走去赚钱,韩教授连眼皮都不眨。他不关心那些。
莫名其妙多了一个朋友,结果就是他放弃无数他梦想的东西。
“哎……”想到这里,韩教授不由自主的深深叹气。朋友什么的,还是不要最好!麻烦!累人!
“老韩,每次我快要窒息,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你总是说,再忍忍,再忍忍。等我功成名就的那一天,就可以衣锦还乡。就可以与灵色重归于好。是因为你这句话,我才坚持到了现在。就算你要骂我窝囊没出息好了,我也要说,如果不是灵色,我真的坚持不到今天。”
“所以呢?”韩教授挑眉,表情很冷漠。他对感情什么的,几乎没有感觉。因为当年他为了能够专心的研究学术,亲自操刀,把控制自己感情的前额叶摘除。
前额叶,是控制人感情的部位。没有了前额叶,对人体几乎没有影响。生理活动也基本没有影响,一有影响的,就是缺少了人类的感情。俗称,性情大变。治疗精神上的疾病,也有一种方法是切除前额叶。比如,精神分裂,比如,双重人格。
肖奈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每次他说什么,韩教授表现冷漠的几乎凉薄,他也只是笑笑,并不在意。他道:“灵色,就是我的精神支柱。没有她,我的精神世界就崩塌了。精神世界的崩塌意味着什么,老韩你应该很清楚吧?”
精神支柱一旦崩塌,人就算活着,也跟死了一样。行尸走肉,就是用来形容这种情况的。顾灵色是他黑暗中的明灯,若是明灯熄灭,他还能走出黑暗么?不能。所以,就算是他的执念好了,他也必须要让顾灵色回到他的身边,不然,他真的会死。
他不怕死,他只怕,他会失去顾灵色。
韩教授舔了舔嘴唇,犹豫了好半天,才悄悄的问道:“那个,老肖啊……”
肖奈表情不变,笑眯眯的说道:“想拿我当试验品,来实验人类的情绪是如何衍生变化以及消亡的?不好意思,我的回答还是,不行。”
“靠!”韩教授骂了一句,没好气的说道:“老子都天天听你唠叨了,你就贡献一下不行么?”
“不行。”肖奈诚恳的说道:“老韩,你想要研究人类的感情,首先,你得拥有感情。只要你拥有了感情,你不必研究,自然就会明白爱情是什么东西。”
“爱情?”韩教授不屑,“爱情就是一种人脑内的化学反应。是丘脑中的多巴胺等神经递质源源不断的分泌,势不可挡的汹涌而出。于是,你们就有了爱的感觉。多巴胺带来的‘激情’,会给人一种错觉,以为爱可以永久狂热。不幸的是,人类的身体无法抑制承受这种像兴奋剂似得成分刺激。刺激的多了,就跟心脏病一样,会心血管爆炸的。所以大脑就只能取消这种分泌。随着多巴胺的减少和消失,激情也由此变为平静。”
这种解释,肖奈显然已经听了很多遍,他淡定的反问:“这种多巴胺的分泌与消失,周期是多久?”
韩教授眼睛一亮,“最长的保质期是四年!所以我就一直很好奇了,你对顾灵色的感情持续了九年。你脑袋里的多巴胺早没了,你还怎么坚持下来的?肖奈,求你了,让我研究一下你吧!”
“韩教授,不行哦。”肖奈和煦的笑笑,“不过,韩教授,你要是真的好奇,我给你说个方法。听不听?”
韩教授眼睛都开始冒精光,不,是冒激光了。
“快说快说!少给我兜圈子吊人胃口!直接说!”
“你要是真想研究人类的感情——”
“是多巴胺分泌的物质,所引起的错觉。呃……用你们的话来说,就是爱情。”
肖奈从善如流的改口,“对,如果韩教授想要研究多巴胺分泌的物质,那么,你就去找个女人,谈一场恋爱不就好了?”
212 只要最好的
谈场恋爱?
韩教授不屑的冷笑。他要那玩意干嘛?吃屎啊?
“无聊!”
“喂,你喜欢哪个类型的女孩子?说说看,我给你介绍。我们公司的优秀女性挺多的。”
“滚。少拿这些没屁、眼的事烦老子。我实验室还一堆事呢,没时间跟你瞎胡闹。”
“韩教授,你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面对韩教授的冷言冷语,肖奈一点都不在意,追着他一路往实验室走去。
韩教授无语,心知肖奈肯定是工作上又出问题了,无非就是总部的谁谁谁又看他不顺眼,给他找麻烦了,他心里不痛快,这才来烦他。每次不都是这样么?用脚趾头他都猜到了好不好?
为了让自己获得清净,韩教授停下脚步,望着肖奈,特别认真地说道:“老肖,你知道我。不管是什么,我只要最好的。”
肖奈一愣,随即问道:“我知道啊,然后呢?”
“然后,不管男女,我只要最优秀的。我问你,江南省最优秀的男人是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肖奈想了想,还是说道:“叶承枢。”
“他有老婆了,所以作废。就算是为了研究,也不能破坏人家的婚姻。”韩教授否决,又问:“那江南省最优秀的女人是谁?”
这次肖奈毫不迟疑的说道:“灵色!”
“她也有老公了。所以还是作废。”
肖奈反应过来了,笑的特别灿烂,“韩教授,这是一道陷阱题。不管我怎么回答,结果就是一个,你不会谈恋爱。也不要我给你介绍。”
“知道就行。”韩教授撇嘴,“不过我这也不是敷衍你,说实话,我来江南省也有三个多月了,唯一能让我看得上眼的人,也就是叶承枢跟顾灵色了。”
“叶承枢你随便。灵色啊,那可是我的人,不许你染指。”
“老子就从来没想过染指顾灵色好不好!”韩教授脾气火爆,又开始吼人了,“肖奈!你要是没事干,就滚去帮我清洗器皿!别在这儿站着,碍眼!”
肖奈轻轻的笑着,顺从的挽起衬衣袖子,开始去帮韩教授当洗碗工了。以前的韩枚啊,是直接会让他滚出他的实验室。这么想想,韩枚对他已经仁慈多了。
看着肖奈的背影,韩教授忽然冒了一句,“老肖,如果早晨我没有出现,你……”
“我会直接把灵色吃掉。”肖奈头也不回的说道,语气特别平静。像是在说,咱们今天中午吃面条吧,这样的感觉。
“靠。幸好老子出现的及时,阻止了你的兽性。不然,叶承枢刚才就不是拿话啪啪打脸,他会直接动手啪啪打脸。”韩教授就算是被切除了前额叶,也有点后怕的情绪,真是万幸啊……
“五年前我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吃掉灵色,但是我没有。我想把最珍贵的第一次,留在我们结婚的那一天。可是现在想想,我的保留,是便宜了叶承枢。”肖奈平静的叙述,“当我今早吻到灵色的时候,我才真正的知道,我究竟有多么渴望得到她。”
“停!停!停!”韩教授连忙拍手,“打住啊,别再说了。我可一点都不想知道你的兽欲是从何而来。没兴趣。”
“是你先问的啊。”肖奈委屈。
韩教授皱了皱眉头,又问道:“所以肖奈,你早上给顾灵色吃了什么?”一个人睡的再香甜,就算睡得跟死猪一样,有人把自己的衣服都快脱掉了,也不可能完全没反应吧?那不是人,那是死人!
“我就知道瞒不过韩教授你。”肖奈从容的笑笑,将洗干净的器皿放在试验台上,笑着道:“安定。”
“草!”韩教授是真的发怒了,“肖奈你他妈脑子不好使是不是?你居然给顾灵色吃安眠药?你真的疯了?为了得到顾灵色,你已经开始不折手段到这个地步了?”
“只有半片。”肖奈轻描淡写的说道。
“再半片那也是安眠药!顾灵色身体好好地,你给她喂那玩意吃,你是想害死她么?她本来就有高血压,乱吃药的话——”话头猛地截住,韩教授抿了抿嘴唇,多余的话不说,只是道:“我不管你脑子里装什么下流的想法,那跟我没关系。我只说一点,你就算要强奸,也别在我的地盘上干那事。我没必要为了你再去招惹上叶承枢。”
“连韩教授也怕了叶承枢么?”肖奈意味深长的问道。
“怕!”韩枚坦然的说道:“怎么不怕?在江南省,就是他们叶家的一亩三分地。说句不好听的话,叶家要我三更死,谁敢留我到五更?我疯了我才去招惹叶承枢。”
“可我啊,就惹定叶承枢了。怎么办?”
“老子管你怎么办哦。”韩教授一点兴趣都没有,“还是那句话。你要干什么与我无关,只要你别把我牵扯进去就行。”
“可叶承枢已经认定你是我这边的人了。如果叶承枢要对付我,你自然也逃不掉。”肖奈莞尔一笑,“别忘了,叶承枢对付政敌的手段是多么的赶尽杀绝。”
“少放屁。叶承枢又不是瞎子,就算他是瞎子,他也一定知道,我无心参与你们之间的争斗。我就是个医生,是个大学教授。我能搀和什么?”
肖奈只是笑笑没说话了。自觉地开始帮韩教授当起小助手来。
每次心烦的时候,他就会来找韩枚,给他打打下手帮帮忙什么的。一天的时间,过去的也挺快。噪乱的心情,也能奇迹般的平静下来。韩枚的实验室,就是他放松心情,整理思路的最佳场所。
幸好他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了现在也能有条不紊的准确无误的拿出韩枚想要的东西,因为这一点,韩枚现在也不赶人了,而是留下他,把他当壮劳力使。韩枚多了免费的助手,他也找到了放松心情的地方,一举两得,大家都受益。
好事情。
好事情的,可不止肖奈跟韩教授两人,还有一个人呢。
顾灵色!
她笑的颧骨都要炸裂了,可想而知她脸上的表情有多雀跃。只不过,相比于灵色脸上的欢喜雀跃,她身边的叶特助,那表情就……嗯,不怎么美丽吧。
“叶承枢,你穿这样,真帅!”生怕那人拒绝,灵色连忙拍马屁。
叶承枢站在镜子前,无语的望着镜中的自己,挑挑眉,“真的?”“真的!”灵色小鸡啄米似得点头,“帅极了!电影明星也比不上你帅!”
叶特助自信的勾唇,“我一直都比电影明星帅。”
灵色皱起鼻尖,“咦,你又不谦虚。”
“老婆,这身衣服就算了吧。买回家,我单独穿给你看。今天的话,咱们还是换一身如何?”叶特助也遇到难题了。
“不行!”灵色半是撒娇半是威胁的说道:“你不是答应我了嘛,只要我高兴,叫你干什么都可以。不过是穿件衣服,你就要反悔啊?”
这一次,连售货员小姐也有点看不下去的说道:“夫人,先生穿这身衣服……不怎么合适啊。”
“瞧!”叶承枢立刻摆出一副誓死不从的表情。
“怎么不合适了啊?”灵色倔强的点头,“我老公身材这么好,穿漏洞的牛仔裤跟T恤,很好看啊。多显他身材!”连叶承枢那诱人的腰线都露出来了呢!
售货员小姐眨了眨眼睛,回忆了一下方才这位客人进来时的模样,立刻摇头,“不合适,太不合适了!”
叶承枢退而求其次的说道,“老婆,这条漏洞牛仔裤,可以留下。不过这件T恤嘛……”指了指几乎没什么布料的T恤,叶承枢很无奈的道:“还是换一件正常的吧。”
说着,叶承枢连忙冲售货员小姐使眼色,示意她快点去给自己那件正常的上衣来。
售货员小姐接收到了叶承枢的暗示,点点头,把早就准备好的黄色格子衬衣取了出来,道:“夫人您看,这件衬衣首先它的用色很大胆,其次,它下摆的不规则剪裁,也很别致。不同于一般的衬衣,这件衣服不会给人古板的感觉,反而还很时尚。搭配先生的那条漏洞牛仔裤,穿出来效果很好看的。”
见灵色有点动摇,售货员趁热打铁继续推销,“还有,夫人,你今天也穿的是黄色的T恤跟牛仔裤。先生如果穿这件衣服的话,你们就是情侣装。其实情侣装不一定非要完全一样,色彩的搭配,小配饰的使用,更能出彩!”
“叶承枢,你觉得呢?”
按叶承枢觉得,不管是这件渔网,还是那件黄色的格子衬衣,都不怎么样。可在这两者中挑选一个的话,那肯定是黄色格子衬衣。至少,那件衬衣没有洞,至少,那件衬衣还算正常。
所以叶特助联想也没没想,便一口咬定,“我喜欢衬衣。”
此刻的灵色,终于想到了自家老公的身份,这才挺满意的点头,“那就这件吧!”
叶承枢大大的松了口气,从灵色的包包里掏出钱包,快刀斩乱麻的问道:“一共多少钱?”
“那双鞋子要么?”售货员小姐问道。
灵色点头,“当然要啊!牛仔裤怎么能穿皮鞋呢,多丑啊!”
妻管严的叶特助只敢在心里没出息的反驳,那双豹纹的鞋子才丑呢!
付了帐,灵色挽着焕然一新的叶特助,高高兴兴蹦蹦跳跳的走出了商场。那欢喜雀跃的小表情,别提多讨厌了。
穿着平常几乎没有穿过的衣服,叶承枢说不出的难受别扭。可他老婆高兴,值了!
213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
两人今天都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最大众的交通工具,公交车!
叶承枢左手拿着灵色的包包,右手拿着装有自己西服的袋子,身上还要挂着一个灵色,却还能优雅无双,真是让人很惊奇他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老婆,你确定是在这里等车吗?”叶承枢十分狐疑的扫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觉得自家媳妇不太可信。
但灵色却特别确定的点头,“我确定!一定是这里!”
“可是你不觉得,我们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十分钟,却连一辆公交车也没有看到么?”叶承枢说出了自己心里最大的疑问。
灵色一愣,然后有点恼羞成怒的低吼道:“叶承枢,你坐过公交车吗?没有的话就别说话,听我的就对了!”
叶承枢眯眼,几天的功夫,小白兔都敢凶他了?究竟是她不在对他有距离感了,还是他太宠溺她了一点?
“叶承枢,你该不会是不相信我吧?”
叶承枢掀唇一笑,收起了狐疑的念头,温柔的说道:“怎么会。老婆说去哪儿就去哪儿,我奉陪就是。”
“呃……”灵色开始心虚起来,眼神也不受控制的闪烁起来。显然啊,是有别的小心思。反正与陪叶承枢去吃泡馍没关系。
将她的举动堵看在眼底,叶承枢只是付之一笑,不点破,也不多问。她想带他去哪里,他就陪她去哪里好了。
可怜的小白兔还不知道大灰狼早就把她心底的想法猜了个透透彻彻,还在那里忐忑不安,生怕被大灰狼看穿了自己的用意呢。不停的没话找话,想要分散的大灰狼的注意力,不让他觉察到自己的小心思。
这被叶承枢瞧见了,更觉得她可爱。明明她脸上都写下了‘我有秘密,我有秘密。’这几个大字,却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真是不知道该说她可爱呢,还是该说她蠢得可爱。
当灵色八卦完了权子墨的风流韵事,准备开始八卦白晶晶的庞大追求者的时候,公交车大老爷,终于慢吞吞的来了。满是灰尘的车厢,让叶特助看见了就皱起眉头。他虽然没有洁癖,但爱干净却是不争的事实。从出生到现在,叶承枢还真的一次公车都没坐过。
小学初中是在大院里的子弟学校念书,平常出门也都有叶家的司机开车载他,高中之后就去了外省。那里是寄宿学校,出门也都有私家车接送。高考成绩一出来,叶承枢就去考了驾/照,大学的礼物就是一辆轿车。他更是没有机会坐公交车。
还在叶承枢犹豫不绝的时候,灵色已经唰的一下跳上了公交车。还冲他挥手,“老公,快上来啊。”
叶承枢抿了抿最终,下定决定的迈出长腿,走上了那辆好脏的公交车。
车上没几个乘客,加上司机,也就一共五个人。空旷的车厢,不怎么干净的环境,还有那咔哧咔哧的声音,这一切,都让叶承枢讨厌极了。
灵色知道他的个性,特别自觉地掏出纸巾替他擦干净了座位,叶承枢抿了抿嘴唇,这才勉为其难的坐下。
“叶承枢,这是环山一号线,乘客很少,发车的频率也很低。所以环境就不太好了。”灵色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解释了一句。
“嗯。”环境不好的地方,叶承枢连呼吸都很克制,生怕吸进了灰尘,更别提开口讲话了。
灵色无奈,伸手打开了窗户,有凉爽的威风吹了进来,叶承枢的表情终于阴转晴了一些,可也只有一点点。
“老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要带我去哪里了吧?”
“不行哦。不到目的地,我不会告诉你咱们今天要去哪里啊。”
叶承枢挑眉,既然是环山一号线的话,那顾名思义,车辆行驶的路线应该是环绕山才对。眼睛一眨,叶特助的人形电脑记忆发挥作用了。这样说的话,她的目的地,也只有那一个地方了。除此之外,那光秃秃的山跟公路,也实在没有值得他们大老远跑去的必要。
“老婆,想去游乐园的话,你应该早点说。咱们一早就出发,市里的才建了一个嘉年华游乐园,环境比这里的好多了。”
灵色撇嘴,“没意思!这都被你猜到了!你是怪物吗?”
叶承枢笑笑,宠溺的摸了摸她的脸蛋,“老婆,也只有你才以为别人猜不到啊。”
“你是在说我笨吗?”灵色瞪眼。
叶承枢立刻开启哄老婆模式,连忙摇头,“没有,我老婆最聪明了。老婆要不聪明,我也不会娶你啊。”
“这才对嘛。”灵色嘿嘿的笑着,挽着他的手臂,特别兴奋。她一直都很想跟恋人去游乐园玩,这是她期待了很久的梦想呢!虽然她从不看韩剧跟偶像剧,可游乐园,不都是情侣之间的圣地么?灵色也不例外啦。
“老婆,你策划这件事多久了?”
灵色摇摇头,“没有,我是突发奇想的。”
“真的?”叶承枢挑眉,上挑的尾音透着无尽的玩味。
灵色投降,“好吧,我承认,我是策划了很久。不过今天真的是择日不如撞日!”
“我知道。”叶承枢摸她的脑袋,“你说要给我买新风格的衣服时候,才想着来游乐园的吧?”
“天呐!”灵色掩嘴,“老公,你真的是怪物吗?为什么连这个你都知道啊!太可怕了!”
叶承枢笑笑,没解释了。这种崇拜的小眼神,留着也是乐趣不是?这很难猜测吗?好好地吃顿饭,为什么一定要纠结他的衣服?谁规定的,穿西服就不能去吃泡馍了?再者说了,就算是看腻了他天天穿西服,那他平常休假时候的衣服不就可以了么,没必要一定让他穿的这么,嗯……休闲?姑且用休闲来形容吧。因为连叶特助,也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这身衣服的风格。太糟糕了!
要是被他的服装师看到了,一定会翻脸掀桌的。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脑袋抵着脑袋,浅笑低吟的聊了会天,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看起来不是很用心,但这恰好是他们关系亲密的印证不是么?如果还有尴尬或者是陌生,那一定不会让气氛冷场。就比如说如果对方是一个关系还有点生疏的人,你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找话题来聊天,不然一旦没话说的话,岂不是很尴尬?
适时而不尴尬的沉默,这才是两人关系亲密的最好代表。
“……是吧?我也觉得是呢。豹猫是很漂亮,可是再漂亮的豹猫,还是不如猎豹好看。”灵色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
“豹猫,那是人类繁殖出的新品种。当然是比不上大自然所赐予的美。”叶承枢笑笑,开玩笑的说道:“老婆要是喜欢猎豹,我们养一只好了。”
“养一只?”灵色讶异,“叶承枢,那是犯法的!你可是父母官啊!非法买卖珍稀动物你不想上班了啊?”
叶承枢无奈的扯嘴,修长的手指惩罚性的点了点她光洁的额头,“想什么呢?老婆,我的意思是,我们出钱捐赠给动物保护协会。让他们拿这笔钱去保护猎豹,我们呢,只是名义上的饲养。就像很多明星认领大熊猫一样。只出钱,不出力。”
“那有什么意思啊。”灵色摇头,“养宠物,还是想让它能陪在我的身边嘛。认领的话,岂不是没了那层乐趣?”
“也对。”叶承枢点点头,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了。
看着他漂亮的手指总是下意识的去摸小腹,灵色嘿嘿的笑出声来,“叶特助,饿了?”
“饿死了。”男人带着撒娇的语气说道:“说好了是来陪我吃饭,结果却忽悠我来游乐园。老婆,你真是狠心呐,明知道你老公没吃饱饭饿得半死,却还是不给我吃饭。”
灵色探头望了望窗外的景色,安抚的说道:“再忍忍。应该很快就到了。你瞧。”说着,灵色手指一点,指着远处道:“我们不是已经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摩天轮了嘛。”
“看山山近,走山山远。老婆,你可别被误导了。”叶承枢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们现在才看到摩天轮的一角,等到达游乐场,至少还得坐半个小时的车。”想了想,觉得不对,叶承枢立刻改口道:“自己开车半个小时,公交车嘛,最少还得四十分钟。”
“不怕!”灵色特别骄傲的一拍小胸脯,雄纠纠气昂昂的抓起包包,“我就知道你饿着肚子呢。刚才你在试衣间的时候,我特意去隔壁的面包店给你买了点面包。喏,给你。”
伸出去的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
“怎么了?”灵色一愣,“是不喜欢菠萝面包吗?”
“是没有洗手。”而且这车厢里的环境也不是很干净,窗户又打开,又灰尘,这么吃面包,会生病的吧?
真是娇气的贵公子!平常到看不出来什么,因为叶承枢表现的很成熟很优雅,可在这种小细节,就特别能看出来他大少爷的娇气了。从坐公交车开始,这家伙就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
灵色撇嘴,不理叶承枢,自顾自的撕开包装袋,咔嚓就咬了一大口,一边吃,还要一边发出赞美的轻哼。听的叶承枢是更饿了。肚皮也跟敲鼓似得咕咕乱响。
“叶承枢,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吃么?”灵色故意把飘散着奶油香味的面包放到了叶承枢的鼻子底下,特别坏心眼的说道:“我就买了一个,你要再不吃,我可就吃光了。再到达游乐场之前,你就什么吃的都没有了哟。”
叶承枢没说话,只是紧紧抿着的嘴唇,诉说了他此刻内心的挣扎与煎熬。
“吃吧,吃吧。可好吃了。”
“……”
哇唔,又是一大口,灵色美滋滋的幸福表情,简直快要融化了。
“真好吃啊,叶承枢,你真的不要吃吃看吗?”
叶承枢叹气,内心做出了一番挣扎之后,终于是肚饿战胜了理智。他低头,也咬了一大口。顿时,那一股奶油的香气与浓郁的抹茶味道,充斥在嘴巴里。
过分甜腻的味觉,让他眉头紧紧的拧在了一起。太甜腻的东西,他很讨厌。如果不是一向的良好教养使然,他一定会把嘴巴里的面包吐出去。不是难吃,实在是他很讨厌甜腻的食物!尤其,是奶油!
“哈哈哈……”一看叶承枢的表情,灵色就乐不可支起来,她一手拿着面包,一手捂着肚子,笑的肩膀都在颤抖。
“叶承枢,原来你也会上当受骗啊。我以为你这么聪明,绝对不会被我骗到呢!”
叶承枢黑着脸,一脸风雨欲来山满楼的腹黑,“所以老婆,你是故意想骗我,所以才买了你也不爱吃的奶油菠萝面包?”
那双丹凤眼里闪烁的精光,灵色再清楚不过了!每次他在欢爱之前,就是这幅眼神!
吓得灵色一个激灵,连忙摇头,乖乖的认错以及解释,“绝对不是。老公,你要相信我!我是随便拿了一个面包就付钱,我也没有看。如果知道这是奶油的面包,我一定不会买啊。我又不是受虐狂,干嘛要买自己不爱吃的面包!”
“真的?”叶承枢挑眉,上挑的语气明显透着不相信。
“真的!绝对是真的!”灵色对天发誓,“我也是咬了一口,才知道这是奶油面包,很甜腻。”
“所以你是自己吃的很不舒服了,才相拖我一起下水的?”
“呃……”灵色讪讪的挠头,有个太精明的老公,似乎也不是什么好事啊?瞧,她的小心思不是一下就暴露在人家的眼前了么?
“所谓的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所谓的要死一起死,是这个意思么老婆?”
“叶承枢,你总这样洞察先机,我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所谓恼羞成怒,指的就是灵色了。自己的坏心眼被人家揭穿,就开始倒打一把。这一招,也不知道她是跟谁学来的。以前那个纯良的小白兔,因为跟腹黑大灰狼相处的久了,好像也有点被‘染黑’了不是?
“老婆,也真是辛苦你了。为了骗我上当,你可是一连吃了好几大口呢。”
灵色立刻委屈的瘪嘴,“是啊。你都不知道,我有多讨厌那奶油的味道,却还装出很好吃的模样,太煎熬了!”
“杀敌一万自损八千。这种事,老婆以后别做了。听见了没?”被人戏弄了一下,叶特助一点都没有不悦,反而看她的眼神更加宠溺。眼底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灵色重重的点头,“再也不做了!太难受了!”
214 大错特错!
奶油面包什么的,叶承枢有多讨厌,灵色就有多讨厌!她不是权子墨,她没有一颗少女心,所以她拒绝一切甜腻的食物!这一点,她跟大部分女孩子真的很不一样。
哪有女孩子讨厌吃甜食?不过在知道了权子墨一个大男人特别爱吃甜食之后,灵色也不觉得自己的口味有多奇怪了。
说起奇怪,谁能奇怪的过权子墨哦!真是想不通,那么一个帅气的男人,怎么偏偏就喜欢吃这些小女生才吃的东西?真是让人费解死了!
剩下大半个面包,灵色跟叶承枢谁也没有再吃一口,连看都没再看了。一下车,灵色就把吃剩下的面包毫不犹豫的丢进了垃圾桶。
“好累啊!”灵色伸了个懒腰,深深的吸了口气。山里的空气,就是比市区里的好!
叶承枢淡定的伸手,扯了扯因为灵色伸懒腰而上滑的T恤,把露出的小腹彻底掩盖住之后,这才特意叮嘱道:“老婆,以后要注意。”
灵色无奈,“这里又没人!”
“所以我只说让你注意,没有惩罚你。”
灵色:“……”
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叶承枢挑挑眉头,“因为今天不是周末,所以没什么人吗?”
“才不是啊!”灵色纠正,“这里距离游乐园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才没什么人。因为现在每家每户都能买得起轿车,所以大部分人都是自己开车来的。至于坐公交车来的人嘛,他们一大清早就会出发。像我们中午十二点才来的游客,几乎没有。所以你这里才冷冷清清的。等咱们走到游乐园大门的时候,你就会抱怨人太多了呢。”
“是么?”叶承枢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工作日,也能有那么多的人来逛游乐园。他们难道都不需要工作的吗?他今天如果不是因为特殊原因,一定也是在省厅忙的焦头烂额才是。
灵色笑笑,挽着他的手臂,两个人悠闲的在林间小路上漫步着,特别悠闲。
“这你就不知道啦,叶特助。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工作养家糊口啊。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工作起来就不要命了。很多人不需要工作也有钱花,所以他们就能拿出大把的时间来玩闹享乐咯。”
对此,叶特助的回答只有四个字,“不务正业。”
“呐,说起来,我们今天也是不务正业吧?”
“不是。”叶特助一口否定,“老婆生病休假,算什么不务正业?”
“那你呢?”
叶承枢乐了,“我昨天凌晨三点半才睡,不就是为了能把今天的时间空出来陪我生病的老婆么?这也算不务正业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跟你开玩笑哦,怎么还当真啊。”
“我也跟老婆在开玩笑啊。”
“嘁,腹黑!”
叶承枢笑笑,这就叫腹黑?那她还真没见过他腹黑起来是什么样。
一段山路,也没有多远,可在灵色跟叶承枢慢悠悠跟老年人散步的速度下,也走了快半个多小时。等她们到达游乐园大门的时候,已经是正午阳光最灿烂的时候。刺眼的阳光,让灵色几乎快要睁不开眼睛了,而且眼睛也还一直不停的流眼泪。
“老婆,你以后记得给包里装副墨镜。阳光太灿烂,对眼睛不好。”正在排队买票的叶承枢说道。
“我也是突发奇想啊。如果‘早有预谋’的话,我一定会戴墨镜涂防晒霜的!”灵色心疼的看着自己暴露在阳光底下的皮肤。要是晒黑了,她多久才能白回来啊!
叶承枢向旁边挪了一步,用欣长的背影帮她遮去了那一片灿烂的阳光。他身高高出灵色许多,因为他的人肉挡板,灵色顿时觉得自己感觉凉爽多了。
“叶承枢,你真好。”她发自内心的说道。
“你才知道啊?”叶承枢戏谑的笑道:“太迟了点吧老婆。”
“才不是呢,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有多好了啊。”
叶承枢意味深长的勾唇,眯着眼睛,本就如咏叹调般华丽悦耳的嗓音,因为刻意的低沉,更加富有磁性。
“老婆,你是指哪方面的好,嗯?”一个嗯字,上挑的尾音,还带着旋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他眼中的情绪,灵色很熟悉,顿时小脸一红。半是害羞半是恼怒的伸出粉拳砸在了他的肩膀上,恶狠狠的说道:“色狼!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么啊!”她,她……她承认啦!叶承枢那方面的技术真的很厉害,每次都会让她又哭又笑,又舒服又难受的。可是,他也不能这样嘛,叫她多难为情!
叶承枢很无辜的摊手,“老婆,我说什么了?我只是问你我哪方面做的好让你满意啊。是你自己想多了吧?”
灵色气急,“你,你,你明明就是那个意思嘛!”
“我可没有说,都是老婆你自己瞎猜的。”
小白兔面对腹黑大灰狼,憋了半天,只能憋出一句,“该死的腹黑男!”
“哈哈……”似乎是被她气愤嘟嘴的小模样给逗了,叶承枢低低的笑出声来,难得看他笑的如此开心。连肩膀都一颤一颤的,显然是高兴坏了。
灵色叹气。也罢,能逗叶特助开怀一笑,她的出丑,值了,值了!别人想卖蠢来逗叶特助一乐,也还办不到呢。她不应该生气,不应该生气,应该骄傲才对。
不停的在心里说服自己,给自己洗脑,结果效果还挺不错。因为灵色想掐死叶承枢的冲动啊,真减少了许多。
打打闹闹间,他们两人就从队伍的尾巴,来到了队伍的前边。前边一对年轻的小情侣买了票,终于是轮到了灵色跟叶承枢。太不容易了。不是周末,时间段也不是高峰期,却还是排了快二十分钟的队伍。哪儿一天那么多闲人啊,都不用去工作上学的吗?
真是!
掏了钱,买了票,两个人乐呵呵的进了游乐园。
叶承枢习惯性的用职业眼光去看待每一件事物,他摸了摸下巴,说道:“设施不齐,娱乐项目陈旧没有新意,基础设施很匮乏,服务态度也不好。难怪会被市里才营业几个月的嘉年华抢去了所有的风头。”
见他总是提起市里新建的嘉年华游乐园,于是灵色随口问道:“那是你监督的项目么?”
“是,也不是。”
灵色迷茫,“那是什么意思?”
“我监督负责的项目,不是针对嘉年华。而是针对那一整片区域的旅游产业。至于嘉年华?那只是大计划中的一个小环节而已。”连汇报工作的文件都没资格送到他的办公桌上。郑尧就能给解决打发了。
“叶承枢,我一直很好奇了。你究竟是做什么工作的?别人总是叶特助叶特助的叫你,可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你究竟是负责什么的人呢。看你每天忙忙碌碌的,却连你在做什么我都不知道诶。”
“我?”叶承枢轻蔑的笑笑,说不出的嘲讽,“我什么也做,什么也都不做。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会来找我。而能送到我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是经过再三筛选之后的结果。”很多份文件,是他亲笔签署的没错。但绝大部分的文件,他是连看也没看的,只是郑尧看过了,觉得没有问题,他只负责签字而已。能让他亲自翻阅的文件,那一定是省里的重中之重。比如,公路招标的文件,他是一个字都没有落下的看完了。
“什么意思?”灵色眨眼,“不太懂。”
“就像你做了卜美亚的董事长。什么事都要你点头,可什么事,也都不需要你直接去负责盯着。一个道理。”
“是这样吗?”灵色更迷茫了,“卜美亚不管是什么事,我都亲自去负责盯着的啊!哪里一样了!”
“老婆,那是你工作上有问题。以前你是总监,需要负责具体的各项事宜,这没的说。可你现在不是总监,而是董事长。董事长是用来做什么的?是用来拟定集团的大方针大方向,当指路灯的。不是让你每件事都要亲力亲为,那样的话,你岂不是早早就得累死?”一有机会,叶承枢就会提点灵色一些工作上的方法跟技巧。这是多少人跪求也求不来的。能够得到叶特助的亲自指点,这得是多大的荣幸与福气?
可灵色嘛,好像没怎么感觉到这是种福气跟形容,她不满的撇嘴,“叶承枢,好不容易你陪我来一次游乐园,就别提工作上的事情了好不好嘛?多煞风景呀!”
叶特助现在俨然一副妻管严。老婆说什么,他立刻点头附和,绝无异议。顺从的,都不像是那个叶修罗了呢。
“好,不提了不提了。”叶承枢哄人的说道,“老婆,想先玩什么?”
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灵色这才反应过来,他们居然走到了儿童乐园区。
不是旋转木马,就是钓小鱼,再不然就是小火车。真是无奈。
“我想玩的,不在这里。”
“你想玩什么?”叶承枢拿出游乐园的介绍手册,问道。
灵色兴奋的眨眼,“我想玩过山车,海盗船,跳楼机,还有鬼屋探险!”
叶承枢一愣,“老婆,你居然喜欢玩这些?”实在是没看出来,她居然会喜欢玩这类刺激的娱乐项目?他以为,她会很喜欢旋转木马这样的儿童项目,所以才会带她来这边。谁成想,他也有推测错误的时候,而且是完全错误。
215 分出个黑白!
灵色却特别羞赧的一笑,讨好的蹭了蹭他的肩膀,撒娇的说道:“我是不敢啊,也很害怕呢。”
“那你还玩?”叶承枢头一次迷茫了。
“那不是很害怕嘛,一个人不敢去,又没有人愿意陪我一起玩。所以就一直没有玩。”灵色先是叹气,然后兴奋,“所以现在有你陪我了啊,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当然是要把以前都不敢做的事情全部做个遍嘛!”
本是很平常的一句话,灵色却发现叶承枢的表情有点怪怪的。他眼底的深邃,一直是她读不懂的东西。可是现在,她却好像能读懂一点了。那个叫……感动吗?她说了什么话吗?这家伙,干嘛又摆出这种表情。
该……该不会是又在腹黑的想要戏弄她吧!没办法,大灰狼腹黑的事情做的太多,小白兔再纯良,也总有警惕的一天。狼来了的故事?谁知道呢。
“喂,叶承枢。”灵色怯怯的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心翼翼的抬眸,“你在想什么?表情好奇怪哦。”
叶承枢抿了抿嘴唇,看着眼前美目盼兮,巧笑倩兮的小女人,心里莫名其妙有一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总是就是很奇妙的感觉。两人相识到现在的一点一滴,都像是电影画面一样,一幕一幕的在眼前浮现。
从初见时她的警惕与梳理,再到婚后的紧张羞涩,慢慢的她开始卸下了防备,不再把他当成是高高在上的叶特助,只是把他当成是她的男人,她的丈夫。她会像个小母鸡一样喋喋不休的叮嘱他要按时吃饭,她会在欢爱的时候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呼唤着他的名字,她会时不时的做出一些亲密而大胆的举动,轻易的撩起他的心弦。
虽然只是相识了短短几个月,但他觉得,与她在一起的时间,是那么的漫长,又是那么的短暂。漫长,好似两人已经结婚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不许说话,只消一个眼神便能默契的心灵相通。短暂,好像他昨天带着天价聘礼娶她过门的事情,就如同是昨天发生的一般。跟她在一起,每天都是新的一天,她总会带给他无尽的乐趣与幸福。
“叶承枢?”见他一直不说话,就那么专注而深邃的望着自己,灵色有点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半是撒娇半是不满的说道:“喂,干嘛不说话啊!你在闹脾气吗?”
“老婆。”叶承枢不管游乐园里有多少人,一把将灵色搂紧了怀中,紧紧的拥着她,好像要把她揉到自己的身体里一样,十分的用力。因为他的用力,灵色微微皱起眉头,肋骨被硌的有点疼,但她并没有退却,也没有反抗,只是静静的望着他,默默的等待着他的下文。
“老婆,娶到你,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不经意脱口而出的情话,才最醉人,也最抨击心灵。
长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灵色咬了咬嘴唇,微微垂眸,没有回应。
“呐老婆。”
“嗯?”
“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越来越依赖我了?”若不是信任至极,她又怎会只独独愿意他陪自己去做以前很害怕的事情呢?
“嗯!”若不是信任至极,她不会现在一出事第一个就去想找他。以前,她一有事脑袋里第一个反应出来的人名,是权子墨。而现在,是叶承枢,她的老公,上天入地完美无瑕的老公。
忽然,灵色特别没有预兆的说道:“叶承枢,你刚才说错了!”特别肯定的语气。
叶承枢一愣,“什么?”
“不是你,而是我。”
“什么不是我而是你?”
“能嫁给你为妻,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
天上要下红雨了吗?连小白兔也开始说情话了,真是稀奇。
叶承枢不动声色的隐去了脸上的情绪,克制着自己的情绪,管理着自己的表情,可那高高上扬的嘴角,却还是出卖了他。任谁看了他这幅表情,都会知道,他此刻高兴坏了,可还要摆出一副冷静的模样。叶别扭?是了,就是叶别扭。
“老婆,那你有没有觉得,我现在也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认真思考了很久,灵色才轻轻的点了下小脑袋,“一点点。”
男人挑眉,“只有一点点?”连权子墨都说,他叶承枢现在就成了顾灵色的头号狂热粉,简直比那些疯狂的脑残粉丝们还要过分。简直要把顾灵色捧上了九天之外的瑶池。恨不得把王母娘娘也拉下马,让他老婆去做那位置。她却只感受到了一点点?
“叶承枢,如果我说实话了,你不会生气吧?”灵色怯怯的望着他。
那小心翼翼的表情,生怕惹了他不高兴。刚结婚时候的表情,叶承枢又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他心中一动,似乎猜到了一点她要说的是什么。但他一点都不表现出来,嗯了一声,云淡风轻的说道:“不会,对老婆,我永远都不会生气。”
“那我真说了?”就算她说出来会惹叶承枢不高兴好了,她还是想说。就像当时叶承枢跟明日芯说的那样,两人相处,尤其是夫妻之间相处,贵在一个坦诚。她不想自己心里憋着件事,她心里难受不说,叶承枢也跟着一起莫名其妙。
有什么心结,说开了就好。反正,她知道叶承枢一定会包容她的小情绪。只要知道这一点,她没理由委屈自己的心来强颜欢笑,对不对?
叶承枢丝毫不在意周围来往的游客,捧起她的小脸,轻轻的印下一个吻,柔柔软软的触感,一如初见。是他很喜欢的感觉,也很让他迷恋。毕竟是在外边,他可以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但小白兔却不行。所以叶承枢只是浅尝辄止的轻轻咬了咬她的嘴唇,并未过多的加深,便放开了她。
恋恋不舍的离开了那双让他留恋不已的红唇,叶承枢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鼓励的说道:“老婆说吧。我一定不会生气。”
“哼,你就算要生气我也要说。”灵色已不像当初那样容易脸红心跳,被他逗弄的手足无措,现在,她也会小小的反击一下了呢。
“呐,叶承枢啊。就是昨天在拍卖会上的时候……”
“嗯?”
“你抱着我跟柳雪阳说话的时候……”
“你听到了?”叶承枢漫不经心的问道。灵色却连忙解释了起来,“我不是有意要装睡偷听你们说话的!我真的是很难受,睁不开眼睛!”
“我知道。”叶承枢用鼻尖蹭了蹭灵色的鼻尖,笑着道:“我知道你那时候没睡着。”
“呼……”灵色大大的松了口气,看来她准备了一肚子的解释也不需要了。叶承枢什么都知道嘛。
“那你,你……你现在应该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吧?”灵色还是不敢主动提起这个话题。原因只有一个,她怕。非常怕。即使心里一直告诉自己,叶承枢不是那样的人,可心里却还是怕的厉害。她怕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或许她连这仅有的温暖怀抱也要失去了。她没有底气,敢跟他们之间的十多年相抗衡。
即使是粉墨的假象幸福,她也想继续维持。她就是这么的卑微,卑微到了尘埃里。就像某首歌词写的那样,只要叶承枢要她,她可以不问感觉,继续为爱讨好。也可以永远笑着扮演他的配角,在他的背后自己煎熬。
可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要她。
可是,若是他不要她了呢?那她该怎么办?
不必刻意去猜,叶承枢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他微微叹气,难道这么久的相处,他还不足以表现自己的诚意吗?他以为,他的努力,已经可以让她有百分之百的安全感,却没想到,即使事到如今,她的心里,还是这么的惴惴不安。
可是有一点,连一向睿智的叶特助也忽略了。爱情不是诚意,不是报恩,更不是补偿。爱就是爱,没有任何的借口与诠释。若是这份感情里,掺加了哪怕一丁点的其他感情,那就不是爱。那灵色心底的诚惶诚恐,也是很理所应该的事情。
他说:“老婆,保证、承诺、安慰,这种话我已经跟你说了太多,我今天不想再说了。我想说的,只有一句。”
灵色的大眼睛不停的晃动着,一颗心更是扑通扑通的狂跳不止,几乎要从胸口里跳出来一样。她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眼神虽然很怯,却依旧倔强的迎了上去。
她问道:“什么话?”
他回答:“现在,我叶承枢的妻子是你,是顾灵色。”
迷茫,灵色一片迷茫,“然后呢?”这就没啦?
“没有然后。就是这样,我的妻子是你,只有你。除了你,别的女人对我来说,不是某人的妻子,就是以后会成为某人的妻子。就这么简单。”
“可,可是……”犹豫了半天,灵色还是想要问个清楚,她不愿意这样不清不楚的继续下去。以前他的初恋没有回来,她还可以粉墨这这段太平假象。可现在,他的初恋已经回来了,她不想也不能再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了。
今天特意把他骗来游乐园,其实她已经做了被他抛弃,给他初恋腾位置的准备。她想的是,如果一定分开的话,那她自私的想要给留给自己一段最美好的回忆。至少,能让她在以后的几十年里,可以细细的回味。
今天,她必须要分清个黑白出来!
不允许他的顾左右而言其他,也允许她的怯懦与软弱!
216 摩天轮之吻
“一张票七十,两个人一百四。”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倚靠在栏杆上,嘴巴里叼着根烟,一脸‘爱玩不玩不玩拉倒’的嚣张表情。
灵色皱眉,“胡说。票价牌上明明写的一个人二——”
“给你。”叶承枢想也不想从皮夹里摸出两张大钞递了过去,问道:“多久开始?”
“总得等人坐慢一半才能开啊。就你们两个人,我不赔死啊!电费贵死了好吧?”小伙子翻了白眼,一脸的不耐烦。
叶承枢优雅的颔首,“明白了。一共多少个座位?”
小伙子报出了一个数字,将烟蒂随手一扔,没好气的问道:“咋了?你要包场啊?”
优雅的从皮夹里将所有的现金都掏出,叶承枢笑眯眯的问道:“这些,够么?”
“够够够!”小伙子的表情一瞬间从极不耐烦变成了极其狗腿,生怕叶承枢反悔似得,小伙子几乎是用抢的把那塌现金抢了过来。献媚的说道:“先生,你随便挑,喜欢哪个颜色就坐那个!”
灵色咋舌,这还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啊。人的表情,怎么能在一瞬间就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呢?又不是学变脸的!
叶承枢侧头,笑的温柔,“老婆喜欢什么颜色?”
“蓝色。”
叶承枢点头,“那就坐蓝色的。”
说着,他牵起灵色的小手。待两人已经坐上了摩天轮,又已经开始慢慢远离地面,升到了半空中的时候,灵色还是一脸的茫然。到了现在,她都不是太清楚,自己怎么就坐上了摩天轮呢?明明,两分钟之前她还在跟叶承枢说那件很重要的事情啊!
“老婆,是不是觉得很奇怪?”叶承枢挑眉,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优雅的像个王子。
灵色点点头,愁容满面,一点都没有与恋人做摩天轮时女孩子脸上惯有的开心跟幸福。
“我听郑秘书,恋人若是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的地方接吻,可以幸福一辈子,永远也不分离。”
灵色一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叶承枢笑笑,云淡风轻的说道:“我觉得,任何的解释跟承诺,对老婆你来说,基本没什么用。你这小脑袋,不管我说了多少,做出多少保证,它还是依然会胡思乱想。所以呢,解释的话我不说,承诺的话我说的也足够多。这一次,我要用行动来证明,我对待这段婚姻,是很认真的。我没有想把你当成是谁谁谁的过渡期的想法,也从来没有认为我们会有离婚的那一天。当然,如果是你对我有不满意想要离婚的话,那另当别论。我的意思很明确,老婆,我不会不要你,更不会为了初恋跟你离婚。就这样。你的意思呢?”
这人口才很好,灵色一向都知道。他可以不打腹稿,也没有准备的临时上台,还能够口若悬河的演讲。并且讲的深刻又易懂,比某些干部特意拿了稿子说的还要精彩。他滔滔不绝的说了一大段,灵色是一句也没听明白。
她眨了眨眼睛,她唯一听懂的一句话,好像就是叶承枢不会抛弃她,不会跟她离婚。除非,是她要离婚。可这有可能吗?她怕死了会与叶承枢分开,怎么会提出离婚呢?简直是天方夜谭!
见她还是一副迷茫到不行的表情,叶承枢有点无奈,他勾勾嘴唇,有点泄气的说道:“老婆,我说了这么多,你总该给我点表态吧?”
“什么表态?”
对于自家媳妇的反应迟钝,叶承枢已经无奈了。平常她反射弧长一点,还觉得蛮可爱。可在这种时候她的反射弧还那么长,不免有点煞风景。
叹气,眯眼,叶承枢一字一句的说道:“老婆,如果你对我没有不满,也不想离婚的话。我们不妨学学小年轻,也赶一回时髦。”
灵色脑袋还有点昏沉,“赶什么时髦?”
叶承枢挑眉,她这是装不懂呢,还是真不懂呢?眯了眯眼睛,管她是装不懂还是真不懂,她不表态,那他帮她表态就是了。
“叶承枢,你干嘛!”灵色尖叫一声,下意识的向后躲去。可这里是摩天轮,她又能躲到哪里去?
叶承枢仗着自己的身高优势,长腿一迈,便将灵色逼到了角落。她脊背靠在摩天轮的椅背上,胸前是他精装的胸膛,一抬头,就能看到他狭长的丹凤眼,以及嘴角那一抹玩味的弧度。
脑袋一轰,头皮一麻。
“叶承枢,你把自己克制一下……”
“克制不来,怎么办?”
“那就努力克制。”
“努力了,也克制不来。”
“那就再努力。”
叶承枢叹气,放弃了这段毫无意义的对话,附身,更加逼近她的脸蛋。
狭长的丹凤眼紧紧盯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根本不给她逃避的机会与可能。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老婆。如果你愿意一辈子当我妻子的话,就点点头。”
灵色想也没想就立刻点头,小鸡啄米似得猛点头。生怕她点头晚了,叶承枢就反悔了。
被她可爱的模样逗笑,叶承枢低低的笑出声来,那磁性的嗓音,别提有多魅惑人心了。看着他的笑,灵色觉得,她好像有点醉了。明明没喝酒,却心跳加速,脑袋也昏沉起来,脸红不已。感觉跟喝醉了一个样。
眨眨眼,又眨眨眼,灵色主动的伸手挽住了他的脖子,“叶承枢,你是在跟我告白吗?”
“不。”叶承枢一口否定,“不是告白,是求婚。”
“求婚?”灵色一愣。他们都结婚很久了,这时候还求什么婚?
叶承枢忍不住在她嘴唇上啄了一下,这才笑眯眯的说道:“我记得老婆你说过,没有钻戒你不嫁。是不是?”
“是。”灵色先是点头,然后摇头,“又不是。”
“哦?”
“没有钻戒,我不嫁。但如果对象是你的话,没有钻戒,我照样嫁。”灵色的语速很慢,一字一句,好像要把每个字都刻进叶承枢的心里似得。
“老婆。你这情话,现在说的越来越顺口了。”修长的手指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
灵色皱了皱小鼻头,伸手抓住了那讨厌的大掌。倔强的一定要个说法,“叶承枢,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她的问题还没问出口,就被他霸道的拽到了摩天轮上。她脑袋是有点笨了,不太明白他刚才那长篇大论的意思。但是她很清楚,她今天就是来要一个结果的。
他若不正面给出回答,她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有倔强的毅力,她自信比常人多出很多倍。
叶承枢泄气的耸肩,“老婆,我刚才的话还不够明确么?你还要说什么?”
“我想要知道,你会不会跟她复——”复合的‘合’字还没说完,那人便已经给出了答案。
“不会。”很明确的答案。斩钉截铁的答案。
他这么迅速的回答,而且毫不迟疑,还让灵色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他会如此坚定。
“所以呢,你还有什么问题?”叶承枢挑眉。
“没,没有了……”准备了一肚子的问题,都在那个坚定的‘不会’中消失了。
叶承枢轻松的笑笑,放开了对她的牵制,坐在了她的旁边,笑着道:“我知道还有,说吧。一次性解决清楚了,也省的老婆你总是提心吊胆的。你受罪,我也跟着你受罪。”
灵色抿了抿嘴唇,刚想说话,叶承枢却轻描淡写的提醒道:“老婆,快要到最高点了,你快点问。问完了我好吻你。错过了最高点,就没有那个好兆头了。”
灵色咬咬牙,两人开启了快问快答的环节。
“你跟她见过面了没有?”
“见过了。”
“那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觉得没必要。我不可能跟她复合,见面,也仅仅是作为老同学的见面。”
“那你以后还会跟她在见面吗?”
“说不准。如果老婆你不想让我再跟她见面的话,我可以尽量避免。比如同学会一类的,有她出席,我就不去。可是她的职业,我就无法保证了。在工作的场合,我们难免会碰面。”
“那她有没有想跟你复合的意思?”
“有。但我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了她。”顿了顿,他补充,“并且她现在也已经知道了我已结婚的消息。不然,她不会那么着急的想要去见爸妈跟老爷子。”
“最后一个问题。”
“好。”
“她……很漂亮吧?”
从来都是问题一出,便迅速回答的叶承枢,这一次却迟疑了片刻。复杂的扯了扯嘴角,他点点头,“是很漂亮。”姚筱晗的美,是没有任何人能够否定的。
灵色小声的委屈,“我也不难看啊。”
“谁说你难看了?”叶承枢无奈,“老婆。问题问完了?问完的话,该我问了吧?”
“你要问什么?”
叶承枢笑笑,挑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问道:“顾灵色,你愿意作为我的妻子,陪我一生一世吗?”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笑意盈盈的望着自己。眼中的过分凌厉,此刻也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慢慢的柔情跟蜜意。他的温柔,像个编织起来的大网,一点点的将她锁牢,直到她再无逃跑的可能。
灵色想,就算是溺死在这柔情一米当中,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老婆,愿意,还是不愿意?”
灵色没回答,因为她已经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了自己的决心。
这不是她第一次主动的吻自己,可却是她最疯狂的一次。
从来都是被动接受的小白兔,这一次却异常的大胆跟主动。她疯狂的吻上了那双嘴唇,虽然很笨拙,虽然很生涩,但她的心意,已经传达到了要传达的地方。
津/液的律动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异常的清晰。是很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叶承枢笑的像只得逞的狐狸,他大手一捞,便将灵色抱在了怀中。由他来加深了这个本就极致疯狂的吻。
灵色双腿跪在椅子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低下头,努力的迎合着她。她从来都没有如此努力过的迎合,不管是对于亲吻还是欢爱,她都是很被动的。被动的接受,被动的开始,被动的结束。
只有今天,她想主动一次。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表达出自己的心意,才能让叶承枢知道,她有多爱他。
现在的她,早就无法离开叶承枢的身边了。
“好,好了。”叶承枢率先结束了这个吻,一向从容优雅的他,此刻的呼吸也有点不平稳起来。
灵色喘的比他更剧烈,刚才那个吻,她几乎都要窒息了!
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他们开始接吻。当摩天轮都已经快要回到地面上的时候,他们才不情不愿的结束了接吻。
气息能平稳就奇怪了!
叶承枢扬起削尖的下巴,望着她,笑着道:“老婆。从来都是从高处向下看你。今天忽然感觉,我仰起头来看你,你更有魅力。”
“是吗?”灵色笑笑,伸手将垂下的长发别再了而后,终究是忍不住,又调皮的低头在他的眼皮上吻了一下。
四目相对,满含柔情。
任何的承诺都不需要了。任何的解释也都不再需要。
灵色已经完全确定了他不会为了初恋而抛弃自己。而叶承枢也开始察觉到了,他对小白兔的感情,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好像就悄然发生了改变。这种的怦然心动,撩人心弦。他这三十年中,只出现过一次。那就是当年第一次看到姚筱晗的时候。
他不确定这是不是爱,因为他轻易不说爱,爱这个字眼,太沉重。相比于是誓言,叶承枢更觉得爱像是个枷锁,把人牢牢的禁锢在了里边,画地为牢。他只确定一点,如果是因为姚筱晗的话,那他这辈子都不会放顾灵色离开他的身边。
人这一辈子很漫长,谁也没办法保证,他在之后的很多年里,不会再遇到一个令他一见钟情怦然心动的女人。所以别的他不敢保证,唯独这一点,他可以很确定的告诉全世界——
“叶承枢,这辈子都不会为了已成为过去式的初恋,而丢下顾灵色。”
这不是承诺,而是发自内心的感受。再朴实不过。
而她要的,不恰恰就是一段朴素平淡的感情么?
217 如此,可好?
“老婆,我有点舍不得下去了。”
“还舍不得下去啊?”灵色无奈,“我们都一连坐了三次摩天轮了。我可不想把所有的时间都浪费这一个项目上。我还想去玩其他的项目呢。”
鉴于叶承枢的出手阔绰,那会变脸大发的年轻小伙也很识趣的没有赶人。而是任由他们一连坐了三次摩天轮。而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时候的吻呢,他们也吻了三次。每一次,灵色都觉得自己会被一个吻搞的窒息而亡呢。
再来第四次?天……那不是她要的小命嘛!
耍无赖的保住了灵色的腰肢,叶特助将脸颊贴在了自家媳妇的胸前,半是委屈半是撒娇的说道:“老婆,你这样太过分了。”
“啊?我过分什么了?”
“在这里,我只能吻你,却不能吃掉你。这还不过分吗?”
“你……!”灵色语塞,随即恼羞成怒的低吼:“叶承枢!你这色狼!你好歹也是堂堂叶特助,你脑袋就不能想点正经的事情嘛!”
“跟老婆滚床单,这很不正经吗?”叶特助又开始玩文字游戏了,“我以为,只有跟别人的老婆滚床单,才算不正经的事情。”
“叶特助,您还能再厚脸皮一点么?”灵色一把推开了胸前的色魔,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谁知道叶特助特别肯定的点头,“完全可以。”
“比如说……?”
“现在就抱着你去距离最近的一家酒店滚床单。”
灵色:“……”
他就不能有那么一天的时间,是收敛他腹黑本性的时候吗!混账!这样被精/虫蛀脑的叶承枢,就算她跟别人说,人家也不会相信啊!
“好了,不逗你了。”叶承枢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终于起身走出了摩天轮。伸出一只手,将灵色也扶了下来。两个人同时回头望了望那摩天轮,齐齐的笑出声来。
以后看到摩天轮,他们一定会想起来这三个吻吧?
“老婆,今天晚上我们尝试一种新的姿势如何?”
灵色头皮一麻,警惕的后退一步望着他,“不如何!”
“老婆,你还没听我说是哪种姿势呢。”
“我不想听,更不想知道!”
对!如果非要让她说出对叶承枢一个不满的地方,那一定是这个了!总也喂不饱!不管是他的胃,还是他的下半身,永远也喂不饱!
谁能想到,在外人面前优雅无双的贵公子,在床上的花样居然会如此之多?简直一天一个新花样!每次受苦的,还不是她!每次都会被他折磨的又是哭又是笑,讨厌死了!
“老婆,我从下边向上看你,这个角度你特别漂亮。”
“别想!想都别想!”灵色连连后退,“我不会上当受骗!”
“能让我心甘情愿在底下的机会,可真不多哦。老婆你不再考虑一下?”
“不考虑!一点都不考虑!”
她在上边?那还不累死她啊?只是躺着不动,一场欢爱下来,她也要累的骨头散架。若是她在上边的话,那还得了?“我不想用死在床上这样的令人无语方法去见上帝。”灵色特别严肃的说道。
叶承枢想了想,显然也觉得她的体力不足以支撑,于是各自后退了一步。
“就一次。”他说。
“不行。太累!”
叶特助是谁?那是从小就在官场里泡大的高高手。像小白兔这样纯良的生物,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
他也不强求,只是很不经意的说道:“我听人说,女性在上边的话,很快就能有马甲线。”
灵色眼睛一瞪,“听谁说的!”一脸的凶神恶煞。
“权子墨。”叶承枢一点都没有愧疚的就出卖了队友。
“那个该死的混账!”灵色咬牙切齿,“没事他乱教你这些做什么!江南省有他一个色魔就够了,不许要再有第二个!”
“所以呢?今天晚上老婆大人要选什么姿势,我都能做到。”
灵色跺脚,“就按你说,一次!”
叶特助特别狡黠的眯起眼睛,低笑出声来。瞧,小白兔就是这么容易上当受骗,不是么?根本不费工夫。动动小拇指的事情而已。
“老婆,我已经迫不及待希望太阳落山了。”
“够了!不许再说这个话题,太色/情了!”灵色英姿飒爽的甩了甩头发,“走,我们去鬼屋!”
“老婆要是害怕,就紧紧的抱住我。”
“当然了!不然我干嘛要让你陪我一起去。”
从鬼屋走了一圈出来,灵色已经是气若游丝的状态了。长发也凌乱了,脸蛋也苍白了,神情也憔悴了。简直跟从难民营里走出来的人一样。
反观叶特助,还是那般的优雅无双,自信从容。别说害怕了,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从头到尾,都很淡定的在充当人肉抱枕。
眼角扫了一眼自己手臂深深的几条指甲印,叶承枢特别淡定的放下袖子,冷静的问道:“老婆接下来还要继续玩么?”他不怕她坚持不住,他只怕自己的手臂坚持不住。
舔了舔苍白的嘴唇,灵色定定神,丢下一句豪气冲天的话,“玩!为什么不玩!好不容易你有时间陪我,当然要玩了!”
揉了揉饿瘪的肚子,摸了摸受伤的手臂,叶承枢平静的点头,“跳楼机?还是海盗船?又或者是过山车?”
灵色不必抬眸,光是听那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就确定了路线,手指一点,狠心说道:“就它了,跳楼机!”
在鬼屋里的时候,灵色被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的掐着叶承枢的手臂,死活要把自己塞到他的怀里。而在跳楼机上的时候,灵色的尖叫声,就从来没有停歇过。叶承枢没有被从高空急速丢下的失重感吓到,却被她那尖锐的惨叫声给吓到了。
“老婆,别玩了。我带你去坐旋转木马吧。”看着扶在树干上干呕的灵色,叶承枢特别心疼的说道。
“不行!说好了要玩,就一定要玩。做人不能食言!”
叶承枢亲手喂她喝了一口水,又拿出面巾纸帮她擦了擦嘴角,心疼的说道:“改天我再陪你来。今天就算了。你看你,脸色都苍白了。怎么继续玩?”
“没事。最恐怖的跳楼机我已经尝试过了。接下来的就不会再怕了。叶承枢,你信我。”
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时候,叶承枢只说了一句话,“老婆,我信你就有鬼了。”
从海盗船上下来的时候,叶承枢又说了一句话,“老婆,你是虐狂的体质?”
站在蹦极台子上的时候,叶承枢还说了一句话,“老婆,现在放弃还来得及。”
灵色坚定的摇头,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不要。我想尝试蹦极很久了。”
带着那难堪的安全帽,叶承枢也还是帅气的,他挑挑眉,不再劝阻。而是扬了扬手臂,示意工作人员可以放绳了。
“注意了啊!”皮肤黝黑的中年大叔嘿嘿一笑,将蹦极绳丢了出去,手臂刚伸出去,灵色便开始尖叫起来了。
“老婆,我们还没跳呢。”
“……我提前做下准备不可以么?”灵色死鸭子嘴硬。
叶承枢挑眉,这么不知死活?那好,他成全她。嘴角一勾,他退下一用力,便轻松的将自己与灵色送到了半空中,根本不需要黝黑皮肤大叔的帮助,他自己就跳下去了。
“啊——啊啊啊!叶承枢!你这混蛋!我要跟你离婚!”
灵色尖锐的嗓音,几乎要把叶承枢的耳膜给震破。
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便从一百二十米的高处一跃而下,这种刺激,若不是亲身体验,真的无法用词汇来形容。
那失重感,让灵色死死的搂住了叶承枢的腰肢,脸颊也紧紧的靠在了他的胸前。狂啸的狂风,让她连眼睛也睁不开,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叶承枢也无法再继续保持优雅,不是怕,而是被灵色掐的太痛。他想,估计等明天,他的腰上就会有两道深深的淤青,被她挠的。
“啊啊啊——”
几秒钟的时间而已,他们就从高空中落下。因为蹦极绳的弹力,不得不在空中再弹跃几下,才能被地面上的工作人员扶住解开安全绳索。
接二连三的疯狂刺激娱乐项目,早就让灵色双腿发软,面色苍白了。索性那最怕的感觉,就只有几秒钟。不然她心脏真的会爆掉啊。
灵色虚弱的瘫软在他的怀中,有种已经死过了一次的感觉。经历了四秒钟之内从一百二十米的高空落下,现在这幅度很小的弹跃,已经不会让灵色再尖叫不已了。
叶承枢淡定的简直令人咋舌,他居然还有心情低头去看他胸前那七魂丢了三魄的人,笑了笑,他用了力气吼道:“顾灵色,你愿意做我妻子一辈子吗?”
“啊——什么?”灵色也开始嘶吼,不然他们根本听不懂对方的话。
“我说,你愿意做我妻子一辈子吗?”
“什么?”
“老婆,那我开涮有意思么?”
灵色嘿嘿的笑笑,扬起脑袋,在半空中,一字一句的回应。
“叶承枢,我愿意做你的妻子一辈子。一辈子,只做你的妻子。”
如此,可好?
218 叶特助重口味
正所谓高高兴兴出家门,平平安安回家来。
可灵色,显然跟那句话没有什么缘分。
她啊,她是高高兴兴出医院,惨惨淡淡出乐园。
从游乐园走出来的时候,灵色是被叶承枢扶出去的。因为她双腿发软,四肢无力。连神智都不知道丢去了多少。
叶承枢叹气,“老婆。既然那么怕,又何必强迫自己去做。”
“我想跟你一起做点事情。不管是有意义的也好,还是没意义的也好。我想要我们俩共同做点事情。”他跟初恋共同做过的事情,一定很多。可他们两人好像还没在一起做过什么事。她想要的,不是玩,而是有他陪伴。
就算是每次只增加一样也好,她也想一点点的累计。总有一天,她会超越初恋,成为他独一无二的存在。
像是会读心术似得,叶承枢笑着道:“老婆,对我来说,你早已经是我独一无二的存在了。不需要再用这种方法。”
灵色虚无的扯扯嘴角,自己也不知道她此刻是什么表情。反正一定很吓人就对了。因为其他游客看她的表情,有点惊悚。
“休息一下,我们坐车回家。”叶承枢将她扶在游乐园门口的长椅上坐下。
灵色痛苦的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坐什么车啊?”
“来时坐什么车,回去也还坐什么车。”
“啧啧……”灵色咋舌,撇嘴,“叶特助,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不是已经跟你解释过了么,大部分的游客是一早就出发来游乐场了,所以咱们来时公交车是没有人的。可回去就不一样了。你看看时间,现在几点了?”
叶承枢抬起手腕扫了一眼,“五点半。”
“那你再看看游乐园的大门。”
“都是玩完准备回家的游客。”
“就是这样了。”灵色摊手,“回去也还坐公交车的话,会被挤死。”顿了顿,补充,“脸蛋都能贴在车窗玻璃上。就是那么挤。”
叶承枢只考虑了两秒钟,便伸手开始摸口袋掏手机。
灵色按住了他的手臂,问道:“你要干嘛啊?”
“给郑秘书打电话,让他派车来接我们。”空荡荡没有人的公交车已经是他的极限,如果再有一堆人挤在一起,身体挨着身体,肩膀挨着肩膀,他会疯。
“你啊……”灵色摇摇头,很无奈的说道:“平常倒没怎么觉得你有大少爷脾气,现在我终于看出来点端倪了。你还是豪门里的大少爷啊!”
闻言,叶承枢乖乖的收起手机,“对于咱们如何回家,老婆有何高见?”
“喏,你瞧。”灵色狡黠的笑笑,手指一点,叶承枢便自觉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顿时,俊脸变成了黑脸。比包青天还黑。
“老婆,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那是黑车。”坐黑车,是违法行为。
“挤公交,坐黑车。你自己选一个吧。我听你的。”
叶承枢又摸出手机,“我选第三种。让郑秘书来接。”
“从市中心开车过来,最少要两个小时,你真的想好了吗,叶特助?”
叶承枢开始动摇。灵色又放一记大招,“而且游乐园六点就关门了。关门之后会清场。我们连椅子也没的坐。”
叶承枢果断的起身,架着灵色便冲黑面包走去。
“上哪儿去啊?”司机特别热情的招呼。
叶承枢连价格也不问,直接报出一个地址,道:“慢不要紧,一定要开稳点。”
司机脑袋一点,“放心吧,我挺珍惜我这条小命的!我会时刻记住,车上载的不是牲口,而是生命!”
“噗嗤……”灵色没忍住,被司机的话给逗笑了。
车上载的不是牲口,而是生命。
好经典啊。
虽然是黑面包,但车厢里边的环境倒也还算干净,也没有异味。这是让叶承枢最满意的一点了。
“困了就睡会,到了我叫你。”看到灵色打哈欠,叶承枢便直接将她的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前。
灵色也不反抗,反而还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痴痴的笑了。
“叶承枢,今天我过的很高兴。”
“都吐了好几次,还高兴呢?”
“因为有你在嘛。”
“我说,你究竟是谁?你把我老婆藏哪儿去了?我老婆可不会天天把情话挂在嘴边呐。”
“我是女巫,你老婆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挺好。那我就要你这女巫了。老婆送别人吧。”
灵色狞笑,小手恰在了叶承枢的手臂上,“你再说一遍?”
“我喜欢这样有点坏坏的女巫。”叶承枢笑的格外温柔,俯下身,凑到她耳边轻轻的道:“女巫老婆,你给我施了什么迷魂咒么?不然,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忍不住欲望呢?”
“讨厌!”灵色娇嗔的咯咯笑了起来,“别总这么不正经。你在我心里严肃的叶特助形象都要毁尽了呢。”
“那就毁吧。在老婆面前,我本来就没什么形象可言。”
司机透过后车镜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羡慕又嫉妒的说道:“你们夫妻俩的关系真好呐。不像我跟我老婆。见了面就掐架,饭都烦死了!”
“男人只要做得好,夫妻之间就不会吵架。”叶承枢在传授心得,毫不吝啬的跟别人分享经验,“老婆凶,咱们就软。老婆生气,咱们就认错。老婆进一步,咱们就退三步。做到了这三点,就不会有吵架的夫妻。”
司机听了这话直摇头,“这么卑微啊?我可做不到。”
“这不是卑微。这叫绅士的大度。那是你的老婆,你退一退又怎么了?自己的老婆自己不去心疼,还指望谁帮你去心疼么?”叶承枢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当有别人帮你心疼你老婆的时候,那可就糟糕了,不是么?”
“嘿嘿,你说的也对!”司机想了想,道:“不过,我还是做不到。我家那婆娘厉害着呢,生气起来,对我是又打又骂。哪个男人能受的住这个?”
“女人强势,必定是因为她的男人太软弱。这个,你信我。如果你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她就不会像只母老虎,而是像只温顺的小猫儿。”
“这话我可不认同啊。遇到像你老婆这样性子的女人,倒也还成。可如果碰到我家婆娘,啧啧……那是屁办法都没有!你说吧,就为了一条破裙子,她都能给我吵一架,这样的女人,还怎么过日子?”
叶承枢从善如流的反问:“不过是挑破裙子,你买给她又能怎样?”
“嘿,你这人,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知道那裙子多少钱么?我开一个月的车,才能买下那条裙子的一半!”
“其实,你妻子不是想要那条婆子,她只是想要你对她的关心。你听我的,等送我们到达目的地之后,你随便去一家服装店买一条很便宜的裙子,送给你的妻子。你会发现,她会跟以前大有不同。”
“真的?”司机怀疑的看了看后车镜,“随便一条便宜的裙子就成?”
“不信的话,你大可以试试。反正也不需要花几个钱。”
“好!我信你一次!如果不行啊,以后别让我碰见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绝对没开玩笑!”
叶承枢自信的勾唇,嘲讽的眯眼,“我的话,从未出过错。”
“别以为你穿的不错,看起来也挺有钱,我就不敢真的找你麻烦。我告诉你吧,我刘大海也不好惹的。省里的叶特助知道不?那是我老板!我给他开车的!”
“什么?”原本在闭目小憩的灵色听到了这话,猛地睁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司机,“你给叶特助开车?”
“怎么着,怕了吧?”司机得意洋洋的摇头晃脑,“别说你们多有钱,搞不好你们这辈子都看不到叶特助一次!只能在电视跟报纸上看看他的照片。我就不一样了,我天天都能看见叶特助嘞!”
叶承枢隐了隐唇边的笑意,“哦?听你这么说,你跟叶特助关系不错啊?”
“那当然了!我告诉你们吧,我不但天天能看到叶特助。没事了,我们哥俩还做一块喝过酒呢!知道不?叶特助可欣赏我了。”
“是么。”叶承枢唇边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愉悦,“那你可真够厉害的。”
灵色点头,望了望叶承枢,又望了望得意忘形的司机,“是挺厉害。”连本尊坐在他面前都不自知,还在哪里洋洋得意的撒谎。这不厉害,什么才算厉害?
“这有啥?我再给你们说个事,那能吓死你们!”
叶承枢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事?还能吓死人?我可真是好奇了。”
“叶特助啊,对我老婆有点那方面的意思?”
“咳咳……”叶承枢被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灵色眯了眯眼睛,幽幽地问道:“你不是说你老婆是只母老虎么?叶特助口味有那么重?”
“没有,没有。叶特助的口味怎么会那么重呢?就算我不认识叶特助,我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叶承枢连忙澄清,“叶特助肯定很爱他老婆才对。”
司机却不怕死的说道:“别看我家婆娘脾气不好,可那脸蛋那身材,啧啧,真不是我自夸!比叶特助他媳妇强多了!他媳妇算什么东西?顾家的孽种,哪儿能跟我家婆娘相比。”
闻言,灵色与叶承枢的眉头齐齐皱起,拧成一团。
蹊跷,太蹊跷了!
219 绑架?不敢!
本以为是遇到了一个爱吹牛皮的司机,灵色与叶承枢也没怎么在意。司机吹吹牛皮,他们也当乐子听了。挺有意思的。可现在看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拍卖会是昨天才进行的,知道叶承枢的妻子正是灵色的人,也仅限于出席参加了拍卖会的嘉宾。对,叶承枢身份特殊,又是叶家的长子,他的一举一动,一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这点倒是不假。可就算那些嘉宾们口口相传,怎么想,也不该传到一个司机的耳中吧?
不觉得很奇怪么?别说江南省了,就是省厅,也有很大一部分人不知道叶承枢已经结婚的消息。,就算知道,他们的人脉跟圈子,也注定了他们不会知道灵色的身份。可这个司机,却好像对叶承枢的事情了若指掌一样。
这个人肯定不是他的司机,这点叶承枢太清楚了。他的司机只有一个,就是马司机。可这人,就算不是他的司机,也一定是他身边之人的司机,或者,他跟马司机认识。这些消息,都是他从马司机口中得知的。
司机之间喜欢闲聊吹牛皮,这点叶承枢知道。所以他故意问道:“不对吧?我怎么听朋友说叶特助的司机姓张呢?”
“我就姓张啊!”司机点头,“你该不会以为我骗你玩吧?开玩笑!我要是没给叶特助当司机,我怎么会知道他那么多事情!”
灵色一听就乐了。叶承枢的司机明明姓马,他随口胡诌了一个姓,结果这位司机大叔还承认了。真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难不成,这位司机根本就是不知道从哪儿得了点小道消息,拿出来炫耀的,其背后根本没有别的?
“哦?什么事情?”叶承枢眼皮一掀,似是不经意的说道:“我也有朋友在省厅工作。你可不要骗我啊。”
张司机脑袋一点,“我咋能骗你嘛!不信你去问问,这件事省厅的人都晓得的啦。叶特助跟她媳妇结婚好久了,一直没跟外界公布。那个词语是什么来着?”
叶承枢说道:“隐婚。”
“对!就是隐婚!叶特助跟她媳妇隐婚了好久,我给你讲,你们是不是在网络上看到的说是叶特助跟顾灵色早就认识了?我告诉你,那都是骗人的!叶特助十几岁就去了外省,近一段时间才回咱们江南省的。而顾灵色呢,她可是一直在江南省,也就是研究生出国了几年。这两个人,怎么可能早就认识嘛,对不对?”
灵色忽然感觉不对劲了。连这些事情司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他居然不认识他们?这难道不奇怪么?现在的网络这么发达,别说叶承枢是天天上机关党报的人,就连她,也经常会被媒体报道。远的不说,就说近一段时间,一个慈善夜宴,一个万通的拍卖会。她都是直接负责人,媒体或多或少都对她报道了一些。只要是看报纸的人,肯定都能认出他们。而这位司机,对他们之间的事情了若指掌,却不认识他们。这难道还不够奇怪吗?
她自己是没有被别人觊觎的理由,但她旁边的叶承枢便不一样了。虽然她从来没有过问他的事情,但她也不是聋子瞎子,多多少少她也感受到了一点,最近的江南省,表面上歌舞升平,其实暗地里,却不太平的很。叶承枢会把她安排在医院,不就是为了避免某些事情的发生么?
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斗牛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这段描写,用来形容江南省那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总结下来就两个字,富庶。作为全国的经济强省,江南省的GDP一定是拔得头筹。福布斯榜上的富豪,江南省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鉴于此,江南省每年都会发生很多的绑架事件。当然,这个比例是相较于其他省算是比较高的。光是去年一年,就出现过五起绑架索要赎金的案件。
五起绑架案中,只有一人成功获救。还是因为家属报了警,并且没有交赎金。但凡是乖乖交了赎金的,全部遇难。无一幸免,
自己的一条小命不值钱,灵色可以不在乎。但她能不在乎叶承枢的性命吗?念及于此,灵色开始紧张了起来。有点犯困的瞌睡虫也瞬间消失。
她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引起了司机的注意那就麻烦了。所以她装着很困的把自己靠在了叶承枢的肩膀上,很亲昵的握着他的大掌。在司机看不到的地方,她悄悄的在他手心写下一个字。
叶承枢不动声色的感受着,末了,他半是轻蔑半是嘲讽的勾唇,笑呵呵的用大掌包裹住了灵色的小手。表现的很不在意。
绑架他?那些人还没有这种胆子!
就算抛去他的身份不说,单单是一个叶家。那些人做事情之前就不得不三思而后行。惹到叶家,还能活么?老爷子在军中的势力,可曾消褪么?叶南川在江南省的关系网,有所减少么?这些,他们都得考虑。
真做出绑架他的事情,那一定是破罐破摔,准备来个同归于尽的。他现在根本还没出手,绝无可能将对方逼上绝路。更何况了,现在的局势,还是对方占优势才对。在占优势的情况下,谁会做这种没脑袋的事情?
不过……绑架虽然是绝无可能。但这司机绝对有问题!
在灵色跟做小动作的期间,司机还在滔滔不绝的炫耀着自己跟叶特助有多亲密。
“……真的,我真没骗人。叶特助也心疼他老婆的,天天买一堆衣服给他老婆。人家是有钱人,买衣服都不是按件买,是按批买。每次叶特助给他媳妇买了什么衣服,我们这些司机去送衣服的时候,都可以先随便挑。我们挑剩下的,才会被送到顾灵色那里。还有啊,我——”
眯了眯眼睛,叶承枢打断了司机的废话连篇,问道:“既然你是叶特助的司机,听你的语气叶特助也是个很大方的人。那你工资应该不低吧?怎么又连条裙子也舍不得给你老婆买?而且还要开黑车赚钱?难道叶特助就不管么?”
“嘿,谁还嫌钱多啊!”司机一点都没反应过来,大大咧咧的说道:“我工资跟叶特助有啥关系?我又不归他发钱,省里给的那点工资能干吗?吃屎都吃不起。我要是不出来接点私活,就我家那婆娘,非得给我吃穷了不可!”
“这样啊。”叶承枢点头,抿唇,轻笑,“今天可不是周末,叶特助难道就不用车吗?”
“不用啊!他今天都没去省厅上班。这你们就肯定不知道了。叶特助他媳妇身子骨差的很,这两天又进医院了。叶特助专门请了假去医院陪她媳妇了。”则咋舌,司机感叹的说道:“顾灵色福薄,嫁给叶特助之后,她没有沾上叶特助的福气,反而还被叶特助的福气给影响了。”
叶承枢皱眉,与灵色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是疑惑。
“什么意思?”
“叶家大宅,自有一股威严。顾灵色福浅命薄,承受不住那本不属于她的贵气。叶特助是天之骄子,他身上也自有一股贵气在。这两样贵气加下来,顾灵色当然会被折损了。哎,这么说你听不懂,我简单点说。就是顾灵色嫁给了她高攀不上的人。影响了她的运势跟福气。无福消受!”司机嘿嘿一笑,谈天说地的道:“你仔细想想,清朝福临帝的董鄂妃是不是最好的例子?命薄如纸,却得到了天子的宠爱。这份福气,她承受不起。所以身体才越来越差,最后给病死了。顾灵色就是现代版的董鄂妃。”
叶承枢眼神一闪,看着旁边的小白兔,平静的问道:“外边,都是这么传的?”
“对呀!你有朋友在省厅,你可以去跟他打听啊!江南省上层早就传开了。也只有你们这些老百姓不知道。”
“是么。”叶承枢意味深长的勾唇,“那我是得好好打听一下。这种封建迷信,省厅的人好歹也都是公务员,怎么会传起这个。真是无聊。老婆你说对吧?”
“啊?”灵色匆忙的回神,胡乱的点点头,“嗯,啊,对。”
叶承枢挑眉。小白兔,又在胡思乱想了?一直都对自己很没有自信,对他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一旦听到了那些传言。心里是会难受的。
“老婆,那些都是怪力乱神的东西,你还当真?就是个笑话,听听算了。”叶承枢笑着道:“索性我们俩跟叶特助不一样。我是小白脸,沾了老婆的福气。”
灵色勉强的笑笑,“是,是啊。今天是我包养你嘛。”
“岳父那么有钱,老婆你福气很深的。”所以她根本不是无福消受。
“是啊。”依旧是低落的声音。
叶承枢在心中微微叹气。这司机是什么来路他没探清楚,背后又有什么蹊跷,他也不知道。这些他都没搞清楚,他不禁都在怀疑,那些人,是不是故意要在小白兔心里扎跟刺?说这些会让她胡思乱想的话来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
司机说累了,也乖乖的开车。碍于有司机在,叶承枢也不好安慰灵色什么,只能一遍又一遍的用大掌抚摸着她的手背,暗示她不要多想。灵色只是低着头,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车厢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去。相比于刚才的高谈阔论,冷的有点诡异。
这时候,车子也已经驶出了郊区,开到了三环之上。趁着红灯的时候,司机回头,问道:“对了你们是要上哪儿去来着?”
叶承枢抬眸,“中心商业区的一品居酒楼。”
“哦,一品居啊。那挺贵的。”司机感叹了一句,说道:“反正就是三百块钱,我也不跟你们多收。咱们绕点路走吧。这时候是上下班高峰期,走市里堵车的厉害。咱虽然绕一点,但是不堵车。算下来时间也差不了太多。成么?”
叶承枢轻轻的笑出声来,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过了这个红灯,一路直走,大概二十分钟就能到。而且这一路,还真不怎么堵车。最多也就是到了商业圈的时候有些堵车,可就算是绕路,最后不也是要绕到商业圈么。
横竖都要到商业圈,又何必要绕路呢?
灵色终于敛去了心底的那点小忧伤,抬起头,直接了当的拒绝,“不绕路。我们不怕堵车。就这么走!”
方向盘在人家的手里,要是一绕路,绕到比较偏僻的地方去了那怎么办?遇到危险以叶承枢的身手很容易就脱身,可她呢?叶承枢要顾着她,一定会分心。被人家来个一网打尽,她疯了?不绕路的话,怎么说那也是在市区。真出了事情,她求救也比较方便。所以这个路,绝对不能绕!
叶承枢心知她所想,笑着道:“没事,绕点就饶点。反正司机也说了不多收咱们的钱。没事,你饶吧。”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跟司机说的。
正一筹莫展的司机听到了叶承枢的话,表情一下子都明亮了。他脑袋一点,油门一踩,“好!”
“叶……”忽然想到不能暴露叶承枢的身份,灵色生生把那句叶承枢收了回去,“老公!”
叶承枢安抚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咱们刚才从游乐园出来的那条路就够偏僻了。”
如果真是绑架什么的事情,在那里不是更合适么?没必要一定等到进了市区才动手,没那个道理。
灵色咬了咬嘴唇,没说话。既然叶承枢都这么笃定,那她也只能听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总是有点惴惴不安的慌乱。她也说不上是为什么。
司机显然是生怕他们临时反悔,把一辆面包车开的跟F1方程式赛车一个速度。没有走城里,而是绕道而行。别说是堵车了,连个红灯他们都没有遇到。一路是绿灯,畅通无阻。大概十分钟之后,司机踩下刹车,有点不敢回头的说道:“到,到了。”
灵色一看窗外的景色,显然不是他们要去的一品居!车子停在一辆建筑物的前边,从外表看,也看不出是什么地方。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建筑物,上下一共三层楼,整体是灰色的墙壁,而且还不是水泥墙,是砖墙。破旧到不破旧,就是有点寒酸。
她刚一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叶承枢便牵起她的小手,笑着打开了车门,“麻烦你了。老婆,付车钱。”
220 方立文的阴谋
付了车钱,灵色跟叶承枢下了车。
司机正准备发动油门离开的时候,叶承枢却笑眯眯的叫住了他。
“等等。”
“又咋了?”司机有点心虚的不敢抬头去看叶承枢。
他掀唇一笑,轻飘飘的问道:“你收了多少钱,把我忽悠到这里?”
司机一懵,没想到叶承枢会如此直截了当的问,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两,两千。”
“哦,两千啊。那有点少。”叶承枢抿唇。他从不接受私人见面,当然,朋友跟家人除外。能跟他私底下单独见一面,才两千,真心是太便宜了。多少人花了上万块,也不一定能跟他说一句话。
“两千还少?”司机也惊了,“你究竟是什么人?”
“这话我还想问你。你都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就把我忽悠到这里来了么?花钱雇佣你的人,难道没有告诉你?”
“没啊!”司机摊手,看着窗户外的叶承枢,努力的思索着,“我连雇佣我的老板是谁都不知道!从头到尾,只有人电话联系我,然后发了你的照片,让我在游乐园们口等你。叫我一定要把你忽悠上我的车,然后把你带到这里。我当时看到你照片的时候也觉得有点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我说,你是明星?”
叶承枢觉得这个司机有趣极了,玩味的挑眉,“为什么是明星?”
“因为你长得好看啊!”
“我是谁不重要。她。”说着,叶承枢将怀中的灵色向前推了推,笑着道:“她就是你口中福浅命薄的顾灵色。”
司机有点懵,“她是顾灵色?”
“要我拿身份证给你看么?”灵色挑眉,冷冷的斜眼。
“不对,她是顾灵色的话,那你又是谁?”
“她叫我老公,你说我是谁?”叶承枢笑眯眯的模样,腹黑极了。
“叶!承!枢!”司机惊恐的望着他,“你是叶承枢!”
“如假包换。”
“卧槽!”司机彻底惊着了,打开车门就跳了下来,一把扯住叶承枢的手臂,上下打量了起来,“你是叶承枢?”
“张司机,你不是我的司机么?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叶承枢玩弄人心的恶趣味又开启了。
“我天……”司机闭了闭眼睛,还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喃喃自语,“老子这下可把人给丢大了!居然在当事人面前大聊人家的八卦,我真是疯了!”
叶承枢眼角眉梢都透着愉悦二字。每次看到人家脸上有这种惊悚又慌乱的表情,他都特别开心。简直坏透了!
灵色撇嘴。这位叶特助,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那背后都是带着深意的。表面上看,他是在拿热鸟司机打趣。可实际上,他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瞧,刚才一直从窗户向下偷看的人,表情已经开始不耐烦起来了。估计没两分钟就会亲自下楼迎接吧。
叶特助不但睿智优雅,还特别小肚鸡肠。别人用了这种方法把他骗来,他心里不舒服的厉害。所以就故意拖延时间,不愿意那么轻易的就让对方得逞。相见他,没点波折怎么能行呢?
这个男人,有时候精明的可怕,有时候,又幼稚的让人无语。都说女人才是千变万化的狐狸精,在灵色看来,他叶特助才是真正让人捉摸不透的千年老妖!
叶承枢扬了扬本就上挑的眼尾,“那我就直接的问了。这些小道消息,你是跟哪儿听来的?”
“我……”
“别想骗我。”叶承枢语气还是那么的慵懒,表情还是那么的优雅,可就是给人一股不容置疑的感觉。在他的面前,还没人敢撒谎。
司机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道:“我有个朋友,在省厅当厨子……”
叶承枢挑眉,冷声问道:“所以呢?”
“就,就是……省厅的食堂比较便宜,我舍不得去外边吃,就找了我朋友,让他带我去省厅的食堂吃饭……”
“说重点。”叶特助有点不耐烦起来了。
“叶特助,你也知道啊。男人们聚在一起不是聊女人,就是聊男人。聊漂亮的女人,聊成功的男人。就是这样了。”
灵色噗嗤笑出声来,这个司机,插科打诨倒是一把好手。说了半天,就是不说自己究竟是从谁的嘴巴里听到的这些小道消息。碰上个司机这样的无赖,搁别人估计也就过去了,可叶承枢,他最擅长的,就是玩弄人心了。别说是一个司机,就是省里的大人物,那也被叶承枢玩的团团转才是。
他轻蔑的抬起下巴,似笑非笑的道:“你不说,我有的是办法查清楚。究竟是你自己说,还是去查。你来做选择。”
司机愣愣的问:“有啥区别?”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说,我听过就算。我自己查,那咱们后续还有的聊。”
司机眼皮一抖,立刻道:“我老乡不是省厅食堂的厨子么,我去吃饭的时候,食堂里的人经常会聊你的小道消息。无非是些你的命有多好,一生出来就是大少爷,等等这类的事情。有时候还有来吃饭的公务员,他们也会聊到你。不过他们聊的,就分个男女了。”
灵色好奇了,“聊八卦怎么还分男女?”
“当然分了!男的嘛,就是想怎么巴结你老公,来让自己平步青云。女的嘛,那就很简单了。聊你老公有多帅,聊你老公还单身,聊她们怎么想办法勾引你老公上床。我听不少女人都说过,如果能跟你老公上一次床,那这辈子就值了。”
司机的口无遮拦,灵色这次是百分之百的领教到了。
叶承枢不耐烦起来,“别打哈哈,说我要知道的。”
“我刚才炫耀胡说的东西,不是从省厅厨子嘴巴里听到的。”
叶承枢点头,这一点他就料到了。省厅里的厨子,怎会知道那些消息?一定,一定是某个身份比较高的人说出来的。
“我是很偶然听一个秘书说的。”
“什么秘书?”叶承枢警惕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是啥秘书,反正就听人喊他方秘书。”司机这次到很老实,有什么就有说什么,他道:“叶特助,我不瞒你说,那次也是挺偶然的。我在食堂吃完饭,正跟老乡他们闲扯淡的时候。那个方秘书过来了,你说奇怪不奇怪,他来食堂不吃饭。就要了一杯水,然后就坐下来跟我们这些司机啊厨子聊天。我当时觉得方秘书人可好了,看穿着打扮他也是蛮有身份的人,居然会坐下跟我们这些人一起聊天,还给我们发烟抽。人挺好的。”
“方秘书啊。”叶承枢笑了,“戴眼镜,个子不高,皮肤挺白,说话也细声细语的是么?”
“对对对。说话可好听了,比女人还好听。”司机连连点头,“叶特助,你认识他啊?”
“认识。”叶承枢笑的格外轻蔑,“一天能见好多次。”
司机咂舌,“那这些消息,都是真的咯?”眼神飘向了灵色,“你老婆的身体真的很差啊?”
叶承枢四两拨千斤的说道:“那你又是从哪儿知道的我今天没去上班,而是去了医院陪我老婆呢?”
司机怔住了。恨不得撕了自己的嘴!总是一得意忘形起来,就说漏嘴!
“方秘书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到处散播那些流言。”叶承枢话锋一转,语气凌厉的问道:“说!一字不差的给我说!”
见多了叶承枢笑眯眯的模样,忽然看到他沉下脸。司机顿时把身上那股无赖的模样给收敛了,站姿也变得很笔直。
“如果你仅仅是从方立文的口中知道了那些无伤大雅的消息,那也罢了。可你连我今天没去省厅上班而是去了医院陪我老婆这件事都知道。如果你不是跟方立文保持了密切的联系,还有第二种解释么?”叶承枢嗤笑,“真把我当傻子呢?”
对付不同的人,方法肯定也不一样。就像对待司机,显然跟对待张德亮他们的态度不同。对待张德亮,是笑里藏刀,小心提防。对待司机,那就可以用点粗暴的手段了。震慑的威吓,远远比利诱来的可靠的多。
这种人,稍微吓一下,什么都会说出来。
果然,司机这次老实了,什么也不隐瞒了。
“叶特助说的没错。我跟方秘书是有联系。他知道我是开黑出租的之后,就主动联系了我。说我只要每天在拉客人的时候,说您跟少夫人的消息,我每天就能得到一千块钱。一周结一次钱。”
“你帮方立文做这种事,已经多久了?”
司机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也,也没多久。”
叶承枢懒得废话,眉头一挑,冷冷的丢下一个字,“说!”
“快一个月了!”司机打了个冷颤。
“很好。”叶承枢满意的眯眼,“那今天找你的雇主,也是方立文介绍的?”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司机把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样,“今天这个雇主,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我是黑出租啊,市里不敢去。只能在周边拉拉客人什么的。我中午正跟朋友吃饭呢,忽然有人给我打电话了。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堆,然后就给我发了你的照片。让我去游乐园等你,把你带到这里。就这样。”
叶承枢眼睛一眯,语气越发的凌厉起来,“还骗人!”
221 搞臭她的名声!
叶承枢的语气十分凌厉,表情也透着威严。狭长的丹凤眼一旦不笑了,那真的蛮吓人。连灵色听到他这语气,也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看到他这样,灵色才知道,他为何会被人称作叶修罗。
从她的角度望去,叶承枢的侧脸弧度本就带着点强硬。他不笑的时候,薄唇紧紧抿着,更加显得他威严有气势。眉宇间的那股不怒自威,十分震慑人。平常他总是逢人三分笑,做什么都是优优雅雅不慌不慢,以至于灵色都差点忘记了,这个男人的本性是如何。
只记住了他腹黑,却差点忽略了,他先是嗜血的猛兽,然后才是腹黑的大灰狼。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收起尖锐的爪子,化身成有点幼稚又有点小色的大灰狼。在很多她看不到的时候。这人的利爪,是可以轻易撕碎任何猎物的食物链顶端的百兽之王!
连灵色都开始怕了,司机更加是怕的要死。身子像是个筛子,不停的颤抖。
“说!老老实实的给我说!”叶承枢又加重了语气。
“好好好!我说!”司机眼睛一闭,却还垂死挣扎,“我要是说了,叶特助您要保证一定不——”
“说!”想要跟他讨价还价,那也得有点筹码才行。
“雇佣我的人,从来都只有方秘书一个人!不管是让我散播谣言,还是把您忽悠来这里,都是方秘书让我做的!我之前也很好奇,为什么要在老百姓面前说顾灵色的坏话。我也问过方秘书。方秘书没给我解释,只是笑呵呵的说了一句话。原句我记不住了,大概的意思就是,顾灵色名声本来就不好,我再老百姓之间再说点她的坏话,顾灵色的名声彻底就臭了。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方秘书要搞臭顾灵色,但老板花钱了,我就得办事。”
“说,别给我藏着掖着,有什么全部说出来。”
“这个说顾灵色坏话吧,也不是同一个段子。过两天方秘书就会给我说一些新的事情,让我再去给坐车的客人说。一个月之前,方秘书让我说顾灵色的人品差,不但勾引了特助您,还勾引了她妹妹的未婚夫。之后又说顾灵色嫁给你,其实是顾家跟赵国邦两个人的阴谋。顾灵色就是那个美人计中的美人,叶特助您就是那个被女人迷惑了心智,然后徇私枉法的贪官。最后,就是我今天跟你们聊的事情了。主要说顾灵色福浅命薄,承受不住叶家的贵气。身体有严重的疾病。”
叶承枢表情明显愉悦了起来,他轻飘飘的道:“说我老婆不能怀孕生孩子对吧?”
“对,对……”司机心虚的点了点头。
“哎……”叶承枢忽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不但惹得司机莫名其妙,灵色也是摸不到头脑,疑惑的望着他。
“我说张司机,方立文究竟是给你多少好处。到了这时候,你还要帮他藏着掖着,有意思?”
司机慌乱的别开脑袋,不去看叶承枢那双洞察世事的眸子。
“没,没有藏着掖着的了。我,我知道的,我都说了。”
叶承枢不反驳,只是似笑非笑的问道:“是么?”上扬的尾音,透着无尽的嘲弄与轻蔑。
“真,真的……”
别说叶承枢了,连灵色也都看出来这司机心虚没说真话了。
她笑笑,优雅的挽住了叶承枢的手臂,笑呵呵的道:“算了,叶承枢。既然人家不愿意说,那你就别问了。打破砂锅问到底,没意思。咱们啊,还是快点去一品居吃饭吧。我肚子饿死了都要。”
叶承枢温柔的拍了拍灵色的手背,点点头,“老婆想吃什么?”
说着,两人便向路边走去,扬手准备喊出租车。
司机一看,吓坏了,赶忙冲到他们面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苦苦的哀求道:“叶特助,少夫人,您们就别难为我一个小跑腿的了成么?我也是那人钱财,帮人办事。你们要是走了,方秘书非得卸我一条腿不可!”
“哦?”叶承枢玩味的勾唇,“你不是说,方秘书人可好了么。那么好的人,怎么会做出卸别人一条腿的事情。你又骗我。”
咬咬牙,司机下意识的抬眼扫了一眼窗户,压低了声音道:“叶特助,我实话告诉你吧,方立文就是个魔鬼!就是个毒品!沾上了他,想脱身?没可能!最开始我以为只是说点闲话,给的钱也不少,就做了。可是后来我渐渐地听到了一些方立文跟人打电话时候的话,我觉得事情已经到了我没办法再去理解的地步,我想要抽身,我不想干了。可是不行。方立文——”
话说到一半,司机表情忽然一变,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鬼怪,目光也不受控制的流露出惧怕的情绪。
叶承枢不必回神,便知道是谁来了。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叫什么?”
司机一愣,有点不敢回答,但还是轻轻的说道:“王大牛。”
“哦,连姓都是假的啊。”叶承枢不在意的笑笑,“王司机,把你手机拿出来。”
不明白叶承枢要做什么,司机也不敢轻举妄动。他这辈子的噩梦,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呢!方立文有多可怕?就一点,便能充分的说明。
明知道自己已经被叶特助拆穿了,张司,不,是王司机还要遮掩的不肯说出全部。这是为什么?难道他就不怕叶特助么?怕!司机怕的要死。但相比于叶特助,他更怕的人是方秘书。所以,他宁愿得罪叶特助,也不愿意把方立文说出来。就是这么简单。
不管是从身份地位,还是家室权利来说,叶承枢显然甩方立文十几条街。这点,王司机是十分清楚的。他很清楚叶承枢的杀伐果决,也很清楚叶家的势力。但即使如此,他还是不愿意全盘托出。这其中,他若不是怕极了方立文,又怎会如此?
只从这一点就不难看出,方立文是个怎样心狠手辣的魔鬼。张德亮会把他留在身边十多年委以重任,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方立文老谋深算的这一个原因吧?更多的,却还是因为方立文够狠,够绝,够毒辣。这么多年下来,方立文在暗中没少帮张德亮做丧尽天良的事情。
叶承枢就知道一个。没有一点夸大的成分。张德亮好色,这一点江南省的高层人尽皆知。不然,他也不会被权子墨拍下那种照片了不是么?最开始的时候,张德亮还不信任权子墨,不敢去找权子墨帮他找女孩。那他找谁?只能是找方立文。方立文也够狠,打着省委的名号骗了很多的女大学生。送去给张德亮。
大部分的女学生,害怕方立文的势力,再被方立文一恐吓,就乖乖的拿了钱走人。不敢说,因为方立文很卑鄙,不是用学校威胁女学生,就是用女孩子的未来威胁人家。这件事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有一个性格刚烈的女学生。这件事才被曝光。
张德亮性格很扭曲。在床上也是花样百出,而且不是情人之间的那种花样百出。而是带有虐待性质的玩弄。一夜虐待,那女大学生不堪受辱,在学校楼跳自杀了。她以为自己足够优秀,被选成了省长大人的私人助理,高高兴兴特别骄傲的去了。谁知道,会遭遇那种事情。
女大学生没有被方立文恐吓到,也没有收下那笔钱,跑去报了案。结果,人家连案件都不受理。那女大学生也是个刚强的性子,越过省里,直接去了京城告御状。很凄惨都是,女大学生终究斗不过方立文。本以为案件有了眉目,可在她去京城的期间,她家破人亡。最终,女大学生妥协了。乖乖的回到了江南省,拿了那笔钱,给了父母。但心性高傲的她,没有选择忍气吞声,而是纵身一跃,将方立文张德亮的恶性,公之于众。
这件事闹的很大。大到张德亮都快要保不住他的位置。方立文做事太绝,也被张德亮狠狠的教训了一顿。可事情总要解决吧。于是张德亮找到了权子墨。而权子墨之所以在江南省能够一炮而红,成为那些大人物竞相结交的人,也是从这件事开始。
权子墨利用舆论的导向,将这件事大事化小,最终张德亮只是在内部被通报批评了一番。虽然升迁无望,但位置总算是保住了。也是从那件事之后,张德亮十分信任权子墨,与权子墨关系亲密了起来。也是从那件事之后,权子墨的人脉网才算是真正的被打通了。
这件事是权子墨主动告诉叶承枢的。原因很简单,当年张德亮没跟权子墨说实话。权子墨被骗了。张德亮说是女学生是自愿来陪他的,只是后来索要更多的钱,张德亮不愿意给,结果女学生才一气之下翻脸不认人。后边才闹出了那么多事情。张德亮还丧心病狂的找来了女学生的舍友,来帮他欺骗权子墨。
权子墨信以为真,就出手帮了张德亮。再后来,权子墨知道自己被骗了。他气愤的同时,更加愧疚。可他并没有立即去找张德亮对峙,而是私下收集证据跟资料。等着有一天,帮女学生伸冤,顺便,再让张德亮下去亲自给那可怜的女孩子磕头认错。权子墨不但收集女学生被侵犯的证据,还搜集了许多张德亮犯罪的证据。
这一天,权子墨等到了。所以,他将这些年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都给了叶承枢。他帮叶承枢的原因太多了。女学生显然占据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222 直接说小白脸就好
“王司机,还等什么呢?”方立文笑的和善无比,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催促的道:“叶特助要给你留他的电话号码,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呢。你怎么还犹豫起来了?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可上咯?”
说着,方立文自来熟的跟叶承枢笑笑,一副多年老朋友的模样,“叶特助,我可是一直都没有你的私人号码呢。”
叶承枢惊讶的挑眉,“没有吗?我以为方秘书无所不知呢。”
“哪里。叶特助的私人号码我还不够资格知道。”
“哦。”叶承枢话锋一转,表情一凛,冷冷的道:“你知道就好。”
敢这么当面不给方立文面子的人,除了叶承枢,恐怕也没有几个。就算是身份地位比方立文高的人,也不想把气氛搞的太僵硬。毕竟,得罪什么也别得罪小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恰恰,他方立文就是个十足的伪君子真小人。
那大块头司机的目光来回的在叶承枢与方立文身上打转。权衡利弊了很久很久,他终于下定决心了。方秘书再可怕,那也是对他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小人物来说。可叶特助是什么人?方立文难不成还能牛X的过叶特助么?
不可能的!
王司机一咬牙,将手机掏了出来,恭恭敬敬的双手奉上,“叶特助,麻烦您了!”若是抱上了叶特助的大腿,害怕他区区一个方立文吗?
叶承枢笑着接过,随口问道:“解锁的密码?”
“四个零。”
成功解屏,叶承枢很随意的将自己的私人号码输入了进去,然后才还给了王司机,一字一句的道:“不管是任何事情,你都可以打这个电话来联系我。即使,是你家没酱油了,也可以找我。”
这话背后的含义就很明显了。摆明了是叶承枢要罩着王司机。在听到了这话之后,方立文还敢去用龌龊的手段对付王司机么?
他要是敢的话,叶承枢真的是要佩服他,对他另眼相看了呢!
王司机点头哈腰的不停给叶承枢鞠躬,口中也道着:“谢谢叶特助,谢谢叶特助!叶特助的这份深情厚爱,我却之不恭!”
“行了。”叶承枢扬了扬眉眼,半是戏谑半是正经的说道:“你一个大老粗,就别卖弄文字了。我听着难受,你说着也不舒服。更何况,我对你哪里是深情厚爱,我对你,仅仅只是雇佣关系。懂我的意思么?”
王司机愣了愣,想了很久很认真的摇了摇头,“不懂。”什么是雇佣关系?那是甲方给乙方钱,乙方帮甲方办事。这叶特助没给过他一分钱,也没让他办事。这算哪门子的雇佣关系?
叶承枢有点后悔,他的确是不该高估了这位王司机的智商。无奈的扯扯嘴角,他摆摆手,赶人的道:“你可以离开了。有事情我会联系你。”
“可叶特助你并没有我的电话号码啊!”王司机瞪眼。
这下,连方立文看不下去王司机的智商了,他轻蔑的说道:“叶特助想知道谁的电话,这是很困难的事情么?别说是你的电话号码,就算叶特助想知道你家有几只老鼠,那也是一通电话的事情。”
灵色皱眉,方立文这话,说的着实让她心里很不舒服。什么叫一通电话的事情?这不是暗地里骂叶承枢监视别人么?
即使有了叶承枢的承诺,王司机还是怕方立文的很。他闪了闪眼神,没说话,冲叶承枢点点头就开溜了。他真是多一秒钟都不想跟方立文在一起待下去!那是煎熬!
叶承枢不在意的搂了搂灵色,随口问道:“老婆饿了没?”
灵色特别默契的点头,回答:“饿了,饿的肚子咕咕叫。”
“想吃什么?”
“不是说好了去吃泡馍吗?”
“那好,咱们这就去。”
说着,叶承枢搂着灵色的肩膀,便往路边走去,准备当出租车离开。
方立文一看,连忙学着刚才王司机的模样,挡在了他们两人的面前,笑呵呵的说道:“叶特助想吃泡馍啊?那简单,我这就让人给你做。”
“不麻烦。”叶承枢疏离的拒绝,“老婆嘴巴刁,只吃一品居的泡馍。别家的她不吃。”
灵色也点头,“对,只吃一品居的。”
“这样啊,还真是巧了。”方立文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叶承枢对他的冷漠疏离对他是一点影响也没有,他道:“这一品居的厨子啊,正好被我请来了。”
“是么。”叶承枢很冷淡的回应了一句,侧头问道:“老婆,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一品居的厨子被方秘书请走了,你就换一家吃吧。”
为了不给方立文见缝插针的机会,灵色直接说道:“那就去小竹楼吃。”她就不信,方立文连小竹楼的厨子也能请来!要知道,小竹楼的大老板,那可是叶承枢呢!
对于灵色的机敏,叶承枢满意的很,他勾起嘴角,似笑非笑的望了过去,“方秘书,小竹楼的厨子不会也被你请来了吧?”
“怎,怎么会。”方立文讪笑了两声,伪善的和善也有点绷不住了,“我可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请来小竹楼的厨子。”他之所以会把一品居的提前请来,那就是王司机通风报信的结果。从王司机那里得知了叶承枢的目的地,方立文就立刻绑架似得把人家一品居的主厨给绑来了。他以为,叶承枢多少会给点面子,不会做的这么绝。谁成想,叶承枢还真就做的这么绝了!厨子什么的都是个借口,也是个场面话,实则啊,还是要让叶承枢去见那人一面。可现在,叶承枢显然摆明了不想搭理他呗。
这一点,方立文心中也是郁闷的很。他给那人说了多少遍,可那人愣是不听。一定要用这种方法把叶承枢忽悠来。结果怎么着,跟他说的一模一样吧?叶承枢早就看穿了是有人要忽悠他去某个地方,他倒是会来。可见不见某人,那就说不准了。
叶承枢会出现,那是一种姿态。一种他万事都了然于胸的自信。就算是有人用了忽悠的方法,他也丝毫不畏惧,那是自信的表现,更是倨傲的表现。可不见,那则是叶承枢的另一种姿态。凭什么你忽悠我来,我就一定要见你?这也是叶承枢自信的表现,他身份摆在那里,不见谁,那都是正常。
方立文倒是把叶承枢的心里分析的很透彻。基本没有出入。可唯有一点,方立文就没猜到了。叶承枢会出现,但却不见那人。这里边啊,还包含了一层戏弄的成分。姑且可以理解为是叶承枢腹黑的表现吧。
玩弄人心,本就是他的拿手好戏不是么?
叶承枢脸上的嘲弄毫不遮掩,他轻蔑的勾唇,“方秘书,你刚不是说你没有我私人号码么?”
方立文眼前一亮。当面给个巴掌,再不动声色的给个枣吃。这也是叶承枢十分擅长的把戏。难不成,他今天拒绝了见面,却给了他一次机会,允许他日后再约?
于是方立文连忙点头,道:“是,还没有。”
“那就没有着吧。反正你有郑尧的电话。什么时候你想见我了,提前跟郑尧打电话预约就成。”叶承枢语气的嘲弄与戏弄,也是毫不遮掩的。
说的方立文脸上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难看极了。
“老婆,我们走。”搂住脸上的肩膀,叶承枢连方立文多一眼都懒得看,便那么扬长而去。
方立文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坐上了出租车之后,脸上的表情骤变。那凶狠阴柔的眼神,像极了毒蛇。
连他背后的那人身份问也不问,叶承枢就敢这样扬长而去,他也真是太嚣张了一点!
哼,叶承枢这么鼻孔朝天下去,总有一天会有人出来收拾他的!
愤愤的甩了甩袖子,方立文大步的回到了那外表看起来有点寒酸,可实际里边却是富丽堂皇的私人会所。
“方秘书,我早说过了,对付叶承枢,用这种方法没用。十死无生,可你总是不听我的。怎么着,碰了一鼻子灰吧?啧啧,不是我落井下石,这都是你自找的。没事你瞎拦这种活儿干什么?吃饱了撑的么?叶承枢没当场给你扮难堪,已经是给你背后之人莫大的面子了。不然,凭叶承枢的一张金口,刚才就能损的你体无完肤。”
方立文眯了眯眼睛,没好气的说道:“你少给我赌气!我为什么会拦下这活儿,还不是你害的!你有脸说我!肖奈,我告诉你,我今儿在叶承枢这里受得气,全得算你头上!”
肖奈不在意的耸耸肩,从大厅的雕花石圆柱上起身,笑呵呵的走到了方立文的旁边,“方秘书,我已经劝告过你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是你自己想要在人家面前表现一番,才接下了这个活儿。你能怪我么?”
心知肖奈这话说的没错,是他想要攀上那枝大树,所以主动请缨,拦下了让那人与叶承枢见一面的事情。是怪不得人家肖奈。可心中憋着一口气,方立文心情自然好不了。不但是被叶承枢戏弄一番的不满,更加,是害怕自己事情没办成,那人会对他心生不满,觉得他这人没能力!
肖奈看出了方立文心中的想法,笑着道:“方秘书,别担心。就算今天不能跟叶承枢见面,总有一天他会跟叶川倏见上一面的。而且这件事也不着急,来日方长。他不会对你有意见的。只要,你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好了,我保你安枕无忧。”
wωw ••¢〇“是么?”方立文阴阳怪气的冷哼,“这是那人交给我的第一件事情,我都没办好。我以后还怎么安枕无忧?”
“我不是说了么,只有你把手头上的事情办好,我保你安枕无忧。”
“你保我?”方立文更加不屑了,“肖奈,你凭什么保我?凭你在那人面前的盛宠吗?我告诉你,我方立文可以卑鄙,可以无耻,可以阴谋算计。但有一点,我方立文绝对不会当面首!”
肖奈温温柔柔的表情有一瞬间破裂,可他掩饰的很好,只一秒,他就由恢复了那个温柔和煦的贵公子。
“什么面首。说的文绉绉的。方秘书直接说我是靠女人吃饭的小白脸不就好了。”
“这事,你能做的出来,我却不好意思说!”方立文冷哼,“肖奈,别以为我有求于那人,就必须巴结你!我告诉你,你们想在江南省横着走,那就少不了我方立文!别说你们多有钱,可在江南省,光有钱那没用!有钱,你可以有权,也可以没权。但有权,就一定会有钱。这个道理,肖总裁你应该清楚。”
肖奈眼睛一眯,这个方立文,真是会见缝插针,明明是他有求于他们,却非要说成了他们是合作的关系。真是,不愧于方秘书这三个字。是个机关算尽城府极深之人。不错,这样的人,正是他们现在最需要的人才!
“我就是知道这个道理,才会把他介绍给方秘书你认识不是么?”
“你知道就好!”
肖奈不在意的笑笑,手一伸,笑着道:“请吧,方秘书。他已经等了你很久。”
“不必了!”该怎么自恃身份,该怎么端架子,方立文也熟稔的很,他直接拒绝道:“事情没办妥,我没脸去见那人。等有需要的时候,我自然会跟那人单独联系。”
“也好。”肖奈也不恼,依旧是笑眯眯的道:“那么,方秘书慢走不送。”
方立文袖子一甩,转身就离开了。
肖奈又在原地站了一会,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是挺帅气的。就是总感觉他那笑容背后,有点让人发寒。不管他脑子里想了什么,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肖,你再这么站下去,怕是要变成一块望夫石了。”冷冷清清,透着一股倨傲于九天之上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肖奈转身,笑着道:“又说错了。看来我应该再重新给你请一个中文老师。”
“那是什么?”仔细去听的话,不难听出这人说话的口音是有点奇怪的。
“不是望夫石,是望妻石。”
那人点点头,“对,顾灵色是女人,应该是妻。”
223 欧洲曼迪家族
不知道那人又说了什么,肖奈耸耸肩,不予评论,而是走上前扶住了那人的手臂,关心的说道:“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出卧室。若是吹了风,又要难受了。”
那人抬眸,明明是笑意盎然的脸上,却总给人一种冷若冰霜的感觉。与白晶晶的冷嘉然不同。白晶晶的冷,是表面上的冷。与她相处过的人便会知道,其实白晶晶心里是个很火热的人。冷若冰霜,只是她的表面。
而这个人,则是冷到了骨子里。从气质到眼神,都是一个字,冷!
她虽对你笑,却仍旧让你感觉到冷。
水蓝色的大眼睛,清澈透亮,本该是纯净到了极点的颜色,在那人的脸上,却被她诠释成了另一种感觉。妖冶,极致的妖冶。
媚眼如丝,说的怕就是这样的眸子了。
“好不容易才能出门,又好不容易才来到了你的家乡,肖,我想多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迪曼阁下——”
“不许这样叫我。”那人微凉的手指按压在了肖奈的嘴唇上,她摇摇头,一字一句的道:“不许你这样叫我。我要你叫我,伊丽莎白。”
“怕是不妥。”
“有何不妥?”
“你是老板,我是员工。你是高贵于天的曼迪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我是背负滔天罪名的罪人。不管怎么想,我直呼你的姓名都是不妥。”在欧洲,只有关系亲密的人,才会互相称呼名字。一般人之间,都是以姓氏相称呼。
伊丽莎白眼皮一掀,冰冷的妖冶,竟然出现在同一个人的身上,而且丝毫不会给人违和之感,异常的适合。好像这女人,生来就是冷傲,又生来便是妖冶魅惑的。
她倔强的说道:“我说可以就可以。我要你叫我伊丽莎白。”
肖奈微微的叹气,坚持了很多年的原则,在她的眼神下,终究是退步了。
“伊丽莎白。”
“真好听!肖,这是你第一次这么叫我吧?”
“不是第一次。”肖奈眯起眼睛,好像在回忆什么,“你忘了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不知道你是曼迪家族的继承人。我当时就直呼了你的名字。结果却被你的保镖差点给打死。”
伊丽莎白眨眼,“你的声音很好听。我就是因为你那一句‘伊丽莎白’而对你心生好感的。”
“那我怕是辜负你的错爱了。”
刚学中文没多久的人摇摇头,“没听懂。”
肖奈无语,只得又用英文给她解释了一遍。
伊丽莎白点点头,“是我表达不准确。我对你,只有欣赏。男女之情,少之又少。”因为在认识他之前,她就已经听闻他跟顾灵色的故事。早就知道了他在家乡有一个青梅竹马深爱着的女人。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从没有开启过爱情的按钮。
但是这个男人的魅力,却是任何事物都无法阻挡的。所以她会帮他,会助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他达成他的心愿。会把曼迪集团拱手相送,当成是他达成心愿的道具。
欧洲的曼迪家族,欧洲的地下之王。区区一个曼迪集团,在外人眼中是什么世界五百强企业,光是流动资金就有上千亿美元。可在伊丽莎白的眼里,那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酒的玩具罢了。连昂贵,那都差的远。
鼎立相助?
她不是很明白这个成语的意思。中文太复杂了,成语又是她最头痛的东西。反正她的中文老师是这么说的,那应该没错吧。
肖奈一边扶着伊丽莎白往电梯走去,一边说道:“你这次出来,跟家里打过招呼了么?”
“没有。你离开的太久,我思念你,所以就来了。”
“哎……”肖奈叹气,“那你也不能不打招呼。你不见了,天会塌下来。”
“天怎么会塌下来,你可不要骗我。”
“这是中国的俚语。比喻,呃,比喻的意思就是假设。”
“假设又是什么意思?”
肖奈疯了,“反正就是指事情会变的很乱很糟糕。你这么理解就行。”
伊丽莎白撇嘴,“中文真是复杂。”
“中国文化博大精深。就算是中国人,也不敢说自己精通,只能说略懂皮毛。哦,略懂皮毛的意思你不需要知道,因为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
伊丽莎白掩嘴笑笑,“肖,我若是离开,就像你说的,天会塌下来。所以我无法在这里逗留太久。”
“几天?”
“最多三天。”
“这三天之内,我尽量安排你跟叶承枢碰面。”
“其实,我更想见的人,是顾灵色。”是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人。是牢牢占据了他一颗心的女人。至于叶承枢,她当然也好奇。能让肖魂牵梦绕的女人的老公,她怎么可能不好奇。刚一到江南省,她就在无数人的口中听过了这个名字。
“我尽量安排吧。”肖奈点头。
伊丽莎白又道:“那个方立文,是什么人?你为什么要介绍他认识我?”
肖奈简单的解释:“他是省长的私人秘书。因为省长很信任他,所以他权利也很大。是很多人想要巴结的对象。”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关系,但跟我却有很大的关系。我若是能夺回灵色,方立文一定功不可没。”
伊丽莎白眨眨眼,这句话里,有很多个词语她都不理解。但是没关系了,既然是对肖有用的人,那就留着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肖奈低低的笑出声来,“伊丽莎白,你知道方立文为什么一看到你,就那么想要巴结你么?”
“因为我的钱。”伊丽莎白想也没想就说道,“因为除了钱,我什么也没有。”
“错了。大错特错。你不但有钱,你在欧洲更有势力。”
伊丽莎白迷茫,“什么意思?”
堂堂曼迪家族的唯一继承人,只有那份傲气与冰冷像回事。其他的,只能说伊丽莎白是个保护过分的大女孩。明明年纪与灵色差不多,却不谙世事到了令人无语的地步。说句实话,外界真的是太误会伊丽莎白了。她岂止是没心机,简直就是个单纯的不能单纯的小学生了。偌大的曼迪家族,若不是有她的亲妹妹帮她打理,恐怕没两天就会被人蚕食的精光。
伊丽莎白这个人,什么也不懂,什么也不会。做事情,也都是随她自己的喜好,根本不考虑后果。所以,她才会交代给方立文一个任务来试探他的能力与忠心。便是要不惊动任何人,私下与叶承枢见一面。
其实伊丽莎白根本没别的想法,她就是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罢了。可方立文呢,却还以为这位大名鼎鼎的曼迪家族的掌舵者背后有什么深意呢。其实什么深意都没有。纯粹是伊丽莎白想要见一见传说中的叶特助,仅此而已。完全是方立文自己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
肖奈很有耐心的解释,“我大概给你讲一下,有不明白的地方,你再提问。”
“好。”
“方立文是官,贪官。他私吞了很大很大一笔的数字。可他的BOSS最近有麻烦了,如果他的BOSS出了事,他也一定无法独善其身——”
“等等,独善其身的意思是……?”
“就是不能自保。比如我要是死了,我养的金鱼就没有人管,也就跟我一起死了。这么说你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但是,肖,不许你再举这样的例子。不吉利!”中国人,不是最讲究一个吉利了么?
肖奈笑笑,点头,“好好好。我继续给你讲。方立文的BOSOS一旦出事,方立文也一定会被揪出来。他私吞了那么一大笔钱,而叶承枢上任之后要肃查的,也就是受贿。方立文自然会害怕,他就得替自己考虑。所以他就想要巴结你,一旦他的BOSS出事了,他就可以逃往欧洲,让你去保护他。”
“哦,我明白了!”伊丽莎白连连点头,“他是在替自己以后做打算。”
“真聪明。”肖奈夸奖了一句。
伊丽莎白洋洋得意的眨眼,“所以我随口说我想见叶承枢,他才会那么努力的想要帮我达成心愿。”
“没有错。”
“怎么样,我现在也能跟上你的思路了吧?”伊丽莎白明显是在求夸奖。
肖奈当然是毫不吝啬的将她狠狠夸奖了一番。直到把伊丽莎白自己都夸奖的不好意思了,这才停止。
因为伊丽莎白恶作剧玩闹般脱口而出的话,想太多的人不止是方立文一个,还有叶承枢。
“想什么呢,连眉头都拧在一起了。”灵色伸手,想要抚平他的眉。
叶承枢回神,笑笑,握住了灵色的小手,随口说道:“也没什么,就是在想方立文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灵色一愣,“不是张德亮吗?”
叶承枢一惊,“怎么可能会是张德亮!”
张德亮若是要见他,何必用这种大费周章的手段。就算张德亮打电话他推脱不见,只要张德亮亲自上门,他还能闭门不见么?所以,这次让方立文出面的人,肯定不是张德亮。叶承枢更大胆的猜想,或许,根本就不是江南省圈子的人!
若是江南省圈子里的人,谁疯了是才用这种忽悠的方法骗他。难道就不怕他心生不满么?本来能办好的事情,因为他心生不满,能办好也成了办不好。
不得不说,叶特助的脑袋真是很睿智的。他的推测,显然是一点都没错。伊丽莎白不是中国人,更别提是江南省圈子里的人了。
“老婆,我感觉,事情莫名其妙变得更复杂起来了。”
224 结婚钻戒
“更复杂起来了?”灵色皱眉,“为什么这样说?”
叶承枢不愿意让她担心,便轻描淡写的说道:“应该是我的错觉。对方应该没有恶意的。”
但凡有点脑子的人,肯定都不会用忽悠的手段来见他。能让方立文为之效力的人,身份地位肯定不低。这样一个人,若是相见他,还怕没有机会跟借口么?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对方偏偏就选择了这种办法。
唯一的解释,叶承枢只能想到一个。与其说是对方故意卖关子,不如说,对方是心性使然,根本是没有经过大脑考虑的选择。这种人,就算他身份地位再尊贵,那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若真有恶意,生怕自己的恶意被他察觉呢,又怎会用这种没智商的手段?
“没有恶意呀?”灵色大大的松了口气,“那就好!”她真是担心死了。你说一天到晚,叶承枢的身边,哪儿来那么多人和事?一个接一个,连口喘气的机会都不给他!
哎,这也真是应了那句‘树大招风’的话啊!
这个特助当的,好处没落下,麻烦事倒是一堆。想想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老婆,你别瞎想。有我在,出不了乱子。”叶承枢就怕她小脑袋又多想,笑着安稳。
“嗯!我信你!”
叶承枢点点头,没有再说话了。
有身份有地位却没智商的人,他的确不担心。可这样的人身边,一定不乏有智商的人。他恰恰担心的,是那人身边的人!
皇帝身边之小人做乱,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还少么?
算了,不想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就是了。他自己在这里猜测,也猜不到什么。那人并无恶意他可以确定,所以暂时放着不管也行。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在张德亮的身上!
鱼饵已经放了出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局势。这个战场,才是他最主要的战场,由不得他有半点的掉以轻心!
“对了,老婆。我提前给你打声招呼。”
“啊?什么事?”灵色身体下意识的一抖,怯怯的望了过去。每次叶承枢用这种语气跟她打招呼,总会没好事发生。这次又是什么?
叶承枢只说了三个字,“张岚轩。”
灵色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问道:“张岚轩运送贩/卖毒品的事情,要被揪出来了么?”
叶承枢点点头。
灵色叹气,“所以,小雅也会被牵扯进去是么。”
“这件事,我已经跟权子墨商量过了。顾宝贝的问题不大。她的事情,我们已经知道了,基本没什么大碍。只要在法庭上,她不乱说话,律师就能帮她摆脱罪名。不过,我担心的是……”
“我知道,你是担心,小雅被告上了法庭,我们家人的态度吧。”
“我不怕顾家的态度。我只是怕,顾家对你有不满。”叶承枢爱抚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到时候顾家一定会找你,让你来求我帮助顾宝贝。可是这件事,顾宝贝无法脱身。我能做的,也只是让权子墨出面去帮她找一个好律师。我甚至都不能过问这件事。老婆,你能理解我吗?”
“叶承枢,我明白的。你身份特殊,被告人又是我的亲妹妹,你若是过问,会留下话柄,这些我都明白的。所以你不必担心我,至于顾家……”灵色抖了抖眼皮,“顺其自然吧。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她累了。兢兢战战,小心翼翼的生活了快三十年,努力的迎合讨好,这样的日子,她真的过累了。她不想再委曲求全了。她只要做到她这个当姐姐应该做的事情,她只要对得起她的良心,那就够了。至于其他的,就算爸爸他们要指责,她也没办法。
“老婆,你能这么想我真是放心多了。”叶承枢敛去了一点担忧,说道:“放心吧,权子墨找了个很厉害的律师。一定会让顾宝贝平安无事的。”
“嗯,我知道。”
“不出三天,权子墨就会带你去见那个律师。到时候你有什么事就跟律师说。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先托人把顾宝贝取保候审保出来。”这已经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的努力了。可就算这两天出来了,顾宝贝过两天还得进看守所。真正能彻底自由,至少也要等到事情完全结束。
官场上的对峙一天没有结束,顾宝贝就一直会有被人当成把柄对付他的可能。
灵色想了想,摇摇头,“算了,小雅出来又会有麻烦的事缠身。还是让她在看守所里再多待几天吧。这也是保护小雅。”就像她一样,不过区别只是,她是被关到了医院里,小雅是被关在了看守所里。其本质,都是为了保护她们不受外界的算计。
叶承枢微不可闻的叹气,“只希望顾宝贝会理解老婆的一片心意吧。”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灵色苦涩的勾了勾嘴角,“小雅一定会以为我是在报复她,所以故意不让她出来得到自由的。算了,我都看透了。只要小雅能平安,我没事。”
叶承枢心疼的将人搂紧怀里,紧紧的。
“老婆,你这样,我很心疼。”
本以为嫁给他之后,他会带给他三千荣耀,万人艳羡。可现在,荣耀她没享受多少,艳羡也没有几个。更得多,却是麻烦缠身,她甚至被他当成了鱼饵丢了出去。就连顾家人对她的态度,似乎也没有因为他们的婚姻而得到改善。
他当初聘礼的承诺,究竟有几个是真正做到了呢?
叶家少夫人的光环,她从来都没有感受过。她依旧是忍气吞声委曲求全的肉包子,任人搓揉。
她怎么能嫁给他之后,也还是这幅委屈小媳妇的模样呢?他的妻子,当是嚣张到天,横着走路的人才是。摇摇头,叶承枢很无奈。
也罢,小白兔就是这样的纯良性格。想要她仗势欺人,还真是太难为她了。
也罢,小白兔就这样纯良善良下去。他护她周全就是了。
若是能让她单纯善良一辈子,那是他的本事。女人的市侩精明,那都是她的男人不争气给逼出来的。男人若是能够保护妻子,没有哪个女人会变得精明。
“老婆,我会尽快让这一切结束。让你安安稳稳的做叶家少夫人。”
他抱得很用力,灵色都有点被他勒的喘不过气来了。可这样的力道,却异常的让她心安。
她反手搂住他的脊背,甜蜜那是忍不住向外的溢了出来。
“嗯。”浓浓的鼻音,还带着几分哭腔。
她说,“叶承枢,我已经没有家人了。我不能再没有你。”
“笨蛋,我就是你的家人。”
“对,你就是我的家人。所以,我有你,就足够了。”
即使全天下人都与她为敌,那又何妨?她有叶承枢。只要有他,与天下为敌,她也不怕!
“咳咳……我说,你们这对小情侣,差不多了吧?”司机转头,看着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简直无语到了极点,“你们要恩爱,就去找个酒店,在我车上秀恩爱算怎么回事?车都停了多久,你们还没抱完?你们不怕花钱,我还想再多拉几个客人啊。”
叶承枢很坦然的放开了灵色,眼皮一掀,司机就不敢废话了。
灵色呢,又成了只煮熟的大闸蟹。脑袋深深的埋在胸前,都不敢抬头跟司机对视!
扫了一眼计价表上的数字,叶承枢淡定的从灵色的钱包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递了过去,轻描淡写的道:“不用找了。算是我耽误你拉客人的补偿。”
两人下了车,慢悠悠的在商业街上闲逛着。要去的餐厅在商业圈的最中心,那里出租车进不去,只能他们步行前往。灵色跟叶承枢也都已经饿过头,不怎么感觉饿了。也就不着急,慢慢悠悠的,一边逛一边走。惬意的很!
最终,他们还是选择了去一品居吃泡馍。厨子又不是一个。大厨被方立文请走了,可还有别的厨子啊。一品居的厨子,各个好手艺。
一品居也是江南省很有名气的餐厅,但与小竹楼不同的是,小竹楼主打高端,一品居的价格也是不菲,但没有小竹楼那么凶残。一顿饭就能吃掉普通白领小半个月的工资。在一品居吃饭,普通点的也就三五百块钱,贵是贵,但还算正常。
坐落于商业圈正中心的一品居,客人永远都是爆满。相比于一品居的火爆,小竹楼就有点冷清了。毕竟是主打高端嘛,口号就是:只为少数人服务。在一品居排队的人,都快把门口挤满了。灵色与叶承枢领了排队的号码,看着长龙般的队伍,两人都打起了退堂鼓。
尤其是叶承枢。他时间珍贵的不行,什么时候需要排队了?更是不适应。
“老婆,不如我们去小竹楼吧?”虽然是吃腻了,但不用排队。能节省不少时间。吃了饭,晚上他还要赶回医院去处理文件。郑尧应该已经把文件送到医院了。
灵色想了想,道:“我们去逛一会吧?逛一会再回来吃饭?”
老婆大人的意见,叶特助哪里敢反驳,自然是点点头,道:“好。这附近有几家不错的奢侈品店,我们先去看看样式。”
“什么样式?”灵色随口一问,却没想到叶承枢会那样回答。
他说,“结婚钻戒!”
225 偶遇姚筱晗
结婚钻戒!
灵色有点发蒙。多久之前她随口的一句玩笑话,她说‘若没有结婚钻戒,我可不嫁。’本是句玩笑话,没有钻戒,她不是已经嫁了么?这句话她说完也没当回事,就给忘了。没想到,叶承枢竟然一直记得?!
叶承枢笑着将人揽入臂膀之中,轻轻的道:“我也说过了,要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钻戒。咱们今天只是去看看,柜台里摆设的款式,我不要,仅作参考。”
“叶承枢。”她轻轻的唤了一声。
男人立刻温柔的回应,“嗯,我在。”
“叶承枢?”
“我在。”
“叶承枢!”
“我在。”
灵色一遍又一遍的唤着他的名字,而叶承枢呢,也不厌其烦的回应着。一声比一声温柔,一声比一声撩人心弦。
“叶承枢,我能这样叫你名字一晚上却什么也不干,但一点也不会觉得腻。”
“那可不行。”叶承枢挑眉,“这样回应你一晚上,我会很累。”
“你不愿意?”灵色狞笑。
叶承枢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坏心眼的吹气,“老婆,晚上我又要伺候你,又要回应你,这太累了。你不能体贴一下我么?”
“我,我体贴你个屁啦!你这色鬼!”灵色无语,这人怎么把什么事都能扯到那个话题上!真是太让人大跌眼镜了!他在她心目中的光辉形象都会毁完了!
低低的笑出声来,叶承枢搂着灵色,转身就拐进了一家奢侈品店。
这家店很有名气,却不是因为他的做工与选材,而是因为,这家店的钻戒,女性不能购买,只能由男性来购买。而且,一位男性,只能在店中购买一只钻戒。喻意这辈子只娶一个女人。是最近很受欢迎的牌子。
可走进去了,别说叶承枢眼光高没瞧上,连灵色也没瞧上他家的款式。喻意是很好,但款式嘛,总感觉有点大众化,一点都不新颖。而且还死贵死贵的。灵色觉得不值。于是悄悄的扯了扯叶承枢的衣袖,叶承枢心领神会。两人没搭理售货员小姐滔滔不绝的介绍,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从进店到离开,不到三分钟。
“只有噱头,没有真材实料。”这是叶特助给出的评价。
“不过喻意倒是很好,一生之中,只有右一位男士买钻戒送给妻子。”灵色解释,“而且这个牌子是近几年才有的牌子。主打年轻人。所以钻石的克拉数都不是很大。”
“那咱们这对中老年夫妇,还是去买历史悠久的品牌吧。”
“谁跟你是中年老夫妇啊,不害臊!”灵色愤愤的反驳,“我离三十岁还有很久!哪儿像你,没两天就要三十岁了。”
“怎么,老婆嫌弃我年纪大了?”
灵色嘿嘿的楼了上去,讨好的蹭了蹭他的手臂,“不嫌弃不嫌弃。男人三十一枝花嘛。”
叶承枢笑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挑挑眉,问道:“老婆,你这是什么表情?”
“想上洗手间但一直憋着很难受的表情。”
“呃……”叶特助对她的无语到了可笑的地步,“憋多久了?”
“从游乐园出来就想上洗手间了。”灵色老老实实的回答,“游乐园的洗手间还很远,我想憋一憋,等到了餐厅就能上了。结果被那黑心司机拉倒了不认识的地方。又看到了方立文,我哪里好意思说要上洗手间。只能继续憋着。结果到了一品居,人又那么多,我只好再憋着。”
“想上洗手间就去,憋多了对肾不好。”叶承枢拍了拍他的小屁股,扬了扬削尖的下巴,道:“商场里有洗手间,快点去,我在这里等你。”
“算了,都憋了这么久,我等下到一品——”
叶承枢加重了语气,“快去。”
灵色委屈,“我怕你等的时间太长了啊。”
“这点时间,我有什么等不起的?”叶承枢扬了扬眼角,“快点去。”
“哦。”灵色点点头应了一声,从包包里取出面巾纸,然后有把包包递给了叶承枢这才转身进了商场。
看着灵色的背影,叶承枢忽然有一瞬间感觉有点心酸。他这是娶了个老婆回来么?他怎么觉得自己是娶了个女儿回来?一种当爹的感觉,油然而生。怎么连上洗手间这种事也要他顶着?
这只小白兔,还能再傻的可爱点么?
无奈的摇摇头,叶承枢刚转身,便迎面碰上了某人,不,是某两人。
“承枢?”诸游左手捧着个塑料小碗,右手拿着一把烤鱿鱼串,正吃的香甜,忽然看到叶承枢,他还有点被吓到,“天,怎么会在这儿碰到你?江南省也太小了吧!”
叶承枢不在意的扫了扫诸游的身后,挑眉,问道:“就你一个人?”
“没,还有个朋友。上洗手间去了。”诸游献宝似得将鱿鱼串递给叶承枢,“吃不吃?我排了很久的队伍才买到的。可好吃了。”
叶承枢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抬手拒绝,“不了。秘书长自己享用就好。”
诸游不在意的耸肩,立刻把手收了回来,显然叶承枢想吃,他还有点不愿意给呢。
看着诸游大快朵颐,吃的一嘴的蘸酱,叶承枢就忍不住的皱起眉头,十分厌恶。
“你,离我远点。”
“别啊,承枢。”诸游塞了一嘴的零食,说话也有点含糊不清,“你咋能嫌弃我呢,我们都多少年的朋友了!”
“就是因为是很多年的朋友,所以我才只让你离我远一点。”搁别人,他早就赶人了。
“嘁。”诸游不屑的撇嘴,“这种路边小吃的乐趣,你这辈子都感受不到了。真是心疼你。”
叶承枢不说话,只是冷哼,斜眼望着诸游。
他身边的朋友,好像或多或少总有这样那样的小癖好。权子墨,一个大男人特别爱吃甜食。诸游,一个大男人却特别爱吃路边小吃。简直跟女人一样。这些东西,不是只有女孩子才喜欢吃的么?他们怎么会这么痴迷?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市里开晨会的时候,诸游就敢捧着个臭豆腐吃的特别酣畅。压根不管那味道会不会把会议室里的干部给熏死。至少,叶承枢就听到过很有类似于这样的抱怨,希望他能说说诸游,吃别的就算了,他至少别在开会的时候吃臭豆腐。这太让周围的人遭罪了!
诸游特别没形象的站在马路牙子上干掉了一大把鱿鱼串,然后又开始解决他塑料小碗里的……额,臭豆腐了。
那气味一飘出来,叶承枢就立刻向旁边垮了一大步,厌恶的皱了皱鼻尖,“秘书长,你能不吃这种让旁人不适的东西么?”
诸秘书长的回答是,“你懂啥,臭豆腐才是天下最美味的食物了好不好!”
双手抱胸,叶承枢摸了摸下巴,眯着眼睛幽幽的道:“我在考虑,是不是该清理一下身边的朋友了。”
“成啊,你快点清理。把那些乌七八糟的人都清理干净了,我就成你身边唯一剩下的朋友了。多好!”
忍了半天,叶特助还没忍住,低低的骂了一句,“不要脸。”
三下五除二解决掉了热腾腾刚出锅的臭豆腐,诸大秘书长用袖子把嘴巴一擦,嘿嘿的笑道:“叶特助,陪老婆出来逛街啊?”
叶承枢被那气味熏的到现在也还头晕脑胀,没好气的挑眉,“就你聪明。”
“不是我聪明,实在是能让您叶特助不去工作,而来这里逛街的人,除了嫂子,没别人了啊!”
“那你呢?”叶承枢轻描淡写的反问,“能让你诸大秘书长拒绝了子墨的麻将局,跑来这里逛街,除了姚筱晗,也没别人了吧?”
诸游头皮一麻,后悔极了。没事干他招惹叶承枢这只狐狸干嘛!这不是自找罪受嘛!
尴尬的搓了搓手心,诸秘书长低声下气的说道:“好我的叶特助啊,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这儿都快疯了!”
“行了,我不会告诉白晶晶你跟其他女人出来逛街的。”叶特助说道。
“那真是太感谢了!”诸游擦了擦脑门上在一瞬间渗出来的冷汗,可怜巴巴的唉声叹气,“承枢,你是不知道。那天拍卖会上,我不是帮你把姚筱晗给挡住了么。那可彻底把大律师给得罪了。这不是,今儿我就是来当自动提款机兼职马仔小弟的。都逛了一天了,咱们大律师还精神矍铄的很呢。我也是趁她上洗手间的时候,才能抽空休息一下,吃点东西补充点体力。”
叶承枢似乎是深有感触,“陪女人逛街,是份苦差事。”
此话一出,在商场门口等待各自女朋友或者老婆的男人们,齐齐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被摧残的表情。
站在叶承枢旁边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递上一支烟,“兄弟,抽根烟。大家都不容易!”
七八个男人,在一瞬间就有点了阶级革命的感情。
叶承枢笑的优雅,“不了。怕被老婆闻到烟味,不好解释。”
刚掏出打火机的中年男人闻言一愣,挣扎了很久,终于把烟放了回去,“还是兄弟你想的周全。我差点就惹上大事了!”
诸游抬眼,就看到趁着老婆不在,抓紧时间抽烟的男性们,齐齐的猛吸了两口,然后迅速的将烟蒂灭掉。江南省的男人们,好像都挺怕老婆的……
“对了承枢,你快点撤退。不然等下让嫂子跟姚筱晗碰面了,不合适!”诸游这才忽然想起来这件事,于是连忙赶人。
叶承枢想了想,觉得现在暂时还不要让小白兔跟姚筱晗见面的好。白天她还一直在担心他会不会跟姚筱晗复合,现在就让她们俩见面,的确是不合适。
“明明什么事也没有,却好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灵色的事情一样。”叶特助感慨了一句。
诸游笑的特别欠揍,“原来叶特助也有烦恼的时候呀!我还以为,叶特助——”
叶承枢眼皮一掀,轻飘飘的道:“白晶晶。”
诸游就不敢拿他打趣了,老老实实的点头认错,“叶特助,我错了。请您老网开一面,绕小的一次。”
“好说。只要诸秘书长表现的好,我就帮你瞒着白秘书。”
诸游咬牙切齿。为什么他们都有把柄捏在对方的手里,可他还是要落下风被欺负?为什么!
“有什么事情,还需要咱们叶特助帮着诸秘书长一起瞒着啊?”
诸游表情一边,欲哭无泪的转身,“大律师,你今天这速度怎么快了?平常没个二十分钟你是不会从洗手间出来的啊!”
姚筱晗媚眼如丝,看着叶承枢的眸子,泛着水光。
她掩嘴轻笑,“今天是见老朋友,我就没有化妆。不需要补妆,我速度就快了呀。”
诸游上前一步,挡在了叶承枢的前面,笑嘻嘻的道:“大律师,你还没化妆呢?我在你酒店楼下等了可快一个小时呢,你还敢说你没化妆?”
“秘书长,可不带你这样拆台的啊。我都多大年纪了,出面不扑点粉那能看么?那是出去吓人哦。”
诸游在背后冲叶承枢连连摆手,示意他快点走,他在这里挡着姚筱晗。不然再这么僵持下去,嫂子分分钟出现,来个现任妻子跟初恋情人的碰面,那事情可就大条了!
叶承枢看到了诸游的暗示,只是抿唇笑笑,并未当真。都见面了,却不打招呼就离开,像什么话?
他疏离的笑着,上前一步,伸出手,公式化的笑道:“姚律师,你好。”
听到他对自己的称呼,姚筱晗的表情有一瞬间失落,不过她很快便调整了过来,同样笑的很优雅,“承枢,来这里逛街么?”
知道姚筱晗想问什么,叶承枢便直接了当的回答,“不,是跟老婆来吃饭。餐厅人有点多,就过来商场逛一逛。”
“老婆?”姚筱晗这次的表情变化没有克制住,心底的情绪全部表现在脸蛋上了,“承,承枢你已经结婚了?”
“才结没多久。我公务繁忙就没有办婚宴。”叶承枢轻描淡写的说道:“再过些日子,等不那么忙了,选个好日子就把婚宴办了。”
诸游头皮一麻,心里简直快把叶承枢给骂的体无完肤了!人家又没问,他这么自觉的是想干嘛!故意要看姚筱晗脸上心碎的表情么?有意思么!
“行行行,到时候承枢记得给我发邀请函,我一定备好大礼过去恭祝你。现在,我跟大律师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诸游拉起姚筱晗的手腕,转身就要离开。
叶承枢也没拦着,笑着点点头,一派慵懒的姿态。
226 喂不饱的大灰狼
姚筱晗还有点不敢相信叶承枢已经结婚了的消息。上一次她回江南省,承枢身边可是连个女人也没有!怎么这才几个月,他,他就已经结婚了?
姚筱晗挣扎的不想走,她想留下看看,那个能虏获住叶承枢心的女人究竟是谁!
诸游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这才把姚筱晗给拖走了。
“大律师,别闹了!你让承枢下不来台,你觉得你们复合的几率会更大么?”诸游冷冷的在她耳边呵斥道:“听我的,今天你先乖乖的离开!我会慢慢给你解释的!行不行?”
“诸游,这件事,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么?”姚筱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在一瞬间瘫软了下去,人依偎在诸游的怀中,表情惨白。
诸游皱了皱眉头,终究是心疼姚筱晗,不愿意告诉她这么残忍的事实,只是道:“承枢的性格你还不了解么?你伤了他这么多次,当年又一走了之,他心里能没点怨气么。他结婚的消息我不知道,反正是他自己那么说的。我是没当真,你也不要当真。”
姚筱晗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拼命的扯住了诸游的衣袖,泫然欲泣的追问:“所以承枢只是为了让我伤心,才故意说出那番话的,对不对!诸游,你告诉我!”
“对!”
斩钉截铁的丢下一个字,诸秘书长就有种想把自个儿吃了的感觉。他撒的这事什么谎啊!不出一个月,顾灵色成为叶家少夫人的消息就胡充斥在各个角落。他现在撒谎让姚筱晗不伤心了,可当媒体都报道的那一天,姚筱晗还是要伤心的。而且会更伤心!
他也真是的,怎么一冲动就撒了谎呢?
没办法,他真的不忍心由他亲口说出那残忍的真相,让姚筱晗伤心。她一哭,他的心都快碎了。叶承枢自己做的孽,让他自己去收拾!就算要伤,也不能让他伤害姚筱晗,也得由叶承枢去伤!
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诸秘书长心头的愧疚就荡然无存了。还感觉自己是作了件好事,让姚筱晗少伤心几天的好事呢。
其实啊……诸秘书长的脸皮,也挺厚。
……
“叶承枢,你看什么呐?”上了洗手间,灵色通体舒畅,蹦蹦跳跳的从商场里出来,一下子趴在叶承枢的脊背上,笑眯眯的搂住了他的脖子。
叶承枢双手向后一伸,便将灵色背了起来,微微侧头,笑着道:“没什么,刚才碰见诸游了。”
“诸秘书长呀!”灵色舒舒服服的趴在叶特助的脊背上,两条小腿在空中荡悠,“我刚才在洗手间也碰到了一个朋友。”
“哦?”叶承枢一愣,除了白晶晶,她在江南省还有朋友么?
“其实也不算是朋友啦。”灵色抓了抓头发,“是权子墨的一个好朋友。我跟她只见过一次。”
叶承枢抿了抿嘴唇,背着自家媳妇,慢悠悠的往一品居走去。隐了隐唇边的笑意,他道:“权子墨最新的猎物?”
“嗯!”灵色重重的点头,“他为了那个女孩子,下了很多的功夫。为了讨美人欢心,他差点把卜美亚当成是礼物给送了出去。因为这件事,我还跟他吵了一架呢。”
叶承枢心中一动,“难不成,权子墨找到他的真命天女了?”
“我也感觉有点像。”灵色眯了眯眼睛,回忆着什么,最后下定结论,“权子墨追女孩子很有一套,但对这个女孩子,他是付出了很大真心的!连我也觉得很惊讶呢。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去帮一个女孩子。以前他追女孩子,不都是砸钱送礼物么。这个不太一样。他前几天还亲自去了一趟外省找那个女孩子呢。然后两人有一起回了江南省。”
“老婆,看来咱们得准备一份大礼了。权子墨的好事将近。”
“谁知道呀!”灵色叹气,“权子墨那人,我跟他认识了这么多年,也不太能摸清楚他的心思。现在看起来他很认真,可谁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我是没指望能在五年之内看到权子墨安定下来找个好女人踏踏实实的结婚过日子。”
叶承枢扯扯嘴角,没再说话了。别人的事情,他很少过问。
“不过那个女孩子,真的好美。我看了都会被她的美貌所震摄呢。”
“不奇怪。权子墨眼光一向很高,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不好看的。”
“可这个特别漂亮!”
“不会比我老婆更漂亮了。”
“又睁眼说瞎话。你要是见了那个女孩子啊,你一定会赞同我的。人家是比我长得好看!气质也好!性格也好!说话也好听!”灵色有点遗憾的垂眸,“就是有点可惜。她今天还有朋友在,所以我们俩只是在洗手间简单的聊了几句,连电话号码也没有交换。”
她的手机在包包里,电话号码也是新换的。她还没记住。大美女的电话号码,人家倒是说了,可她也没记住。
“没事,你要是觉得跟人家投缘,去找权子墨要电话号码就是了。”
“也对。”灵色晃了晃脑袋,将下巴抵在叶承枢的肩头,小手摸了摸他耳边的头发,“叶承枢,你该剪头发了哦。”
“长了?我上个月才去剪的头发。”
“有点长,不过还好。”灵色搂住了他的脖子,将身子向前倾了倾,“叶承枢,你都去哪里剪头发呀?”
“家。”
“家?在家你怎么剪?自己给自己剪头发么?”
“老婆,我有专门的服装设计师,自然也有专门的理发师。”
“省厅还有这个待遇呢?”
小白兔变成了三千问,叶特助却还是耐心的逐句回答,“省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待遇。是我自己花钱雇来的。”
“没看出来,叶特助也是死爱漂亮的人哦。”灵色戏谑。
“为了能配得上我貌美如花的老婆,我必须要精心保养自己。”叶承枢挑挑眉,侧头望着她,“不然,我年纪本来就比老婆大,再不保养,岂不是要被老婆踹了?”
“对啦对啦。你要是哪天老的不帅气了,我一定跟你离婚。拿着你的钱去包小男孩!”
叶特助眉头一挑,说不出的威严,“你敢?”
灵色痴痴的笑出声来,主动的在他侧脸印下一个吻,“怎么会嘛。叶特助就算七老八十,那也是极帅的。”
“你这个看脸的女人。”
灵色不高兴了,小脸一沉,不满的说道:“叶承枢,你这话我不爱听。谁说我是看脸的女人了?我不止看脸,我还看钱!”
“那更可恶。”叶承枢戏谑了一句,忽然特别认真的说道;“幸好,我还算有脸,也还算有钱。配得上老婆吧?”
灵色像只白孔雀一样的扬起小脸,特别得意跟骄傲的嗯了一声,“差了点。不过看在你这么帅气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你吧。”
叶特助很宠溺的笑了笑,“淘气。”
“叶承枢,你放我下来吧。”
“没事,老婆很轻,我不累。”
“不是你累,是我硌得难受。”灵色悄悄的凑到他耳边,轻轻的道:“电视剧里的画面可好看了。可真实的情况是,被你背着,我胸前硌得很不舒服。有点疼。”
叶承枢忽然哈哈的大笑出声,“老婆,那不怪人家电视剧拍的太好,欺骗了观众的眼睛。只能怪你胸围太大。”要是搁平胸的女孩,怎么会被硌得难受?
灵色小脸一红,硬着头皮反击,“胸,胸大还不好啊……”
“好,当然好。尤其对我来说,再好不过。”叶特助眨眼,笑的特别满足。
老婆身材好,哪儿有男人不满意的?只怕自家老婆胸不够大才是啊。
灵色被硌得难受,但叶承枢却是很享受。光明正大的享受着自家老婆另一种意义上的按摩。心满意足的表情,让单身狗看了就想揍他!
“老婆,想不想让身材更完美一点?”
灵色警惕的眯起眼睛,她不是年轻小姑娘,老色鬼会说什么话,她多多多少少已经猜到了一点。但女人的天性,却让她忍不住问出口,“怎么丰胸?”
“美容院不是有丰胸的项目么,精油按摩什么的。”叶特助倒是很正经的回答,一点都没有不良居心。
可能真是两人关系很亲密了,所以聊这种话题灵色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害羞容易脸红。反而还能蛮坦然的对待。
“听说是很有效。可我没时间去美容院啊。”
“老婆,你身材更好,我才能更幸福。”
“哪个幸?”
“性别的性。”
“混账!我就知道你会说这个性!”
叶特助老谋深算的勾唇,“没时间去美容院,那就在家做。”
灵色本以为他会说,多花点钱,把美容师请到家里来做,正感动的时候,叶特助却不慌不慢的又补充了一句。
“我给老婆做精油按摩。”
灵色一怔,反应过来之后就拿脑袋狠狠的砸了过去,“叶承枢!你就不能多正经一会嘛!让你做?做不了两分钟你就得做到床上去!你的小心思,我还能不明白吗?”
“老婆,你这话我也不爱听。什么叫小心思?我是很光明正大的在要求更多的幸福。”顿了顿,叶特助又补充,“性别的性。”
“靠……”灵色也难得的爆了粗口,“你这被精/虫蛀的混账……”
她是嫁了个老公么?她完全就是嫁了个‘斯文败类’嘛!
永远也喂不饱的大灰狼!
227 快连城一条项链了
“叶,叶承枢?”灵色还没醒来,手先搭了过去,可是入手之处是冰凉的一片,空荡荡的,身边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了。灵色眨了眨眼,有点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的环境。愣了片刻,这才恍然大悟。昨天他们从一品居吃晚饭出来,并没有回家,也没有回医院。而是在附近的五星级酒店住了一晚。当然,这不是她的本意,她也是被人架去的。叶特助的原话是:“老婆,我们自己恩爱一下就好了,别在医院刺激那些单身的护士。会遭天谴的。”于是,他们就来到了酒店。再于是……低头望了望自己胸前的红印,灵色忿恨咬牙。该死的叶承枢!说好了只做一次,结果这家伙一次就足足做了一个晚上!任凭她怎么祈求那家伙都没放过她!在游乐园许下的承诺,那家伙最终还是要她兑现了。她真是不明白了,那么累的‘体力活’叶承枢是怎么搞定的?她昨天只在上边了几分钟,就已经要累的半死。可那家伙却胡闹了大半个晚上。他是哪儿来的体力跟精力?灵色不禁又一次感叹男女体力的差距之大。大的她有点心酸。出力的是叶承枢,结果她一觉睡到现在,还觉得浑身跟散了架一样的疲惫。可那人,却早早的起床上班。真是太不公平了!揉了揉发酸的腰肢,灵色抓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十二点了。她还真是睡的够久。幸好最近她不需要去上班,不然真耽误事。随便披了件浴袍起身下床,来到了酒店套房的客厅,便看到落地玻璃旁边的餐桌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食物。甜蜜的笑笑,这个叶承枢,还真是不愧于机器人的名号。体贴的让她越来越无法离开他。折腾胡闹了一晚,又一觉睡到中午,灵色也是饥肠辘辘的很。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便开始大快朵颐。惊奇的是,食物都还是温热的!看来叶承枢是算好了她起床的时间,然后才让酒店服务给她送餐的呢。风卷残云的填饱了肚子,灵色靠在椅背上,满足的舔了舔嘴角,又摸了摸小肚子,圆鼓鼓的。感觉自己这日子过的忒颓废了一点。这时候手机响了,灵色匆忙的又回到卧室去接听电话。至于压在果汁底下的纸条,因为灵色不爱喝柳橙汁,所以就没动,那纸条,她也就没有看到。“晶晶,怎么了?”灵色悠闲的坐在卧室的飘窗上,晒着阳光,看着大街上的行人,简直惬意的不得了。可她的惬意,还没持续一分钟,就被无情的打破了。“总监,老爷子要见你!”灵色心头一跳,握着电话的小手也是一软,幸好飘窗上被铺上了厚厚的毛毯,不然她才买了不到一周的手机,又得报废。胡乱的将手机捡起来,灵色因为紧张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了,“晶晶,老爷子为什么要见我?”“我怎么知道!”电话那头的白晶晶也是紧张到狂躁,“老爷子不但要见你,还要见我!总监,你说老爷子见你还有理由,毕竟你是他孙媳妇嘛。可老爷子见我,又是什么原因!是不是那天在拍卖会上,老爷子对我的表现有什么不满?”“晶晶,是这样,你现别着急啊。老爷子什么时候要见咱们?”“是叶家大宅的管家给我打了电话,说老爷子想跟咱们见一面。说地点就在军区大院,不过时间可以由咱们来选择。咱们方便的时候再去就可以。”“见老爷子,哪里有不方便的时间啊。”灵色欲哭无泪,“就是工作再忙,那也得抽时间去见老爷子嘛。这哪里是由我们选择,根本就是——”“总监,不废话了。我当时有点紧张,说下午三点之前就去。”“白晶晶!”灵色怒了,“你怎么能这样啊!至少你得拖延上一天,让我先跟叶承枢说一声,听听他的一件,然后才能去见老爷子吧。你这样,我太被动了!”“抱歉,总监。”白晶晶声音一下子低沉了下去,语气中满满都是愧疚,“老爷子还派了车子接我们……”灵色眼前一黑,恨不得打开飘窗直接给跳下去。“老爷子派来接咱们的车已经到了。就在卜美亚楼底下。所以总监,你现在在哪儿?”“晶晶,你年底的分红,减少一半!”灵色咬牙切齿。白晶晶也自知有错,不辩解,只是道:“没有分红我都同意。”灵色连连叹气,跟白晶晶说了自己所在酒店的名字,便匆忙的挂断了电话。直奔浴室,五分钟时间就冲了个澡,头发还在滴水,她就冲了出去。幸好这里是五星级酒店,设施一应俱全。不光是SPA按摩足浴泳池,连化妆做头发也有。一想到要见老爷子,昨天那身T恤加牛仔裤太随意了,肯定不合适。在做头发的时候,灵色连忙又给白秘书打了电话,要她在路上顺便帮她买套衣服。不用太隆重,稍微正式一点就好。可结果,差点让灵色当众哭了出来。“总监,别买了。我已经到你酒店楼下了……”更加愧疚的声音。抓起手机一看,已经一点半了。军区大院不在市区,而是在远离闹事,十分安静悠闲的半山腰上。从酒店开车去大院,不堵车也要一个小时。时间真是不能再紧迫了!都怪晶晶啦,约到晚上去吃饭的时间也好啊,怎么偏偏说了三点这么个讨厌的时间。“知道了,我现在就下去!”收起电话,灵色抱歉的道:“不好意思,我赶时间。头发就这样吧。钱我会照付。麻烦你帮我把烫发卷取下来。”既然钱都照付,发型师当然也不会说什么。点点头,把才卷了不到三分钟的卷发棒取了下来。到了一楼大堂,发现前台人很多,要排队。灵色想都没想就决定了再付一晚的房钱,不退房了。反正叶承枢蛮有钱,就让她奢侈一回吧!“总监,这里!”黑色的宾利轿车上,白晶晶摇下车窗冲灵色招手。灵色先是特别有礼貌的跟司机打了招呼,这才打开车门坐了上去。这车号她认识,因为叶承枢给她将将过。002开头的车牌号,只能是军区的。显然,这车一定是老爷子的座驾。灵色真的想哭,老爷子把他自己的车子派来接她,她何德何能啊!一上车,白晶晶的眼睛就不停的在灵色的身上打转,沉默了半天,她终于道:“总监,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我去帮你买衣服了。”“我刚才着急去做头发,所以就没擦干。”灵色说着,还向前倾了一点,露出了自己的脊背,“瞧,后背都湿了。”尤其,她今天还穿的是浅色的T恤!更是明显。那么一大滩水迹,瞎子也能看到啊。白晶晶闪了闪眼神,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不该提醒他们总监。这件T恤的问题不在背后湿了,而是在领口裸露出来的肌肤……只考虑了几秒钟,白晶晶就坐出了决定。车子已经行驶了,为了不迟到,他们肯定也没时间再去买衣服。所以,还是别说的好。不然总监又得抓狂发疯。她脖子上胸前的草莓,可不是一个两个。真不知道,总监昨晚又跟叶特助如何疯狂了一夜。不夸张的说,那草莓,都快连成一条项链了!灵色却依旧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望了一眼司机,见司机全神贯注的在开车,根本没有注意后车厢,她拿出手机,轻轻的道:“晶晶,我给叶承枢打个电话探探消息。至少要搞清楚老爷子为什么要见我们。”白晶晶眼睛一瞪,恶狠狠的道:“快打!”看来,在单独被老爷子召见的时候,人们的第一反应不是荣幸,而是紧张的害怕。连白晶晶这么一个冷美人,都变得狂躁不已了。可想而知,灵色心里又该是怎样的慌乱与想哭。“怎么,叶特助不接电话吗?”白晶晶也跟着紧张了起来。灵色哭丧着小脸,点点头,“关机……”“关机?”白晶晶懵了,“叶特助的手机怎么会关机?”谁的手机都能关机,就叶特助的不行!“那个……”灵色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支支吾吾的道:“他,他手机在床头柜上充电。我,我不小心把床头柜碰了一下,就,就……”说到最后,灵色的小脸已经红的没法看了。简直恨不得先杀了叶承枢,然后再自杀!都怪他,那么用力,她……反正就是,她一阵痉挛之后,不小心踹到了床头柜,结果把床头柜上的水杯给踢倒了,叶承枢的手机倒是平安无事。可充电器的插头却被水给浸坏了。所以就没能充电了……白晶晶呻吟了一声,身子一软,靠在了车背上,狠狠掐了掐眉心,虚弱的道:“总监,咱们俩一人干了一件坏事,扯平了行不行?”灵色真的快哭出来了,“晶晶,我怎么觉得去见老爷子,比我去见幕卉秋还害怕?”“因为幕卉秋只会耍小心眼算计总监,总监您只要小心提放就是。可老爷子……”同样痛苦的闭了闭眼睛,白晶晶也有点想哭,“老爷子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咱们只能受着,压根没有一点办法。”“晶晶。”灵色面无表情的望了过去,“这种时候,你就别再说这样吓人的话了。说点安慰的话吧。”“安慰的话?”白晶晶点头,“总监别担心,要死我会陪你一起死的。横竖不会丢下你一个人。”“晶晶,这算是什么安慰的话啊……!”
228 这才是豪门世家
车子距离叶家大宅越近,灵色的心反而越淡定,神态反而也越坦然。不再像刚刚得知要去见老爷子时候的慌乱与无措。她就是有这种特质,越是大难临头的时候,她越是淡定。横竖都躲不过去,颤颤巍巍的又有何意思?还不如坦坦荡荡的接受。
临危不乱?也勉强可以用这个成语来形容了。
反观白晶晶,那是距离叶家大宅越近,她的脸色就越苍白,面无表情的脸蛋,看起来还有几分吓人。当然,也可以唬人。反正从外边上看,白晶晶倒也有那么几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只是灵色却很了解她。
白秘书这人呀,她是越紧张就越面无表情。用伪装出来的镇定来隐藏内心的不安。
“少夫人,白小姐,请下车。”司机替她们二人打开车门,恭恭敬敬的站在车门旁边。
灵色握了握白晶晶的右手,沉稳的声音透着一股让人心安的气息。
她说:“没事,拍卖会上你也见过老爷子了,他不是那种独裁的人。我觉得老爷子会找你来,反而是欣赏你的表现。晶晶,相信我,你只要做平常的你,就可以了。”
“真的?”白晶晶狐疑的望了过去。
灵色特别确定的点点头,“真的!你相信我!”
“总监……”白晶晶微微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那天在拍卖会我也是仗着人多,身边还有权董,才敢跟老爷子说话。现在这样单独被老爷子叫到家里见面,说实话,我这心啊,实在是没底的很。”
灵色苦笑,晶晶心里没底,难道她心里就有底了么?晶晶担心的算什么,她又不是老爷子的孙媳妇,嫁给叶承枢的人也不是晶晶。老爷子能将她如何?估计也就是那天在拍卖会上很欣赏晶晶的表现,所以今天才把她叫来的。
可她呢?
灵色嘴角的苦涩加深了许多。老爷子特意选在了没有叶承枢的时候来见她,她才是最该担心的那个人呢。老爷子来找她,除了会说一说那天拍卖会之后对顾赵两家的惩罚一事,更重要的,老爷子一定会试探一番她这个孙媳妇够不够资格。
那天在拍卖会上,老爷子的姿态已经做的足够。他的确是承认了她这个孙媳妇。可承认,与接受,那还是两码事。想要让老爷子完全接纳她,将她当成是叶家的一份子,恐怕她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今天这场见面,路途艰难啊!
可事到如今,再说这些,再考虑哪些,也是没用。索性就不想了。该来的,总会来。她躲不过去。见老爷子这一关,她迟早都要经历的。就像叶承枢说的,晚来不如早来,一次性解决到位,才是上策。
“好了晶晶,别废话了。咱们快点进去吧,莫要让老爷子等的久了。”
抬起手腕一看,时间也早就超过下午三点了。她们已经是迟到了。白晶晶叹气,幽幽的道:“第一次正式见老爷子就迟到。总监,我怕对你不好。”
不等灵色说话,司机便笑着开口了,他说:“少夫人,这一点您不必担心。老爷子不会责怪您的。”
灵色点点头,她们可是两点半就到军区大院了。不过没有通行证,被翻来覆去的检查了很多遍。连司机都开口了,说她是叶家的少夫人,也愣是没用。那勤务兵一板一眼的,对于任何没有通行证的人,都要检查上三遍,再复查一遍。查了身份证不说,还要做出入记录。若不是老爷子亲自打了电话让门口放行,恐怕她们现在还在门口被检查呢。
所以迟到这一点,灵色倒是不怎么担心。她担心的,还是去见老爷子之后,老爷子要说的问题。
当年老爷子可以用一席话轻描淡写的逼走叶承枢的初恋,让他们相恋了那么多年的感情,在一夜之间崩塌被击溃。可想而知老爷子的嘴巴有多厉害。她还真没有自信,能顶得住老爷子的‘狂轰滥炸’!
下了车,还要走一段距离,才能达到叶家大宅的主宅,也就是老爷子所在的地方。不愧是叶家百年来的大宅,叶家大宅大的有点离谱了。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头。简单来讲的话,叶家大宅一共分为五个部分。分别都是独立的别墅。一个叶家大宅,就是一片别墅群所组成的。
正中央的主宅,是老爷子所住的地方。以主宅为中心,左手边是叶南川夫妇所住的独立别墅。右手边则是叶承枢的独立别墅,不过因为他常年不在江南省,这栋别墅被空置了许久,每日只有佣人去打扫,并没有人居住。叶承枢别墅的旁边,则是叶承欢的别墅。但她也不常在自己的别墅居住,在外边,叶承欢也有自己的公寓。而她若是回叶家大宅的话,也是陪老爷子在主宅住的比较多。最后一栋独立别墅,面积比较小,在主宅的正背后。那是家里佣人们住的地方。距离老爷子的主宅近,方便照顾老爷子。
车子停靠的地方,则是叶承欢的别墅门口。从这里要叶家的主宅,快步走大概也要走五分钟。可想而知,叶家大宅占地面积是多么的广袤。
“少夫人,我便送您到这里。进去之后,会有管家带您去见老爷子。”司机站在住宅的大门口前,便不再往里边走了。
“谢谢你了。”灵色冲司机打了招呼,便跟白晶晶正是踏入了叶家的主宅。
一进去,先是看到一坐假山,很大,很高。得有三五米左右。还有潺潺的流水从假山上蜿蜒流下,十足的古香古色。假山之上,上书两个大字,叶家。威严是浑然天成,典雅幽香,那也是扑面而来。
看来老爷子是个附庸风雅之人。主宅的设计风格,与刚才她们看到的两栋别墅,截然不同。叶承枢与叶承欢的别墅,都怎么大范围的修改。就是最常见的那种中国园林风的别墅。而主宅,已经不像是个别墅,更像是一座古代的皇家园林。
清幽典雅,别致大气。
假山盘踞在前庭的正中央,右手边还有一个小型的荷花池。说是小型的,在灵色看来,其占地面积也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而假山的左手边,则是一个漆红顶,深红柱,上描金边的凉亭。凉亭中是一张石桌,旁边各有五张石椅。从高处往下,便是一个梅花的形状。隐隐约约望去,石桌上边似乎还刻有一个字。灵色没特意去看,大概也能猜到那是什么字。除了叶字,还能是什么?
穿过假山,便能看到主宅的轮廓了。为何是轮廓?那是因为,在主宅的前边,还坐落了一个屏风。灵色伸手摸了摸,便知道那是最昂贵的檀香木所制成的屏风。而且,还是其中最上乘的印度老檀木。早些年,权子墨结交了一群古董玉器宝石的朋友。那时候檀香木的价格,大约在一克十万美金左右。到了现在,价格肯定更是翻了被多倍。
据灵色目测,这个屏风,贯穿主宅的左右两边。最少得用去一吨的檀香木。这还不算要在上边雕刻精美的图案,这雕刻图案,更是要损耗不少的檀香木。最保守的估计,光是这一个檀香木的屏风的价格,最少都能买下南宫殿两座别墅。而且还是檀香木价格最低迷的计算所得。
还未正式进入主宅,灵色就已经开始腿肚子打颤了。一眼望去,根本没有什么金碧辉煌,也没有什么夸张昂贵的摆设。可处处,都透着叶家的根基之深,家底之雄厚。
以前,她只以为叶家是江南省的大家族。叶承枢呢,也只是省里的特助,叶家的长子。可等灵色真正进入到了叶家的大宅之后,她方才明白。真正的豪门世家是什么模样。真正的书香门第,又是何等的风采。
现如今媒体总是标榜什么豪门,可他们真的见过豪门么?至少,灵色在今天之前,是没有见过的。她跟着权子墨,也算是见过了不少的世面。江南省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她也是打过交道的。豪宅她也不是没有见过。可看到了叶家大宅之后,她才真正明白了,底蕴深厚的豪门世家,当是如此。
南宫殿已经够奢华了吧?可跟叶家大宅一比,简直像个毛坯房。寒酸到了极点。难怪叶承枢总说她太小题大做了,区区一个南宫殿就给她吓得半死。等她真去了叶家大宅,那还不当场给吓昏过去。现在,灵色也是明白了叶承枢的话。
从小生活在这样一个环境,莫说是南宫殿了,就是十个百个南宫殿放在面前,叶承枢肯定连眼皮也不会抬一下。太小家子气了嘛。
这栋宅子带给灵色的冲击不小,对白晶晶来说,那攻击更是猛烈。不管怎么说,灵色也还是出身顾家,勉强算是个江南省的大家族。可白晶晶,那绝对是普通小康之家出身的普通人了。她去南宫殿做客的时候,也是极力克制,这才没有丢人呢。
若不是亲身经历,亲自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之中,恐怕那震慑感,是体验不到千分之一的。就像你从未去过华山,只是在网上看图片,听人说,你是一定不会了解华山的陡峭俊丽。只有亲身体验,方可明白。
“总监,我有点想逃了……”白晶晶死死攒着灵色的手,已经被震撼的脸上不知该做和表情了。
灵色回握住白秘书的手,沉了沉心思,强势的说道:“晶晶,你怕什么?为什么要逃?我们又不是来偷东西的小毛贼,我们,是被老爷子请来做客的客人。既然是客人,那就拿出点当客人的模样。晶晶你记住,你不能给卜美亚丢人,更不能给权董丢人。”
一向聪明伶俐的白秘书这次却有点没反应过来,皱了皱眉头,迷茫的望了过去,“为什么会给权董丢人?”
灵色掀唇一笑,目视前方,脊背挺得笔直,一步一步,走的十分坚定。
她的坦然与镇定,也却是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白秘书的紧张感。
她说,“晶晶,难道你忘记了么?我一个昏昏沉沉的人都还记得,你若是忘记了,那可真是该打。那天在拍卖会上,权子墨可是把你夸上了天呢。他都那么在老爷子面前夸奖你了,你可不能给他丢人呀。”
白晶晶咬了咬嘴唇,心里默念着权子墨的名字,用来给自己打气。
“对,我就是给自己丢人,也不能给权董丢人!”只有事关权子墨,白晶晶再怕,那也不怕了。
这就是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么?
灵色笑着摇摇头,谁知道呢。她都不确定白晶晶是不是真的喜欢权子墨。这个消息,还是她听叶承枢说的。至于是真是假,她要保留意见。晶晶若是真的喜欢权子墨,她怎么会一点感觉也没有?
默念了几遍权子墨的名字,又在脑海里回忆了一下那张轻佻风流的脸庞。白晶晶的确是没那么怕了,她隐了隐眼角眉梢的疑惑,压低了声音问道:“总监,刚才死机不是说咱们进来就会有管家带路么,怎么我们都快走到主宅门口了,可连只老鼠也没看到?”
灵色抖了抖眼皮,环顾了一圈四周。的确,是过分安静了一点。按理来说,这样的古代皇家园林式的宅子里,一定会有鸟儿什么的。可她一点鸟叫声都没有听到。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句话她一直不敢忘记。唯一的解释,恐怕就只有那一个了。
下马威。
老爷子一定在暗中正观察她们的一举一动呢。当面聊天,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了解对方的为人性格。但若是对方早有准备,并且用完美来伪装自己呢?那么,在暗中的观察,便能更准确的看透一个人的为人与性格。
老爷子会有这种行为,灵色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若是没有,她反而才要奇怪呢。
不在意的笑笑,灵色并没有点破,只是道:“晶晶,你要是在叶家大宅看到了老鼠,那才是要死了呢。”拍了拍白晶晶的手背,她安慰的说道:“就像我刚才给你说的,做平常的你就好。因为平常的白秘书,已经很优秀了,不是吗?”
白晶晶放缓了脚步,侧着头定定的望了灵色很久。灵色也不问,就那么任由她看着。
良久,白晶晶才收回了目光,轻轻的道:“总监,您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了?”灵色随口问道。
229 老爷子的考验(001)
至于顾灵色哪里跟以前不一样了,白晶晶没有回答。或许只有总监还没有察觉到。现在的她,跟叶特助越来越像了。尤其是那一份自信的镇定,真的很像。以前的总监,会安慰她,会体贴她,会说话帮她分散注意力,缓解紧张。但,绝不是像今天这样的语气与态度。
难道不觉得么,总监安慰她时候说的话,特别像以前叶特助安慰总监时说的话?
安慰的话,不说。只是提醒她,她自己有多优秀。用她自己的优秀,来给她底气与自信,让她无所畏惧。
这一点,不但白晶晶发现了。在二楼窗户边一直向下望的叶震裘也发现了。
“老黑,怎么样,这丫头的行为举止,是不是跟承枢有几分相似啊?”老爷子呵呵的笑着,随手松开了窗帘,坐回了沙发上。
老管家还站在窗户边,又望了望,这才点头,道:“是跟少爷有几分相似。尤其,是少夫人走路的姿态,跟少爷简直像神了。”
都是那般脊背挺得笔直,下巴微微抬起,目视前方,走一条直线。像,太像了!
“所谓的夫妻相,就是指这个了?”老爷子笑了笑,勾勾手指,道:“差不多了,老黑。下面该你出面了。快去吧。”
老管家躬了躬身子,点点头,没废话,先是给老爷子的茶盏里加满了水,然后才转身离开,去迎接两位贵客了。
灵色猜的果然也没错,不过老爷子并不是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这种没品的事情,老爷子不屑做。但他想要暗中观察一番她们品行为人的事情,倒是真的。
这一道考验嘛,便是灵色她们现在所遇到的问题了。
“总监,没人回应,怎么办?”白晶晶焦急的望了过去。
灵色到坦然的很,神态虽然慵懒,但站姿也还是规规矩矩的。她不在意的扯了扯嘴角,冲白晶晶扬了扬削尖的下巴,轻描淡写的道:“没人搭理?那就继续按门铃。直到,按到有人开门为止。”
顿了顿,灵色又补充,“不过,也别太像个不知礼数的人,不停的按门铃。”
白晶晶点头,“总监放心,这个我还是明白的。”
每按一次门铃,便等待上两分钟。没人回应,再按。如此反复了大概有十多分钟,白晶晶已经开始不耐烦想要一走了之,而灵色也有点没底气的心虚了起来,她都准备再给叶承枢打电话了,这时候,终于有人回应了。
“您好,这里是叶家大宅。请问您是……?”略带苍老的声音。
安装在墙壁上的门铃,闪烁着红色的光芒。灵色轻笑,知道摄像头启动了,自己的一举一动里边的人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她优雅的掀唇,上前一步,让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脸蛋,从善如流的答道:“您好,我是顾灵色,是叶家的少夫人。”说完,她向旁边迈了一步,露出了身后的白晶晶,笑着介绍,“这位,是卜美亚的白总监,是被老爷子请来做客的客人。”
一举手一投足,优雅有礼的同时,又有一份叶家少夫人,叶承枢之妻的傲气在。
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对面的墙壁上,投影着无数的小方格。每一个小方格里,都是叶家大宅的画面。当然,灵色与白晶晶的模样,也在其中的一个小方格里。投影式LED屏幕,很贵。但不及老爷子手中的茶盏一半贵。
满意的眯了眯眼睛,老爷子冲着空气说道:“可以了,让她们进来。”
老管家摸了摸耳中的耳麦,点点头,打开了门,躬着身子道:“少夫人,您迟到了。与老爷子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已经是三点五十二分了。”
灵色从容的跨入叶家大门,站在玄关,勾唇,轻笑,“抱歉,是我来晚了。”解释的话,一个字也不说。
白晶晶眉头一皱,上前一步说道:“我们总监可没有迟到。在三点之前,我们就已经达到了。只是因为门口的勤务兵不停的要检查,所以才——”
“晶晶。”灵色笑着打断了白晶晶的解释,平静的道:“迟到了就是迟到了,没有借口,也不该找借口。堵车,被检查,这些都不应该成为迟到的借口。我们大可以早出发一点,那就不会迟到了。所以,这是我们做错了。”
既然做错了,那就该道歉。这是很理所应当的事情吧?
于是灵色道:“您是……?”
“叶家大宅的管家,我姓黑,少夫人叫我黑管家就好。”
灵色笑着道:“黑管家,是我们迟到了。老爷子呢?我想亲自给老爷子道歉。让长辈等晚辈,太不应该。”
“少夫人,很抱歉。因为您迟到的缘故,老爷子已经在接待其他客人了。”黑管家恭恭敬敬的回答。
灵色哦了一声,点点头,“那好,我在这里等等老爷子。等老爷子的客人离开了,我再去见老爷子。”
“估计会很久。”黑管家说道:“少夫人若是等不及,可明日再来。”
“没关系,我正在休年假,时间充裕的很。多久我都能等。”
“那好,少夫人请跟我来。”
灵色一愣,“那白秘书呢?”
黑管家随便的指了指客厅里的沙发,“白秘书先随便找个地方坐,我将少夫人带去书房之后,便会来带白秘书去她该去的地方。”
灵色明白了,面对陌生的环境,两个人在一起会相互打气,心中的不安会减少许多。可若是只有一个人的话,难免会慌乱,一慌乱,搞不好就会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举动。两个人在一起的话,一个人做了不该做的举动,另一个人会出面制止的。
而老爷子要阻止的,也正是这个。
虽然很不想跟白晶晶分开,但灵色知道,她不想没用,于是便道:“晶晶,记住我刚才的话。你很优秀。”
白晶晶有点手足无措的站在叶家偌大的客厅里,点点头,强装镇定的道:“放心吧,总监。”
灵色手一伸,礼貌十足的道:“请黑管家带路。”
跟在黑管家身后,灵色上了二楼,被领到了一间书房当中。一进去,灵色就感觉自己被书本给包围了。房间很大,一个足球场那么大。三面的墙壁上,满满都是摆放整齐的书本,什么类型的都有,简直像个小型图书馆。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房顶。还有可移动的梯子,用来方便人们取书。
“少夫人,这是老爷子的私人书房,请你在这里稍等片刻。老爷子的客人离开之后,我会来接您去见老爷子。您若是无聊了,可以在这里看看书。”
灵色高兴的点点头,“好的,不着急。”她爱看书,很爱看书。简直到了痴迷的地步。或许是因为当初被爸爸送去了别人家借住,她待得很痛苦的原因吧。她身边也没有什么朋友,人家也不怎么搭理她,幸好那家人家也有一个书房,她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一头扎进书房里看书。什么类型的书都看,当她被爸爸接回顾家的时候,她已经把人家家书房里的书全部都看完了。有些她喜欢的书,还看了很多遍呢。
后来回答顾家大宅之后,这个习惯,也一直被保留了下来。每次小雅捉弄她的时候,她就特备希望小雅把她锁紧书房里。这样她就可以看书了。所以她每次总是装的很害怕,这样小雅就会特别喜欢把她锁紧书房。不过后来一次小雅发现了她其实很享受被关进书房的事情,以后就把她锁紧地下车库里了。
从小学开始,她就以两天一本的速度在看书。一直持续到她进卜美亚工作。工作之后,她实在是太忙了,权子墨是甩手掌柜,什么事都她亲力亲为,她已经很久没有看书了。今天看到这么多书,她的书虫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灵色眼中的兴奋与精光,别说是老爷子发现了,连黑管家都看的一清二楚。他点了点头,关门之前,还问道;“少夫人,您是喝咖啡还是喝茶?”
灵色连连摆手,“不必劳烦了。我什么也不喝。在书房喝东西,不合适。若是不小心打翻了水杯,会把书淋湿的。”而且据她观察,这书房里的很多书,都是第一版!随便拿出一本,那年龄比她打的多。珍贵的很!
老管家眯了眯眼睛,心中替灵色捏了把汗的心情,终于消褪了几分。若是少夫人刚才点了什么东西喝,那她这第二关,就失败了。叶家有条所有人都知道的规矩,进书房,食物饮料一律不许带进,这是死规定。连老爷子也不能例外。很小的时候,承欢小姐拿着零食进了书房找老爷子,便被狠狠的揍了一顿,到现在,承欢小姐也还记忆犹新的很,因为,那是她第一次挨打。
出了书房,管家并没有去客厅接白晶晶,而是转身进了书房隔壁的房间,而老爷子,就在这房间里。
他一进去,老爷子便高兴的冲他招手,“老黑,过来坐。”
老管家躬身点头,心中暗道:看来少夫人表现的很令老爷子满意呢,瞧他乐的。自己已经很久没见过老爷子如此高兴的模样了。
“老黑,说说看,你对那俩丫头的看法。”
230 老爷子的考验(002)
老管家从毛头小子的时候,就跟在老爷子的身边了,两人的交情,已有五十多年。很多话,老爷子不一定跟叶承枢说,但一定会跟老管家说。在这个世上,最了解老爷子的人,应该是管家才对。
他想了想,中肯的说道:“少夫人表现的很完美,我瞧不出什么不满的地方。不过那位白秘书,我觉得她没有老爷子您形容的那么聪明。”
“哦?怎么说啊?”
“就拿迟到这件事来说。是,门口的勤务兵是受到了我的吩咐,所以故意拖延了时间,让少夫人她们迟到了。可这不正是老爷子想要试探她们的方法么?少夫人表现的就很好,迟到了就是迟到了,没有借口。可这位白秘书嘛……就难免多了点借口,不像少夫人那般大气。”
“不,老黑,你错了。”老爷子掖了掖茶盏,将杯中的茶叶压下,浅浅的抿了一口,这才将茶盏递了出去。若是有懂行的人便会看明白,老爷子这压茶叶的一手,赫然是琼玉拈花,是只有浸淫茶道许多年之人才会的手法。
老管家双手接过茶盏,问道:“不明白,请老爷子明示。”
“若是搁旁人的话,白秘书一定会明白这个道理,迟到了就迟到了,没有借口。可你别忘了,我之前告诉过你什么,白晶晶对顾灵色,那是忠心无二。她不是在替自己开脱,而是在替她的顾总监开脱。白秘书呐,她是怕我责备于顾灵色,所以才出言解释的。”
老管家皱了皱眉头,“可即使如此,这白秘书也难免有点唐突。她应该知道,她是少夫人身边的人,那么她的一举一动就不单单是代表她自己,更代表了少夫人。她若是做出了什么失礼的事情,人家不会说她,只会说是少夫人如何如何。”
“你这话,倒也没错。”老爷子点了点头,“不过也还能理解。毕竟,她是在替灵色着急。老黑,忠心的人,那可是才是最难得的。有点这样那样的毛病,无伤大雅。稍微调教一番,自然会好。更何况,白秘书也是个聪明伶俐的人。这一点,我到不怎么担心。”
“是,老爷子说的是。”
叶震裘眯了眯眼睛,手指一点,指着墙壁上的一个小方格说道:“灵色那丫头,倒也是个爱看书的人。”
黑管家顺着老爷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同样欣赏的轻笑,“是啊。从少夫人爱惜书本就能看出来,她也是个爱读书的人。”
瞧瞧少夫人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好像她手中捧着的不是一本书,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古董呢。
老爷子眉头一挑,不咸不淡的道:“她倒是有点眼光。”
第一本书,拿起来的便是整个书房里最昂贵的那一本。
“老爷子,看来少夫人的兴趣与您倒是挺相投的。这本齐白石的真迹手抄,可是您花了不少功夫才买回来的呢。”
“年轻人之中,还有这般喜好的人,确实不多。”老爷子没做评价,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这么一句。
但十分熟悉和了解老爷子的黑管家,很轻易的就从他上扬的嘴角,看出了他对少夫人的满意。
看来,他是不必再替少爷与少夫人捏把汗了。少夫人表现的,十分出乎他的意料。从下车到现在,少夫人的表现,堪称完美。连他,也找不出一点的瑕疵来。
“诶,老黑。”
“老爷子?”
“我记得,上次柳家的女儿来家里做客,可是被你挑了一箩筐的毛病呢。怎么着,也给挑挑顾灵色的毛病?”
黑管家轻笑,“老爷子,不是我帮少爷说话啊。少夫人今天的表现,真的无懈可击。不知道您老满意不满意,反正我是很满意的。”
“这话,别说的太早了。这才哪儿跟哪儿,你就敢用无懈可击来形容?”老爷子似是轻蔑的勾唇,“至少,也得等第三关闯过去了,你再说这话。”
黑管家笑笑,没说话,退到了老爷子的身后,与他一起看墙壁。
灵色与黑管家离开之后,白晶晶沉了沉心思,偌大的叶家大宅,除了刚才的那位老管家,竟然再没有一个佣人,这难道不奇怪么?
白晶晶也是个聪明的人,虽然比灵色反应慢了一拍,但她还是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把家里的其他佣人都支开,老爷子就是想看看她一个人独处时的表现。
故作姿态?白晶晶嘲讽的笑了。究竟是真是假,老爷子一双火眼金睛,会看不出来么?
“晶晶,你只要做平常的你就好。”
灵色的这句话,又飘到了白晶晶的耳边。她心中一凛,总监这话的深意,原来在这儿!
她不需要刻意做作,也不需要矫揉伪装。就像总监说的,做她自己就好。刻意的伪装,反而会得不偿失。眯了眯眼睛,白晶晶歇下了一些的想法与心思,简单来讲,那就是什么也想。作什么事,全凭她的喜好,就像在自己一样。当然,这最基本的礼貌,白晶晶还是明白的。
所以她只是在一楼的客厅里踱步的欣赏,赞叹叶家大宅的深厚底蕴与精巧设计。任何东西,她都不碰,不摸,仅仅是欣赏。真不愧是屹立百年不到,依旧是江南省的头号家族,叶家的一片砖一片瓦,都能透出大气与底蕴。
很快,白晶晶就将一楼的客厅观赏完毕了。想了想,她坦然的在沙发上坐下,百无聊赖。与其干坐着等,不如趁还没见老爷子的时候,处理点工作上的事情。她可是正在开会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让她来叶家大宅,手上的很多工作,她还没做完呢。
想到这里,白晶晶便从包包里拿出了iPad跟手机。在iPad上阅读着对方公司发来的邮件,阅读完毕之后,便开始打电话。
“老爷子,看来这位白秘书,也进入状态了。不再像最开始那般的手足无措。”黑管家这才露出了点满意的目光,“这个人,才是老爷子您形容的白秘书。”
叶震裘自信的挑眉,“老黑,这么多年,我说的话,什么时候错过?我认人的本事,还在吧?”
“在,在。”黑管家笑着回应,“看来白秘书是挺投入工作的。这么短的时间,她已经接了三五个电话了呢。”
侧头,望向了自己的老朋友,叶震裘问道:“卜美亚是小墨那孩子的吧?”
“以前是,现在权少爷已经把卜美亚送给少夫人了。”
“哦,我想起来了。”叶震裘脑袋一点,“是因为小张那边有人不安分对小墨出手,逼得小墨把卜美亚送了出去是吧?”
“对,张德亮倒是很信任权少爷。可他身边的那个方立文,一直看不惯权少爷,总是想法设法的在张德亮面前诋毁权少爷。”
“方立文?”叶震裘冷哼一声,不屑极了,“他一个跳梁小丑,还想把小墨整下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跳梁小丑是不足挂齿,可是小人,却不得不防。”黑管家冷漠的说道:“我听说,方立文最近动作很大。好像是针对少夫人去的。”
“不是好像,是一定。”叶震裘更不屑了,简直到了嗤之以鼻的地步,“方立文也知道张德亮蹦跶不了几天,他心里怕着呢。也只有小张那个白痴,才会被自己的秘书蒙在鼓里这么多年。方立文干的那些事情,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张德亮一旦出事,他第一个就得陪葬。他不为自己打算,那才奇怪。可他撼动不了承枢,只能把矛头转向顾灵色了。这个不奇怪。”
黑管家嘿嘿的笑了一声,有点戏谑的问道:“老爷子这是准备亲自出手帮一帮孙媳妇了?”
“你少来。”叶震裘眼睛一瞪,眉头一挑,“我还没完全接纳顾灵色是我孙媳妇呢。你少给我下套子。再说了,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解决。我出什么手,不怕人家笑话我倚老卖老,为老不尊么?”
“少爷若是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那也不配继承叶家了。”黑管家平静的说道:“连老爷当年都不资格来继承叶家,少爷想要继承叶家,哪里有那么容易。”
敢如此轻描淡写说出叶南川不够资格继承叶家的人,估计出了老爷子,也就只有这位黑管家了。说句有点没规矩的话,在叶家,黑管家的地位,其实比姓叶的人之地位,更高上一些。在老爷子心目中,黑管家的分量,绝对是重之又重!
为何叶承枢一口拒绝了柳海棠,老爷子连问也没问,甚至连句责备的话也没说?原因就在这儿了。因为当柳海棠来叶家大宅做过客之后,这位黑管家对她十分不满,一口认定,她配不上叶承枢,更配不上叶家少夫人的称号。就是有了黑管家的这句话,老爷子才放弃了让柳海棠嫁入叶家的想法。
要知道,柳海棠可是老爷子心目中孙媳妇的最佳人选呢。却因为黑管家轻飘飘的一句话,老爷子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从这一点,便不难看出,黑管家的分量,那是极重的。
231 这赌局,参与了!
“……新城的规划案,在叶特助的带领与监督之下,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四十的基础建设。预计在年底之前,能够完成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全部基础建设完成,预计在两年之内。按照规划,明年初,便可以动工前期的二次建设。需要的资金为一个亿,这笔资金,三百万由江南省财政部播出,已到账。四百万由中央财政部补贴,下个月十五号之前到账。剩下的三百万,由竞标的公司或企业份额均摊。不过鉴于招标会被推迟,所以最后的三百万,还未确定。”温汉生副书记是省委负责新城规划案的负责人,他汇报完毕之后,望了望上首的叶承枢,道:“叶特助,我这边的情况,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指示?”
叶承枢优雅的坐在皮椅上,左手懒洋洋的搭在膝盖上,右手侧抵着椅子扶手,支撑着脑袋。脑袋微微垂着,俊脸隐藏在阴影之下,除了他身边的郑尧,没人能看到,在开会的时间,他居然在补眠。
“特助。”郑尧压低了声音轻轻的唤了一声,脚下不动声色的碰了碰叶承枢的皮鞋。
他眼睛立刻睁开,淡定从容的抬起下巴,点点头,一点没有刚才在打盹的模样,镇定自若的好像他把人家温副书记所有的话都听的一字不落呢。
“指示不敢当。”叶承枢闭眼小憩归闭眼小憩,可这毕竟是开会,他也不可能真的睡着,大概的内容他也是听了个七七八八,敛了敛眸子中的疲惫,叶承枢笑着道:“温副书记是老干部,我没有指示,只有点小建议。”
张德亮坐在他旁边,玩味的哦了一声,姿态嚣张的很,一点不把叶承枢放在眼里。他阴阳怪气的冷哼一声,道:“叶特助是没有指示,还是不知道作何指示啊?”
叶承枢笑笑,心知张德亮的小心思,只是道:“省长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太听明白。”
“叶特助又跟我这儿装糊涂呢。”张德亮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道:“既然叶特助没有指示,那我做点指示吧。”
“哦,那请。”叶承枢手一伸,身子向椅背一靠,摆明了一副不过问的模样。
张德亮看见了,更是心中狂笑连连。一向是精力充沛,可以连续熬夜一周也不知疲惫的叶承枢,现在也有疲惫的时候啊!看来,顾灵色不能怀孕这件事,的确带给他的影响不小!人不但疲惫的很,连他亲自督促建设的新城规划案,也撒手不管。不知道叶承枢是有心无力呢,还是知道他的把柄被他捏在了手里,不敢跟他争夺。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都是他乐于所看到的。
“温副书记,你刚才说还有剩下的三百万资金没有确定是吧?”
温汉生表面上不显露,可心里却对张德亮这幅嚣张的嘴脸厌恶透了!他是省委的人,可不是他省厅的人,就算要给他下指示,那也是省委书记,哪儿轮得到他张德亮?真是太嚣张了一点!连叶承枢都不敢说指示,张德亮却一口一个指示,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
心中有不满,温汉生的表现自然不会太友善。他只是冷冷的嗯了一声,便没有再开口了。
也不知道张德亮是发现了却无视,还是压根就没察觉到温汉生对他的不满,他还在那里指手画脚的道:“这个可不行啊,明年初二期建设就要动工了,可现在资金还没有确定到位,这太不想回事了!得批评!眼中批评!”
温汉生眼皮一掀,没有立刻反驳,而是先望了望叶承枢,见他毫无反应,他也没有说话。官场一大忌,便是鲁莽。新城规划是叶承枢一手负责和规划的,张德亮现在要横插一脚,就算是要出面,那也应该是叶承枢,而不是他。
不止是温汉生,会议室里的很多干部领导,都把目光挪到了叶承枢的身上。可叶承枢愣是一句话也不说,连个表情也都吝啬给予。就搞的底下的人很无奈,不知道是该附和张德亮呢,还是要反驳他。谁都知道,这新城规划是叶特助还未上任便开始紧抓的大项目。连一个公路招标,他都死死的攒在手心不肯放出去给底下的人负责。可想而知,新城归案在叶承枢的心中分量有多重。这时候张德亮横插一脚不说,还已主导人的姿态发言做指示,这可真有点过分了,也太不给叶特助面子了。
可奇怪的是,叶特助对此居然毫无反应。奇了奇了,这可真是奇了!
在场的干部,哪个不是人精?一瞧这模样,心中立刻暗道:
莫不是在争权战中,叶特助落了下风,所以现在不敢当面跟张省长硬碰硬?不应该啊,一直以来都是叶特助占上风才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
每个人的心中都在暗暗提醒自己,今天这场会议,不好开。他们还是尽量能不表态就不表态,最好啊,连话也不说一句。官场争斗,瞬息万变。谁知道大老板背后买的是什么关子呢。他们啊,还是明哲保身的好,别掺那混水,自找麻烦!
张德亮见没人敢说话,心中得意的很。一直以来,开会的主导都是他叶承枢,而他这个一省之长,却只能屈居二线,当个只能附和的傻子。这么久的气,他今儿可算是出了!
可一直没人说话,张德亮也有点尴尬。批评的话说出去了,可批评谁,又为什么批评,若是没人提问,他岂不是成了自问自答?官场的门道就在这里。大家明明知道某人接下来会说什么,可一定要装作不知道。多次一问?绝不是。这是官场的为官之道。
有心帮张德亮‘多次一问’的人,不是身份资格不够开口,就是脑子愚笨没转过弯来。而转过弯来,又够资格开口的人,很可惜,他们都不是张德亮的人。当然,也不一定都是叶承枢的人。比如温汉生副书记,他就不是叶承枢的人,但他就不开口,因为,他对张德亮方才的喧宾夺主有不满。
整个会议室里,做了三十多个干部领导。按照职位的高低,张德亮应该是最高的。接下来是温汉生副书记,叶承枢因为还未正式上任,所以只能排在第三。排在他们之下的,自然是欧阳询副省长。可偏偏,这位欧阳询副省长,那是比叶承枢还跟张德亮势不两立的人。
早几年的时候,欧阳询可是仰仗着张德亮提拔,才一路坐上了副省长的位置。可当年张德亮出了逼死女大学生那件事,欧阳询以为自己当定了这个省长,一定能把张德亮挤下去,就与他撕破了脸皮。彻底成了敌人。结果呢,张德亮在权子墨的帮助下,将本该天大的事情,居然给捂住了。搞得欧阳询就很被动了起来。从那之后的好几年里,欧阳询一直被张德亮刻意的打压,日子过的凄惨的很。曾经有一度,欧阳询都想辞职算了,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让欧阳询有了希望。
那个人,是权子墨。他知道了自己被张德亮欺骗之后,表面上没有任何动作。可背地里,却给张德亮搞出了不少的麻烦。欧阳询,就是其中之一。权子墨的消息十分灵通,在叶承枢刚有打算回江南省的时候,他就已经得到了风声。并且第一时间就告诉了欧阳询,还劝欧阳询再忍耐一段时间。等叶承枢回来了,第一个要对付的,肯定就是张德亮。
起初欧阳询不相信。虽然叶家的根基一直在江南省,可叶承枢那是自小就去了外省的,根本没有回江南省的苗头。再说了,就算叶承枢会回来,可谁能保证,他一定会跟张德亮势不两立,而不是选择合作呢?
权子墨说了这么一番话,彻底让欧阳询成了他的盟友。
“欧阳省长,张德亮的秉性你还不清楚么?他那个人,抓权抓的厉害,一点权力都不放出去。若是承枢回来了,你觉得他的职位会低么?就算他不想做那位置,叶家也得把他扶上那个位置,对不对?这是其一,其二嘛,那更简单了。承枢的位置不低,张德亮一定会感觉自己受到了威胁。承枢不主动找他麻烦,他也一定会先挑衅承枢。别的我不敢说,就一条,若是对上了承枢,张德亮没有胜算。一点都没。所以,欧阳省长你就再忍耐一段时间,等承枢回来了,一切都会有转机。而这个省长的位置,兜兜转转一定还是你的。”
“我如何信你?这次我本就能坐上省长之位,就是因为你帮了张德亮,我才如此被动。你的话,我不信。”
“我若说我是被张德亮骗了呢,欧阳省长还不信我么?”
“果然,张德亮果然是骗了你。不过,这一切都是在叶承枢会回江南省的前提下,可若是叶承枢不回来呢?他在外省是什么职务?是一省的封疆大吏,说一不二的独裁者。他为什么要回来?他回来又有什么好处?张德亮位置坐的很稳,就算叶家根基甚深,可他不能在张德亮没有任何错误的情况下,就占了张德亮的位置吧?与其回来屈居人下,不如在外省做他的一把手。这个道理连我都明白,叶承枢怎会不明白?”
“欧阳省长,你错了。外省再如何风光,可那是外省,不是叶家的地盘,不是叶承枢的家乡。叶南川已经离开江南省官场许多年,他们叶家在江南省的势力,在最近几年下滑的厉害。叶震裘不会不担心,他一定担心。最好的解决办法是什么?是把叶承枢从外省调回来。再说句不好听的话,江南省毕竟是全国的经济强省。水往低处流人往高处走,叶承枢总有一天会回江南省大有一番作为,这样,他才能有更多的政绩。对叶承枢来说,不管是外省还是江南省,都是他的踏脚石。他真正的目标,欧阳省长你猜是哪里?”
“京城。”
“没错。既然他的目标是京城,那他一定要在经济强省任职几年。不然,他本来就年轻,资历再不足的话,他是没办法去京城的。我实话告诉欧阳省长吧,我也是看张德亮不顺眼,所以才来找你的。不然,我何必找你这个已经成了隐形人的副省长,我吃饱了撑的么?欧阳省长,你信我。叶承枢已经打算回江南省了,只是那边还有点工作没有交接完毕。等他把手头上的事情交接完毕,不出半年,他一定会回来的。姑且将之算成一场赌局好了,欧阳省长,这个赌局,你是参与还是拒绝,一句话。”
“赌了!”
“欧阳省长真是当机立断,睿智的很。赌资越大,回报也就越丰厚。我想,欧阳省长一定会成为最后的大赢家。”
“赢家不赢家的,我早就不在乎了。我会选择参与你的这场赌局,就因为一点,他张德亮欺人太甚!就算到最后我一无所获都成,可我就要一点,我要张德亮万劫不复!这一点,你能否答应我?”
“不能。因为,能让张德亮万劫不复的人,不是我,而是叶承枢。欧阳省长只要静心等待叶承枢回来便好。其他的,自由叶承枢替欧阳省长烦恼。”
“所以,你是想让我巴结叶承枢吗?”
“不,恰恰相反。我要欧阳省长做的,是不与叶承枢有任何联系!”
“什么意思?”
“欧阳省长,你可是咱们的最后王牌。叶承枢一旦回来,他难免树大招风,成为张德亮的眼中钉肉中刺。张德亮呢,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对付叶承枢。这个时候,欧阳省长不显山不露水,坐山观虎斗,等她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欧阳省长岂不是正好左手渔翁之利?”
“权大少,我好歹混到了这个位置。你的话,我真是一个字都不信。叶承枢跟张德亮斗法,张德亮是毫无胜算的。我凭什么坐山观虎斗,还左手渔翁之利?我一没有张德亮背后的靠山,二我没有叶承枢背后叶家的根基。我拿什么跟那两个人争?说吧,我既已答应参与你的赌局,便不会退出。你要我做什么,直说。”
“啧啧,欧阳省长真是一颗七巧玲珑心,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那我就直说了?”
“说!”
232 被奚落了?
“叶承枢那边,我自会帮欧阳省长联系。你什么也不必做,到了你该出场的时候,按照欧阳省长的睿智,你一定会察觉到的,我就别关公面前耍,献丑了。”
“权子墨,说到睿智,我看着这江南省,你才是最睿智的那一个。叶承枢还没回来呢,你就已经猜到了这么多。你可真令人恐惧。不过这样更好,你越是恐怖,张德亮死的就越惨,我就越高兴!好,就按你说的办,这场天大的赌局,我奉陪到底!”
欧阳询眯了眯眼睛,权子墨口中那‘他该出场的时候’似乎就是现在了?自打叶承枢回来,他就越发的减少了存在感,不但出席的场合能推就推,连很多重要的会议,他也一律称病告假。没人知道,他早就成了叶承枢的人。除了当中建联系人的权子墨,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那现在,是不是该他出面了呢?欧阳询还有点不太确定。他觉得时机到了,可叶承枢一点表示也没有。权子墨这几天也安静的很。他暗道,不如再观察一下再做决定好了。过早的暴露他跟叶承枢之间的关系,会打草惊蛇。
欧阳询不停向自己飘来的目光,叶承枢当然发现了。一直称病告假的欧阳询今天回破例出席会议,本就是他要求的。只是东风虽然吹起来了,但吹的还不够猛烈。欧阳询,还是再藏一藏。
念及于此,叶承枢主动帮张德亮解了围,他道:“省长有批评,自然是该虚心接受的。只是不知道省长要批评什么人做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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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一世的叶承枢居然帮他解围?张德亮嚣张的冷哼一声,看来,他真是被逼的不行了。
故意为了给叶承枢难堪,张德亮冷飕飕的问道:“我要批评什么,叶特助不清楚么?”
“清楚了我还问你么?”叶承枢眼皮一掀,冷漠的反问。
因他的目光,张德亮下意识的哆嗦了一下,不自觉的将目光挪开,不与那过分锐利的眸子对视。这个叶承枢,都被他逼成了这幅德行,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的自信与轻蔑。他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轻蔑于他!真是可恶!
“啪”的一声。张德亮狠狠的伸手拍在了桌面上。
“叶特助!我念你还未正式上任,所以一直对你忍让有加。可你却一拖再拖,将公路招标的案子一直无限期的推迟。你这是什么意思?公路招标的最终抉择没有确定,那资金就无法到位,新城便无法开启动工。这若是被耽误了,你负责还是我负责?”
温汉生皱了皱眉头,总觉得今天叶承枢好像太软弱了一些,而张德亮也太嚣张了一些。是他的错觉么?一直处于上风的叶承枢,难不成真的被张德亮捏到了什么把柄?不然,他为何要如此忍让?
张德亮的逼问,让在场所有干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就在等待叶承枢的态度。根据叶承枢的态度来选择态度。
计划是叶承枢主动示弱,让张德亮掉以轻心,犯下大错,他好再一网打尽。可若是叶承枢太示弱,会让省里的人觉得他软弱无能。就算他以后胜利,这懦弱无能的名号,被一直跟着他。很多年都无法轻易消除。
所以叶承枢只能在暗中示弱,只示弱给张德亮看。他是万万不能在众人面前示弱的。
可他若是反击了张德亮,示弱的计划,岂不是会泡汤?欧阳询知道这些计划,他心中焦急不已。觉得叶承枢已经是进退两难,正要出面开口的时候,郑尧却俯下身,凑到叶承枢耳边轻轻的说了什么。
官场的斗争,绝对是没有刀光剑影的,没有硝烟的战争。什么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在官场斗争中,绝对看不到。那些太低级。不是他们这些大人物会做的事情。真正的官场争斗,一定是在一个字,一句话,甚至是一个表情上反应的。
底下的人都是人精,一个语气就能让他们推测出来许多的东西。更何况是今天叶承枢的再三退让呢?恐怕不出一日,叶特助对张省长退避三舍的闲言碎语,就会传遍整个江南省。
而正在开会的时候,秘书出去接电话,或者是秘书附耳在自己的老板耳边说什么,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很多事情,肯定不会直接与大老板沟通,而是先联系秘书,再有秘书去跟大老板汇报。会议进行了一个小时,方立文已经出出入入七八次了。比郑尧的频率高多了。
所以郑尧附耳在叶承枢耳边说话的时候,大家都没觉得奇怪。只是暗道,这个郑秘书,太会挑选时机了。正好选在自家老板进退两难的时候出面。因他这一打岔,张德亮的发难,叶特助就能很自然的躲掉。
不回应的无视,才是最啪啪打脸的反击。
就在众人以为这是郑秘书替自家大老板解围的时候,叶承枢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吓了众人一跳。连正在滔滔不绝批评人的张德亮,也给吓的不会说话了。
“不必在意我,会议继续。”叶承枢只丢下这么一句话,便匆匆的离开了会议室。
郑尧躬了躬身,故意解释道:“抱歉,叶特助家里出了点事,请大家见谅。”说完,郑尧也飞速的走出了办公室。
张德亮眼睛一眯,家里出了事?他立刻将目光挪到了方立文的身上。方立文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拿起电话发起了短信。
张德亮则继续讲话,他道:“既然叶特助家中有事,那会议继续,等他处理完家室,温副书记跟叶特助做份报告就好。”
温汉生点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可心中对张德亮的不满,更是加深了许多。居然对他指手画脚,太不拿眼睛看人了吧!他好歹也算是省委的副书记,张德亮算个什么东西。这笔账,他记下了!回去就跟书记好好的‘夸奖’一番今日开会之时,张省长的威风凛凛!
“大家也都知道,公路招标会已经推迟了很多。不能再推迟下去了,这会影响新城的建设。我提议,大家投票,同意重新开启公路招标的请举手。”
令张德亮诧异的是,第一个举手的人居然是欧阳询,他的老对手。
欧阳询淡定的举了举手,平静的道:“我拒绝这次投票。首先,书记今天没有到场,其次,叶特助也离开了。第三,不管是公路招标会还是新城规划,都是叶特助一手负责的。这似乎不归张省长您管吧?就算要投票,也得在叶特助在场的情况才能投票。温副书记,您说呢?”
“我赞同欧阳副省长的看法。我也觉得应该在书记与叶特助都在的情况下再投票。”
现场三位领导中,两个人都投了反对票。而且不是重新开启公路招标会的反对票,而是直接对这次的投票投了反对票。底下的人,再如何看张德亮脸色行事,也只能附和其他两位领导投了拒绝票。
不管你身份地位再高,少数服从多数的道理,在哪里都适用,自然包括官场。当然,除非你够独裁,手中的权利够大,可以无视其他人的看法,这个除非。不然,只能乖乖的听多数人的看法。
张德亮隐了隐怒气,没说话。欧阳询会给他使绊子,这个太正常了。这些年欧阳询虽然被他打压的喘不过气来,可只要欧阳询寻找到了机会,一定会给他找点麻烦。张德亮是一点都没有往欧阳询已经成了叶承枢的人这个方向去想。他奇怪的是,为什么一向井水不犯河水的温汉生,今天也跟作对了呢?
他本来就想在今天的会议上让公路招标会强制重新开启。因为,他已经许诺了赵国邦,这个招标,一定会给他。老天都给他机会,让叶承枢家里出了事,半途退出了会议。本以为这是个天赐良机,结果却被欧阳询与温汉生破坏了。张德亮心中那叫一个气啊,恨不得冲上去扇他们两巴掌。公路招标会的重新开启泡了汤,张德亮今天的目标也就暂时告一段落,他把身子向后一靠,冷冷的道:“行了,下面该谁做例行报告了?”
组织部的干部连忙清了清嗓子,做起了报告。不过已经没什么人会仔细的去听了。因为今天的重头戏已经结束,剩下的会议,也就是磨洋工的废话连篇。他们只要点点头附和两声就行了。
欧阳询破坏了张德亮的计划之后,不动声色的冲对面的温汉生点了点头,算是谢过了他的仗义执言,然后也闭起了眼睛,又成了什么事也不管的隐形副省长了。
温汉生与欧阳询没什么交情。他也是最近才升迁的官员,他升迁之后,欧阳询已经不怎么再管理公务了。所以两人仅仅是点头之交的关系。他会仗义执言,也不是为了欧阳询,只是看不惯张德亮的嚣张态度罢了。他也只是点点头,然后也闭目养神起来了。
三位大领导都摆明了没兴趣,底下的人也都三三两两的开起了小差。只有最灵泛的几个人,察觉到了一件事。
怎么叶特助一离开,这会议就没有实质内容了呢?
看来,叶特助的地位还是很稳固的!别看他刚才好像是落了下风,被张省长狠狠的奚落了一番。,可仔细想想看,是不是这个道理?叶特助一离开,工作就没办法开展,什么事也讨论不起来?
换而言之,简单一句话,江南省,离不开叶特助!省厅,没了叶特助还就真不转了!
233 三个不错
“怎么样,张德亮有什么动静?”坐在自己的座驾中,叶承枢笑的一脸高深莫测。哪儿有刚才的疲惫,简直精神的不行。
郑尧坐在驾驶位,笑着说道:“果然不出特助所料,方立文只等了两分钟,就等不及了。猫着身子从会议室出来,开始到处打电话打探特助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呢。”
“叫他打听。”叶承枢冷冷一笑,说出的阴鹫,他摘下鼻梁上的镜架,慢条斯理的擦拭着镜片,脑袋微微垂着,额前的碎发遮挡住了他的眸子,他低低的笑出声来,这才道:“叶家佣人的嘴巴都严,方立文打探不出什么消息。你放风出去,就说老爷子今儿把灵色喊到叶家大宅,目的嘛……”
郑尧回头,“目的是?”
“就说老爷子对顾赵两家有诸多不满,拍卖会上的惩戒不足以打消老爷子心中的愤怒,所以便将灵色叫了过去责备。”
“这……”郑尧犹豫了一下,问道:“方立文会上钩么?老爷子可不是个会随便撒脾气的人呢。”
“他肯定不会信。”叶承枢重新戴上金丝边镜架,笑的优雅和煦,只是眼底的一丝阴鹫,却挥之不去,他轻描淡写的说道:“郑尧,我给你上一课。”
“特助请说,我洗耳恭听。”
“诱饵撒的太多了,会让猎物心生警惕的。你不能把什么都替猎物做到,那样他会起疑。你得跑出去诱饵,但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若是你把握不好这个分寸,那就是遵从一个原则。宁少勿多。懂么?”
“懂了。”郑尧很机灵,他点点头,从善如流的接道:“我若是放风出去,说老爷子单独见少夫人,是因为少夫人无法怀孕,这个诱饵抛的太简单,张德亮不会信,他会起疑。只放风出去,说老爷子是因为顾赵两家所以才招少夫人撒气,张德亮知道老爷子的性格,他一定不会相信。但是,他会相信,这是耶特您掩人耳目的借口。为了不让外界发现少夫人无法怀孕的掩人耳目。”
叶承枢抿了抿唇,只是笑了笑,并未作答。
方立文也知道叶家的佣人口风极紧,不会轻易透露雇主的消息。说老爷子是为了找顾赵两家的麻烦,所以才责备灵色,傻子都不会信。张德亮阴险狡猾,他一定会猜测,这是不是他的烟/雾弹。一旦张德亮确定了这是烟雾/弹,那他便会笃定,灵色不能怀孕的消息,老爷子已经知道了,并且已经出手要拆散他们的婚姻了。
而他慌张的离开,也正是害怕老爷子真的逼走了灵色而做出的慌乱举动。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要让张德亮对灵色无法怀孕的事情彻底相信,并且让他拿这件事大做文章。
郑尧舔了舔嘴唇,问道:“特助,咱们现在去哪儿?”
老爷子早就跟他打了招呼,说今天会把灵色与白秘书叫去家里试探试探。他也已经给灵色写了纸条留了言,告诉了她这件事。叶家大宅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可做戏嘛,自然是要做圈套。他若是不赶回叶家大宅去‘挽救他的婚姻’那怎么能成?
“先去办公厅接承欢,然后再回叶家大宅。”叶承枢说道。反正他也留了纸条,并且提醒了小白兔很多注意事项,他不必过多的担心。还是先去接承欢,晚上好一家团聚。更能给张德亮一种错觉,因为灵色不能怀孕这件事,带给叶家的冲击是相当的大。连叶承欢都不得不帮他‘一起挽救他的婚姻’。这难道还不够大么?
睿智的叶特助这次可算错了,他留下的纸条,灵色可压根就没有看到呢。
同一时间,叶家大宅。
伸了个懒腰,灵色意犹未尽的合起了手中的书籍。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再多看两本书啊!可是不行,她可没有忘记今天来叶家大宅的目的。她是来见老爷子的,怎么能把时间都浪费在看书上边呢?
她将书本放回到原位,刚准备推门出去,找找黑管家问问老爷子什么时候见她呢,书房的门却被人从外边给推开了。
灵色一愣,“黑管家,老爷子的客人离开了么?我可以去见老爷子了么?”
黑管家抱歉的冲她笑笑,摇摇头,“还不行呢,少夫人。老爷子来了兴致,跟客人下棋正是酣畅的时候,估计您还得再等一等。我来啊,也就是给您说一声这事的。”
“哦,这样啊。”灵色抿了抿嘴唇,搞不清楚老爷子是真的在跟客人下棋,还是不想见她的说辞。可不管是哪个,她也不好再追问,只能点头道;“那没关系,我再等等就是了。”
“哦对了少夫人,白秘书让我转告您一声,注意查收一下您的邮箱,她好像给您发送了什么重要的文件需要您批阅。”说着,老管家指了指放在书架上的手机。
“啊?哦!”灵色有点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看书的时候太入神了,手机响了也没听到。麻烦老管家跑一趟了。”
“不麻烦,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灵色点点头,目送了老管家离开,这才折身拿起了手机。
做自己。
看来晶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而且适应的很好。这不是,才多大点功夫,晶晶已经把年终报表做了个七七八八给她发来。效率真高,而且一点时间也没浪费。
书房里有纸笔,灵色对着手机上的报表写写画画,重新对了一遍,没有任何问题。晶晶做事,是很让她放心的。
两人明明在一个宅子,却还要用手机短信来联系,真是有点可笑。灵色摇摇头,将同意二字发送了出去。放下手机,站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脖子。
她真是给叶承枢宠坏了。平常伏案一个通宵,也不怎么觉得疲惫。现在才坐了多大一会,就浑身酸痛起来了,真是娇气!没办法,叶特助的亲自按摩,舒服不舒服不说,光是那份骄傲感,就足够灵色消除一切的疲劳了。
叶特助亲自给按摩耶,谁能有这个待遇?开玩笑!
眯了眯眼睛,灵色爬上了梯子,准备再找两本书看,可她眼角一扫,眉头顿时紧紧的拧在了一起。
自言自语的嘟囔,“负责书房的是谁呀,怎么这么不注意。只把下边的书架打扫的干干净净,可上边都落了满满一层灰尘,真是太暴遣天物了!这么珍贵的书上,怎么能落下灰尘呢!”
利索的从梯子上爬下来,灵色将长发随便的在脑后挽起,望了望四周,在角落里找到了打扫的工具。便当起了勤劳的小蜜蜂,开始打扫书房了。
这一切,自然都被老爷子看在了眼里。
书房是叶家的禁地,除了姓叶的人,连老黑都很少进入。南川与秦雯也只是晚餐的时候会过来主宅陪他吃饭,基本不会进入书房。因为他们的别墅里,也有自己的书房与书库。而承枢是很爱进他的书房读书的,不过承枢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至于承欢?老爷子简直头痛到了极点。
叶家人,都是很爱读书的人。偏偏是这个宝贝孙女,一看到书本就打瞌睡。一点没有叶家人的模样。她能进书房,那天上可是会下红雨的呢!所以这书房的打扫,就只能由他来负责了。可他一把年纪的老骨头,爬上爬下的太危险。稍微摔一下,轻则是鼻青脸肿,重则就是骨折。于是他就只能打扫下边的书柜,上边的书柜啊,只能落灰尘咯。
“不错,真不错。”
黑管家一进门,就听到了这句话,他挑挑眉,问道:“什么事不错?”
“喏,你自己瞧。”
不用老爷子特意去指给他看,黑管家已经将目光挪到了墙壁上。一望之下,笑了。
“是不错,终于有人给老爷子您打扫书房了。”
“诶老黑,从这个角度看,我孙媳妇的身材是不是挺好的。”老爷子说着,语气中难掩骄傲与欣喜。
这么一个各方面都很符合他要求的孙媳妇,真不错。就算是摊上了那么个爹娘,他也能够接受。不过是麻烦了点,可相比于顾灵色的讨喜,这些他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黑管家只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老爷子,您可别给我下套子呀。那是您孙媳妇,是少爷的妻子,我哪儿敢多看。您可不要害我呀,被少爷知道了,他又得找我麻烦。我可受不了这个。年纪大了,没办法再陪少爷玩游戏咯。”
“真好,真好,真好!”老爷子看起来是高兴极了,一连说了三个真好。他摸了摸下巴,幽幽的道:“脸蛋漂亮,身材也好,看来承枢晚上有福气了。”
黑管家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轻轻的道:“老爷子,您仔细去看少夫人的脖子……”
老爷子定睛一看,正好灵色转身,露出了脖子与胸口,明显的很。
“嘿,这小子,还真够疯狂的!”老爷子玩味的勾唇,“看来我抱重孙的日子,不远了?”
黑管家重重的点头,“不远了!”
两人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相视一笑,齐齐露出了不言而喻的表情。压低的笑声,也在房间里响起。
那是毫不掩饰的窃笑声。
更是满心的期待与发自内心的愉悦。
重孙……叶家渴望一个新的小生命,已经等待的太久了!
234 这个女人,不适合
两人又低笑了一阵子,黑管家忽然指着墙壁上的小方格,问道:“老爷子,时间差不多了吧?”这都已经五点半了。距离少夫人她们来到叶家大宅也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多小时。
老爷子摇摇头,不慌不慢的摆摆手,道:“着什么急,这才多大点功夫?能看出什么来,再等等,再等等。”
叶家的孙媳妇,他必须慎之又慎。承认顾灵色的身份,那也有好几种承认的办法。
第一,仅仅是顺了宝贝孙子的意思,不反对他与顾灵色的婚事。若是顾灵色能在两年之内替叶家诞下一位男丁,则稳坐叶家少夫人之位,待遇参照第二条。若是不能,两年后,她便必须要与叶承枢离婚。
第二,不反对他们的婚事,且接纳顾灵色。不过也仅限于此,若是她的家人再做出什么打着叶承枢旗号做龌龊事的事情,没人会在乎顾灵色的感受,公事公办。简单来讲,叶家只跟顾灵色谈感情,至于她的家人,那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什么亲家,根本是狗屁不通。
第三,不但接纳顾灵色,还将她真正当成是叶家的一份子。就像对待秦雯那样对待她。视如己出。对于她的家人,也会考虑她的感受之后再做决定。若是无伤大雅的话,顺手帮一帮顾赵两家也不是不可以。
至于老爷子要用哪一种方法对待顾灵色,那真的就要看她的表现了。
黑管家舔了舔嘴唇,笑眯眯的问道:“老爷子,其实少夫人现在的表现,早就超越你跟我讲的那三条了。可你却还要试探于她,这又是为何呢?难不成,您还有第四条瞒着我?”
“老黑,我不是瞒着你。”老爷子脸上忍不住的挂着微笑,他道:“我也是实在没有料到,顾灵色这个丫头,居然表现的如此出色。我本以为,她能勉强达到我的第三条要求就已经很不错了。谁知道,她的表现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
多余的话黑管家不说,只是道:“老爷子,您该相信少爷的眼光。他会娶回家的女人,一定不会差劲。”
老爷子嗤笑一声,因为岁月留下的痕迹,他的眼皮已经有点耷拉下来了,但是那双眸子,却是一如往昔的精神矍铄,那是双充满了睿智的眸子,更是一双凛冽的眸子。
他眼皮一掀,冷冷的道:“我相信他的眼光?”语气中透着浓浓的鄙夷与嘲讽。
黑管家躬了躬身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不解释,只能顺着老爷子的意思道:“是,姚筱晗是差劲的很。”
“不是姚筱晗差劲,是她有个太差劲的爹!”
“少夫人的父亲,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黑管家对姚筱晗的印象还是蛮好的。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子,性格也不错,与少夫人相比的话,性格中的强势是多了那么一点,事业心也是重了那么一点。但人,还是个好人的。
老爷子温怒,眉毛仿佛也要从脸庞上飞跃出来一样,他将龙头拐杖在地面上戳了戳,语气中的厌恶毫不掩饰,“胡说!顾怀恩本性并没有多坏,他只是太无能太软弱了一点而已。一个本性阴险的人,和一个无能的人,你说哪个更差劲?顾怀恩与他一比,那都是再善良不过的小天使了!”
扑哧一声,黑管家低低的笑出声来。小天使?若是让顾怀恩知道了老爷子是这么形容他的,也不知道他是该笑还是该哭了。
“可是老爷子您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不就是‘男人无能,那就是天大的罪过’不是么?”黑管家很尊重叶震裘,但不怎么怕他。有什么话也都敢向外说,没什么顾忌。
叶震裘在黑管家面前也是同样,无所顾忌。
他道:“男人无能,绝对是天大的罪过。因为男人一旦无能,他就无法保护自己的家人与爱人。这难道不是一种罪过么?可顾怀恩的无能,只会带给他自己耻辱,却不会影响到别人。旁的不说,就说一条吧,这么些年,顾怀恩何曾害过人?可姚筱晗她爹呢?他是没把人家给害死。”黑管家似乎也回忆起了什么事情,幽幽的叹了口气,“当年若不是老爷发现的及时,恐怕夫人……”
后边的话黑管家没说,因为不必说,老爷子也明白他的意思。
叶震裘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敛去了眸子中的杀意,轻描淡写的问道:“他现在还在诸游那孩子的身边?”
“是。”黑管家躬身,点头,回答:“诸公子一直将他保护的很好,我派出去的人一直没有机会,连他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哼。”老爷子不耐烦的冷哼了一声,“诸游倒是爱姚筱晗的很。把她那快死的爹也照顾有加。”
“老爷子,您这可愿望诸公子了。他是不知道那人做的事情,若是知道了,诸公子就算再怎么喜欢姚筱晗,也不会包庇那人的。”想了想,黑管家试探的问道:“要不要我去给诸公子提醒一下?他养在身边的人,可不是一个善良的老者,那是条毒蛇,随时会反咬他一口的毒蛇。”
“不必。”老爷子想也没想便拒绝了,他道:“我瞧的出来,他虽然坏透了,但对于诸游那孩子,他还是有点良心在的。他不会做出什么对诸游不利的事情。不过是多让他苟延残喘两年罢了,我等的起。更何况那都是多少年前的旧事了,提它作甚。”
黑管家笑了笑,“您又口是心非了。明明心里是对姚筱晗有好感的。”不然,老爷子何必帮她父亲遮遮掩掩的?把真相大白于天下不就好了?还不会被人家讨厌。觉得他是在棒打鸳鸯,是那坏人。
“老黑啊,这么多年了,我也给你透句实话吧。”老爷子双手搭在龙头拐杖上,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这才道;“其实说起来,姚筱晗那孩子是不很不错。但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不是因为她的父亲,我仅仅是从一个爷爷的角度出发,姚筱晗,不适合承枢。”
“她事业心太重。”黑管家从善如流的接道。
可老爷子却缓缓的摇了摇头,说道:“她不是事业心太重,她是得失心太重,利欲心太重。姚筱晗太想出人头地了,她太渴望别人对她的关注与赞美了。这样的女人,若是嫁给普通人,那也倒罢了。最多是女强男弱,女人在家里占据主导。可她若是嫁给了承枢,总有一天,她会害死承枢的。老黑,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很多年了。你可知道,承枢第一次带姚筱晗回家的时候,姚筱晗便与我说了什么吗?”
黑管家眼皮一跳,轻轻的问道:“什么?”
“她说,她嫁给承枢之后,她会帮助承枢打理一切工作之外的事物,让承枢好一心于政务,什么也不比操心。我当时便问了,她能帮承枢打理什么?你猜姚筱晗是如何回答我的?”
黑管家想了想,摇头,“我猜不到。”
“她居然说,她会帮承枢去经营他的形象。你记得么,姚筱晗的本科是念传媒系的。研究生才去读了法学。”
“记得。”
“姚筱晗的意思很简单,她是要成为中国的希拉里。”
黑管家心头一跳,姚筱晗啊姚筱晗,她的野心太大了!居然想成为中国版的希拉里!当年的希拉里,便是先帮她的总统丈夫维护和经营形象,成功的成为了总统背后的第一夫人。这为她丈夫的事业,迎来了辉煌,同时,也为她自己赢得了民心。为希拉里日后登上政坛,成为政界的一朵金花,打下了结实的基础。
“当时我便觉得,这个女人,太锋芒毕露了一些。这样的女人,不适合承枢。中国毕竟与美国不同。她想成为希拉里,那可能么?简直是痴心妄想。留这样一个女人在承枢的身边,好一点的情况,是她捅了篓子,承枢还能帮她收拾,大不了我也赔上老脸就是了。可若是坏一点的情况,连承枢也保不住姚筱晗,连我也无能为力,那该怎么办?”
“被女人害惨的政客,太多了。”黑管家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如果仅仅是这样,我也不会铁了心去拆散他们。因为我不想让承枢伤心,他有多爱姚筱晗,我比他自己还要清楚。”说到这里,老爷子似乎是有点疲惫了,他捏了捏鼻梁,又道:“我当时便斥责了姚筱晗,告诉了她,她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可笑。姚筱晗在我面前,表现的十分乖巧,一句反驳的话也没说。可当天晚上,承枢却来跟我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原因是,我看不起姚筱晗的出身。”
黑管家一愣,“这跟姚筱晗的出身有什么关系?老爷子您只是不喜欢姚筱晗的利益心啊!”
“是了,我当时也纳闷的很,怎么又扯到姚筱晗的出身上边去了。后来我让秦雯去旁敲侧击一番。你猜怎么着,嘿,我一把年纪,居然给姚筱晗算计了一回。真是太可笑了。”
黑管家沉了沉心思,问道:“是姚筱晗在少爷面前告状了么?”
“怎么会。”老爷子眼睛一瞪,说不出的欣赏,“姚筱晗这一点做的还是很有手腕的。她并没有直接跟承枢告状,反而还跟承枢说了我十分关心她。‘不经意’的时候,姚筱晗透露出了一点消息。”
黑管家问道:“姚筱晗不经意透露了什么?”
“她只说了她自己配不上承枢,尤其是见了我之后,她更感觉强烈。承枢本就担心姚筱晗的出身不能被我接受,她这话一说,你觉得承枢会怎么想?”
“少爷一定会认为,是老爷子您跟姚筱晗说了什么话,才让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少爷。”
“这就是了。”老爷子摊手,“姚筱晗说了不少,秦雯也说了不少。我没记住,反正大概就是这样了。然后又发生了第三件事。”
“还有第三件事么?”黑管家懵了。
老爷子笑了,“怎么,你以为我是那么轻易就会棒打鸳鸯的人么?姚筱晗可是承枢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带回家的女孩子,我怎么会那么武断的就下决定。”
“姚筱晗又做了什么?”
叶震裘轻蔑的勾唇,“她也没干什么,就是去找了我的老部下,以叶家少夫人的名义。”
“天……”连黑管家也开始感叹姚筱晗的胆大了,“她想做什么啊她!”
“当时股票很赚钱,只要入市,那就翻倍的赚钱。姚筱晗眼睛很毒辣,她抓准了时机。但她没有钱,她便去找了我的老部下,让我的老部下出钱去资助她。她来运行这么个事情。”
“您的老部下,可不是会参与这种事情的人呢。”他们不缺钱,为何要去投资股票?难道不怕热的一身腥味么?老爷子的部下,那可都是分量极重的人物。不管是有官职在身,还是已经退休,他们都不会碰这种事情。
“可他们却不得不卖我一个面子。我的孙媳妇找上了他们,他们敢拒绝么?”老爷子呵呵的笑着,眼中的厌恶却是掩饰不去,他道:“姚筱晗是很有能力,她也狠狠赚了一笔。但这才是最让我反对她的事情。”
“敢直接打着叶家少夫人的名号去找您的部下,用他们的钱来投资。能做出这样事情的女人,太杀伐果决了,想要成功的心也太强。老爷子,我总算知道当年您为何铁了心一定要赶姚筱晗离开。”
“这么一个有心计有手腕的女人,即使她已经跟承枢分手,可只要她留在江南省,我的心就无法安定。我只能将她彻底赶出江南省,远远的赶出承枢的身边,只有这样,我才能彻底的放心。”
“不过现在好了,少爷已经与少夫人结了婚,我想姚筱晗也已经成为了过去式。她不会再影响少爷的心了。”
“是么?”老爷子不多解释,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了句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老黑,千万别小看了姚筱晗。她那个女人,跟她父亲一样,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坏事明明是她做的,她还会摆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你等着瞧吧,没两天,姚筱晗就该出招了。”
235 活的?
之后任凭黑管家如何询问,老爷子只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来,多一个字也不愿意再说,黑管家了解叶震裘的性格,知道他不愿意说,别人怎么问那也是无用功,于是便不再追问。
静观其变就好。大不了他与老爷子再上演一出当年的戏码,再一次将姚筱晗赶出江南省就是了。这种事情,他们也不是没做过,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再做起来,那更是驾轻就熟,简单的很。
黑管家又陪老爷子聊了一会,墙壁的小方格里,灵色也已经快要将书房打扫完毕了。
“时候到了吧?”黑管家询问。
老爷子点点头,摆摆手,示意黑管家可以去行动了。
黑管家嗯了一声,转身拿起了一个遥控器,在上边一按,灵色的房间就一下子黑了起来。
书房里的很多书籍,那都是孤本或者是第一版,很珍贵。若是在太阳下晒的久了,难免会干燥损坏。所以书房的设计,是最独特的。没有一扇窗户,即使是骄阳烈日的时候,若是不开灯,书房里照样是一片漆黑,而且黑的没有一点光亮透入。
摄像头是红外线的,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房间中的动态。老爷子与黑管家清楚的看到灵色的一举一动。她本正站在梯子上擦拭书柜上的灰尘,忽然灯光熄灭,她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慌乱,也只有一瞬间。
顾灵色没有求救,也没有呼唤,只是淡定的掏出手机,用手机的微弱光芒来照明。她扶着梯子,小心翼翼的从梯子上爬了下来。一手摸着书柜,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照录,不让自己被什么东西绊倒。终于,她摸到了照明灯的开关,可是照明灯已经被黑管家所控制,不论顾灵色怎么按,灯还是不亮。
灵色又尝试了几次,发现灯一直不亮,她又摸索到了门口。想要打开房门出去。可是房门也已经被黑管家从外边反锁,她也出不去。
老爷子掀唇一笑,“遇事不慌,沉着冷静,忽然陷入到困境之中,不哭不闹,想办法解决。是个沉稳的丫头。”
黑管家不用看老爷子的表情,也知道他是很满意的。可试探,还远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少夫人会怎么做,说实话,他也期待的很呢。
“有人么?”灵色对着空无一物的房间里轻轻的唤了一声。
“黑管家?你能听到么?”
还是一片静谧,没有任何的回答。
灵色眯了眯眼睛,不敢乱走。即使有手机的微弱灯光,她眼前也还是漆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很早之前她自己就察觉到了,环境稍微昏暗一些,她就什么也看不到。不过这不是什么大事,她也没放在心上。
灵色知道,这一切应该都是老爷子的安排,而她的表现也都在老爷子的关注之下。乱走搞不好会绊倒,那就太丢人了。于是她摸索到了书桌后的椅子上,淡定的坐下。
“黑管家,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那我就直接说了。请你打开灯,并且打开房门。”
黑管家侧头,询问的望向了老爷子。
老爷子没回答,只是扬了扬头,示意黑管家继续看。
“不回答?”灵色挑眉,将手机在空中晃了晃,笑着道:“看来是我想太多了。那没关系,我打电话向叶承枢求助就是了。”
黑管家轻笑,又在遥控器上按了什么,“少夫人太天真了。咱们怎么可能让她把电话打出去呢?”书房里早就被按了屏蔽器,他这边一发送信号,屏蔽器便会开启。少夫人的电话也就成了摆设。还想打电话找少爷求助?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老爷子眯了眯眼睛,“先礼后兵。礼无用,便开始威胁。这丫头的表现,越来越出乎我的意料了。”
“接下来呢?还要关着少夫人么?”
老爷子提了兴致,“不慌,我想再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您这若是被少爷知道了,他可不会高兴。”试探一事,是提前就跟少爷打了招呼的。可从没说过,会试探的这么久啊。
“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老爷子不冷不热的反驳,“按照顾灵色的机灵,她一定知道这是我对她的试探。她不会跟承枢告状的。”
“可少夫人不说,不代表少爷不会问啊。”
“顾灵色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黑管家笑笑,“您不但对少夫人很满意,而且很信任她啊。”
“你又错了。老黑,我不是信任顾灵色,我只是知道,她不会乱跟承枢说话,让承枢对我有不满。她那么聪明,不会做出令我与承枢之间的关系更僵硬的事情。你信不信,顾灵色不但不会跟承枢告状,反而还会跟承枢说好话,用来缓解我们二人近一段时间略带僵硬的关系。”
“信一半。”黑管家说道:“我相信少夫人不会乱说话,但女孩子嘛,难免会跟自己的丈夫撒娇。少夫人若是一撒娇,少爷一定会猜到。”
“顾灵色,可不是个只会撒娇的小女孩。”老爷子自信的勾唇。她的性格很柔弱很善良,但骨子里却有一股倔强的东西。她会跟承枢撒娇,但也仅限于他们夫妻之间的小情趣。其他的,顾灵色多一个字都不会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当灵色发现她的电话完全没有信号的时候,她彻底放弃了。她放弃了想要从这黑屋子里出去的念头。除非老爷子首肯,不然她一定出不去。
反正也出不去,灵色也不害怕,拿起手机玩起了游戏。打不成电话,她还可以玩玩连连看吧?幸好她手机里下/载了游戏,不然真要给闷死了。
老爷子是看不到灵色拿着手机在干什么的,他扬了扬眉头,“丫头干什么呢?”
黑管家想了想,“我也不太清楚。手机都没信号,还能干嘛?”
两个老年人,对手机的理解也仅仅是打电话发短信,对于手机的其他功能,说实话,老爷子跟黑管家还真不知道。
“不知道就算了。”老爷子撇嘴,“抓紧时间,下一项测试。”
黑管家点点头,又在遥控器上按了一下。
咯吱……咯吱……
轻微的响动声。
灵色到不怎么害怕,可在黑暗的房间中,却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响动,只要是个女孩子,都会害怕的吧?她头皮一麻,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虽然她什么也看不到,跟个睁眼瞎一样。
近了,近了,更近了……
那窸窸窣窣的声音,很微小,但黑暗之中,人的听觉便更加的敏锐了起来。一丁点的动静,灵色都能听的清清楚楚。那东西,好像离她越来越近了。
会动?
灵色这才开始紧张了。她嗖的一下将双腿盘在椅子上,一手拿着手机努力的照亮面前的一小片区域。不过很可惜,她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不过那微微的响动声,已经距离她十分的近了。
灵色动了动耳朵,她好像听到了呼吸声?活的?
老鼠?
灵色懵了,就算是为了试探她,也不用特意放只老鼠在书房吧?若是被老鼠啃坏了这些书籍,那可怎么办呐!
只要不是蛇一类的爬行动物,灵色是不怎么害怕的。她舔了舔嘴唇,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等待着那个不明真/相的东西向她靠近。
灵色一动不动,坐在隔壁房间观看的两个人也是一动不动。
“老爷子,少夫人真不怕啊?”房间忽然黑了,又忽然多了一个东西存在,她居然不怕!这像话么!
“平时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这才能说明她的坦荡。”
“话是这么说,可若放在我的身上,我也难免会害怕呢。”
“你那么点胆子。”老爷子嗤笑,“如果不是你胆子太小,死活不愿意上前线带兵,搞不好你现在跟我的位置都一样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啊,难堪大任,我也就能伺候伺候您了。”黑管家笑着说道。
“哦!”灵色忽然轻呼了一声。很惊讶,但不害怕。
老爷子与黑管家立刻又将目光挪了过去。只看到灵色笑眯眯的搂住了那个忽然跳到了她怀中的小东西,一点都不怕的伸手抚摸着。
“你叫什么名字呀?”灵色拿着手机在怀中照了照,轻呼道:“你好漂亮啊!”
黑管家乐了,“老爷子,您没吓到少夫人呢。显然,人家特别喜欢您给她准备的礼物呢。”
没吓到灵色,叶震裘似乎有点不甘心,他哼了一声,道:“还废话?快点把你家少夫人给放出来吧。”
“嘿嘿……”黑管家隐了隐唇边的笑意。老爷子还真是童心未泯呐!没有恶作剧成功,这不是,还生起气来呢。
啪嗒一下,书房的灯便亮了,灵色也恢复了光明。
在明亮的日光灯照射下,灵色更能清楚的看到自己怀中的小东西了。豹纹的斑点,尖尖的耳朵,荧光绿的眸子,孟加拉豹猫!是她最喜欢的品种了!
“小豹子,你可真漂亮呐。”灵色安抚的帮小猫儿顺着茸毛,一下一下,十分的温柔与怜惜。
小猫用前爪摸了摸鼻尖,懒洋洋的在灵色腿上伸了个懒腰,喵了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在她腿上准备睡觉了。
“丫头,过来吧。”老爷子的声音,忽然在书房的上空响起,“房门已经打开,我就在你隔壁。”
236 叶一和叶二
“抱歉,少夫人,让您受惊了。”黑管家亲自在门口迎接灵色。
“没关系的。”灵色笑笑,怀中还抱着那只小豹子呢。看起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这只孟加拉豹猫。她曾经很多次跟叶承枢探讨过,以后家里要养只宠物的事情。讨论到最后,他们一致认为,孟加拉豹猫最适合!
长得就像是只缩小版的豹子,与豹子相同的花纹,看起来十分的帅气。可性格呢,却十分的粘人。简直是养猫者的最佳选择。不过因其昂贵的价格,让很多人望而生畏。纯种有证书的孟加拉豹猫,最少五位数起步。绝对的猫中贵族。
“少夫人,请吧。”黑管家一伸手,示意灵色进去。
“谢谢。”灵色冲黑管家点点头,笑着进入了老爷子所在的房间。
待灵色一进入,黑管家便将房门替她关上。自己则转身去了一楼的大厅,少夫人的试探结束,白秘书的试探早就结束了。再怠慢客人,那可是他们叶家的失礼了。
“老爷子。”灵色规规矩矩的站在了老爷子的面前跟他问好,“您好。”
“嗯,给我吧。”老爷子伸手。灵色有点恋恋不舍的将怀中的小豹子双手递了出去。
一看到老爷子,那只小豹子立刻跳进了他的怀里,很舒服的在他膝盖上闭起眼睛睡觉。
见灵色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这只小豹子,叶震裘不咸不淡的问道:“很喜欢?”
“嗯!”灵色重重的点头,“特别喜欢!老爷子,它叫什么名字?”
“叶二。他的哥哥,被你婆婆拿去养了,那只叫叶一。”
呃……这么简单粗暴的名字……就不能给这么漂亮的小豹子取个响亮点的名字嘛!
“老爷子,我——”
“重新叫。”
“爷……爷?”
“乖。”叶震裘这才露出了满意的微笑,他指了指身边的沙发,笑道:“丫头,别客气,这是你自己的家,随便点。”
房间忽然黑了,灵色不怕。房间忽然多了个东西,灵色也不怕。可一看到老爷子,灵色怕了。
她屁股只挨着沙发一点点坐下,神态恭敬的很,表情也严肃的很,好像随时要上战场打仗的表情。
叶震裘无奈的扯扯嘴角,“丫头,我很可怕么?怎么你偏偏见了我,就是这样的表情?”
灵色咳了咳嗓子,老老实实的回答:“有点怕……”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灵色在心中暗暗的反驳,老爷子不怒自威的模样,那比吃了她还可怕的多呢!
“觉得今天很蹊跷?”老爷子问道。
灵色轻轻的摇摇头,“是有点惊讶,但不奇怪。”来之前她就知道,老爷子一定会试探她。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一连串的试探,连面都不见的试探。
“你不是第一个。”
老爷子虽然说的有点没头没脑,但灵色听懂了。老爷子的意思是,她不是第一个被如此试探的人?以前还有谁被这样试探过?叶承枢的初恋也被试探过么?柳海棠是不是也是一样?一连串的疑问在灵色的心里炸开了花。
“不过,你是第一个全部通关的人。”叶震裘又笑眯眯的补充。
灵色浑身不舒服的扭了扭腰肢,咬了咬嘴唇,泫然欲泣的道:“老爷,呃,爷爷,您能不笑了么?我更怕了……”
叶震裘也很无奈,“怎么都是这样。我板着脸说话,你们都挺自然的。我一笑,你们就受不了。我笑起来很难看么?”说着,老爷子还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一脸的困惑。
“呃……”灵色犹豫的说道:“到不是您笑起来有多难看。别人我不清楚,反正我是一看到您笑,就觉得不自在。怎么说呢,跟我想象中的您,有很大的差别。”
“你想象中的我,就应该是一脸的严肃古板,不苟言笑,人家说十句话,我都不一定回一个字。是吧?”
想点头又不敢点头,灵色的模样有点滑稽。
反正,在她的心里,老爷子就是该高高在上不苟言笑的人。他这样又是微笑又是打趣的,她真挺接受不来!感觉眼前的人不像是叶震裘老爷子,更像是邻家的老爷爷。太违和了!
“我觉得爷爷应该跟公公一样,不怎么爱笑才是呢。”灵色壮着胆子说了一句。
老爷子立刻嗤之以鼻,“哼,像南川那样?面无表情的?跟面瘫了一样,那有什么好!”
顿了顿,老爷子又愤愤的补充,“难看死了!”
这样的叶震裘,与想象中的叶震裘,出入太大了!灵色真的一时反应不过来。在拍卖会上的老爷子,才更像她心目中的老爷子呢。威严、霸气、不怒自威、不苟言笑。这才是老爷子!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老爷子么?不会是他找来的替身,又在试探她吧?
“行了,丫头。我今天叫你过来,也没什么事。一个是试探一下你,看看你够不够资格当我叶家的儿媳妇。另一个呢,我也是想跟你说点事情。”
“什么事?”灵色立刻回神,恭恭敬敬的问道:“老爷……爷爷想说什么便直说好了。”
“你跟承枢在一起,有没有什么——”
噔噔噔噔。
老爷子话才开了个头,便被敲门声给打断了。
他眯了眯眼睛,不耐烦的问道:“老黑,什么事?”
“老爷子,少爷跟小姐回来了。”老管家并没有进来,而是在门口说了一句。
“承欢回来了?”看来老爷子是有点重女轻男的,只关心宝贝孙女了,连孙子问也没问一句,他高兴的道:“到哪儿了?”
“已经到客厅了。正跟白秘书说话呢。”
“怎么才告诉我!”老爷子不满的说了一句,随手将怀中的叶二放在了灵色的怀里,连拐杖都不要了,做起来就冲楼下走,不,是奔走。
步伐稳健,腿脚利索,哪儿像是个需要著拐杖的老人家啊!那干脆利落的行动,跟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比起来也不逞多让呢。
“丫头,咱们晚点再说。”老爷子急匆匆的向下走去,还不忘叫上灵色一起,“你还没见过承欢吧?走,先下去介绍承欢给你认识。”灵色抱着叶二,点点头,顺从的跟在老爷子的身后。不过,她的速度比起老爷子,那简直差远了。老爷子都狂奔到走下了,她才刚下楼梯。
“爷爷!”叶承欢一看到老爷子,兴奋的一下子就扑了上去,像只无尾熊一样死死的搂住了老爷子,四肢并用。
“哦哦哦。”老爷子心满意足的发出了一连串的感叹声,宠爱的摸了摸叶承欢的脑袋,“哎哟,我们承欢都瘦了。是不是太忙了没顾上吃饭啊?”
“爷爷,您把我当空气呢?”叶承枢有点心酸的抿唇,“我也是您的孙子,您就不能分出时间来瞧我一眼?说起工作忙,我才最忙好不好。承欢那算什么。”
“你好的跟什么一样,我瞧你做什么。”叶震裘不耐烦的打发掉了叶承枢,笑眯眯的问道:“承欢,最近怎么样,工作累不累啊?”
叶承欢可算是找到机会出口恶气了,她一把搂住了叶震裘的手臂,半是撒娇半是委屈的道:“爷爷,好累啊,我都快累死了。您是不知道,我哥他就是一个叶扒皮,他都快把我剥削榨干了。我妈还说给我介绍男孩子认识呢,结果因为我哥给我布置了好多的工作,我都没时间去见呢!”
末了,叶承欢还特委屈的用袖子抹了抹眼睛。那神态,简直不能再委屈。
“什么?”叶震裘一下子恼火了,枪口对准了叶承枢,“你,过来,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灵色趴在墙壁上,跟个壁虎一样,偷偷的看着叶承枢被责备的好戏。嘿嘿,她刚才提心吊胆了那么久,现在也该轮到他受罪了!不然,那多不公平呀!
楼梯拐角的小偷窥者,叶承枢早就看到了。不,应该是,她刚一从房间走出,叶承枢就看到她了。此刻看到那小白兔亮晶晶的好好戏的眼睛,叶特助腹黑的抿了抿嘴唇。
想看他被责备?难不成小白兔忘了一件事,纯良的小白兔,这辈子都玩不过腹黑的大灰狼哟。
叶承枢勾了勾嘴唇,腹黑的笑了。不如,就先暂且满足一下她的心意,等晚上,再双倍的讨回来?
一看到他露出这种微笑,叶承欢头一个警钟大鸣。脑袋轰一声就炸了。今天她在爷爷面前告了死腹黑的状,明天死腹黑就能报复回来!而且会是成倍的报复!谁让她现在是死腹黑手下的员工呢?摆明了被人家吃死了呗。
根本不让叶承枢有开口的机会,叶承欢连忙道:“爷爷,我跟您开玩笑呢。您别当真呀。我哥对我挺好的,挺照顾我的。什么重活累活都不让我做,特别关心我。”
叶承枢挑眉,“真的?”他怎么不知道这事?
连老爷子也狐疑的挑眉,“你哥会照顾你?”他的孙子,他能不了解么?承枢不把承欢累个半死,按都是他手下留情,他还会照顾承欢?
“真的!”叶承欢特别确定的点头,“真的!我哥可照顾我了!”
“承欢,你可不要昧着良心说话哦。”这话,是叶特助说的。
叶承欢头皮一麻,她都在爷爷面前帮死腹黑说话了,他怎么还是这样一副不满的死德性?死腹黑,果然难伺候!
237 发现了新大陆
“对呀对呀,承欢你可不要昧着良心说话啊!快点跟爷爷说啊,说叶承枢是多么的可恶,多么的腹黑!快说快说!”趴在墙壁上的灵色也在心里给叶承欢打气加油,希望她不要被强权所打到!
“叶承枢笑话挺好看的哈?”
“是呀,什么时候见过他被人告状,被人责罚的样子?”
“嗯,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叶承枢挨骂呢。”
“你也是?我也是啊……呃……叶承枢他人呢?”怎么她一眨眼,那人就不见了?什么情况?
“不见了啊?”身后那人嗓子里都压抑着笑声,他说:“老婆。你怎么不回头看看?”
灵色在一瞬间打了个激灵,堆积起了讨好的笑容,可怜巴巴的咬嘴唇,这一系列动作,方才转身,看也没看就扑了过去,硬生生的把自己塞进了人家叶特助的怀里。
“叶承枢,我可是跟你开玩笑呢,你千万不要当真呀。”说着,还特别撒娇的在人家怀里蹭了蹭。
叶承枢挑眉,望着胸前毛茸茸的小脑袋,哟,这才几天功夫,小白兔已经把美人计学习的融会贯通,活学活用了?
“老婆,你是开玩笑么?”她分明就是想看他被老爷子责骂的那一幕,OK?
灵色叹气,努力的把自己当成个美女蛇缠绕在叶特助的身上,口中说道:“叶承枢,有些事情就不要深究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这次放过我,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叶承枢基本上是立刻便点头,同意道:“成交。”
灵色放开他的腰肢,后退了一步,眯着眼睛打量着他,良久,才幽幽地问道:“叶承枢,你脑子里又想什么下流的东西呢?”
“新姿势。”叶特助脸不红心不跳的丢下三个字。成功的让灵色彻底红了小脸蛋。
又是新姿势!他脑子里除了想那档子事,就再没有别的事情可以想了么!他不是日理万机公务繁忙的很么,为什么一天到晚还有那时间去想什么狗屁新姿势!
“不是,叶承枢,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叶承枢摆明了要拿这件事大做文章,他受伤的皱眉,捂着胸口,“老婆,你老公被人责备了,你不但不心疼,反而还在暗中加油鼓劲,生怕我过的太舒坦。你这样,我很伤心你知道么?”
“呃……”灵色舔了舔嘴唇,明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可一句反驳的话她也说不出口。不是因为她嘴巴笨不会说话,实在是因为难得看到叶承枢露出这幅可爱的模样。一向倨傲自信的男人,猛地露出这般如被丢弃的小狗一样亮晶晶的表情,她哪儿抵挡的住?谁受的了这个?
长长的叹了口气,灵色有气无力的点头,“不过,说好了,一次就是一次。”
“没问题。”
“不能一次一夜!”想到自己多番的上当受骗所导致的惨不忍睹,灵色连忙补充,“绝对不能!”
叶特助眼睛一眯,舌尖舔了舔嘴角,意味深长的道:“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一定!你这个混账!”灵色怒骂。
“好了老婆,这些事情咱们晚点再说。现在,先下楼。爷爷他们都在等着了。”
灵色探头想楼下的客厅望了望,撇嘴,“老爷子一看到承欢就把什么都忘记了。不会关注我们啦。”连叶南川与秦雯都已经回来了,她实在是不想一次性面对三位长辈,太痛苦。她还是能躲一阵子就躲一阵子吧。
叶承枢知道她心中所想,也不安慰,只是道:“老婆,白秘书可一个人在楼下呢,你要是不下去,白秘书一定会难为情。”
“哦!晶晶!”灵色猛地拍了一下脑门,她怎么能把晶晶给忘了呢!话不多说,她上前一步扯了叶承枢的袖子,就把人往一楼的客厅带。
叶承枢笑眯眯的跟在她身后,轻轻的说了一句,“老婆,老爷子对你可还满意?如果你按照我写给你的方法去做,老爷子一定会十分满意的。”
灵色一愣,随即回头迷茫的问道:“什么你写给我的方法?”
“酒店餐厅的桌子上我给你留了一张纸条,上边写了老爷子会考验你的手段以及你该怎么做的方法,老婆没看到么?”叶承枢比她更惊讶。
洋洋洒洒,他写满了一整张A4纸,她居然没看到?这像话么。
灵色还真就没看到,她捂了捂额头,“你把纸条放哪儿了?”
“柳橙汁底下压着呢。”
灵色点了点脑袋,她是看到柳橙汁了,好大的一个玻璃圆壶,圆壶形状挺漂亮的,不过她连动都没动。
“我顶讨厌喝柳橙汁了,下次记住。”灵色轻描淡写的叮嘱。
叶承枢却因为她这句话抿了抿嘴唇,狭长的凤眸折射出某种精光,他似是不经意的问道:“老婆不爱喝柳橙汁么?”
“不爱喝。特别不爱喝。因为在我小时候顾家有段时间跟某个柳橙汁的品牌有合作,家里堆了一仓库的柳橙汁。小雅一开始还蛮喜欢喝,后来她喝腻了,就把那些都让我喝,还说不能浪费。我喝了整整一个暑假的柳橙汁,从那之后,我就开始讨厌柳橙汁了。”
“可是你刚嫁给我,搬到沁园绿洲住的时候,我看你把冰箱里的柳橙汁都喝完了呢。”所以他才以为她很爱喝柳橙汁,每次出门吃饭,他都会给她点柳橙汁,而且她每一次也都乖乖的喝的一干二净啊。
灵色扯了扯嘴角,不在乎的笑道:“那个啊,我是看家里的柳橙汁快过期了,所以才想着别浪费,把它喝光算了。”
“既然你那么讨厌,就喝别的,家里还有其他的果汁。”
“那些都是才买的,我当时刚嫁给你,还不怎么认识你呢,怎么好意思总喝你家里冰箱的东西。那多不好。”
“可是后来我总给你点柳橙汁,你不是也乖乖的喝完了?”
“那也是咱们还不太熟悉,我不好意思让你难堪啊。你都特意给我点了,我怎么能不喝光。”
叶承枢眼神一闪,随口问道:“那豆腐你也不爱吃了?”
灵色重重的点了下脑袋,“嫉妒厌恶!”
叶承枢嗯了一声,就没在说话了。这些她十分讨厌的食物,都是他以为她很喜欢吃的食物。他以为,他已经很关心她了,对她的一切喜好都了若指掌。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将她了解的清清楚楚,可是现在看看,他哪里了解她?
他问:“老婆,我喜欢吃什么?”
“肉,各种肉都吃,但惟独羊肉,你不太喜欢吃。相比于米饭,你更喜欢吃面条。水果你最喜欢吃荔枝跟芒果,葡萄你从来不吃。你不喜欢喝饮料果汁,你喜欢喝水,但是不怎么爱喝纯净水,你喜欢喝烧的白开水,稍微烫一点的。”灵色想也没想,就随口报出了一大堆。包括他对食物的各种挑剔与喜好。
羊肉太膳,所以他不喜欢吃。江南省人们喜欢吃米饭,可是他不怎么喜欢,因为他在北方待的比较久,口味更偏向北方人,喜欢吃面条。葡萄因为有籽,吃起来麻烦,所以他不爱吃。饮料他从小就不爱喝,喜欢喝白开水,而且一定是水壶烧的白开水。
这些,都是他的口味的喜好,她一字不差的全部说出来了。而且根本没有考虑,就那么脱口而出。
“老婆,我好像对你太漠不关心了一点。”表面上看,总是他在关心她,她被动接受。可事实显然不是这样。她从来没有开口问过,却对他的喜好了若指掌。如果不是平常生活中一点一滴的留心,她是绝对不会知道的。就比如他只喜欢喝稍微烫一点的白开水,这个是只有妈妈知道的事情,连承欢都没有注意到。
一直以来,他总感觉她对这段婚姻很被动,提出结婚的人是他,婚后总不踏实的人却是她。他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好,可是,他连她最基本的喜好都不知道。反观灵色呢,却在悄无声息之间,对他一清二楚,连这种小事她都关注到了。
想想看,他这个丈夫,做的真是太不称职了,不是么?
灵色不在意的笑笑,“你比较忙嘛,平常做饭什么的也都是我在做,所以我就稍微留心了一点。不是你不关心你,男人嘛,本来就不太会注意这种小细节。你别太在意了。”
现在的灵色,已经对叶承枢十分的了解。她可以很轻松的就从他细微的表情,以及语气中猜到他的心思。或许在外人眼中,叶承枢的表情和语气根本没有任何的变化,但灵色就能看出来端倪。不是她太会察言观色,仅仅只是她很关心他的结果罢了。
其实说起察言观色,叶承枢比她厉害多了。他对她的不了解,不是看不出,而是没有看。
“老婆对我的喜好,还有什么没出来的?”他一旦开始留心,就没有什么是他察觉不到的,这一点自信他还是有的。他要像她对他那样,将她真正的放在心上,而不是只流于表面的关心她。
灵色不知道为什么小脸蛋忽然一下子给红了,贝齿轻轻的咬着嘴唇,没说话,但眼神已经开始沾着羞赧与水汽了。
他的喜好?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了他在床上最喜欢用的姿势。她是不是也开始被精/虫蛀脑了?怎么好端端的会想起来这种事情!真是难为情死了!都怪叶承枢,把她带坏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主宅背后的小花园里。
一眼望去,都是各种名贵珍惜的花草。尤其是几个品种,十分难养,稍微不注意便会枯萎。可是这花园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勃勃生机,带着生气的朝阳。不难看出,老爷子对这片花园是十分用心的。
叶承欢站在几株君子兰的前边,正拿着水壶浇水呢,而叶震裘则坐在花园里的躺椅上,时不时的指点提醒叶承欢什么。叶南川坐在麻绳编织的手工椅子上看报纸,倒是没看到秦雯与白晶晶。
叶承枢与灵色两人走进,先是跟老爷子与叶南川打了招呼,这才各自找了个手工椅子坐下。
叶承欢一看到灵色,便砰的一下将水壶丢给了黑管家,三步并作两步的扑到了灵色的身边,抓起她的手,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好奇的不行。
拉着灵色叽叽喳喳的就开始聊了起来。
“嫂子,我可算是看到你了!你都不知道,我哥把你保护的多好,有好几次我都经过你们公司了,可我哥愣是不许我上去见你。说什么怕我吓着你。我吓着你了么?”
灵色是很被动的人,对于旁人的过分热情,她更是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了。难怪叶承枢不许叶承欢来件她呢,她真的是有点吓着她了。
幸好老爷子出手救了灵色一次,他宠溺的说道:“好了承欢,你嫂子头一次来家里,你别太热情了。差不多收敛点,你这样,真是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模样。”
叶承欢吐了吐舌头,拉着灵色又叽叽喳喳的开启了承欢三千问的环节。
看到妻子与妹妹相处的还算融洽,叶承枢勾勾嘴唇,没有上前打扰。也是时候让灵色多与他的家人聊一聊,彼此熟悉一下,拉近一点关系了。承欢的热情,虽然会让小白兔有点不适应,但也恰恰需要承欢的热情,来让她放下紧张与防备。
“对了,白秘书呢?”灵色这时候才想起来了自己的秘书。
叶承欢也不知道,于是侧头望向了老爷子。
“白秘书有约,刚才诸游来家里接她离开了。”叶震裘说道。
“哦,这样啊。”灵色点了点头,放下了心。也对,她现在名义上都已经是叶家人了,可待在他们中间也是不自在的很。晶晶的感受肯定也跟他一样吧。离开了也好,留下来也是不自在。
“对了对了,嫂子,我听说你跟权子墨关系可好了?是不是这样?权子墨有没有什么怪癖?”叶承欢像找到了什么大玩具一样,兴奋的不得了。
灵色对于她的提问,逐句逐条的回答,很认真。跟小学生回答老师的问题一样,一板一眼的。看的一旁的老爷子有点憋笑。
这丫头,被关在黑房间里的时候不是镇定从容的很嘛,怎么面对起承欢,却变成这般模样了?真是有意思。
238 对的人
“爸,我妈呢?”叶承枢侧头,便看到父亲手中的报纸,正好是他前几天出席剪彩仪式的照片,隐了隐唇边的笑意,没多说话。
做父母的就是这样,口中不说,心里却一直挂念着孩子。爸一直怕他忙,不愿意打电话打扰他,但是关于他的动态,爸一直都清楚的。他每天看报纸,除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更重要的,还是想从中获取他的消息。对此,叶南川从未说明,叶承枢也从没点破。
父子俩保持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叶南川会从报纸上获取儿子的消息,叶承枢呢,也会每周跟叶承欢聊完公事之后,询问爸爸妈妈跟老爷子的身体状况。
“你妈去厨房做点心了。应该快回来了吧。”叶南川放下报纸,摘下眼镜放在同样是手工编制的桌子上,随口问道:“怎么这么慢?”
叶承枢立刻起身,“我去看看妈。”
灵色虽然一直在跟承欢聊天,时不时的还要跟老爷子聊上几句,但她的余光,一直没有从叶承枢的身上离开过,此刻一看到他要离开,灵色也一个激灵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我陪你去。”
叶承枢失笑,她是今天的主角,她怎么能离开。于是道:“我还是留下来陪爸说说话,劳烦黑管家跑一趟吧。”他也知道他一不在身边,小白兔慌张的很。就算他不说话,只要知道他在身边,她就会安心。
黑管家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水壶,点点头,转身回到了主宅。
没一会的功夫,老爷子就丢下了灵色与承欢,跑去跟儿子孙子聊天了。当然了,男人们聚在一起聊的话题肯定是事业。
灵色侧耳听了听,他们已经从江南省的宏观发展,聊到了经济政策的调控。反正都是些她听不太明白的话题。
“嫂子,我哥我爸还有老爷子他们是不是很无聊啊?”叶承欢一脸的嫌弃,“他们就是这样了。凑在一起,就要聊什么国家大事。烦都给他们烦死了!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让我哥陪我玩,他都找借口把我打发了呢。”
叶承欢是给老爷子告状不成,又想给她嫂子告状。可是灵色没听出来承欢的用意,只是轻轻的道:“你们兄妹俩的关系真好。”
从承欢的语气里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她很黏她哥,她哥也很宠她。兄妹俩关系十分的密切,没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看到他们,她很羡慕。她也有一个妹妹,但是……她跟小雅的关系,这辈子恐怕也没办法融洽起来了,更别提亲密无间。
叶承欢鼻头一皱,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她哥,“谁跟死腹黑关系好啊!嫂子你是不知道,有多少次我都恨不得趁着死腹黑睡着的时候拿把刀在他身上戳几个窟窿!”
正在说话的叶承枢闻言,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头,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叶承欢眼皮一抖,不敢乱说话了。她哥是挺宠她的,但揍她的时候,她哥也是一点情面也不讲。从小到大,她不怕老爷子,不怕爸妈,就怕她哥!
“嫂子,你了解白秘书么?”忍了半天,叶承欢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她就是想要知道,从姚筱晗手中虏获了诸游的心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女人。她已经听她哥的话,要放下这段持续了十多年的情愫,但她还是很好奇。不管是姚筱晗还是白晶晶,她们究竟比她强在哪儿了,能让诸游对她们死心塌地的好,而不愿意试着去接受她。
灵色点点头,“比较了解吧。因为我们认识很多年了。”
“她性格怎么样?”
“跟你哥有点像,毒舌,腹黑,但是很温柔。工作能力也很强,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人。卜美亚上上下下,都很尊敬她,连权子墨都有点怕她呢。”
“子墨哥哥也会怕谁?”叶承欢结结实实的吃了一惊,“在我看来,子墨哥哥比我哥还要可怕许多呢。最起码,我哥是摆明了很厉害。但子墨哥哥却是隐藏起来的厉害。惹上他,一定没好下场!”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灵色隐了隐唇边的笑意,“权子墨是挺厉害,也挺令人畏惧的。不过幸好,他那个性格轻佻风流的很,只要不触及他的利益,只要不主动挑衅他,他其实是挺牲畜无害的一个人。”
“是这样吗?”叶承欢怀疑的望了过去。嫂子口中的权子墨,真的是她认识的大院里的混世魔王权子墨么?她怎么感觉,她们说的好像不是一个人呐!
灵色掩嘴轻轻笑笑,“晶晶能放下权子墨,踏踏实实的跟诸秘书长在一起,我很替她高兴。”
叶承欢似乎是有感而发的道:“嫂子,一个人真的可以放下心里藏了很多年的人,去喜欢另一个人么?”
想了想,灵色很确定的点头,“可以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向了正在侃侃而谈的叶承枢。她,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么?
肖奈,是她心里的第一个男人,也是她装了那么多年的男人。与青春有关的二字,似乎都与肖奈有联系。可她现在,不照样放下了肖奈,安安心心的与叶承枢在一起了么?
“只要遇到对的人,不管以前错的那个人有多刻骨铭心,有多痛彻心扉,只要是对的人,都能放下。”灵色笑脸盈盈的看着叶承枢,一字一句的说道:“因为啊,对的人,会帮你一点点的将错误的人从心里驱走,只留下最小的一部分,即使回忆起来,也不会感到痛,只会觉得那是一段很甜蜜的过去。虽然,那段过去有泪水。”
叶承欢望着灵色,灵色望着叶承枢,叶承枢察觉到了灵色的目光,冲她挑眉勾唇,然后又将注意力放回谈话上。这一切来的是那么的自然,叶承欢有一瞬间很嫉妒她嫂子,可更多的,却还是为她嫂子和她哥高兴。
对的人,哥是嫂子对的人,嫂子又何尝不是她哥对的人呢?
哥与姚筱晗的一点一滴,她都在旁边看着。除了在大学的那几年,他们是开心的。从大学一毕业之后,她哥眉宇间的皱纹,就开始慢慢增多,不是因为工作,而是因为姚筱晗。忘了是谁告诉她的这番话,说话的人她记不住了,但那番话,她却一直牢牢的记得。
爱情,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是至死方休的纠葛;是辗转反侧的挂念与占有。但婚姻,则是相濡以沫的默契;是不言而喻的一个眼神;更是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平淡。
那人还说,真正的感情,一定不会带给你伤痛。因为爱,所以不忍心。真正的感情,是一想起对方就上翘的嘴角,是一想起对方就有暖流的温情。若是一个人,只会让你苦恼流泪,那他,一定不是对的人。或许你爱的轰轰烈烈,痛彻心扉。但错的人就是错的人。
叶承欢觉得,她今天好像才似乎明白了一点这段话的含义。能说她哥跟姚筱晗爱的不够多么?他们爱的比谁都深刻。可是结果是什么?是姚筱晗带给了她哥许多年的伤痛,是她哥带给了姚筱晗许多年的自卑。这样的感情,可以是爱情,但绝不是婚姻。
叶承欢想,真正的婚姻,好像还是她哥跟她嫂子这样的。以前她哥一跟她提起姚筱晗的时候,表情总是带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虽然她哥隐藏的很好。可她哥一跟她提起嫂子的时候,连眼睫毛那都是带着愉悦二字的。
“嫂子,你跟我哥,真好。”这样的话,就这么不经意的脱口而出。
灵色敛眉,勾唇,轻笑,“谢谢。”能得到叶家人的祝福,这比什么都珍贵。
不是都说妹妹很黏哥哥么,所以才会对嫂子有敌意,觉得是一个陌生的女人抢走了宠爱自己的哥哥。她一直很担心,怕承欢不接纳她。现在这样,真好。
“对的人么?”叶承欢自言自语的呢喃着,再抬起头的时候,她又恢复成了那个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小公主,无忧无虑。
“嫂子,我一定要努力遇到我的对的那个人!”
灵色是不太会说话的,憋了半天,她也之憋出一句,“加油。”
可就是她这样发自真心的话,才让叶承欢更喜欢她了。
“嫂子,你身边有没有什么青年才俊介绍我认识一下啊。”叶承欢挤眉弄眼,“我一个人寂寞好久了呢。”
“胡闹!”
一句胡闹,三道声音,一种语气,三道目光。
叶承枢先说道:“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揍你。”
“什么寂寞,这话是该从你嘴巴里说出来的么?”叶南川紧跟其后。
老爷子压轴,“我看你是想挨揍了,什么话都敢向外说。”
叶承欢委屈,往她嫂子怀里一钻,告状的说道:“嫂子一看到了吧,我在家里就是这么没有地位!天天挨骂就算了,他们总还威胁我说要揍我。”
看热闹不怕事大,叶承欢又补充,“尤其是我哥,从小他没少揍我!”
239 睡沙发!
叶南川跟叶震裘,灵色自然是不敢说的,但叶承枢嘛,她有什么不好说的?
摸了摸承欢的脑袋,灵色略带埋怨的道:“叶承枢,你对妹妹太严厉了一点。她毕竟是女孩子,得心疼着呵护着才行。”
叶承枢手指一点,指着自己的鼻尖,神情比叶承欢更委屈,“我欺负承欢?老婆,今儿爸跟爷爷都在,你问问他们。究竟是谁欺负谁。”
叶南川眯眼,“狗咬狗,一嘴毛。你们俩也别说别的不好。都一个德行。”
老爷子点头,“一个巴掌拍不响,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爸!爷爷!”叶承欢恼了,“有你们这样拆台的嘛!我今儿跟嫂子第一次见面,你们就不能给我留点光辉的形象啊,非要把我的老底都揭出来,有意思没意思!你们再这样,我可生气了啊,真生气了!”
叶承枢摊手,“老婆看到了吧,谁更厉害,这下你看清楚了吧?”
灵色想了想,还是道:“承欢是女孩子,又是家里最小的孩子,难免有点骄纵。但你是哥哥,你本来就应该让着她。”更何况,再想想他那个腹黑的性格,一定是表面上承欢欺负他多,但背地里,一定是他暗算承欢多!一定!
“嫂子,你真好。从今天起,我就跟你混了。看我哥还敢不敢欺负我!”叶承欢紧紧搂着灵色的手臂,嚣张的冲叶承枢挑衅。
叶承枢冷笑一声,没说话。看来他最近是太仁慈了一些,叶承欢都敢‘起义’了。既然她有闲心思去跟他争小白兔,那看来还是她最近太清闲了一点。正好他马上就要上任了,承欢这个做妹妹的,怎么说也得帮他分担一点吧?
“嫂子,我这两天要是累死了,一定是我哥害的!你得帮我伸冤!”叶承欢仗着自己有灵色撑腰,一点都不怕她哥暗算她。
灵色点点头,“他要是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
“嫂子有治我哥的办法?”叶承欢眼睛一下子亮了,“是什么?”她一定要学来!
灵色掩嘴轻笑,凑到承欢的耳边,轻轻的吐出三个字,“睡沙发。”
“噗嗤……哈哈哈哈哈……”承欢一下子爆笑出声,笑的肚子头痛了,脊背深深的弯曲着,捂着肚子笑的一脸豪迈。
老爷子扬了扬眉头,“承欢你又笑什么呢?”笑的那么凄厉,怪吓人的。
“没,没……”承欢伸手揉了揉笑的发酸的脸颊,断断续续的道:“爷爷,我,我是知道了我哥的软肋。这,这才大笑的。”
“哦?”连叶南川也提起了兴趣,“你哥还有软肋?”
“是,是啊!”叶承欢挑衅的望了过去,“而且,是只有嫂子能使用的独门秘籍!”
叶承枢嘴角一抿,冷冷的回望了过去,“你敢?”
叶承欢骄傲的扬起小脑袋,“你看我敢不敢!你要是再欺负我,我就找嫂子!憋死你!”
“老婆,你舍得?”叶承枢的眼神在一瞬间巨变,从锐利变成了撒娇。
“只要你不欺负承欢。”灵色说道。
叶承枢咬咬牙,为了自己的性福忍气吞声的道:“我怎么敢欺负她。”
叶南川与叶震裘一脸迷茫的望望女儿,再望望儿子,最后再望望媳妇。一头的雾水,难道真是他们年纪大了,怎么年轻人的话,他们是一点都听不明白了?
“哦呀,怎么都是这样一幅奇怪的表情?”秦雯手中端着两个托盘,笑呵呵的走过来,身后的黑管家也端着两个托盘。
叶南川一看到妻子,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结果了妻子手中的托盘,心疼的道:“累不累?”
“不累,这有什么好累的。”秦雯高兴的很,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聚一聚了。不是这个忙回不来,就是那个在出差也回不来。像今天这样人倒齐了,对他们家来说,真的是一种奢侈。
“阿枢,你那一脸便秘的表情是怎么回事?”秦雯一边指挥着丈夫把托盘摆放整齐,一边问道,“给妈说说,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还真有一件。”承欢会告状,他就不会了么?
“什么?”秦雯表情严肃了一点,连儿子都说是烦心事,那事情一定不小。
叶承枢平静的道:“承欢阻止你儿媳妇给你生孙子。”
“什么?!”别说秦雯崩溃了,连叶震裘都要崩溃了。
效果很不错,叶承枢满意的勾唇,轻飘飘的道:“承欢嫌我给她的工作太多,在背后又暗算我。刚才就跟你儿媳妇告状,把你儿媳妇迷昏了都。你儿媳妇准备让我连睡一个月的沙发,妈,这事怎么办,你说,我听你的。”
秦雯一下子恼了,一巴掌甩到叶承枢的脊背上,特别狠的那种。
“混小子,你又开始欺负你妹妹了!”秦雯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你自己惹恼了灵色,灵色罚你去睡沙发,你还好意思跟妈告状,还把罪名都推到了你妹妹的身上,你太过分了!”
“妈?”叶承枢惊讶的望了过去,“我才是受害者!她。”手指一点,指着承欢,“她才是被告!”
“不害臊。”秦雯打完就后悔,开始轻轻的帮儿子揉着脊背,“你们小夫妻的事情,也好意思拿出来说哦,不怕丢人呐。”
“不怕。”叶特助特别严肃的摇头,“我不止是为了自己,我还是为了给咱们叶家户/口本上再添一个人。这是大事,不是儿戏。”
“又胡闹,没一点正形。”秦雯瞪眼,“你这样一天没个正经,怎么给你妹妹起个好的带头作用?”
叶承欢立刻点头,“就是就是。爸前两天还说我吊儿郎当呢,告诉你,都是你给我带坏了!”
宠妹妹的叶特助也忍无可忍了,“承欢,你适可而止,别过分。”
“我就过分,怎么着,有本事你来揍我呀?只要你不怕嫂子喊你去睡沙发!”说着,承欢还特别狗腿的蹭了蹭灵色的手臂,“嫂子,你说对吧?”
灵色定定的望了承欢好一阵子,良久,才把手臂从承欢的怀里抽了出来,认真的道:“承欢,是你一直在欺负你哥。”叶承枢之前跟她说承欢是叶家的掌上明珠,谁都不敢惹,看来这话是一点不假。连婆婆都毫无理由的帮承欢,叶承枢是被他妹妹欺负的挺惨。
叶特助顿时有一种沉冤得雪的感觉,“老婆,还是你心疼我。”
几个长辈的目光矍铄的很,灵色小脸又是一红,将脑袋深深的埋在了胸前。
“这些孩子,真好。”叶震裘笑眯眯的望着他们,别提多高兴了。这样儿孙围绕在膝下的感觉真不错,难怪白老头没事了就要跟他炫耀一番呢!不怪白老头,搁他,他也天天给人炫耀。
“哦,对了。说起这个事,我忽然想起来了。”
“嗯?什么?”叶震裘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挪了过来。
“你白爷爷的孙子,记得不?”
叶承枢点点头,眼前顿时浮现出一个冷到骨子里的人来。
“白子爵。他怎么了?”
“他辞职了。”
“辞职了?”叶南川的反应最大,“子爵怎么会辞职?他不是干的好好的么。”
“具体原因白老头也没跟我说,不过连白老头也允许了,我想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吧。”叶震裘叹了口气,说道:“我给你说这个事,也是因为你是白子爵仕途上的引导人。你知道一下就好,回头有机会了你再问问子爵,究竟是什么事让他辞职了。”
“我一定会问。”叶南川点头。子爵比阿枢大了五岁,已经成为了丰海省的副省长,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忽然辞职,这个原因,他一定要知道。子爵可不仅仅是他带过的学生,他更是把子爵当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儿子!
叶承枢皱了皱眉头,“爸,这原因我觉得您还是别问的好。”
“你知道什么?”
“也不是知道什么,只是我刚回江南省的时候,跟子爵碰过一面。”
“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但他放下公务来江南省,是为了一个女人。他是找那个女人才来的。”叶承枢平静的道:“他也是托我帮忙寻找那个女人,我才知道了有这么个事情。那女人,好像带着她跟子爵的孩子跑了,躲到了江南省。不过具体在不在江南省,我也不清楚了。我只是给子爵介绍了一个找人方面的专家,后续的事情,子爵不不愿意多说,我也懒得多问。”
“这么说,子爵是为了一个女人才辞职的?”叶南川温怒。
“爸,我也拿捏不准,您也别这么快就下定论。万一不是呢,那我岂不是成了背后传闲话的人了。”叶承枢安抚的说道:“更何况,就算是为了女人子爵才辞职的,那又怎么了。感情这回事,爸您也不是不理解。当年您为了我妈,不是也差点辞职了么。”
叶震裘虚空压了压手,“行了,我也是知会你们一声,让你们知道有这么个事。人家的事情,咱们不要多问。有需要了,白家自然会提,那时候咱们再能帮就帮就是了。”
“我倒不觉得咱们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秦雯说道:“白家在丰海省的根基,那与咱们叶家在江南省的根基一样,深厚着呢。就算要帮,丰海省咱们也插不上手,最多是在江南省帮一帮。”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叶震裘不愿意家人难得的团聚,成了思考别人家的聚会,他道:“先吃个点心垫垫肚子,等下晚饭就做好了。”
240 失去一个,得到一家
“对对对,灵色呀,快来尝尝妈妈的手艺。”秦雯冲灵色招手,“这是你之前教我的方法,我今天尝试了一下,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灵色捏了一块点心放在嘴巴里,尝了尝,比了大拇指,“婆婆,真好吃!不过啊,你应该再烤五分钟,这样味道会更好。”
“我是怕你们等得太久太饿了。”秦雯笑着招呼,“承欢,过来吃点。你够瘦了,不需要再减肥。”
“别吃,你都胖成小猪了,吃什么。”叶承枢一巴掌拍掉了妹妹的手,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自信的报出一个数字:“一百一十斤?”
叶承欢疯了,趴在她哥的脊背上,对着她哥的俊脸就是一通乱挠。
“叶承枢,我跟你拼了!你居然敢这样诽谤我!你才一百是一斤呢!我还不到一百斤呢好不好!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看着这对兄妹的打闹,别说叶家人感觉温馨,连灵色,也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
家人,就应该是这样的吧?
她好像开始明白了家人是什么了。虽然失去了顾家,但还好,她还有叶承枢,还有另一个家。
大家本来不是很饿,结果吃了秦雯亲自下厨做的点心之后,大家都饿的不行。当然,这个大家特指最年轻一辈的三个人,因为不管是灵色还是叶承欢又或者是叶承欢,他们都是忙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大忙人。叶承枢自然不必说,这人是直接从会议室出来的,去接了妹妹之后便飞速赶回了叶家。嘴上说他很放心灵色,认定了灵色一定会用自己的真诚打动老爷子,可叶承枢的心里,又怎么会不担心?提前放了马司机跟郑秘书下班回家,直接让承欢开车。为啥呢?因为承欢开车有一个特点,不要命。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被叶承欢缩短到了半个小时都不到。
叶承枢一句,‘你嫂子正在家被老爷子折磨’这句话,成功的让叶承欢开启了暴走模式。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被叶承欢缩短到了半个小时都不到。幸好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叶承枢,不然,这家伙绝对敢一路连闯N个红灯,杀回叶家。
兄妹俩都是从一大早就去了办公室就开始忙,别说吃饭,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早就是饥肠辘辘的状态。至于灵色,她中午是大快朵颐的饱餐了一顿,但是被惊吓之后,人本来就是比较容易饿肚子的。更何况厨房里一阵阵飘出来的香味,那真是一种煎熬。
尤其,是对吃货来说,这更是一种折磨。
叶承欢就差躺倒地上撒娇打滚了,“妈,我真的要饿死了啊,你快点让黑婶把饭端上来啊!没有菜也行,先给我碗白米饭!”
秦雯心疼的摸了摸女儿的脸蛋,虽然女儿一直在耍赖撒娇,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叶承欢玩闹归玩闹,但她眼底的青紫绝对不是开玩笑的。省厅的工作有多忙,别人不清楚,秦雯还能不清楚么?她的公公、丈夫、儿子都去了征服工作,她太清楚那里的忙碌了。什么公务员清闲的很,一天到晚没事可做,那都是扯淡吧。
是,是不能否认有一部分的公务员是闲的都长草了。但那也只是最基层的公务员,稍微有点职务在身的人,不是忙死,那就是在忙死的路上。偷闲的,浑水摸鱼的,永远都只有底下人。居上位者若是敢偷闲,那各个部门还运转不运转了?
大的不说,就说卜美亚吧。灵色什么时候偷过闲?白晶晶什么时候偷过闲?几位经理什么时候偷过闲?偷闲的,是不是就只有底下的职员跟实习生?
叶震裘是最想让叶承欢进政府工作的,可现在一看到宝贝孙女累的脸颊都消瘦了下去,他也有点于心不忍。是啊,家里都出了这么多长官了,承欢一个女孩子就算不进入征服任职,那又未尝不可?
反正,只要承欢不去做那抛头露面的工作就行。只有这个,叶震裘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接受。
黑管家一看自家小姐饿成那样,转身默默的去厨房催促妻子快点做饭了。很快,黑婶黑管家就跟一众佣人端着一桌丰盛的珍馐来到了花园。
“去餐厅吃?”叶承枢挑眉。花园的环境虽然清幽的很,但这里难免有些蚊虫什么的,他对别的倒没什么要求,只有这个,他真的很厌恶。至少,吃饭的环境必须是好的吧?吃着吃着吃出来了一直虫子,这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灵色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袖子,摇摇头,“就在这里吃吧。”再挪到餐厅的话,又得麻烦黑婶跟黑管家他们重新摆盘,而且承欢也饿的厉害,看到食物她眼睛都冒绿光呢,再让承欢等啊,恐怕她真的要饿疯了。
老婆大人都发话了,叶特助还能说个‘不’字吗?显然不行。
他抿了抿嘴唇,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一家人,坐在花园的里,周围都是花花草草,鸟语花香,漂亮极了。这环境,是任何高档餐厅都没办法所比肩的。不过很可惜的是,在场的人不是饿疯了顾不上,就是看的太多已经麻木了。叶震裘喜好字画,在艺术上的修为也不低,只要是国粹的好东西,他都有所涉猎,尤其对园林艺术,更是有独特的见解。这座花园,绝对是他心血的凝聚。
自家人身上找不到成就感,叶震裘就把目光挪到了灵色的身上,反正他修身养性,晚餐一般都不怎么吃,就是象征性的夹两根菜叶子吃吃而已。
“丫头啊,你觉得我这园子怎么样?”
灵色正埋头狂吃呢,听到老爷子的话,连忙拿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水,将嘴巴里的食物硬是给冲了下去,这才腾出嘴巴回答问题,“挺好看的。但是我不太懂这些,好像是摹仿宋代的园林风格。我只能看出这一点,也不知道对不对。”
老爷子眼睛一下子都给亮了,“对,没有错。宋代的皇帝虽然都挺无能的,但还是出了几个艺术家。在他们的推动下,宋代的园林造诣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可以这么说,宋代的园林,是中国历史上最精妙的园林。我的园子,就是按照古书上记载的宋朝园林所临摹复原出来的。”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灵色这丫头居然能看出来这是临摹宋朝的园林,若是没点功底,乱蒙是蒙不出来的,一定!现在的年轻人,都不怎么喜欢这些上了岁月的东西,都喜欢最求最新的东西。真是令他太吃惊了,灵色居然知道这个!
这个孙媳妇,承枢娶的真是不错!各方面都很合他的心意!
“丫头啊,改天你抽空,我给你好好讲讲这园林上的造诣。顺便,你再来陪我下下棋喝喝茶。”叹了口气,老爷子心酸的道:“孤巢老人不容易呐!”
灵色眼皮一抖,老爷子这是在……撒娇么?
她忽然想到了刚跟叶承枢认识的时候。那时候,她也是把叶承枢想的太可怕了,总觉得他高高在上不可触摸,可是没想到,叶承枢也会撒娇,也会赖皮。这一点,老爷子跟他很像。看来,是她想得太多,把人家想得太可怕了一点。其实老爷子也挺可爱的对吧?
叶南川近些年也开始修身养性,过午不食,晚餐他也基本是做做样子的吃两口菜而已,他将筷子整整齐齐的放在盘子边上,拿起面巾纸擦了擦嘴巴,动作神态优雅的简直就是叶承枢的翻版,不,应该是叶承枢是叶南川的翻版。
“爸,您这话怎么说的?”叶南川眼角一扫,带着浓浓的不满,“孤巢老人?说的好像我跟小雯没来陪过您一样。您这话让小辈们听到了,还以为我不管您呢。”
老爷子也怒了,“你管我个屁!你天天跟你媳妇在隔壁的别墅里腻味,啥时候管过我!也就两天才过来陪我吃一次午饭!”
叶南川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似是不屑的耸肩,一言不发。显然是秉承着‘公道自在人心’的理念。
灵色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两天来陪他一次还少吗?这算什么孤巢老人啊!老爷子也真是太娇气了一点呢!
“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叶承欢左手捏着个大鸡腿,右手抓着个红酒杯,一口肉,一口酒。看的叶承枢直摇头。
“先不说爸那哪儿不对了,先说说你。”叶承枢优雅的将筷子放下,直到将嘴巴里的食物全部都咽了下去,这才开口,他道:“我知道你一天没吃饭了,可是承欢,你这样没有形象的狼吞虎咽,我是这么教你的?”
叶承欢撇嘴,狠狠的咬了一口鸡腿,“你是教过我怎么吃的又快又好看,可我学不来。哥,你是用了多久的时间才做到这一点的?你好意思这么快就要求我哦!”
秦雯叹气,“你哥哥不用学,他一直都是这样。”
叶承欢这下更理直气壮了,“妈,你也知道,我哥从小到大都是最优秀的,什么都不需要教,他就是最优秀的,你拿我跟他比,你这不是磕碜人嘛!”
“你哥那么优秀,你就不知道学学你哥。”
“打住,打住!”叶承欢投降的说道:“每次一说到这个,我就成了千古罪人,哪儿都比不赏我哥。不说我了,不说我了行不行!说我爸!说我爸不关心爷爷!他就在爷爷旁边住着,居然不天天来看爷爷,嫂子你说,我爸是不是太过份了?”
灵色哪儿敢说话啊,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尴尬的坐在那里,讪讪的嗯嗯两声,赔着笑脸。
“你爸什么时候不关心你爷爷了。”秦雯瞪眼,“你这个小白眼狼,一个月都不回来一次的人居然有脸说这话。”
“好啊,只要我爸现在同意我的辞职,我立马搬回家天天陪你,一定把你们给烦死。”
“就你伶牙俐齿。”叶承枢瞪了一眼妹妹,叶承欢立刻就收敛了,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叶家,叶承欢也就怕她哥。
“承欢,如果真的很累,那就不要去上班了。在家呆着,妈妈养你。”秦雯溺爱女儿那简直是在整个大院里都是出了名的。
叶南川也宠溺女儿,不过他毕竟还是严父多一些,他道:“年轻的时候不辛苦一点,难道要她老了再辛苦么?这点辛苦就受不了,她以后怎么办。不能辞职,至少,也要把你的合约做满了才能走。”
“所以,等我的两年合约一满,我就可以不去上班了么?”叶承欢兴奋的问道。
“到时候再说。”大魔王叶承枢意味深长的眯了眯眼睛,“看你的表现。”
“哥……”叶承欢撒娇。
“别闹。”叶震裘瞪眼,“你哥哥说得对,只要你打消去做那抛头露面的工作,你可以不去上班,爷爷养你一辈子。”
“我已经放弃要去当新闻播报员了。”叶承欢轻描淡写的说道。
叶承枢眉头一挑,摆明了不相信。
“我现在想去当记者。”顿了顿,叶承欢补充,“在战火纷飞,子弹横行的那种地方当记者。”
听到女儿的话,秦雯猛的被呛了一下,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叶南川连忙伸手帮妻子顺气。
“战地记者?”灵色最惊讶,“承欢你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有几条命都不够啊!”
“死了倒也省事。”叶承枢脸色骤变,是灵色从未见过的冰冷与绝情,他嘴角一掀,语气中的肃杀毫不掩饰,“就怕你死不了,成了残废再回家。那才是活受罪。”
知道叶承欢关心宠爱妹妹的很,也知道他这是关心则乱,才会说出这种难听的话。灵色不愿意气氛搞的太僵硬,连忙打岔的说道:“承欢,这不是件小事,你得再好好考虑考虑。家里人的意见也很重要。我也认识几个战地记者,他们都是得到了家人的支持才能放心的过去。我从未见过没有得到家人支持的战地记者。你要知道,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家人。家人,那是比任何东西都要宝贵的存在。你知道么?”
241 叶特助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刚才那话,叶承欢也就是心头一动,随口一说,她也只是觉得战地记者很好玩,真没有一定要去的念头。她根本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语,竟然能让叶承枢如此勃然大怒。她哥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冷言冷语的对她了。即使她当时恶作剧,伸腿把姚筱晗绊了一下,让她差点毁容那一次,她哥也没有这么声色严厉过。
从小到大,最疼她的人是她哥,最让她害怕的人,也是她哥。叶承欢身体一抖,怯怯的望了过去,“哥,你别生气,我也是随便说说的。真没打算去。”
“去,你尽管去,我现在就给你批条/子,你等下吃了晚饭就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你就出发。是想去中东还是东南亚?我个人比较推荐你去索马里,那边够刺激。或者金三角也行,你不是要枪林弹雨么,那边毒贩经常跟维和部队开展交火,最适合不过了。”
“索马里海盗就喜欢承欢这样的年轻小姑娘。”叶南川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看表情,也看不出他此刻心里的情绪。
“哥……爸……”叶承欢是彻底的慌了,“别这样嘛,我真的不去,你们别生气。”
叶承枢双手抱臂的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俊脸上像是沾染了一层冰霜,说实话,挺吓人的。连灵色也有点被他吓到了。从来都是逢人三分笑的叶特助,脸上非但没了那笑容,还冷若冰霜,如此反常,是能一时就接受?
“嫂子,你帮我说说话。”叶承欢无奈,只得找灵色求救。
“叶承枢,承欢都说了她是开玩笑,不经大脑的话你怎么也当真了。”灵色硬着头皮开口,“快点吃饭吧,你不是最爱吃肉了么。”
“叶承欢,我最后跟你说一遍,你现在就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给我打消了。别等我帮你打消。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自己好好考虑。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到第二次。我的话,你听明白没有?”
承欢连连点头,生怕自己点头慢了,又会惹得她哥不高兴。
“听到了听到了。”
“你不是聋子,我的话你肯定听到了。我问的是,你听明白了没有。”
叶承欢腰杆一挺,坐的端端正正笔笔直直,“听明白了!”
“现在,吃你的饭。给我保持好你的姿态。”
接下来叶承欢就成了那个贵族的千金大小姐,举止优雅,进退得体,一口一筷子,绝对不多夹,嘴巴里的食物没咽下去之前,也绝对不开口说话。这番姿态优雅,看的叶承枢是十分的满意。
“阿枢。”秦雯悄悄的喊了儿子一声,在座子底下给儿子比了个大拇指。意思是夸奖儿子刚才干的漂亮!如果不是阿枢当机立断沉了脸庞,震慑到了承欢,按照那丫头的性格,搞不好过几天她真的会一声不吭的就跑去了某个战火纷飞的地方呢。这种事情,叶承欢一定做的出来!
整个叶家,宠叶承欢的时候,是所有人一起来。但责备叶承欢的时候,通常连老爷子也不开口,不表态,只有叶承枢出面。因为老爷子不忍心责备宝贝孙女,光是看着叶承枢责备叶承欢,老爷子的心都要痛死了。要让他去责备叶承欢,那不是跟割老爷子的肉一样嘛。
叶承枢冲母亲眨了眨眼睛,示意不必客气,这也是他该做的。
承欢要真去当了什么战地记者,叶家得疯,集体失心疯。
接下来的一顿饭,到是再没出任何的乱子,平平稳稳的吃完了晚餐,灵色下意识的长长的吁了口气,感觉自己最起码减寿十年。太累了,根本没办法好好的吃顿饭。一方面要保持优雅的吃饭,另一方面还要时不时的回答公公婆婆跟老爷子的问题,最可怕的是,叶承枢还要从头到尾伺候她吃饭!
那殷勤的程度,都快赶上之前的柳雪阳了!一口一个老婆,一口一个老婆,叶承枢自己没怎么吃,全程都在伺候她了。灵色都感觉,后来婆婆看她的眼神好像都有点奇怪了呢。
自己生出来的儿子都没这么伺候过自己,却跑去伺候了别的女人。秦雯心里会酸溜溜的,太正常了。她没有给灵色翻白眼,灵色都觉得是婆婆待她很好的结果了呢。
就连老爷子,那眼神也跟见了鬼一样。叶承枢不就是帮她夹了几筷子肉,又仔细的帮她递了杯水,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他们平常吃饭的时候,他都是这么照顾她的呀。这难道不是叶特助从小就养成的优雅良好习惯?
“嫂子,这个吧,还真不是!”承欢咋舌,“我哥的优雅,那是不假。他的绅士有礼,也不是装出来的。但是吧,我哥那人吧,他骨子里吧,有点天上地下的唯我独尊。也就是说,在我哥眼里,除了他,其他人都是傻/B。”
“呃……”灵色嘴角一抽,“承欢,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吧。”她认识的叶承枢,是有点倨傲,但那是很可爱的倨傲。就像权子墨的轻佻,是不会令人讨厌的特制。
“嫂子,我实话跟你说,在你面前的时候,我哥真的收敛了不少。你别不信,他那人啊,嚣张着呢。除非是比他优秀的人,不然他根本不放在眼里,连人家看也不看一眼。别以为他跟人家见一面就能准确的叫出人家的名字,那不是他记住了对方,只是他人际交往的本领罢了。小时候我哥挺瞧不上唐棣的,人唐棣过来主动跟他打招呼,他连眼皮都不抬,直直的越过人家唐棣走掉了。一直持续到我哥上初中的时候。”
“初中……”灵色唉声叹气,“那也不是因为叶承枢有所收敛,也不是唐棣做的好,只是因为他去外省了。”
“对啊,等我哥再回来的时候,他已经都大学毕业了。他再也不会对人家摆脸子了。嫂子你是没见小时候我哥那臭屁的表情,如果他被人打了,我一点都不会好奇,那都是他活该!”
“呵……”灵色讪讪的勾唇,“是,是么。”
“是啊!现在我哥真变了不少!毕竟是在官场待了这么多年,他骨子里那讨人厌的倨傲跟不可一世都已经收敛了很多。不过嫂子你仔细去观察的话,你就会发现,我哥看着是对每个人都在笑,但他的不耐烦也挺明显的。只是他笑的优雅,别人没发现而已。”
灵色点点头,“我还从没见过叶承枢鼻孔朝天的模样呢。”
“所以我才说我哥现在改变了很多呀。他当年也有年少轻狂的时候,疯狂的事情我哥也没少做。不过那些都过去了,我哥现在沉稳又成熟,还特别温柔体贴,嫂子肯定特别喜欢这样的我哥吧?”
“嗯,很喜欢。”灵色虽然红了脸蛋,但还是确定的点点头,真的很喜欢,喜欢到只是想一想会失去他,她就已经要窒息了。
“嫂子,我哥对你真好。”叶承欢趴在床上,双手撑着下巴,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灵色。
灵色被她看的有点发懵,没瞧明白这是什么眼神。
“嗯,他对我是很好。”
“我从来没见过我哥那个骄傲到不可一世的人,居然会主动去照顾别人。嫂子你知道不,我哥快三十岁了,从来没见过一次厨房。真的是没进过厨房,连端盘子他都不做。因为我爷爷常说,君子远庖厨,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进厨房,尤其又是个男人。爷爷的话,我哥其实都记在心里呢。可是为了你,我哥破天荒的进了厨房,亲自给你做了饭,而且还不是一次,是两次!当时我哥给妈打电话,问妈怎么做饭的时候,妈吓得把手机都给摔坏了。真的,可想而知,我哥做这些事有多吓人。”
“是,是么?”灵色咬了咬嘴唇。她只是对他愿意为自己下厨而感觉很感动,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隐情。活了快三十岁,连厨房都没进过一次的人,却在她的面前,频繁的出入厨房。这样的深情厚爱,她得有多福气?
外边的人总说她没福气,什么福浅命薄。叶承枢还怕她多想,其实她根本没有多想。因为啊,她一直都知道的,她是最幸运的人了。如果不是她够幸福,福气够足,她又怎么会嫁给叶承枢为妻呢?能嫁给他,已经是她有福的表现了,不是么?
“下厨房第一件事,还有第二件。嫂子你可能没感觉到,但我感觉特别明显。”
“哦?什么啊?”灵色也趴在了床上,跟承欢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显然是很亲密的一对姑嫂。
“我哥看你的眼神,都跟平时不一样。”
灵色挑挑眉头,随口问道:“哪里不一样了?”
叶承欢狡黠的抿唇,嘿嘿的笑道:“我哥看你的眼神呐,那都是透着成年人情愫的。当着爸妈跟爷爷的面,我哥看嫂子你的眼神都特别赤裸裸呢!”这样的眼神,她哥对姚筱晗的时候,也没有出现过,有,但很少。
“哪,哪有!”灵色脸庞一红,支支吾吾底气不足的反驳,“承欢,你,你可不要乱说。你哥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是……么……?”拖长了的尾音,透着无尽的玩味。
342 ‘现场版’
灵色脖子一仰,睁眼说瞎话,“是!你哥特别正直,脑袋里想的都是家国天下事,不会有那些黄色思想!”
“是……么……?”同样拖长的尾音,但从承欢嘴里出来,便是一种玩闹的打趣。从叶特助口中说出,则永远都带着一股子居高临下的味道。
男人坦然的从门外走进,看着床上的两个女人,他掀唇一笑,似笑非笑的问道:“老婆,我只想着家国天下事,我怎么不知道?我好像一看到你之后,脑袋里就只有把你吃掉的想法了。”
灵色脑袋轰一下就炸了,这个混蛋!她多努力的帮他在妹妹面前挽回形象,他自己却脸不红心不跳的承认了这件事,重点是,他怎么能在未出嫁的妹妹面前说这种事呢!
“老婆,快点让承欢回她的房间睡觉吧,小孩子就该早睡早起,成年人嘛,就有属于成年人的夜生活,不是么?”叶承枢一步一步,特别有威慑力的走到了大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灵色。
灵色仰面朝天的躺在床上,身子下意识的蜷缩成了一个团,眼神无比的警惕,双手也无意识的挡在了胸前,一脸的如临大敌!
“叶承枢,你就站在这里说话,不要动。”灵色把自己向承欢的身边挪了挪。紧紧贴着承欢的手臂,这才多了点安全感。
“我哪里不动?”叶承枢故意用暧昧的语调说话,本就如咏叹调般华丽悦耳的嗓音,因为刻意的压低,更显磁性与魅惑,他道:“老婆,我若是不动,难道要你受累辛苦么?”
“叶!承!枢!”
正所谓是可忍孰不可忍,灵色对这个色鬼已经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
“你给我适可而止!承欢还没离开呢,你多少收敛一点!”灵色一个轱辘从床上翻身爬了起来,站在床上,终于弥补了她跟叶承枢之间的身高差,终于可以跟他平视而不是仰视了!
灵色双手叉腰,怒气冲冲的瞪着叶承枢,身子微微躬着,把脸蛋凑到了他的眼前。
“还有,你平常私底下调戏调戏我就算了,可是当着第三人的面,你再敢那样,我真的会生气哦。叶承枢,我说话你听到了没有?你再这样不分场合和地点的调戏我,我不会让你去睡沙发,我自己去睡沙发!”
灵色的怒气冲冲,让叶承枢先是一愣,随后他严肃的沉下表情,一副被老师训话的乖乖学生模样。看的叶承欢惊奇的连连咋舌。
天呐,他哥也遇到天敌了啊!这天上要下红雨了么?
灵色噼里啪啦把心中对于总也喂不饱的大灰狼的不满全部都发泄了出来,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说到最后,自己都把自己说的口干舌燥了。
“老婆。”叶承枢笑眯眯的唤了一声。
灵色下意识的回应,“嗯,怎么了?”
叶承枢没说话,只是倾了倾身子,在灵色的小嘴巴上轻碰了一下,“老婆说了这么久,渴不渴?”
灵色就是那种发泄完就彻底没事的类型,她本来就没什么气,只是觉得很累。心累,身体更累。家里永远都有一个虎视眈眈,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饿肚子’的大灰狼,她真的很累。得时刻提防着,得小心防备着,为了躲过大灰狼的攻击,她得小心翼翼的躲避,希望能够得到一天的休息,你攻我防,整个就是一出游击战。
她点点头,“是有点渴了。”
“喝什么?”
“白水就好。”
叶特助眯了眯眼睛,手指点了点趴在床上争着亮晶晶的眼睛看戏的妹妹,轻描淡写的道:“你,把眼睛捂住。”
“哦。”应了一声,叶承欢乖乖的用双手捂住了眼睛,但是‘很不凑巧’的,手指间露出了一条缝。
灵色扬了扬眉头,有点不明白叶承枢要做什么。喝个水而已,为什么一定要让承欢把眼睛蒙上?他想干嘛?灵色瞬间警惕了起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可还是没快过叶特助的魔爪。
在灵色急速后退的时候,叶特助已经眼疾手快的伸出双手,上臂一捞,灵色就结结实实的被他拥入了怀中,胸前的高耸紧紧的贴在了那结实精壮的胸肌上。
这样的接触,对灵色来说早就不算什么了。她跟叶承枢,比这亲密一千倍的动作也没少做。只是那种情况是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像这样房间里还有第三个人,而且是他们的亲人,却还是头一次!
灵色头皮一麻,连忙将双手挡在了胸前,恶狠狠的问道:“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还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要是听进去了,他还会这么做?!
“听,是自然听进去了。不过嘛……”
灵色从善如流的接道:“不过?”
“不过听懂是一回事,我要不要那么做,却又是另一回事。”
“混蛋。”
叶承枢眼皮一掀,不咸不淡的呵斥了一声,“承欢?你的眼睛往哪儿看呢?”
叶承欢吐了吐舌头,连忙将手指的缝隙缩小了一点点。不过那缝隙,还是有。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还是照样能够清楚。
“老婆,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
“什么?”灵色装傻。
“我答应你一夜一次,一次不会一夜。忘了?”
“嗯!”灵色重重点头,“忘了!那是什么事?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叶承枢低低的笑出声来,唇边的微笑透着得逞的狡黠,他道:“老婆忘了啊?真好。那我今晚做的时候,就可以一夜很多次,或者是一次很长时间了?”
灵色眼睛一等,瞳孔也在一瞬间放大,“叶承枢!你不要脸!”
“我怎么不要脸了?”叶承枢一点不恼,笑的特别开心,“老婆,既然你忘了,那我就提醒一下你吧。你答应我的,今晚会跟我用一个新的姿势,是——”
“不许说!”灵色眼角扫了一眼床上的承欢,脸蛋通红的已经看不出颜色了,她连忙伸手捂住了叶承枢嘴巴,又气又羞的低吼道:“你敢说试试!”
“老婆,我好心提醒你,你怎么还不高兴呢?”
“你……我……”灵色语塞了,谁让刚才说完全忘记了,什么也想不起来的人是她呢。她现在还能说什么?当然是任凭叶承枢怎么胡说,她也只能点头了。不然,岂不是自己戳破了自己的谎言?那多丢人!
摆在灵色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丢人。第二,不丢人,乖乖被大灰狼吃掉。而且是用新姿势。最终的结果,也还是会害羞而丢人。反正都是丢人。
灵色挣扎了三秒,就没挣扎了。
她认命的叹气,“叶承枢,抱一下。”
叶承枢轻笑,将她更加往怀中揉了揉,“老婆,我不是正抱着你么,你还想怎么抱?”
“叶承枢?”灵色抬头,一眨不眨的望着他。
“嗯?”
看着那双性感的薄唇,灵色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角,嘿嘿的道:“老公,亲一下吧?”
“呐,亲一下,亲一吧?”江南女子特有的吴侬软语,再搭配上灵色本就淡淡的鼻音,更是撩人心弦的很。任谁听了,都得酥麻掉半个身子。
叶特助能例外么?
自然是不能例外的。
他没回答,因为他已经用行动来表达了。
因为灵色站在床上,两人接吻的时候,是与以往都不一样的感觉。以前,都是叶承枢俯下身去吻灵色,灵色仰着脑袋配合。可这一次,因为灵色站在床上,稍微比叶承枢高出那么一点点,他这次是处在稍低的位置,而灵色得微微附下脑袋。
叶承枢觉得,从下向上看的角度,他老婆好像更迷人了一点。那个眼神,是他在高处时所不曾欣赏过的美。
一向不屑屈居人下的叶特助,这一次竟然有点喜欢上了在处在下位的感觉。
“呜嗯……”
灵色已经很克制的想要咬住牙齿了,可是没办法,不知道是叶承枢的吻技太高超,还是因为她的身体早已经熟悉了他的触碰,那压抑的呻吟声,不受控制的从口中轻轻、缓缓的泄出。
一声声,一下下,刺激着叶承枢的神经,也刺激着叶承欢的神经。
不过,前者是名为‘情/欲’的神经被触碰,后者则是被触碰到了名为‘单身狗’的敏感神经。
“天!”叶承欢欢快的低呼了一声,双手早就已经忘了要装作子捂住眼睛,两个手捏成了拳头放在腮边,兴奋的看着,自言自语的说道:“我的妈啊!哥这是要在我面前上演异常活色生香图么?天呐,好刺激,好激动啊!”
承欢的声音压的很低,但叶承枢还是察觉到了有只小老鼠不太/安分。他扶着灵色腰肢的手,缓缓的从腰肢上滑下,滑到灵色小翘臀的时候,他轻轻的捏了一下,然后很自然的伸手在承欢的脑门上戳了一下,算是提醒。然后又重新搂到了灵色的腰肢。这一切,灵色压根都没有察觉到。
“叶,叶承枢……”唇齿纠缠间,灵色气息不稳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叶承枢放开了她的嘴唇,本就饱满的红唇,更加的鲜艳欲滴起来,看到那双过分鲜红的嘴唇,叶特助心中毫无愧疚之意,一点没感觉是因为自己吻的太‘凶残’了,才导致了这样。
“老婆,现在还怕不?”他问。
243 可怜天下父母心
灵色笑眯眯的,眼睛都笑成了一弯月牙,她忍不住又凑上去,在叶承枢的嘴角上轻吻了一下,摇摇头,“本来就不太怕。”
“是么?”叶承枢挑眉。
“不太怕,还是有一点点怕啊。”灵色诡辩,“我下午跟老爷子相处的还算愉快。所以现在去单独跟老爷子说话,我还能坚持。不用担心。”
“嗯,那就好。”他就是怕她太害怕,所以故意拿她打趣,为的就是帮助她放松心情,让她不要太紧张了。
灵色咬了咬嘴唇,轻轻的笑道:“叶承枢,我是谁?”
叶特助先是一愣,随即从善如流的反问:“你是谁?”
灵色自信的掀唇,轻笑,优雅至极。掷地有声的丢下一句话。
她说:“我是叶承枢之妻,是叶家的少夫人,我为何要怕?有什么值得我怕?我既是你妻,便当无所畏惧!”
“老婆。”望着眼前坚定的小脸,叶特助动情的唤了一声,爱抚的摸了摸她的脸颊,点点头,道:“去吧,老爷子等你很久了。”
灵色点点头,转身离开,迈着优雅的步伐,挺胸抬头,自信的踏出每一步。叶承枢面带微笑的望着妻子的背影,唇角轻轻的上扬。
叶承欢发誓,她这辈子都没看到她哥笑的那么温柔过,不,不止是温柔,那是一种叶承欢从没在她哥脸上看到过的深情,即使,是当年看姚筱晗的时候,她哥的眼神,也没有像这样。该怎么形容呢?叶承欢有点苦恼,她是个实实在在的理科生,虽然大学时候背着家人念了播音主持系,可她的文字工地还是很薄弱,她还真找不出一个词语来形容。
非要形容的话,就是那种感觉。
不热烈,不激荡,没有轰轰烈烈,没有海誓山盟。有的,只是平淡中的一点温情。那种细水流长的等待。
“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承欢的手机响了,歌词也是那么的应景。
她那个眼高于天不可一世的哥哥,终于等到了嫂子,那个他对的人。如果用锋利的宝剑来形容她哥的话,承欢觉得,嫂子就是那个能让宝剑收起锋利的剑鞘。
“喂,手机响很久了,你接不接?吵死人了。”叶特助面对妹妹的时候,表情就没有面对老婆时候的那种柔情蜜意温柔似水了,他厌恶的眨了眨眼睛,随意的扫了一眼承欢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挑眉,“大叔?”
这个名字,未免有点暧昧了吧?在一个女孩子的手机里,存了一个名字是‘大叔’。这难道不暧昧么?
承欢一把将手机藏到背后,恶狠狠的呲牙咧嘴,“叶承枢,我在这个家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你难道不知道偷看别人的手机是很没礼貌的事情么!”
叶特助可一点都没感觉有问题,他冷静的问道:“是谁。”
“你管是谁哦!好三八!”承欢慌慌张张的抱着手机冲回了自己的卧室,这才敢接听电话。
叶承欢挑挑眉,承欢的鸾红星动了?
对于妹妹的事情,叶特助那是比工作还要重视的。他抿了抿嘴唇,决定明天得再让郑尧联系一下那边的人,好好查一查承欢最近身边都有什么人。他不是要破坏妹妹的感情,他只是想要确定,对方值不值得承欢付出真感情。只要对方是个上进的人,品行也不错,那么,他才懒得多问一个字呢。
扬了扬眉头,叶特助转身进了浴室。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好等老婆回来不是。
另一边,灵色嘴巴上说的底气十足,可真见了老爷子,她能不犯怵吗?紧张那是一定有的,只是不那么的紧张而已。
灵色在黑管家的指引下,来到了叶家的主宅的凉亭里。就是一进门点那个凉亭。老爷子正背对着她,站在凉亭的旁边欣赏花草呢。
轻轻的走了过去,灵色刚开口:“老爷……”
“嗯?”叶震裘没转身,只是嗯了一句,灵色便知道自己的错在哪儿了。她从善如流的改口,“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老爷子这才转身,笑着冲灵色招招手,灵色便乖乖的走到了他的身边,主动的伸出手搀扶住老爷子。
“也没什么事,陪我散散步,聊聊天。你嫁给承枢之后,我还没能好好跟的你说说话。”
灵色乖巧的嗯了一声,扶着老爷子慢慢的往宅子外走去。
黑管家并没有跟上来,只是将他们送到宅子的大门口,便停下了脚步。
灵色扶着老爷子顺着大院的石子路慢慢的走着,是挺像吃了晚餐出来陪爷爷散步的模样。灵色有好几次想主动开口询问老爷子要说什么,但都被打断了。因为啊,一走出叶家的主宅之后,到处都是巡逻的绿军装。他们见到老爷子,都会停下脚步,恭恭敬敬的敬个军礼,喊一句老首长好。老爷子呢,对每一个跟他打招呼的小战士,也都笑眯眯的点头回应。
看得出来,老爷子对于这些小战士,是很疼爱的。从没见过他保持笑容这么长的时间。尤其是目光接触到那一身笔挺的绿军装的时候,老爷子的眼睛里顿时流露出尊崇的情绪,绝对不是作假。老爷子他,还是很留恋部队啊。
忽然,灵色想到了一件事。那是她嫁给叶承枢,不,是距离叶承枢回到江南省之前很久很久的事情。那时候省里照顾这些老首长,想要给他们重新安排一片距离市区稍微近一点的地方住,交通便利,周围的设施也比较齐全,尤其,是离省医院近。因为老首长们年纪大了,身体都不太好。
现在的大院有点冷清,没什么人住。那都是因为很多的老首长,都搬去了新的大院。就像诸游他们家,就从老大院搬去了新的大院,权子墨的爷爷,直接去了京城的退休干部所居住。现在的大院,可比不上前两年。前两年,那别提多热闹了。一吃过晚饭,都是老战友们约出来散步聊天,热闹极了。
大家陆陆续续都搬走了,只有老爷子,固执的不肯离开。灵色在想,老爷子或许是留恋部队,所以才不愿意搬走的吧。新的大院,条件设施肯定都比老院子好。但是,新的大院,就没有这些小战士们巡逻把守了。都换成了高级的安保公司的安保人员来巡逻。
“老爷子很喜欢看这些小战士么?”灵色下意识的将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一说出口,灵色就有点后悔了,怕自己多嘴惹了老爷子不开心。
不过老爷子到没有不高兴,他轻轻的嗯了一声,笑着冲路过的小战士点点头,这才道:“是啊,看到他们,总想起来年轻时候的自己。”也会想起很多的往事,很多的老战友。大部分,都已经不在了。只剩下唏嘘人生。
“我记得,公公年轻的时候好像也在部队待过啊。”灵色不太害怕老爷子之后,就开始慢慢的跟他聊起来了。
老爷子嗯了一声,两人已经走到了大院里的小花园中,这里没有了那些巡逻的小战士,说话比较方便。
“南川去了部队之后,只剩下了我跟你奶奶。她身子骨一直不好,连家门都很少出。可是那阵子南川不在家了之后,她每天都会让我陪她在大院里走一走,说是看到了这些穿军装的小战士,她想到了南川。看看他们,就当自己看到了南川。”
“哦,我忽然想起来了,叶承枢跟我提起过一件事。”灵色笑笑,说道:“叶承枢说,当时又一次公公回家,穿着军装,手里提着给您二老带的礼物,老远公公就看到了奶奶,他喊了一句妈,结果奶奶愣是没认出他来。叶承枢说,公公好像为此还郁闷了很久呢。觉得儿子出门了几个月,怎么一回来,妈妈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你奶奶不是没认出南川,是不敢认。”从灵色的角度向上望去,老爷子的眼角好像有点湿润。
老爷子回忆的道:“你奶奶那阵子没事了就会搬个小马扎坐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巡逻的小战士。老远,她就看到了一个穿军装的人,跟南川的体型很相似。你奶奶跟我说,她当时都看呆了。结果人家跟她说了什么,她都没听到。就一直看,一直看。她根本没想到南川会忽然请假回来,她只以为那是陌生人。她不敢去看那人的长相,生怕看到了模样,不是她的南川,她失望。”
灵色下意识的叹了口气,“可怜天下父母心。”
“所以后来南川想让承枢也去部队上磨砺一番,让我给回绝了。”老爷子说到这里,难掩骄傲,他道:“就算不去部队上磨砺,承枢照样是最优秀的。因为我从小都用部队上的规矩来规范他。部队上几点起床几点吃饭几点睡觉,我都严格的要求承枢。现在看看,我当年还是有点先见之明的吧?”
有几分求表扬的意思?
看着老顽童的叶震裘,灵色抿了抿唇边的笑意,点点头,“是啊,老爷子很有先见之明。早早的就用部队上的规矩要求叶承枢,避免了他真的离开家去部队。”
“承枢是我最用心栽培的孩子,连南川我都没有太管过他,只有承枢,倾尽了我所有的心血。”
“叶承枢很争气,他很优秀。”灵色发自内心的说道:“外边的人只要一提起他,都会比大拇指,说一句叶特助厉害的很。”
“丫头,我问你,嫁给承枢,你自豪么?”
灵色想了想,缓缓的摇头,“相比于自豪,嫁给叶承枢之后,我感受到更多的,还是温暖。”
叶震裘没说话,只是扬了扬眉头,示意灵色继续。
她道:“自豪,当然自豪了。叶承枢是什么人,是我这辈子都高攀不起的人。能跟他作朋友,那都是极大的荣幸,更何况嫁给他呢。我很多次的问我自己,我何德何能,可以嫁给叶承枢为妻?他那么优秀,我凭什么。”
“那你想到了么?”
“没有。”灵色苦笑一声,随即勾起嘴唇,笑着道:“因为一直想不通,我索性就不想了。所以我才说,相比于自豪,嫁给叶承枢之后,我感受到更多的,还是温暖。他待我很好,真的很好。我的一切,他都会提前安排好,跟他在一起之后,我好想成了个废人,什么都不用想,什么也不用考虑,只要安安心心的接受就好。说实话,一开始我还有点不适应呢。心里总觉得很患得患失。”
“现在也还是患得患失的很。”老爷子一针见血的说道:“不过以前你患得患失,会拒绝承枢,抗拒他。害怕他有一天收回了对你的好,你无法接受。现在嘛,你倒是不抗拒承枢了。但是怕他离开你的心情,一直都没有放松过。”
灵色苦笑连连,“爷爷,叶承枢那样的男人,我就算是跟他结婚十年,二十年,我怕他离开我的心情,恐怕也无法放松才是。他太优秀了,我没有自信。”
“你这倒是实话。”老爷子笑笑,指了指前边的花坛,在灵色的搀扶下两人走了过去,坐在花坛上。
“丫头,你有一颗畏惧之心。这是我最欣赏你的一点。”
灵色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摇摇头,“不懂。”
“不懂没关系,以后你慢慢就懂了。”老爷子伸手挥了挥空中的小蚊虫,漫不经心的道:“不管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一颗畏惧之心,一定不能丢。一个人,若是没了怕,那他什么事都敢做的出来。”而姚筱晗,恰恰就缺少一颗畏惧之心。看她做的那些事,好听点叫有魄力,可说到底,不就是她没有畏惧之心,什么也不怕么?
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是这个意思。他什么也不怕,就没什么可以约束于他。这样的人,最可怕。这一点,姚筱晗与她父亲是如出一辙。
“你今天的表现,我很满意。沉着冷静,不慌胡乱,有那么点叶家少夫人的气势与威严。可当你看到我的时候,你还是会怕,会敬。这就说明,你是有一颗畏惧之心的。丫头,我对你,很满意。”
一句‘丫头,我对你,很满意’差点让灵色哭了出来。
244 她的丈夫,从来都不是好人
连灵色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哭。明明,她不是个爱哭的人,至少,在成年之后,她已经很少哭过了。可是今天,在老爷子一句不怎么温柔的话语之下,她鼻子一酸,特别想哭。
被人认可,尤其是被自己很尊敬的人认可,这种心情,真的很难用语言来形容。
坚持了这么久,努力了这么久,她终于得到了肯定。她这算是熬出来了么?
胡乱的用手背摸了摸眼睛,灵色努力的维持着嘴角的微笑,“爷爷,谢谢您。”
老爷子再疼爱承欢,也很少伸手去摸承欢的脑袋,可是今天,老爷子伸手摸了摸灵色的脑袋。那双带着点粗糙的大掌,很令人安心与温暖。
“丫头啊,你能陪在承枢身边,我很感谢你。”
灵色眼皮一抖,连忙将脊背更是向下压了压,“老爷子,您的一句感谢,我承受不起。”
“没什么承受不起的。”老爷子扶着灵色的肩膀,别看老爷子年过八旬,可他的双手还是十分的有力量,很轻松就将灵色给扶了起来。
粗糙的大掌在灵色的脊背上重重的拍了两下,老爷子沉声道:“记住,脊背一辈子都不能弯下去。要挺直了腰杆做人。咱们叶家人,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能低头弯腰。明白了么?”
老爷子的手劲不小,那两下,打的灵色差点咳嗽出来。她死死的咬住嘴唇,用鼻子里发出一声嗯,特别重的点头。
咱么叶家人。现在,她也已经是叶家的一份子了么?
“不许哭。”老爷子呵斥。
灵色都快把嘴唇咬破皮了,终于是把温热的眼泪给逼了回去。她不能哭,因为叶承枢说过,老爷子最讨厌人家掉眼泪了,在他看来,那是种懦弱无能的表现。而老爷子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一个人懦弱无能,就是他最大的罪过!
在谁面前哭,她都不能在老爷子面前掉眼泪!
看到灵色硬是把眼泪给逼了回去,老爷子满意的眯了眯眼睛,又伸手在灵色的肩膀上拍了拍,“不错!”
这一拍,又是让灵色一阵内伤。
前阵子老爷子还去了以前所在的部队探望小战士呢。期间他还亲自给小战士们演示了射击、攀爬等常规训练项目。老爷子的身子骨好的很,他用拍小战士的力道拍灵色,灵色一个细皮嫩肉的小丫头,哪儿承受的起。听叶承枢说,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可以一掌把一头藏獒犬给拍晕!这力道,想想就够吓人的了。
灵色实在是承受不住老爷子亲切爱抚的一拍,不动声色的与他拉远了一点距离,警惕的望着老爷子。再来这么一下,她今儿真的废了,真的!
“我很久没跟承枢见面了,给我说说你们的事情。在你的眼中,承枢是个什么人。”
“叶承枢很好,真的很好。”灵色想也不想,就一口气的说道:“他很会注意小细节,也很照顾我的情绪。最开始结婚的时候,我们压根都不了解对方。对于叶承枢的了解,我也仅仅是把他当成了叶特助,有点怕他。可他特别会照顾人,也很细心。他很完美,完美的我差点都以为他是机器人了。我啊,从来没见过叶承枢那么完美的男人了。”
“捡好听话说没用,说点你对承枢不满的地方。”
不满的地方啊……灵色咬唇,她对叶承枢唯一有不满的地方,就是在床上,怎么也喂不饱!可这事,她哪儿好意思拿出来给老爷子说啊!丢死人了!
看灵色小脸通红,老爷子也就没再追问了,他道:“丫头,你只看到了承枢的表面。我的孙子我清楚,他那人,骨子里坏着呢。我给你说这话,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别把承枢想的太好了。好人,在官场是活不下来的。他能走到今天,手里的血腥也不少,坏事也没少做。一将功成万骨枯,这句话放在哪朝哪代都一样适用。”
灵色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爷爷,您也把我想的太好了。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嫁给的男人,他不是什么善良的人。至少,他不能算是一个完全的好人。这一点,我一直都知道的。他若是个大好人,就像您说的,他不会走到今天的位置。我知道,一直都知道的。”
叶震裘一愣,“那你……”
“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灵色仰起头,望着老爷子那双阴鹫的眸子,特别开朗的反问,“叶承枢是不是好人,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只要知道,他对我好,会一直对我好,这就够了。我管他在外边是什么名声,叶修罗也好,叶魔王也好,那是外人眼中的他。在我这里,叶承枢就只是一个温柔体贴的好老公,还有那么点喂不饱的小色狼。仅此而已。”
似乎是想了什么,灵色忍不住的笑了笑,喂不饱这件事,她真是有一箩筐的抱怨要说呢。每次他都狠不下心拒绝叶承枢,就是因为那人太会撒娇了。每次听他在耳边说两句软化,她就从了那只大色狼。
叶特助撒起娇来,那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觑。
隐了隐唇边的笑意,灵色继续道:“爷爷,您也别把我想得太好了。我替权子墨工作了这么多年,算计别人的事情我其实也不是没做过。用钱收买对手的管理人员,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然后再对付人家,这种事我也经常做。而且我是做公关的,很多东西,我都看在眼里。只是我从来不说罢了。我相信,我有我的原则,叶承枢呢,他也有他自己的原则。我们都不是纯粹的好人,但我敢说,我跟叶承枢,都没有做过害人的事情。就算有,那也是为了自保。”
“丫头,你……”
“这个世界上,除了小孩子是纯粹的好人,成年人中,哪里有纯粹的好人。我们能做的,仅仅是不失本心,对得起良心就好。”
用孩子的目光去看待这个世界,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的善良了。
叶震裘抿了抿嘴角,盯着灵色望了好半天,良久,他才收回目光,暗暗的叹了口气,“看来,天真的不是你,而是我。其实,你这丫头心里什么都明白,跟明镜儿似得。是我多此一举了。”
灵色害羞的笑笑,没说话了。
“既然你都知道,那我也省得废话了。丫头,你老公正在做的事情,可不小。”
“嗯。”灵色轻轻的点头,老爷子终于说出今天的主题了。
“如果有需要,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利用你。”别说是灵色这丫头了,连他,那混小子也是毫不犹豫的就利用了。还当他没察觉呢。
小狐狸,什么时候能玩的过老狐狸?
再等一百年吧!
“嗯,我知道。”灵色点头。
老爷子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灵色的眼睛,他死死的盯着灵色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而且绝对不会心慈手软。有必要,他一定会将你推出去,放在最危险的位置。”
“我知道,都知道的。”灵色扯了扯嘴角,有点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她苦笑一声,低低的道:“爷爷,这些话您不必再说了,我心里边都清楚。叶承枢为什么让我在医院住,肯定不仅仅是因为要躲避那些记者跟外人好奇追逐的眼光。更得多,还是在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做铺垫。这些,我都知道。”
“你不好奇?”
“不好奇。”灵色特别坚定的摇头,“一点都不好奇。还是那句话,我不管外人是怎么评价叶承枢的。我只要知道,他对我好,他不会害我,就够了。就算他把我推了出去,不管是当诱饵也好,还是其他什么都好。我相信,叶承枢一定不会让我有危险的。就算我有危险,他一定会用他的大掌,帮我抹去那些危险。我什么都不需要知道,也什么都不需要担心。我要做的,仅仅是在家等他回来。在他疲惫的时候帮他递上一杯参茶,在他心烦的时候,陪他聊天,或者根本一句话都不用说,我只要安静的陪在他身边就好。我想,这就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事情吧。”
“丫头,我真是一直都在小瞧你了。”叶震裘沉了沉眸子,道:“你足够优秀,当的起叶家的少夫人。”
这个道理,连秦雯也是跟南川生下了承枢之后,她才明白的。没想到,灵色这丫头这么年轻,就已经明白了这个道理。
是,叶家的男人是不是什么好人。有需要的时候,会好不余力的利用妻子,将妻子当成是诱饵。但叶家的男人,也绝对不会让妻子有危险。
其实说白了,夫妻夫妻。不就是一个主外一个主内么。男人要做的,就是冲锋陷阵,保护好这个家。而女人要做的,不就是在男人疲惫的时候,温柔的帮他卸去疲惫。让男人能有一个完全放松的地方么?
如果说男人的臂膀是女人的港湾,那女人的怀抱,就是男人休憩的乐园。
“不过丫头,这些你虽然都明白,但我还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承枢要做的事情,或许会牵扯到你的家人。”
245 好与不好,她都接受
“爷爷。”灵色微微侧身,迎上了那道过分阴鹫的眸子,她笑着道:“您要说的,我已经明白。我也可以很认真的告诉您,如果牵扯到了我的家人,他们绝对不是受连累,而是因为,我的家人本就参与其中。自己选择的事情,那后果,自然要承担。我的家人,既然选择了站在叶承枢的对立面,那么,一切的后果,他们早就应该想到,怨不得旁人。”
“你心里不会有介意?”
“有。怎么会没有。那毕竟是我的家人。可我能有什么办法?左手是我的丈夫,右手是我的家人,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没办法选择,就像我没办法选择我的出身一样,我没办法让我的家人站在我丈夫的这一边,我也没办法让我的丈夫保持沉默。叶承枢不出手,他的下场会很惨,很惨。”
“你没有考虑过两全其美的办法?”
“当然考虑过。”灵色羞赧的笑笑,“爷爷,您别看我没什么出息,但我想的还挺多的。我想过了,能让左手跟右手和平相处的办法,只能是一个。要么让叶承枢辞职,不再参与官场这个大染缸。要么让我的家人放弃生意。否则的话,无法两全其美。”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既然她选择嫁给了叶承枢,那么,嫁给他之后的种种,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她都得接受。就像,叶承枢娶了她之后,她的好与不好,他也都全部接受。赵国邦的敌意,不就是因为娶了她之后才出现的么?
叶承枢都没有嫌弃她,她凭什么嫌弃人家。
“我觉得,我们今天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叶震裘发自内心的笑笑,“因为丫头你什么都知道,什么也都看的清楚。我没必要再多嘴了。你跟承枢,会过的很幸福。”
“谢谢爷爷,有您这句祝福,一定是我今天最大的收获。”
“错了。”
“哪儿错了?”
“你今天最大的收获,不是我的一句祝福,而是你收获了家人。”
灵色鼻子又是一酸,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
想哭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是啊,我收获了家人。”
真好,她也有家人了。真正意义上的家人。
老爷子慈祥的伸手帮灵色擦了擦眼泪,“别哭了。不然让承枢瞧见了,指不定以为我怎么欺负你这小丫头了呢。”
灵色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委屈极了。
老爷子笑笑,从花坛上站起身,拍了拍灰尘,主动的伸出手臂,“回家吧,莫让承枢等的太久。”他也回去给老伴儿上柱香,告诉她,他们的宝贝孙子娶了一个很优秀的女人。
灵色连忙起身,搀扶着老爷子,两个人比来时的速度更慢了一点,特别悠闲的散步回家。
“其实之前我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开导你,防止你对承枢之后做的事情有介怀。”
“哦?”灵色眼睛一亮,“什么话?”
经过刚才的花园夜谈,她真的觉得自己跟老爷子的关系亲近了许多许多。一下子她就不是外人了呢。
叶震裘抿了抿嘴唇,想了想,才开口道:“我怕你认为承枢不关心你,所以才会跟你的家人为敌。”
“怎么会,我刚才已经跟您解释过了呢。”
“可我当时不知道你的想法。于是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开导你。”
“比如说?”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不说了,说出来让人笑话。”
灵色撒娇的晃了晃老爷子的手臂,苦苦的追问:“爷爷,您就告诉我嘛。求您了。”
“你这丫头,不是刚才说了你不会好奇,一点都不会好奇么?”叶震裘一点都没有不高兴,眼神反而更慈祥了。跟他撒娇的灵色,想不想家里的那位承欢大小姐?
“说是不好奇,其实心里还是有点好奇的。我知道,在我跟叶承枢结婚之后,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只是他都解决了,没有告诉我。所以我就没有问。不过爷爷您既然知道,您就告诉我啊。我想知道,叶承枢帮我做了什么事。”
“那些话很不好听,我说了,你会难受。”
“不会。”灵色一口咬定,“爷爷,那些难听的话,从我出生就一直伴随着我,我早就百毒不侵了!”
“那好吧,咱们一路走回家,我能跟你说几件就几件吧。以后,可不许你再问了。”
“嗯嗯!”灵色小鸡啄米似得点头,“一定不问了!爷爷您快点说!”
“你是做公关的?”
灵色头皮一麻,老爷子接下来要说什么,她好像已经猜到了。无非就是她名声不好,什么谄媚人间的祸水,什么勾引男人的狐狸精,诸如此类的话,她已经听得不爱再听了,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
“幕卉秋说好听点是交际花,说难听的,就是人尽可夫的妓/女。你是她的女儿,又生的漂亮,难免会有类似的谣言。你自己应该也听过不少,我就不多说了。”
“是,我听过了很多。”灵色低头,感觉有点委屈。不过这种委屈,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
“有人说,你是赵国邦跟顾家送给承枢的礼物。这是好听点的说法。难听点的说法,你也能想到吧?我就不说了。”www.. ¢ 〇
灵色咬唇,她怎么会想不到。婊子的女儿也是婊子。妓/女的女儿也是妓/女。连爸爸都认为,她嫁给叶承枢目的不纯,不怀好意。外人,又怎么会放过她。
“你的名声本就不好。再加上你跟权子墨走的比较近。他的名声,也不怎么好。”老爷子从来不直说,他只说开头,剩下的,都是让灵色自己去猜测。
灵色苦笑连连。是啊,她是有名的狐狸精,权子墨也是有名的花心大少,他们俩凑在一起,那能有好事么?只不过是因为权子墨有钱有势,别人不敢说他,只能说她了。
“最近一段时间,你跟唐棣、诸游关系也甚是亲密。”
灵色这次很委屈的撇嘴,“唐棣是为了公路招标的事情,才通过想要跟叶承枢搭话的。至于诸游,诸秘书长喜欢的是白秘书,我……哎……我这次真是无妄之灾啊!”
“这些都算你无辜受连累吧,可肖奈,他跟你的事,那不是谣言吧?”叶震裘眼睛一眯,似是不经意的望向了灵色。
灵色脑袋一轰,老爷子的考验,还没结束!还有肖奈这一关!
她不敢怠慢,考虑了措辞,这才开口:“我跟肖奈是有过一段感情,不过在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彻底结束了。不知道爷爷您晓得不晓得,我差点被肖奈害的入狱坐牢。不过据叶承枢说,当年那件事,肖奈也是被冤枉的。”
见灵色坦诚的很,叶震裘这才收回了目光,轻描淡写的道:“那件事,背后大有文章。我可以给你指条路,陷害你跟肖奈的人,在顾家。”
灵色复杂的眨了眨大眼睛。在顾家……呵,果然跟她猜的一样。她晃了晃脑袋,不愿意再去想五年前的那件事。都过去了,就让它彻底的过去吧。
她唯一会感叹的,也就是跟肖奈那段无疾而终的恋情。遗憾,一定有。痛,也一定有。那毕竟是她藏在心里很多年的男人。可后悔?她没有。她一点都不后悔错过肖奈,因为她有叶承枢视她为掌上明珠。她只是遗憾,本来许她三千奢宠的人,该是肖奈才对。
“小墨那孩子做了什么事,你都清楚的吧?”叶震裘眯了眯眼睛,他已经可以看到叶家的凉亭了,于是抓紧时间的说道:“他有段时间一直给省里的大人物介绍漂亮的女孩子。”
灵色连忙帮权子墨解释,“他没有直接参与。权子墨只凑局,那些人能跟女孩子成就成,不成,权子墨绝对不插手。他只是把两边的人都叫来一起玩,之后的事情,他一点都没有参与!”
叶震裘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你倒是挺维护小墨的。”难怪外界对他们的谣言,从未停止过。即使他已经出手了,也还是没能彻底扑灭。这个原因,他现在才算是彻底的明白了。
灵色一愣,天呐,她居然在老爷子的面前,表现出了对叶承枢以外的男人的多番维护!她这不是自找死路么!
于是连忙挽救,“毕,毕竟权子墨一直帮我,不是他,我早就——”
“我都知道。”老爷子打断了她的话,不冷不热的说道:“有一次小墨人在外地,凑局的事情,是你负责的。”
“有,有吗?”灵色想了半天,也没有一点印象。
“有!”叶震裘很确定的点头,“你肯定没印象了,因为你都不知道这件事。”
灵色彻底懵了。她都不知道这件事,那老爷子怎么会那般确定的丢下一个‘有’字。这不是自相矛盾的话么?
“你虽不知这件事,但这件事却是打着你的名义去做的。所以不管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最终,都是要算在你的头上。”
“什么事!”灵色从牙缝中又挤出了三个字,“什么人!”
能跟权子墨帮省里大人物搭桥牵线一事有关的人,一定是权子墨十分信任的人!不然,外人连这件事知道都不会知道。在权子墨不在江南省的期间,能打着她的名义,继续做这件事的人,除了他们身边的人,不会有别人了!
她都在怀疑,那场局,权子墨事前是否知情!
246 张德亮的要挟
权子墨若是知道,他定不会让那人打着她的名义去凑局。因为这么多年,只有这件事,权子墨一点都不让她沾!完完全全的将她排除在了外边!如果权子墨不知道,那么只有一种可能了。
是权子墨身边十分信任的人,在权子墨不在场且知情的情况,私自凑了那场局,用她的名义。
不管这个人的目的是什么,是想巴结某些大人物也好,还是其他什么都好,既然他能做的出来背着权子墨私自有小动作的事情,那只能说明,这人心思不正。就算那人只是想要借此来巴结点大人物,没有害人的心思,可这也能说明一点,那人没脑子,做事情太不考虑后果了!
连权子墨在接触这件事的时候,都要恪守一个绝对不直接参与的原则,可想而知这件事如果一旦被摆在明面上,该有多麻烦。那个人却露出了马脚,让人家抓到了可乘之机。不然,老爷子也不知道这件事对吧?
总之,这件事,不容姑息!这个人,她一定要揪出来!隐藏在自己身边的居心叵测之人,才是最危险的!
现在权子墨正在跟叶承枢计划着什么,这个人,就是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会爆炸!这样的不确定因素,她一定要排除在外!
既然那两个人护她周全至今,那么,她也想要保护一次他们。
灵色的反应,哪里能逃过叶震裘的那双鹰眼?说到这个,或许连叶承枢也尚且比不上老爷子呢。他眼角一扫,便将灵色的表情尽收眼底。
“丫头,我跟你说件事,本意与小墨那孩子无关。倒不是我不关心小墨,只是他有他的想法跟人生,我不好说什么。若是连这点自保的能力也没有,小墨也不配当权胤的孙子了。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要找出那个假借你名义凑那场局的人是吧?可我直接告诉你,那件事当时小墨的确不知道,不过后来他知道了。”
“您的意思是……咳咳……”灵色下意识的咳嗽了两声,这才问道:“权子墨知道是谁在他背后做了小动作,但是他却当做不知道?”
“不是当做不知道,而是小墨选择了沉默。那个人,对小墨很重要。”顿了顿,叶震裘似是不经意的说道:“哦,那个人,你也认识,还很熟悉。”
灵色沉了沉心思,她这下更加确定了,那个人,就是卜美亚的人!不过一时半会,她还猜不到那个人究竟是谁。不过人选,她的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并且大概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好,既然爷爷让我不要多问,那我就不会主动去找权子墨询问。”灵色乖巧的点头应下。
叶震裘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说出这件事,我也只是想告诉你,那件事被张德亮抓住了。他借此要挟过承枢,如果承枢不答应他的条件,他就会把那件事公布于众。你想想看,你那时候已经是承枢的妻子,是叶家的少夫人了,你出面去帮省里的大人物们搭桥牵线找女人,你觉得这件事能善终么?”
灵色脑袋里灵光一闪,好像被电击了一样,她心头一跳,舔了舔嘴角,轻轻的问道:“爷爷,那件事大概发生在什么时候?”
老爷子给出了一个特别准确的时间,“你婆婆去南宫殿给你叶家的传家玉如意的那天。”
长长的睫毛剧烈的颤抖着,灵色一直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终于被解开了。难怪那天她去浴室找叶承枢,他是那么慌乱的模样。连洗发水的泡沫都没冲干净,就匆匆忙忙的打开了房门。她以为,他是不信任自己,所以一直在提防她,怕她听到他的什么秘密。原来,他不是提防她,他只是想要保护她,不想让她知道那些对她不利的事情。
叶承枢他,把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下了,从来不告诉她。就算是会被她误会,会让她心里有个疙瘩,他还是保持了沉默。因为,他想要保护她。他不想让她知道外边的人对她做了什么事。他更是不想让她自责,觉得是她的问题,而给他惹了麻烦。
“所以,叶承枢答应了张德亮提出的所有要求,为的,只是要保护我,对么?”灵色微微扬起头,怔怔的看着叶震裘。
老爷子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粗糙的大掌很轻柔的拍了拍灵色的脑袋,“丫头,别太自责,也别想太多。我不是为了让你愧疚才告诉你这件事的,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承枢对你,是很认真的。”即使,他们的婚姻里好像不曾有什么感情与爱情,但态度,才是最重要的。
没有爱情又何妨?慢慢培养就是了。更何况现在看来,承枢跟灵色相处的很不错,别的不敢说,至少他们是很幸福的一对。人生在世,匆匆数十年。图的,要的,求的,不就是个平淡的幸福么?
“爷爷,您能告诉我,张德亮向叶承枢提了什么要求吗?”
看着眼前瘦小的人,肩膀不住的颤抖,却还要应装出一副冷静的模样,说实话,叶震裘是很心疼的。灵色这孩子,从小到大,不,应该是从一出生就吃了很多苦头,受了很多委屈。
他不忍心的闭了闭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承枢的任期会一直推迟,与我无关。仅仅是因为他答应了张德亮的要求,主动推迟了上任。因为,张德亮提出的要求,便是承枢在三个月之内,不许正式上任。如果没有张德亮,承枢早就上任了。”
什么叫晴天霹雳,灵色今天才真正的感受到。她觉得她发根都要炸起来了,浑身无力,四肢发麻,如果不是老爷子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她肯定会跌坐在地上。
“推迟上任……”灵色瞪着空洞的大眼睛,无神的喃喃自语。
原来,叶承枢一直迟迟没有上任,是因为她……
叶承枢一直没有正式上任,他在省厅的处境有多尴尬,灵色太清楚了。有无数次,她给叶承枢送夜宵的时候,便看到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眉头紧皱的苦恼,不停的跟郑秘书打电话。她偶尔听到过几句,都是因为他没有正式上任,名不正言不顺,开展工作的时候遇到了很多的阻力。
虽然人人尊敬的喊他一句‘叶特助’,可叶承枢还是名不正言不顺,他都没有上任,凭什么指挥别人?再加上叶承枢是空降兵,他不是一步一个脚印在江南省走到特别助理长官这个位置的,所以很多人对他不服气。叶家在江南省的根基虽然很深,但叶承枢在江南省,真的没什么根基。他培养的干部,都在外省。江南省的体系中,没有几个是叶承枢的嫡系。
而张德亮呢,他却是用了几十年的时间,在江南省稳扎稳打的爬到了今天的位置。可以毫不夸张的说,现在江南省的隔层官员中,都有张德亮同期的人,也有他栽培起来的干部。
因为叶承枢的名不正言不顺,他下达的命令,底下的人都阳奉阴违。再加上有张德亮的暗中示意,那更是没人执行叶承枢的命令了。就算有那么几个认真的干部,可他们碍于张德亮的势力,只能随大流。其实叶承枢也有是办法来破解的,只要他找了老爷子或者是叶南川,凭他们的人脉与根基,叶承枢的情况会好很多。
可是,叶承枢骨子里就是个倨傲的人。套用承欢的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叶承枢不愿意去找家人帮忙,因为他太骄傲。所以他选择了自己辛苦,自己劳累。不跟任何人说自己的辛苦,只用从容的优雅来示人。
他为何会每天都处理公/文那么晚,他为何会经常要亲自去市里出差。原因都在这儿了,因为他下达的命令,没人认真执行,所以只能由他来辛苦,处处盯着。决策的方针,他来做。具体的实施,他盯着。
叶承枢的尴尬,那是有目共睹的。如果他正式上任,这种尴尬的阻力,绝对会减少很多。但是,他为了保护灵色,答应了张德亮的条件,主动的延迟了上任的时间。
灵色还一直都在好奇,为什么老爷子已经没有动静了,叶承枢的任期还是一推再推。为什么叶承枢之前也说过了,他已经跟省里的前辈们谈好了上任的事情。为了能够如其上任,他还去陪老头子们喝酒,把自己喝的很难受。结果,他的努力,都因为她,全部成了无用功。
她的罪过,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点?
“丫头,我就说吧,知道了真相对你没有好处。”叶震裘有些心疼的将灵色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慈祥的老爷爷温柔的抚摸着晚辈的脑袋,一下一下,轻柔极了。
“爷爷,我好像一直在给叶承枢惹麻烦,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错了。”叶震裘冷声的说道,“看起来,好像是因为你而给承枢惹了很多的麻烦。但归根究底,这些都与你无关。承枢在那个位置,他既然是叶家人,他就肯定会受到来自各方的注视以及虎视眈眈。这些,他避免不了。不管他娶了谁,这些都还依旧存在。丫头,记住我的话,这一切,都与你无关。”
“可是……”灵色趴在老爷子的肩头,声音闷闷的,她道:“可是,如果叶承枢娶了除我以外的任何一个女人,情况都不会这么糟糕。如果,如果他娶了您给他选择的女人,至少,他不会被张德亮抓到把柄,威胁不许他如其上任。”
“就算张德亮没有用你来威胁承枢,他照样会用其他的事情来威胁承枢。”
“可叶承枢做事情那么谨慎小心,张德亮很难在叶承枢的身上找到漏洞。如果没有我的话,张德亮就算是想要威胁叶承枢,也不会那么简单。”
“承枢在娶你的时候,这些事情他就应该想到。如果他没想到,那只能说他太嫩了,不适合官场的生活。如果他已经想到,那么,他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就像丫头你自己说的,自己选择的路,后果自己来承担。就算是你的错好了,那也是承枢自己选择的。他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灵色自嘲的笑笑,如果叶承枢没想到她这个惹事精会带来这么多的麻烦呢?谁会娶一个惹事精回家?
诸游说的真没错,她就是惹事精。以前她处处给权子墨添麻烦,现在她又来祸害叶承枢了。
她不是惹事精,她是灾星。谁沾染上了,谁倒霉。
“真相总是很残忍,可你一定要知道,知道了又无法接受,丫头,你这样不行啊。”
灵色缓缓的从老爷子的怀中推开,她掀唇一笑,优雅至极。
“爷爷,谢谢您告诉我这些。让我知道了原来叶承枢一直很疼我,为我做了无数的事情。”
一个人的情绪,能够如此收放自如么?在一瞬间就能敛去所有的情绪,换上一张面具?这有可能吗?叶震裘一直不相信,就算是他,想要克制住情绪,也需要一段时间。可是现在,他信了。看了灵色之后,他信了。
扬了扬眉头,叶震裘无声的询问。
“以前,我一直在患得患失,害怕这个,担心那个。每天都是惶惶不可终日。我过的很累,叶承枢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他也很辛苦。今天,听了您告诉我的事情之后,我再也不会患得患失了。我知道,就算叶承枢心中根本不爱我,那也没关系。他不爱我,我爱他就好。两个人,只要一方付出了真心,日子总能过的下去,更何况叶承枢还是那么一个完美的丈夫呢。”
“丫头,你什么意思?”叶震裘阴鹫的目光牢牢的锁定住了灵色。
她轻描淡写的说道:“叶承枢是我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就是如此。”
这段婚姻,她守护定了!没有人,能够用任何事,来分开他们!除非是叶承枢说不要她了,否则,她一定要死死的抓住这段婚姻不放,就算要被说成是死皮赖脸,她也不会松手!
就这么简单。
叶震裘明显感觉到,眼前的身材削瘦的女人,气质气场在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他似乎,在灵色的身上,看到了妻子的影子?
那般的坚定,那般的自信,那般的倨傲,那般的肃杀。与妻子,简直一模一样,像神了!
247 幸亏隔音效果好
“爷爷,咱们回家吧。”灵色俏皮的眨眨眼,欢快的跑到了老爷子的身边,亲昵的挽住了他的手臂,笑嘻嘻的道:“我有点想念叶承枢了,想要快点看到他,狠狠的抱住他。所以,咱们快点回家吧。”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抱住那个英俊的男人了。
叶震裘狠狠的眨了下眼睛,定神望了望。刚才,是他的错觉吧?这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怎么会像他的妻子呢?一定,一定是他的错觉!
花芳菲,一个名字与本人完全是截然相反的女子。花一样的名字下,隐藏的却是一个比男人更杀伐果决的女人。花芳菲,她首先是作为中央情报署的指挥官,然后才是作为叶震裘之妻出现在大众的面前。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跟灵色有点相像?不可能的。
叶震裘轻微的晃了晃脑袋,刚刚,一定是他的错觉。灵色丫头这么一个柔弱的需要人来呵护的女人,怎么会有妻子身上那般令人感觉肃杀的气场呢。
看来他真是年纪大了,稍微晚睡一点,就产生幻觉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剩下的一小段路,灵色的脚步明显都加快了很多。如果不是还有老爷子在旁边的话,相信灵色一定会拔腿就跑才对。
刚一到大门口,还没踏入叶家主宅的时候,灵色便看到了黑管家在门口静静等待的身影。与他们离开时的姿势都一样,没有改变。
“黑管家,麻烦你照顾老爷子了!”灵色将老爷子的手臂交给老管家之后,丢下一句话,人已经飞奔进了前庭。
那身影,好像身后有什么猛兽追赶她一样。
黑管家扶住老爷子的手臂,迷茫的望了过去,“您做什么了?”瞧把少夫人给吓得,跑的比兔子还快。
“你瞧她那模样,是被我吓到的表情么?”老爷子笑眯眯的反问,将问题又踢了回去。
黑管家挠了挠头顶,更迷惑了,“就是因为少夫人的表情太愉悦了一点,我才感觉奇怪的。您不是去跟少夫人谈话去了么,她怎么能是那副表情?”就算没有被老爷子吓到,至少也该难受一阵子吧?老爷子跟少夫人说了什么,他可是提前就知道的啊。
在知道了自己给少爷惹了那么多麻烦事之后,少夫人怎么还笑得出来?在知道少爷最近就会对自己的家人出手之后,少夫人怎么还笑的出来?
太诡异了一点,不是么?
叶震裘爽朗的大笑几声,抬抬手,没有解释,只是道:“年轻人的想法,咱们老了,跟不上了。回去吧,我累了。”
被灵色的举动跟表情搞得很迷茫的人,真不止老管家一人。叶南川跟秦雯也是迷茫到了极点。
夫妻俩相视一望,齐齐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不解’两个大字。
“那丫头,有点不对劲吧?”秦雯问。
叶南川点头,“是不对劲。”
“怎么连打招呼也没停下,匆匆说了句晚安,就冲上去了?”秦雯又问。
叶南川附和,“而且神情还那么的急切。”
“是不是爸说了什么话,让丫头受委屈了。赶着去跟承枢告状诉委屈呢?”秦雯猜测。
叶南川摇头,“你没看到丫头一脸的高兴么?哪儿像是被爸责备的表情。”
“真是奇怪了。”秦雯摇摇头,“不过看丫头的表情,她跟爸聊的应该还算愉快吧。”
“应该是很愉快的。”叶南川很确定的说道。
“那就成。那咱们就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心了。”虽然很奇怪,但秦雯多少还是放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她挽住丈夫的手臂,笑着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也回卧室睡觉吧。熬夜可是女人最大的天敌呢。我明儿还想多睡一会美容觉呢。”
叶承枢与妻子转身进了自己的卧室,笑着道:“你明儿可没办法睡美容觉。这次灵色头一次回家,你这个做婆婆的,得早点起来做准备才行。”
“你是不是老年痴呆了啊?”秦雯娇嗔的瞪了丈夫一眼,“玉如意我早就送出去了。明天我还能准备什么啊!”
“准备早餐啊。”叶南川回答的理直气壮,“难得儿子跟女儿都回来一趟,你还能不给他们做顿早饭?”
“哼,哪里是要我给孩子们做饭,我看就是你想嘴馋了吧!”
叶南川笑笑,合上了房门,将那笑声挡在了门里。
当叶震裘与老管家慢悠悠的回到主宅的客厅,便看到的是宝贝孙子一脸委屈的模样。他心头一紧,连忙冲叶承欢招手,“怎么了,怎么委屈成那样了。”
叶承欢快步从楼梯上跑到了爷爷的怀中,简直不能再委屈的说道:“爷爷,您说说我哥吧,我好好的在我房间准备睡觉了,他却直接把我赶了出来。我又没在他的房间,他凭什么赶人啊!”
“哦?”老爷子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他道:“你哥还说什么了?”
“他说今晚三层被他包了,不许任何人上去打扰。让我滚去我的别墅住。”叶承欢既委屈,又咬牙切齿,“这个混蛋!我房间跟他房间离了那么远,他跟嫂子能干什么,还特意要把我赶走!太没人性了!爷爷,您快去骂骂我哥吧!”
叶震裘安抚的摸了摸宝贝孙子的头发,笑眯眯的道:“承欢啊,你就委屈一下,今天睡二楼的客房吧。”
“爷爷!”叶承欢瞪眼。怎么连爷爷也这样!
“你权当是体贴爷爷想抱重孙的心情,今晚就委屈一下,回头我再帮你教训你哥。行不行?”
“抱重孙?”叶承欢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与老爷子一样的笑容,她舔了舔嘴角,大眼睛轱辘轱辘的转,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叶震裘一双鹰眼,不用特意去看,那也能猜到宝贝孙女的心中此刻正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轻咳一声,警告的道:“承欢,你嫂子脸皮薄,你可不许做什么事啊。如果被我知道了你晚上偷偷摸摸的去听墙根,别怪爷爷不心疼你啊。你哥以后再欺负你,我一定不帮你。”
自己的计划,还没成型,就胎死腹中。叶承欢悔恨啊。可她有什么办法呢?家里的人,都比她聪明阴险一千倍,她拼死都玩不过人家啊!爷爷能看穿她的小心思,那她哥更是会猜到了啊!
按照她对那死腹黑的了解程度来看,或许死腹黑早就做好了她去偷听的准备,就等着她自动送上门,好抓到她的把柄,更加没人性的剥削她呢!
想到这里,叶承欢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这个可能性很大啊!
一看宝贝孙女的表情,叶震裘就知道她已经反应过来了,笑着摸了摸承欢的脑袋,他道:“想明白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
叶承欢重重的点头,“想明白了!”死腹黑一定在等她去偷听呢!
“你这丫头,也太笨了点。怎么被你哥算计了这么多年,你还没长点心思呢?”叶震裘宠溺的摇摇头,十分无奈。
叶承欢呲牙咧嘴,“不是我不长心眼,实在是死腹黑太厉害!”
“既然你知道,那就少去招惹你哥。”叶震裘板起脸,冷冷的说道:“处理你们兄妹俩的破事,我早就够了。你也长大了,也在官场磨砺了一段时间。以后你们兄妹俩的事情,自己去解决。别一出事就来找我给你们断案。听见了?”
“听见是听见了,可我玩不过死腹黑,我不找爷爷您来帮我,我去找谁啊?”
叶震裘眼神下意识的飘向了三层,似笑非笑的道:“找你嫂子啊,你哥现在特别听你嫂子的话不是?”
叶承欢嘿嘿一笑,脑袋一点,“对,我哥再欺负我,我就找嫂子,让他睡沙发!”
“行了。爷爷困了,你也快点去客房睡觉吧。客房睡不惯,就去你的别墅睡。反正也不远,明天起来再回来就是了。”
“我想跟爷爷睡嘛……”叶承欢撒娇的搂住了老爷子的手臂。
“又胡闹。”叶震裘宠溺的伸手在宝贝孙女的脑门上戳了一点,“你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跟爷爷睡?好了,乖,快去睡觉。”
叶承欢这才笑嘿嘿的放开了爷爷的手臂,“爷爷,晚安。”
“嗯。”叶震裘冲她挥手,“快去吧。”
叶承欢考虑了一阵子,虽然很累,但还是选择了去自己的别墅去住。因为客房她实在是睡不惯。她很认床,换个新环境就会失眠到很晚。她明天一早还要去上班,她可不能没精神。
等承欢离开之后,客厅又安静了下来。但是那温馨的情愫,还是一直萦绕在上空。丝毫没有因为安静下来的环境而有任何的改变。
黑管家笑笑,“家里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是啊,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叶震裘似是感叹的说了一句,便进了自己的卧室。黑管家笑着替他将房门合上,转身也进了自己的卧室。他的卧室,就在老爷子卧室的旁边,头顶呢,好死不死的就是叶承枢的房间。
黑管家洗漱完毕躺上床的时候,还在心里小小的感叹了一下。
幸好家里装修的材料都是用的好最贵的,隔音效果比较好。不然啊,他今儿晚上能不能睡个安慰的觉,那还真不好说呢。
年轻人嘛,总是气血旺盛的过头。他能理解,谁没年轻过啊。只是……
只希望少爷跟少夫人别太疯狂了吧。隔音效果再好,那也顶不住折腾啊!他年纪大了,熬不起夜了哟……
248 早已说了无数次的‘我爱你’
叶特助洗好了澡,处理了一点剩下的文件,又看了一会军事类的杂事,头发都晾干了,老婆还没回来。一向沉着的人,此时也不免带了点担忧。
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一个夜晚,姚筱晗也是晚餐过后跟老爷子出去散步聊天,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姚筱晗再也没有回来。第二天,他才知道,她已经坐上了飞机。他不是没有想过去挽回,可是他犹豫了。他没有追上去。
他想,不管老爷子说了什么,不管老爷做了多过分的事情,至少,不能一句话也额不说,就那样一走了之。在他看来,这样的行为,是极其不负责的行为。
他虽然没有追上去,但他在等,一直在等,等姚筱晗回来,给他一个解释。可是他这一等,就等到了现在,姚筱晗欠他的解释,到现在也没有给他。
今天,难道历史要再一次上演么?
小白兔,也会一走了之不告而别么?
叶特助的心,从未如此这样烦躁过,慌乱过。让他一直无法安下心来做点事情。这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啪的一声,他合起杂志,随手放在沙发旁边的玻璃圆桌上。起身,走到了卧室的小露台上,脊背微微躬着,双手搭在栏杆上,夜风袭来,微凉,很舒服的感觉。但他烦躁的心情,还是没有因为凉爽的夜风而平静。
“嘁……”从口中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叶承枢长臂一伸,从窗台上拿起了一个银质的烟盒。从里边取出一只小白棍点燃,狠狠的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浊气。浅浅的烟圈,慢慢的在空气中消失。
只吸了一口,叶承枢就熄灭了香烟。因为他忽然想起来了,小白兔对烟味很敏感,她不喜欢男人吸烟。慵懒的靠在栏杆上,叶承枢狭长的丹凤眼闪过一丝精光。他拢了拢睡袍,转身走回了卧室,关上了露台的玻璃门。回到卧室后,他脱掉了披在身上的睡袍,只穿着一个平角内裤,便开始在房间里做运动。
卧室里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舒服的很。为的就是方便他做运动。因为他工作太忙,实在没有时间专程去健身房,所以他的卧室里,大大小小摆放着很多的健身器材。叶承枢刚准备拿起哑铃,却发现因为他太久没有回家,哑铃上已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灰尘。他实在是没心情再去擦拭灰尘,思考了不到三秒钟,他放弃了用健身器材。
直接躺在地摊上,叶特助开始快速的做起了仰卧起坐。速度很快,基本上一秒钟一个。房间里的温度是最适合人体的温度,很舒服,但因为那剧烈的运动,没几分钟叶承枢额头上就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本就是会令人垂涎欲滴的好身材,再沾染上滴滴的汗珠,别有一番风采。男人最帅气的时候,一个是专注工作的时候,另一个,显然就是在做运动时挥洒汗水的时候了。特别有男人味,特别的英俊!
每做一个仰卧起坐,叶特助小腹上的腹肌,就会格外的明显。一块一块的,看着就能感受到那力量,张弛的美感。穿着西服的叶承枢,是优雅的,是英俊的。褪去了西服,露出完美身材的他,却是另一种感觉。
就算是不懂画画的人看到了,也会觉得,那线条十分的流畅,一笔一划,都跟刀刻出来的一样。
灵色飞奔回来,推开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当时,她眼睛就瞪大了,瞳孔也明显扩张开来。
做运动的时候,叶承枢习惯的放点音乐。因为有音乐声,灵色推门的声音便被遮盖住了。他并没有察觉到了灵色回来了。
灵色蹑手蹑脚的合上房门,靠在门板上,笑眯眯,哦不,是色眯眯的欣赏着自己老公的美人运动图。
那略微有点长的黑发,在空中划出好看的弧度。因为他用力过猛,汗珠也随着他的动作而飞洒在空中,亮晶晶的,灵色也说不出来,但就觉得很美。
一滴汗珠,从叶承枢的侧脸,慢慢的滑到了他的胸前,然后一路顺着,滑到了他的小腹。他的皮肤很白皙,但不会让人联想到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白面书生,白的恰到好处。多一分,显得娘气,少一分呢,又与他贵公子的形象不符。
灵色不禁再一次感叹,老天爷真的是特别偏爱叶承枢。将一切她能想到的美好的形容词,全部都给了叶承枢。
这个男人,完美的过分。
一滴破汗珠,那么有福气!居然能在叶承枢的身上肆意游走。灵色咬牙,觉得自己特别没出息,居然会去嫉妒一滴汗!
“叶承枢!”灵色忽然狂奔了过去,一下子从后边扑倒了叶承枢的脊背上。
叶承枢忽然被人从身后袭击,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听到灵色的声音,他在意识到达之前,手臂已经先伸到了背后,搂住了那个趴在自己身上的小女人。
灵色趴在他的肩头,探出半个脑袋,眼睛都冒光的看着他,“叶承枢,你真帅!”
叶承枢双手背在伸手,拖着灵色的小屁股,有点生气的道:“老婆,以后别这样搞突然袭击。我正在做运动,重心本来就不稳,若是没扶住你,你摔倒了怎么办。”
“不会。”灵色想也没想就一口咬定的说道;“你不会让我摔倒的,你一定会扶住我的!”
男人挑挑眉头,“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是对我老公有自信!”
“老婆,你跟老爷子聊完回来,怎么像是变了一个人?”
“有吗?”灵色都快要把自己的脸蛋贴到人家叶特助的脸上了,“哪里变了?是变漂亮了吗?”
“是。变漂亮了。”叶承枢笑笑,伸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的刮了一下,身子一弯,直接将灵色从他的背后,翻到了他的怀中。
“叶承枢?”灵色眨眨眼睛,躺在他的膝盖上,脑袋枕着他的手臂,亮晶晶的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
“嗯?”叶承枢回应,“怎么了?”
“我爱你。”
“……”
狭长的丹凤眼明显的睁开,里边攒动着变化莫测的情绪。很复杂,依旧是灵色看不懂的东西。不过有一点,她能够确定。
因为,她无数次的在他眼睛里看到过这样的情绪。
“叶承枢。”灵色小脸蛋有点涨红,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虽然很害羞,但还是坚持的说道:“叶承枢,你要我吧?”
叶承枢并没有回答灵色,因为,他已经用行动来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他将灵色抱在怀中,一下子就从地毯上站了起来,直直的冲浴室走去,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难掩宠溺。
“老婆,你可想好了。这是你自己主动要求的,别做到一半,你又喊累要我结束。”
灵色环住了他的脖子,故意在他的颈窝处蹭了蹭,淡淡的鼻音在此刻更加撩人心弦。
“不会。我不会喊累要你结束。叶承枢,我会一直缠着你,缠到你精疲力尽。”
“这算是宣战么?”男人的眼角高高的上挑着,但不是外人看到的凌厉,而是带着一种欢愉的激动。或者,称之为兴奋更为贴切。
“对!”灵色脑袋一点,“宣战!今晚看谁先喊累!”
叶承枢乐了,“跟我比体力,老婆你这不是自信,是自大。”
“叶承枢。”灵色痴痴的望着他削尖的下巴,轻轻的唤了一声。
“嗯。我在。”
“嘿嘿……”灵色痴痴的笑了,笑的叶承枢很莫名其妙。
小白兔今儿这是怎么了?奇怪的不是一点点吧。怎么只是看看,也能笑成那样?
“我老公,真是帅的没边了。”
“你才知道啊。”叶承枢撇嘴,“你知道有多少小姑娘对你老公垂涎欲滴么?你还不知道好好珍惜,还要拒绝我。”
“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每天晚上你都在拒绝我。”
平常这时候,灵色通常都会害羞的红了小脸,低下头,骂一句混蛋,或者是色鬼。但是今天她没有。她非但没有逃避,反而还主动的迎了上去,双手像是捧着一件无价之宝一样的捧着叶承枢的脸颊,灵色轻轻的凑了上去,在他的唇角印下一个吻。
很轻柔,但就是透着一股子的邀请味道。
“叶承枢,叶承枢,叶承枢。”
“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
“我爱你。”
“嗯,谢谢你爱我。”
“叶承枢。”
“嗯?”
“你还没说过你爱我呢。”
“没有吗?”
“没有,一次都没有!”
“笨蛋,我说过很多次。”
“那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叶承枢笑笑,没回答。他说过,真的说过。在她睡着的时候,他对她说了无数次的——
我爱你。
第一次是什么时候,他也挤不太清楚了。只记得,那次欢愉过后,她累的连洗澡的力气也没有。是他帮她清理了身体,将她抱上了大床。看着她安静的睡颜,他也不知道怎么了,那句‘我爱你’就是那么顺口的说了出来。
说出来之后,连他自己也被小小的吓了一跳。
原来,说出‘我爱你’这三个字,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
249 跟我争我老婆?
这一夜,叶承枢的过度索取,并没有让灵色感觉疲惫。因为,她也在努力的回应着他。这一夜的欢爱,相比于以前,好像又有了一点不同。但具体是哪里不同了,灵色也说不上来。只是感觉,她跟叶承枢之间,好像更坦诚了一点。
心的坦诚。
虽然他依旧有很多事情并没有告诉她,瞒着她。而她也对很多事情不闻不问,权当自己不知道。但是,她总有一种感觉,那些事情说不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拥有了他,他宠爱着她,这,便已经足够。
她的心,很大。大到想要独自的占有他,占据他的所有。她的心也很小,小到只要能够在他身边,便已经心满意足。
“嗯啊……”灵色的双腿紧紧的缠绕在他的腰杆上,口中泻、出的呻吟声,从未停止过。
他们的双手,十指交叉,紧紧的扣在一起。
灵色的双手举在头顶,与他的十指紧扣,剧烈的喘息着。因那加快的律动,她不止是身体在颤抖,皮肤起了鸡皮疙瘩,连脚尖都绷直,一股战栗从头顶蔓延到四肢百赅。
“吼……”
“嗯……”
男人的低吼声,与女人的娇/喘声,交织在一起。不色/情,只有满满的温情。
这已经是灵色承受了他第三次的爆发,她已经提不起任何的力气了。浑身软绵绵的,眼睛微微闭着,感受着属于她的男人的一切。
叶承枢翻身,将灵色放在自己的胸前,双手搭在她的腰肢上,修长的手指缓缓的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抚摸着,一下一下,很轻柔,痒痒的。
很长的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开口。只是彼此倾听着对方的心跳声。
砰、砰、砰……
与自己的心跳声是那么的契合。
‘咯吱’一声,卧室的房门被轻轻的推开,声音很细微,但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却格外的清晰。
灵色趴在叶承枢的身上,听到了门口传来的动静,却因为太累,所以一动没动,只是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胸膛,示意他过去看看。
胡闹了这么久,饶是体力精力都是一流的叶承枢,也不免有点疲惫了。他眯了眯眼睛,躺在床上没有动,只是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承欢就算是听墙角,也不会这么大胆,直接推门而入。除了承欢,家里没有第二个人会那么无聊,大半夜的不睡觉来‘观摩’他们夫妻的性/生活。
“应该是叶一。”叶承枢对灵色说了一句,然后轻轻的唤道:“叶一,过来。”
灵色明显感觉到柔软的大床上忽然跳上来了什么东西,轻轻的颤动了一下,一侧头,便看到一双荧光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真漂亮啊……”灵色感叹,想要伸手去摸一摸那漂亮的小猫儿,却被叶承枢一把抓住了小手。
“这是叶一,是叶二的兄弟。他被妈宠坏了,脾气很暴躁。陌生人去摸他,他会挠人。”叶承枢解释了一句,抓着灵色的小手不让她乱动,以免她被叶一挠伤。
灵色嗯了一声,依旧赖在他的胸前不肯离开,侧着脑袋近距离欣赏着漂亮的小豹子,“你怎么分得出来这是叶一还是叶二?他们长得那么像,而且现在又很黑。”
“叶二性格乖巧,所以才给了老爷子去养。叶一性格活泼,妈很喜欢。而且这么晚了,叶二是不会出来闲逛的。只有叶一,实实在在的夜猫子,经常晚上在家里胡乱溜达。白天睡觉。”
“叶承枢。”灵色扬起小脸,虽然有微弱的月光,但她的眼前还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不过她能感觉到叶承枢的眼睛也在望着自己。
“怎么了?”
“咱们以后,也养一只孟加拉豹猫吧。我好喜欢他们的皮毛。”
“不用等以后。”叶承枢笑笑,爱抚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听妈说叶二已经到了发情的时候,估计这两天就会被送去猫舍配种。到时候跟对方要一只小猫崽就行了。”
“对方愿意给吗?猫舍还是以赚钱为第一目的的吧。”
“不是他们愿意不愿意,是咱们愿意不愿意的问题。叶一跟叶二,都是有证书的繁育级豹猫,血统纯正的很。猫舍巴不得我们把叶一叶二送过去给他们当种猫。猫舍找了很多次,不过妈觉得没必要让叶一叶二去当种猫来挣钱,所以就拒绝了猫舍。这次妈会主动把叶二送过去,其实也是知道了你很喜欢豹猫,想要生一直小猫崽送给你当礼物。”
闻言,灵色心中自然是很感动的。叶家对她的体贴与温柔,她十分感激,也十分的兴庆。
“帮我谢谢妈妈。”
“要谢你自己去谢,那是妈送给你的礼物。让我去谢,算怎么回事。”
“嗯,回头我去谢谢妈妈。”灵色点头,笑着道:“不过叶二是爷爷的猫,他同意么?”
“这件事,本就是老爷子主动先提出来,让妈去办的。他为什么要不同意?”叶承枢慵懒的靠在床头,一只手抚摸着灵色的长发,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一直在轻轻的帮叶一顺毛。
“叶一脾气不好,除了叶二,他看到任何的动物,都会上去打架。所以老爷子就把叶二选了出来,让他去当种猫。”叶承枢道。
“脾气不好,我看他脾气就挺好的。”灵色看叶承枢一直在逗弄叶一,忍不住也想伸手去摸。
“他这是见我才这么乖巧,你去问问承欢,她没少被叶一抓伤。”
灵色忍不住了,祈求的问道:“叶承枢,让我摸一下他吧,就一下。”
叶承枢叹气,将灵色从自己的胸前推开,将叶一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抓着它的脑袋,另一只手按住了他的爪子,这才道:“轻轻的摸,力道千万不敢重了。不然叶一记恨了你,以后可有的你受。”
灵色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扰到了叶一,屏气凝神的模样,严肃极了。看的叶承枢一阵想笑,不过是摸一摸小猫儿罢了,她何至于摆出这样一幅严肃认真的表情。
“老婆,让你摸叶一,你往哪儿摸呢。”叶承枢挑眉,觉得刚才平息的欲望,似乎又因为那只小手的抚摸,又有了抬头的趋势。
灵色委屈,“我什么也看不到嘛。”
“那是我的喉结。”
“哦。”乖乖的把小手向下挪动。
“老婆……”叶特助的语气简直无奈极了,“你想摸我的腹肌直说就好,不必拿叶一当幌子。”
“我,我,我是真的什么也看不到啊!”灵色也急了,“我这个眼睛,该不会是要瞎了吧?怎么稍微昏暗一点,就什么也看不到了!”
叶承枢心跳漏掉半拍,故作不经意的说道:“别胡说,大晚上的没开灯,你什么都看不到,我也是一样。”
“可你至少能大概看到个轮廓吧,我确实一片漆黑。感觉跟被蒙住了眼睛似得。”
“好了老婆,你别动。我把叶一放到你怀里,先试试看他会不会生气。”叶承枢不愿意灵色在纠结她眼睛的问题,叮嘱的道:“千万别动,叶一爪子锐利的很。”
“嗯,我不动,一点都不动。”灵色从床上爬了起来,坐的直直的,跟小学生一样。
“乖,这是你的新主人,也是我的妻子,你不许有抵触情绪,听到了没?”叶承枢像是教导孩子那样的在跟叶一说话。
不知道叶一是不是真的能听到叶承枢的话,他喵了一声,好似是在回应。
“叶承枢!叶一没有生气!他可乖了!在我腿上躺着,一点都没有乱抓乱挠。”灵色惊奇的说道。
叶承枢靠在床头,借着月光眯着眼睛望着那一人一猫,笑着点头,“看来叶一很喜欢你。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对陌生人也这么乖巧。”
小白兔并没有穿衣服,只是简单的用太空被裹住了自己的身子,不过胸前的大片春色,还是露出来了很多。黑色的长发柔顺的垂在肩膀上,垂在胸前。
对于这一点,叶特助是很骄傲的。他老婆的上围,他十分满意!胸围大,并且胸/型也很好看。摸起来更是柔软的很。
以前叶特助最喜欢他老婆的眼睛,觉得那是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现在他要稍微的做出一下调整了,他最喜欢的先是他老婆的身材,然后才是她的眼睛。
灵色胆子大了点,伸手去摸叶一的毛,他一点都没有反抗,眯着眼睛,好像还挺享受灵色给他的服务。
月光下,灵色温柔的低着头,眼神中的喜欢,那是怎么也掩饰不去的。
叶承枢笑笑,忽然,嘴角有点僵硬,表情也不太对劲了。
“叶承枢……”灵色叫嘴角一抽,无语的扶额,“你养的猫跟你一样,都是色鬼!”
“叶一是妈养的,可不是我养的。他这么好色,那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叶承枢起身,先是按住了那双放在他老婆胸上的爪子,然后才将叶一从灵色的怀中抱走,倾身将他放到床下,这才道:“原来叶一是被老婆的美貌给迷住了。我当他是真的改了性子了呢。”
叶一愤怒的冲叶承枢龇牙,好像对于他破坏了自己跟灵色的‘好事’十分的愤怒。
叶承枢乐了,“你还摸上瘾了?告诉你,这是我老婆,她的胸只有我能摸。下次你再敢乱摸,我就把你的爪子给剁了,听见没?”
叶一吐了吐舌头,长长的尾巴一甩,特别不屑的转身,离开。对叶承枢的威胁,压根就没放在心上。那模样,骄傲极了。
不过这些,灵色都看不到。她只是觉得叶承枢很幼稚,感觉他心里的麦兜又复活了。怎么对只猫儿说那些话。
堂堂叶特助,居然去威胁一只猫,说去出真是要笑死人了。
“叶承枢,我累了。”灵色像是无尾熊,又缠到了叶承枢的身上。
“嗯,累了就睡。”叶承枢吻了吻她的长发,“我先去洗澡,我洗完了再帮你洗。”
“不会麻烦你吗?”嘴上是这么说的,灵色已经打了个哈欠闭上了眼睛准备睡觉了。显然把洗澡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的老公。
“帮老婆洗澡,有什么好麻烦的。这是对我的奖励。”
叶承枢将她的小脑袋放在枕头上,这才起身下床去了浴室。唇角高高的上扬,怎么也控制不住。以前,对于他帮自己洗澡,小白兔总是很抗拒的,觉得很害羞很不好意思。现在已经不会了,已经很坦然了。他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来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
这不是,小白兔已经在渐渐的改变了么。将他对她的好,不再当成是帝王的恩赐,诚惶诚恐。仅仅是视为丈夫应该做的事情,理所应当。这个改变,对别家夫妻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很大的进步。
这样的进步,真是越多越好,多少他都不嫌多。
灵色裹了裹被子,习惯性的用被子将自己牢牢地裹住,只露出一个脑袋用来呼吸。她很累了,脑袋一沾枕头,很快就睡着了。在灵色睡着的时候,有一只小东西,又偷偷摸摸的返了回来。蹭的一下跳上床,拱了半天,硬是将自己塞到了灵色的怀中,这才闭上了眼睛,跟灵色一起睡着了。
当叶特助冲了澡出来的时候,正要伸手抱着老婆去洗澡呢,却忽然被咬了一口,不痛,但惹的叶特助有点不爽。
他眯起眼睛,狭长的丹凤眼透着点危险的味道。
“又来跟我争我老婆?”
叶一甩了甩尾巴,还是那副不屑的臭屁表情。
叶承枢当即就低低的笑出声来。他老婆有那么大魅力么?怎么连一只猫也能给她迷惑住。不过想想看,与她接触过的人,好像都很喜欢她,没有讨厌她的。除了她的家人。只有她的家人,才讨厌她。
若果一个人讨厌灵色,很可能是灵色真的讨人厌。但大部分都很喜欢她,只有少数人才讨厌她,或许就是那小部分讨厌她的人有问题,而不是灵色有问题。
耸耸肩,叶承枢伸手推开了叶一,将灵色打横抱在怀里。即使叶承枢的动作很温柔了,但灵色还是浅浅的睁开了眼睛。
“抱你去洗澡,你继续睡。”叶承枢低声的耳语了一句。
灵色没回应,闭上眼睛又继续去睡觉了。叶承枢乐了,这只小白兔,懒起来,还真是像头小猪崽。
250 敲山震虎
给灵色洗了澡,擦干了头发,再回到卧室的时候,窗外的天空,已经隐隐开始泛白。叶承枢拿起手机一看,已经是凌晨五点半了。他没几个小时能睡了。昨天他提前离开,落下的会议,今天肯定还是要补上的。
本来已经有点困意的人,却一想到昨天会议之时张德亮的种种表现,立刻不困了,精神的很。叶承枢躺在床上,怀中搂住灵色,眼睛闭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可心里,却一件事一件事的在思考,没有半点的睡意。
剥茧抽丝般的将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圈前前后后想了一遍,然后又将接下来几天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预想了一遍,最后又将自己的计划从头到尾顺了一遍,再睁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示弱是一方面,但太过于示弱可不行。他的示弱,是要张德亮翘起尾巴,露出破绽,可不是让张德亮当众给他难堪,让他下不来台。昨天会议上的事情,恐怕今天就会传遍整个省厅与省委。他若是不做点事情,难免会让人觉得他怕了张德亮。这可不是他想要的效果,事与愿违。
想了想,叶承枢轻轻的将手臂从灵色的脑袋底下抽了出来,拿起手机,准备去外边打电话。wWW▪▪ C○
结果他这边刚一动,灵色就醒了。
她下意识的伸手拉住了叶承枢,眼睛还没睁开,就迷迷糊糊的问道:“几点了?要上班了?”
“就是今天不准备去上班,想要在家陪陪你跟老爷子,才要提前打电话通知郑秘书的。”叶承枢俯下身,在她唇边吻了吻,道:“你继续睡,我很快就回来。”
“嗯,那你快点,没有你搂着,我睡不踏实。”
所以说习惯是个很可怕的东西,一开始的时候,她还很不习惯身边有一个人搂着她睡觉,觉得很难受。可是现在,她已经到了没有他搂着就睡不踏实的地步了。这一点一滴,究竟是从什么时候改变的呢?她好像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复。一切,都是在消无声息之间,就那么自然的发生了。就像,她与他关系的改变一样。
“喂,特助?”
电话已经被接通,但叶承枢并没有说话,而且先走出了卧室,将房门轻轻的合上,这才说道:“郑秘书,今天我不去省厅了。你出门了么?”
郑尧每天按时五点半起床,因为他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还要去接叶承枢上班。他点点头,道:“刚出门。”其实,他已经坐上了车子,都快开到南宫殿了。
“让马司机送你回家休息,今天不上班。”
郑尧眼珠转了转,招招手示意司机掉头,低低的说了一句,“今天休假。”然后才问道:“是少夫人身体又严重了么?”
“不是。”叶承枢直截了当的回答,“张德亮昨天做的太过分,我若是再保持沉默,会让他得寸进尺。示弱的够多了,从我延期上任时间,到他指示底下的人给我使绊子,拖延新城的建设。现在也是时候给他敲敲警钟,让他明白,做人得规矩点,千万不能蹬鼻子上联。”“明白了。”郑尧立即便明白了大老板的意思,他道:“我会把电话关机,叶特助如果要找我,就打备用的电话。”既然要给张德亮点颜色看看,那今天特助不去省厅,就不需要报备了。他的电话也关机,彻底让省厅找不到他们。才算是一个警告。
警告张德亮,昨天他做的有点过分了,他必须得反省。必须得亲自来给特助道歉。
同时,也是让底下的人看看,张德亮不是昨天在会议上给叶特助扮难堪么。张德亮不是牛气的很么。那好,省里的事情,他一个人全负责好了,特助什么也不管了,人也消失。看他张德亮怎么办。他要是能做好特助的工作,那算是他张德亮有本事!
别人不清楚,郑尧却是再清楚不过的了。特助负责的事情,除了他本人,别人还真干不了!不说别的,单说一个新城规划吧。那些老学究们,还就只认叶特助。除了叶特助,管你是多大的官,一点用没有!不听就是不听!威逼也好,是利诱也好。老学究们就一个态度,叶特助不到场,他们没心情干活。
张德亮若是能让那群老学究们乖乖听话,这才是真的大白天见鬼哟!
叶特助的意思很明显了,张德亮不是要一手抓权么,让他抓,看他能抓出个什么花样来。没了叶特助,省厅的很多工作根本没办法开展!郑尧明白,特助就是要让张德亮知道。江南省离不开他,省厅更离不开他,张德亮本人也离不开他!
让张德亮明白这些的同时,也是要让底下的人明白这个道理。
叶承枢对江南省来说,是举足轻重的!
让任何人,都不能也不敢小瞧了特助。
这一招敲山震虎,用的真是恰当极了,恰到好处!
“哦对了,特助。”郑尧忽然想起了什么事,连忙冲着电话说道:“特助,特助!”
幸好叶承枢有一个先等对方挂电话的好习惯,他嗯了一声,“没挂,你说。”
“欧阳询副省长,想跟您见一面。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因为郑尧早先曾经给方立文透露过一点叶承枢的消息,所以他现在不怎么信任郑尧,欧阳询已经站在他这一边的事情,郑尧是不知道的。
叶承枢哦了一声,故意问道:“他要见我?有没有说是为什么。”
“没有。我也很好奇,特助与欧阳副省长没什么交情,他怎么会忽然说跟您私下见一面。我让他走程序,让秘书来约时间,他不肯。只说让我帮他给您捎句话,问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方便与他见面。”
“他还说什么了?”叶承枢眯了眯眼睛,有点不满欧阳询的冒失。他都没确定郑尧是否可信,便直接找到了郑尧。万一郑尧是别人安排在他身边的内奸呢,那岂不是暴露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如此不小心谨慎,难怪欧阳询会一直被张德亮处处压一头。
“哦,欧阳副省长还说了,希望跟您见面的地点隐秘一些。最好是他女婿开的茶馆。”“告诉他,我跟他没什么好聊的,也没有私下跟他碰面的必要。若是公事,走程序就好。若是私事,让他自己联系我。而且,就算是要私下碰面,我也不会偷偷摸摸。告诉他,光明正大的来找我,别搞小动作。让旁人知道了,指不定以为我跟他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叶承枢冷冷的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一字不落的转达给欧阳副省长。”
“没别的事了?”叶承枢耐着性子问了一句。
郑尧也听出来他有点不耐烦,连忙道:“没事了,没事了。特助您好好休息,我挂了。”
“嗯。”饶是如此,叶承枢还是等郑尧挂断了电话,电话里传出了忙音,这才收起了手机。
这个欧阳询,做事情不小心谨慎就算了,还喜欢搞偷偷摸摸的那一套!他难道不知道有一个成语叫做欲盖弥彰么?
他们一个是省里的副省长,一个是特别助理长官。就算私下会碰面,别人也不会觉得如何。毕竟是同僚一场,私下见见面也是正常。最多,旁人会觉得奇怪,他们俩人是什么时候有交情的。奇怪,也到此为止。可欧阳询非要闹上一出隐秘碰面,没事的事,也得变成有点事情。他以为隐秘就万无一失了?愚蠢!天真!
这样的偷偷摸摸,才是最让人家怀疑的!
都已经坐上了副省长的位置,怎么连这点东西也不明白?他可不是学校的老师,还要手把手的去教欧阳询该怎么做。他要找的,不是个白痴,也不是学生。他是要找一个合作伙伴,一个能信得过的合作伙伴!
欧阳询不可靠。他需要再另外找一个人来当合作伙伴,一个聪明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白痴。眼皮一掀,叶特助回忆了一下昨天会议上众人的表现。这个新的合作伙伴的人选,他已经有了一个。
温汉生!
他们在一起工作过,所以对于这人,他是了解的。温汉生有能力,有手段,最重要的是,这人有脑子。性格很沉稳,是那种特别内敛的人。他年纪已经快五十五岁了,却还是一个副书记。原因也是这个,他太过内敛,太过小心谨慎,怕担责任,怕得罪人,怕这个怕那个。这一怕,就耽误了很多事,也就耽误了他的升迁。到了这个年纪,才混了个副书记,想再向上升,已经是很困难的事情。
可身在官场,谁还没个野心了?野心,温汉生一定有。只是碍于这样那样的原因,他一直藏着掖着罢了。只要他给温汉生一个机会,一条明路,相信以温汉生的聪明,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张德亮的狂妄自大,绝对是他自掘坟墓的最重要的因素。温汉生性格说好听点,叫内敛沉稳,说白了,就是胆小怕事。这样的人,本不该成为张德亮的敌人。可稻草人也还有三分脾气,更何况是一个副书记呢?张德亮昨天在会议上的种种表现,显然已经得罪了温汉生。从心理上来讲,温汉生已经偏向了叶承枢。
这是个机会!
251 被魔鬼给盯上了
叶承枢眼睛一眯,机会已经出现,该怎么把握,这就需要再另作打算了。现在的温汉生,只是对张德亮有不满。却还没有彻底的想要与他为敌,毕竟,张德亮在江南省官场上的根基也还是很牢固的。没人会轻易的去开罪张德亮。
温汉生心中的愤怒不够,那他若是再添一把火呢?彻底将温汉生心中对张德亮的愤怒烧起来,那又会怎样?
如果有熟悉叶承枢的人在场,一定会从他上翘的嘴角看出点端倪来。至少,也该心生警惕。只要叶特助露出这幅表情,显然,一定得有人遭殃。
腹黑男,一向都是最需要小心提防的咯。
如何将温汉生心中的怒火烧起来,叶承枢已经有了办法。既然有了温汉生,那他就不再需要欧阳询这个白痴了。想到欧阳询,叶承枢便厌恶的挑了挑眼角。
一个人若是做到了他能力不够,不足以胜任的位置上,那是一件灾难。不管是对他本人,还是对他人来说,都是件灾难。
他得尽快处理掉欧阳询。不能再让欧阳询做白痴的事情,来给他惹麻烦了。叶承枢看了看时间,才六点十分。这个时间,权子墨肯定没醒。只是欧阳询的事情,不能耽误。叶承枢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拨打了权子墨的电话。
令他惊讶的是,电话才响了一声,那边就接听了。
“叶特助,大清早的你不去为人民服务,给我打电话是做什么?”权子墨那懒洋洋的声音,从电话中都能听的一清二楚。这人的轻佻,是已经深入骨髓的了。就像叶承枢的优雅是深入骨髓的一样。
“有事。”
“什么事啊?”权子墨的声音漫不经心,好像一点都不关心一样,“张老头又干什么恶心事了?”
“不是张德亮。是欧阳询。”
“靠!”权子墨立刻骂了一声,没好气的问道;“那个蠢货,又干什么白痴的事情了?”
“他找郑尧,希望与我私下碰一面,地点还要隐秘一点,最好在他女婿开的茶馆里。”
“妈的,这个白痴!他还真是能一次又一次的刷新我对他智商的评估最低值!”听语气,权子墨显然是一早就知道了欧阳询智商不太够用的事情。
“欧阳询不能再用,会坏大事。”
权子墨嗯了一声,“要是看他一直跟张德亮作对,老子才懒得找他呢。那个白痴,我都懒得说他。扔了也好,也省的他没帮什么忙,却给咱们惹来一身的腥味。”
在电话里,权子墨又将欧阳询骂了个狗血淋头,这才问道:“那接替欧阳询的人选你有没有?欧阳询在白痴,他好歹也是个副省长。有些时候,你不方便出面,还是需要一个有点职位的人帮你出面。没了欧阳询,你准备找谁?”
叶承枢自信的勾唇,轻轻的吐出三个字,“温汉生。”
“温汉生?”权子墨好像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愣了几秒,他才恍然大悟,“哦,那个胆小鬼啊。他能成么?”
“我说不成,他能成也不成。我说成,他不成也能成。”
“我说叶特助,大清早的,我这打了一宿的麻将困的很呢。您能别跟我绕弯子说话么?直接说,温汉生是成,还是不成。成的话,我给你想办法把他拉过来。不成的话,咱们再找找其他人选。张德亮嚣张跋扈惯了,看他不顺眼的人多了去了。想找个这样的人,那还不简单了?”
叶承枢笑笑,难怪权子墨会很快的接听电话,原来这家伙刚打完麻将,还没熟呢。
他低声的与权子墨说了什么,语速略慢,显然是要让权子墨把他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住。
良久,权子墨的贱笑声传来,“嘿嘿。承枢,还真是有你的。这儿你都能想出来!”
“具体能否成功,那还要看权大少你的本事了。”
“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出三天,呃……”权子墨愣了愣,问道:“对了承枢,你啥时候正式上任呢?当初你为了保护色妞儿答应了张德亮的要求,一直没上任。现在都把脸皮彻底撕破了,你也没必要再守约。反正就算你不上任,张德亮还是会把色妞儿拎出来找事挑衅。还不如赶快上任就职,对你也好,对咱们的计划也方便。”
“张德亮什么时候过生日?”叶承枢忽然扯了个毫不相干的话题。
但权子墨却很快反应了过来,他嘿嘿的贱笑两声,“承枢,不是我说你,你这事做的就太不厚道了啊。人老头过个生日,你整这么一出好戏,你还让不让人家老头活了?你还让不让人家老头好好过个生日了?”
“我给他送上一份大礼。有何不可?”
“没,没,当然没。”权子墨连忙摇头,“挺好的。今儿星期几?”
“星期三。”
“哦,那你可要抓紧准备正式上任的事情了啊。”权子墨贱笑声就一直没有停止过,他道:“人张老头下周六过生日呢。你没几天时间能准备了。”
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收紧,叶承枢眼睛一眯,一字一句的道:“我早就做好上任的准备了。”
“那成,你准备准备给张老头的生日大礼,我呢,也得准备准备。一份给张老头的生日大礼,一份呐,就是你叶特助上任的大礼了。”末了,权子墨还感叹一句,“我忙啊!”
“记住,一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正式上任的那天,与张德亮的生日是同一天。连时间,都必须一致。”
权子墨从善如流的接道,“让他们自己选择,是参加你的就职典礼,还是去参加张老头的生日宴会。”也时候该让江南省的人们做出一个选择了。要么,站在张德亮的那一边,与他一荣共荣一损共损。要么,站在叶承枢的这一边,将自己的仕途与他紧紧的绑在一起。中立?当然可以。不过升迁便于你彻底无关,只有一个安稳罢了。
选择参加张德亮生日宴会的人,自然是站在他那一边。选择来参加叶承枢的就职典礼,自然是站在叶承枢的这一边。而那些称病有事两边都不去的,那就是选择了中立。选择中立的人,不是没了野心的,就是已经升迁无望,就像再安安稳稳的过几年,等待退休的人。这样的人,要了也没用。所以权子墨跟叶承枢都没考虑过这些人。
要说的事情,叶承枢都已经说完,他道:“有事情电话联系。我这两天电话会关机,你若一定有急事找我,就给灵色打电话。”
“哟,天天腻在一块,你们俩不嫌腻味啊。”
“你说呢?”叶承枢似笑非笑的反问。
“得,我不问了还不成么。叶特助,还有什么指示没有?没有的话,可以放我去睡觉了吧?”
挂电话之前,叶承枢似是不经意的说了一句话,让权子墨彻底的乐开了花。
他说的是,“温汉生的儿子,曾经追求过白秘书。”
权子墨随手将电话丢在了沙发上,似笑非笑的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睡觉。
这件事,他知道。白晶晶怎么说也是他的人,她的事情,他怎么会不知道。只是……
叶承枢啊叶承枢,他这人啊……这世上还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么?温闫瑾追求白晶晶,那都是多少钱的事情了?那时候,叶承枢人都没在江南省,他是从哪儿知道这件事的?人温闫瑾的儿子,现在都该上幼儿园了呢。他还准备让白晶晶使美人计呢?
当然,这美人计也就是权子墨的戏谑之说。哪里需要什么美人计,只需要一个能跟温闫瑾说上话的人,不留痕迹的跟他提一下就可以。不是白晶晶,那也成。是白晶晶的话,效果应该会更好。当年温闫瑾追求白晶晶,那动静,可着实闹的不小呢。
权子墨一边哼着小曲儿,一边冲澡。好好的睡一觉,醒来了,他得去请人家白秘书吃顿饭呢。他再是权扒皮,也不能光让人家干活,却连顿饭也不请吧?那也忒不厚道了。
张德亮大寿的那天,便是叶承枢正是上任的那天,同时,也是他们正式宣战的那天。更加,是揭开江南省‘腥风血雨’的那一天。
下周六。
有趣,有趣极了!
权子墨觉得,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一天的到来了!
温汉生?
嘿!只能说他命不好,被叶承枢那个魔鬼给瞧上眼了。一直以来安安分分的人,他的平静日子,恐怕是要到头咯。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温汉生的平静日子是要到头了,但同时,他仕途上的第二个春天,不也来临了么?究竟是好是坏,谁知道呢。或许人温汉生压根就没有再进一尺的想法,或许,温汉生野心大着呢,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机会而已。
权子墨在洗澡,叶承枢已经重新躺倒了床上,搂着灵色在睡觉。
虽然做的事情不一样,身处的环境也不一样,但他们两人心中的想法,从来没有这么一致过。
这一刻,他们想的不是张德亮,不是温汉生。而是另一个人——
省委/书记,赵天宏!
252 游戏的制定者
赵天宏,今年有五十七了吧?这个年纪不小啊。还是那句话,官场上的升迁,与年龄是息息相关的。晚一步,可能这辈子的仕途就会大变样。耽误那么几年,耽误的可不仅仅是时间,更加是升迁的机遇!
五十七岁,差一点,再干上两年,到六十岁安稳退休回家养老。努力一下,去京城也不是没有可能。温汉生既然已经被叶承枢选定,那他距离摘掉那个副字,成为书记的日子,已经是不远了。至于现在的书记,他是安稳的过两年呢,还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就要看下周六他的选择了。
他若是拒绝了张德亮的邀请,出席了叶承枢的就职典礼,那么,他就能够再升一级,到京城舒舒服服的再为人民服务个七八年人,然后再退休。他若是选择了张德亮,那么,很可惜。他或许连安稳的想要从书记这位置上退休,都是不可能的了。
因为,书记这个位置,毫无疑问,已经是温汉生的囊中之物了。
是不是有点可笑?搞不好温汉生自己都没有过这个想法呢,可他已经百分之百的坐上了这个位置。其实,这一点也不可笑。官场之道,便是一个变字。
瞬息万变,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保证。而能够预料到的人,显然就是游戏的制定者。
恰好,叶承枢就是游戏制定者之一。
“想什么呢?”灵色轻轻的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胸前,小手搭在他的小腹上,抚摸着那充满了力量的腹肌,“躺在床上。眼睛却瞪得跟铜铃一样大,有什么烦心事?”
叶承枢将枕头垫在自己的脑袋底下,身子向上靠了靠,这样灵色在他怀中靠的才更舒服。沉默了很久,叶承枢才下定决心的说道:“老婆,我本来不想问,可我想了想,还是觉得——”
灵色笑着伸手按在了他的嘴唇上,问道:“你是想问老爷子昨儿晚上跟我说了什么对不?”
“不是。”叶承枢坏心眼的在灵色的手心上吻了一下,末了,还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害羞的灵色又成了只红焖大闸蟹,他这才满意的笑出声来。
“老爷子昨儿晚上跟你说了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到。”她昨天晚上会表现的那么热情,不正是因为知道了他为了护她周全,答应了张德亮的要求,继而才有了很多本可以避免的麻烦么。这些,他都能猜到。只是……
“那你是想问我什么?”
“不是问你什么,是想告诉你什么。”
灵色眨眼,怎么这两天,总有人想要告诉她点什么。而且,都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另一个人。老爷子告诉她那些事,是为了让打消她日后有可能对叶承枢发生的误解。叶承枢呢,他要跟她说什么事,又是为了什么人?
“老婆,你敢感动我为你做的那些事情么?”叶承枢问。
灵色点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肢,特别肯定的回答:“当然了,很感动。”
“你要感动的,不止是我为你做了什么。你要感激的,也不只有我一个人。”
“是……”灵色舔了舔嘴唇,怯怯的问道:“还有谁?”
“权子墨。”叶承枢斩钉截铁丢下三个字。
灵色一愣,随即低低的笑出声来,似是自嘲的摇了摇头。权子墨啊,不意外,一点都不意外。在叶承枢出现之前,她的周全,一直都是他在保护。
权子墨曾经亲口说过一句话。
他说:“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做的坏事也够多,犯下的罪孽也不少。更何况我既然也有能力,为何不保护色妞儿?留给她一片冰清玉洁的世界也无妨。阴险的事情嘛,还是我来做的好。所幸,我还是有那么点能力的。若是吃力,我也断然不会去做那等费力不讨好的事情。”
这话,是权子墨给唐棣说的,因为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唐棣都不怎么喜欢她。觉得她给权子墨惹了很多的麻烦,权子墨为了保护她,惹了很多非议。于是权子墨就跟唐棣说了那么一番话。
“所以呢?”灵色克制着表情,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权子墨做了什么事?”
“老婆你知道,很多事情,我不方便出面。就算是跟张德亮谈条件,我也不能亲自出面,为了防止留下把柄给人家。所以那些事情,都是权子墨替我出面去谈的。包括,张德亮拿你要挟我,要我推迟上任的时间,这件事,也是权子墨当中间人从中周旋的。”
长长的睫毛剧烈的抖动着,沉默了很久,灵色才问道:“这么说,所有因为我而引起来的麻烦事,所有你为了保护我而做出的退让,这其中,都有权子墨的参与?”
“嗯,都有他的参与。”叶承枢轻轻的嗯了一声,大掌一下一下的抚摸着灵色的脑袋,很温柔。
“叶承枢,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什么?”
“老婆。你小脑袋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叶承枢笑眯眯的反问,“你以为我告诉你这些事,是为了试探你跟权子墨之间的关系么?”
“那不然是还能是为什么?”灵色也反问。她跟权子墨的流言蜚语,便从来没有停止过。即使,她已经嫁给叶承枢为妻,那些闲话,也没有一刻停止过。叶承枢会有怀疑,这再正常不过了。如果她不是当事人,恐怕她也会以为自己跟权子墨有什么地下情之类的吧。
“权子墨与我,不是朋友,不是同伴,但我却比任何人都相信他。而你,你是我的老婆,”说着,叶承枢伸手挑起灵色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他一字一句的道:“我的老婆,我若还不信任,那我能去信任谁?”
“对于你们两人,我没有任何的怀疑。”生怕灵色那颗小脑袋又胡乱猜测,叶承枢重申的又道:“你与权子墨,清白的很。我一直都清楚。”
“那你忽然说起权子墨是——”
“是为了让你对权子墨有一个真正的了解。”叶承枢扯扯嘴角,状似不经意的说道:“老婆,你虽然知道权子墨处处替你着想,但你对他,似乎也一直有些偏见。你总觉得他每天流连于麻将桌上,天天跟人喝酒享乐,觉得他不务正业,游手好闲。我说的对是不对?”
叶承枢接下来要说什么,灵色觉得,她似乎已经猜到了一点。她有些抗拒,她不想知道。因为,那会颠覆她一直以来对权子墨的认识。她害怕。
怕自己一直误解了权子墨,把他想得太坏了。更怕,怕他对自己太好,她承受不起。
但叶承枢似乎是一定要让灵色在今天分出个黑白,他不是没有看到灵色的抗拒,可他却选择了无视。直接了当的说道:“权子墨去打麻将,是去给人家送钱去了。每次他打麻将,都会输很多钱。他是故意的。因为他输钱给人家,人家才会帮他做事。不,严格来讲,是帮你摆脱那些麻烦事。”
“老婆,说句不好听的话。现在的权子墨,地位很稳固,他不需要再去用故意输钱的计量来拉拢人心,拉拢关系。他这一段时间的所作所为,其实都是为了帮你,帮我擦屁股。因为你出了事,我无法独善其身。权子墨帮你,也等同于是在帮我。对咱们夫妻来说,权子墨是恩人。”
灵色没说话,一直在沉默。她将小脸靠在叶承枢的胸前,叶承枢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从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来推测她此刻内心的情绪与想法。
“外人可以误解权子墨,那是他们不了解权子墨,而且权子墨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但是唯独你,老婆,唯独你不能误解权子墨。他做的那么多事情,都是为了你。你不该对他有误解。全世界的人都可以误解权子墨是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你怎么能也那样认为他?他每日与人喝酒,与人应酬,不都是为了帮你么。你以为,权子墨就那么喜欢灯红酒绿的夜生活么?你错了,从小的时候,权子墨就是个特别爱安静的人。相比于大家在一起玩闹,权子墨更喜欢一个人待在树荫底下,看看书,睡睡觉。他其实很不喜欢跟人应酬。以前他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声色场所,是为了自己的生意,为了自己的人脉。而现在,权子墨那样做,却仅仅是为了你。”
“我……”灵色犹豫了半天,才轻轻的道:“其实,我对权子墨没有误解。我知道的,他那个人看起来轻佻风流的很,可实际上,他比任何人都心思细腻,都知道体贴人。可我没办法捅破这层窗户纸。叶承枢你知道么,对于权子墨,我心中一直很复杂。”
“嗯。”叶承枢嗯了一声,示意自己在听,示意灵色继续。
“其实在很久以前,我心里有过一点点的念头,我以为,或许我会跟权子墨走到一起。因为在我童年的黑色世界里,只有权子墨,是彩色的。所有与权子墨有关的记忆,都是美好的。我曾经真的以为我会跟权子墨在一起。”说到这里,灵色苦涩的笑笑,“叶承枢,我在你面前说这些,是不是不太好啊?”
“没什么不好的。”叶承枢摇摇头,温柔的说道:“我不是不能理解你跟权子墨的关系。如果这些事放在我的身上,我或许也会对权子墨有好感。因为,在我,在肖奈出现之前,唯一会对你的好人,只有他权子墨了,不是么?”
“是啊,在你跟肖奈出现之前,真正对我的好人,只有权子墨。”只有他。所以她真的曾经一度幻想过,她跟权子墨在一起,会是怎样。结果是很令人沮丧的。她幻想的最后,无一例外,都是悲剧收尾。
不是她跟权子墨关系不够好,只是因为,她太没有安全感。而权子墨,正是一个特别让女人没有安全感的人。他会跟每一个女人打情骂哨,却不跟任何一个人付出真心。即便是对她,他或许也是亲情大过于男女之情。
她想,权子墨或许也有过跟她一样的想法吧。但最后,他们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自己先主动打消了这个念头。再后来,他们就彻底没有想过这个事情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因为不知道那份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所以连什么时候结束的,也不知道。
归根究底,他们或许也只能感叹一句,情深缘浅吧。
“可是,那个想法还没成型,我就将它打消了。因为权子墨那人,总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样,谁也猜不到他内心的真实想法。我后来想,与其最后以悲剧收尾,不如就这样下去。跟权子墨成为朋友,一定比当他的女朋友,更幸福。”
叶承枢乐了,笑着点点头,“这话倒是一点不假。当权子墨的朋友,是最幸福的事情。可真当了他的女人,那是灾难。彻头彻尾的灾难。”
其实现在想想,如果当时她跟权子墨都没有顾虑,或许,只要他们各自进那么一小步,不,他们只要不后退那么一步,或许,他们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权子墨,灵色没抓住。肖奈,灵色也没有抓住。不管是因为她自己的问题,还是因为别人的陷害,这两个人,她都没有抓住。现在,她不想再放开叶承枢了。只有叶承枢,她这次想要完完全全的抓住。因为,她再也承受不起失去心爱之人的痛了。
似乎是想到了自己有可能失去叶承枢的结局,灵色害怕的握住了他的大掌。叶承枢也很温柔的回应了她,与她十指相扣。
这样密不可分的接触,让灵色感觉一阵心安。
有了这份心安,她才有勇气把接下来的心里话说出口。
她说:“叶承枢,我知道权子墨对我好,为了做了很多事情。也勉强自己为我做了很多事情。但是,我不敢戳破。因为我怕一戳破,我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权子墨了。最开始的时候,我跟他道谢,想要让他知道我心里对他的感激。可是他那人,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连我,也搞不清他究竟是怎么想的。久而久之,他可以回避,我也就不曾提起。”
“我想,权子墨的可以回避,或许跟老婆你的感受一样。”
灵色没听明白,她微微蹙眉,“什么意思?”
253 保持现状就好
“你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权子墨,怕关系更进一步,你们连朋友也没的做。只好让你们的关系固定在现在这样。你是怕这个,权子墨也怕。别看他八面玲珑,与谁都能交好。不过我们这些大院里的人都知道,权子墨其实很不懂得跟人交往。对于陌生人,权子墨八面玲珑的很,可对于自己真正关心的人,权子墨就会想很多,所以才不知道该如何去维持一段关系。”
因为关心,所以犹豫,于是只能以嬉皮笑脸来应对。不是不爱,是太爱,所以才有所顾忌。若是他毫不关心的人,他又何必去在意呢?
人啊,都是这样。往往对无所谓的人,可以坦然相对。反倒是最自己在意的人,才不能坦然相对。总要用这样那样的面具来隐藏真心。
叶承枢分析的最深刻,看的也最透彻。灵色与权子墨之所以没不可能走到一起,就是他们对彼此太看重了。生怕失去对方,所以才会以朋友自居。有多人,是成为了恋人之后,结果连朋友也没的做?太多了。
灵色趴在他的胸前,面无表情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叶承枢呢,也没说话,而是安安静静的陪着她。
良久,灵色才轻轻的开口问道:“叶承枢,那你说。我要不要去感谢权子墨,感谢他这么多年来对我的维护与照顾。”
“我认为,不需要。你跟权子墨,保持现状就好。就像你说的,戳破了那层窗户纸,不止你觉得尴尬,权子墨也会不自在。还不如像现在一样,你只将他当成是纨绔子,是个花心大少。他也只将你当成是亲人一样的照顾。如此便好。”
“如此……便好么?”灵色喃喃自语,漂亮的大眼睛噙着点泪花。
“嗯,如此便好。”叶承枢语气特别坚定的说道,“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想你与外人一样,对权子墨有所误解。我只是想让老婆你知道,这世上,除了我以外,还有一个人,会真心实意的对你好,不求回报的对你。仅此而已。”
灵色忍了忍又忍,才终于把溢出来的眼泪给逼了回去,她故作轻松的笑笑,“所以说,现在我拥有两个对我好的男人了?而且都是天上地下出类拔萃的好男人?”
叶承枢挑眉,也笑着戏谑,“不是两个,是一个。因为,权子墨不算好男人,只有你老公才是好男人。”
“不害臊。”灵色瞪了他一眼。心中的担忧,却总也挥之不去。连权子墨也要应酬于人,他们的对手,哪里是那么好对付的?张德亮……他当省长这么多年,又是一步步从最基层爬上来的。他的人脉,他的根基,也不会少。她到不担心他们会输,只是担心,她又会成为他们的漏洞,让张德亮抓到可乘之机。
想要在她身上大做文章,那真的再简单不过了。别的不说,光是她的出身,就足够张德亮大大的搞出一番动静了。只有这一点,她特别担心,无法放心。
“好了老婆,不管是我还是权子墨,都会护你周全。你什么也不用想,每天开开心心的就好。你说,我们都这么费尽心思的想要给你留一片冰清玉洁的世界了,你若是还愁眉紧锁,那我跟权子墨的努力,岂不是成了无用功?你这样,会让我们的自尊心受挫的。”
灵色扬了扬眉头,问道:“又是你们男人所谓的自尊心?”
“老婆,你可别小瞧男人的自尊心。有时候,男人为了那点没必要的自尊心,会自讨苦吃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虎山行。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可真不理解你们男人的自尊心。”灵色撇嘴。
“不理解没关系,你只要维护我们男人的自尊心就好。”
“怎么维护?”
“开开心心,不许愁眉紧锁,不许担心紧张。只有你高高兴兴,我做的一切才有意义。明白了么?”
灵色重重的点了点小脑袋,虽然不明白,但还是道:“知道了。就是我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一天到晚当傻大妞的开开心心,对不对?”
“没错。”叶特助嘴角一勾,笑着道:“最好连工作也别干了。就天天在家糟蹋钱,花天酒地。这样最好。不然,我挣那么多钱是为什么?不就是能让我老婆随心所欲的挥霍么。”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别哭穷呀。”灵色俏皮的眨眼,“我节俭了这么多年,可算是找到机会当阔太太大手笔的挥霍银子了呢。”
“那敢情好。我就怕你手下留情,不会花钱呢。”
“切,你可别小瞧人了。花钱谁不会啊!”灵色骄傲的挺起胸膛,拍拍胸脯,说道:“不就是糟蹋钱呗,我明儿就给你秀一秀我糟蹋钱的能力!”那小模样,怎么说呢,骄傲极了。也可爱极了。
叶承枢被她的可爱逗笑,忍不住将她拦在怀里一通乱/揉,“老婆,你说你怎么那么可爱呢。”
“可爱就可爱,你爪子别乱摸。”灵色没好气的瞪了那人一眼,一巴掌拍掉了胸前的魔爪。
“我自个儿的老婆,我还不能摸一摸了,这是什么道理?”叶特助说的理直气壮,摸的嘛,也挺底气十足。
灵色无奈,这家伙,怎么越来越没有刚见面时威严霸气的模样了?简直就是一个色欲熏心的色魔!大色魔!
两人早已对彼此坦诚相见,真正意义上的坦诚相见。灵色身体那个部位敏感,叶承枢是一清二楚。他那大掌,就专往灵色的敏感点去抚摸。逗的灵色又是痒痒,又是害羞。
“叶承枢,别闹。”灵色笑咯咯的用被子裹住自己,直接把自己过裹成了个鼹鼠,“这都几点了,你还闹。真相大白天的当那荒淫无度的昏君啊!”
“我辛苦工作了那么多年,连过年都没能休息。偶尔当一次荒淫无度的昏君又怎么了?”叶承枢挑挑眉,理直气壮的反驳。愣是反驳的灵色哑口无言。
跟叶特助呈口舌之快,绝对是最白痴的事情。灵色已经充分的了解到这一点,所以她一句话也不反驳,只是将自己裹的更严实,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叶承枢,就那么看着他。
两人僵持了有几分钟,最终还是叶特助先败下阵来。他委屈的撇嘴,明显撒娇的说道:“老婆,我保证不乱摸,就乖乖的抱你睡觉,行么?”
“不行。”灵色把脑袋摇跟拨浪鼓一样,“这样的保证,你说了无数次,可每一次,你都没有做到。我不信你。连标点符号都不信!”
“老婆……”叶特助真是委屈极了。
看的灵色有点不忍心,可一想到自己是在叶家的大宅,她的心就立马坚定起来了。平时被他委屈的模样迷惑一下就算了,今天绝对不成!若是被老爷子他们知道了,她还怎么活!
羞愧都能让她羞愧死!叶特助腹黑脸皮厚,她可比不了他。
“老婆……”叶特助多余的话不说,只是一声声的唤着她。
“老婆,老婆。”
一声比一声柔软,一声比一声委屈。
灵色哪儿受的了这个。很快就缴械投降了。她咬了咬嘴唇,“说好了,不许乱做,就睡觉!”
“我保证。”叶特助立刻严肃的点头。
深深的无奈从小嘴中叹出。她啊,这辈子被叶承枢吃的死死的,一点挣扎的余地也没有。
“那好,你进来吧。”灵色掀开被子的一角,示意叶承枢钻进来睡觉。
可叶特助却意味深长的勾唇,挑眉,“老婆,这可是你让我进去的?”
灵色还是太天真了!虽然有警惕性,但还是低估了叶特助的腹黑!
她点点头,有点迷茫的眨眼,“对呀,你不进来,怎么睡觉?”难道要他感冒么?已经入秋了,不盖被子睡觉会着凉的吧。
叶特助的丹凤眼里,折射过一丝精光,舔了舔唇角,似笑非笑的眯眼,“老婆,我再问一遍,真的,要让我,进去?”微微上挑的尾音,透着无尽的暗示。
不过灵色还是没反应过来,她不满的瞪眼,“叶承枢,你到底还要让我多久!”快点进来啊,她手臂都举酸了!
“老婆,你真好!”叶特助低吼了一句,附身就扑到了灵色的身上,直接将她给压在了身下。
单纯的灵色这才反应过来了‘快点进来’这句话背后的暧昧,她头皮一麻,惊恐的颤抖着睫毛,可怜巴巴的祈求道;“叶承枢。别闹了,爷爷他们也该起床了……”
她只想在老爷子起床之前,再抓紧时间睡个回笼觉,真的不想再陪他做清晨运动了啊!
“老婆,老爷子已经起床了。他每天早晨准时六点起床,出去锻炼。八点回家准备吃早餐。这个点,老爷子应该正锻炼呢。放心吧,家里这时候没人。”
老爷子是出门锻炼去了,可家里不是还有叶南川跟秦雯么?叶特助为了把小白兔骗上床,真是不遗余力的撒谎。而且脸不红心不跳,一点没觉得有愧疚。
所谓的腹黑男,大致也就是如此了吧……
“叶承枢!你这个大骗子!说好了只是睡觉,你又乱来!”
灵色又是羞愧又是气愤的指责声,在渐渐气息不平的喘息声中,被遮盖了下去。
望了望天空中白白的云朵,叶承欢叹气,伸手,抓起三明治就往嘴巴里塞。
等下妈来了,她该怎么解释呢?明明是给她、她哥、她嫂子三个人准备的早餐,这下全进了她的肚子,她得想个办法解释。
254 是亲生的么?
“爸,你说我哥真的是妈亲生的吗?”叶承欢嘴巴里塞了满满的食物,口齿不清的问道。
叶南川老神犹在的坐在手工编织椅上看报纸,淡淡的垂眸,嘴角却有点上翘。
他平静的道:“怎么了?”
“我哥比我忙的多,他怎么还有无限的精力去跟嫂子胡闹?”昨天晚上哥跟嫂子好像胡闹到凌晨三四点才结束,这一大早的又开始?她哥是机器人吧!
叶南川放下报纸,伸手摘下了鼻梁上的老花镜,端起咖啡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眼皮一掀,眼神不动声色的望向了三楼的窗户。
窗户开着,清晨的微风拂过,将窗帘吹气,从窗户中飘出,轻轻柔柔的随风飘荡着。随着那清风飘出来的,不单单是窗帘的一角,还有那压抑的喘息声……
“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叶南川平静的收回目光,淡定的说道。
叶承欢不满,愤愤的瞪了一眼三楼的窗户,“我还小?爸,我都二十三了!不小了!”
“这跟年龄没关系。等你结了婚,那时候你才算真正的张大,那时候你就明白了。爸爸现在跟你说再多,也没用。”
叶承欢不屑的撇嘴,飞速的将剩下的两个三明治也全部塞进了肚子里,摸了摸嘴角,“爸,上班要迟到了。我就先走了。等我哥跟嫂子胡闹完了,你帮我跟嫂子问声早安。”
“这是你妈给你垫肚子用的,她正在厨房给你做好吃的。不等了?”
“不是不等了,是等不及了!”叶承欢从包包里摸出车钥匙,郁闷的道:“我哥也快正式上任了吧,新城规划也已经正式开启了。省里上上下下都忙的很,连我一小小的普通公务员也忙的快疯了。我没我哥那么好福气,又有老婆,又有身份,我要是上班迟到了,还不知道那老处女要咱么找我麻烦呢!”
叶南川挑眉,“你没说明身份?”
“哥不让我说。”叶承欢老老实实的交代,“哥说了,这是磨练我。若是让同事跟主任知道了我是叶特助的妹妹,是叶家的大小姐,他们会对我有优待。什么事也不敢让我去做,这就没了锻炼我的意义。所以哥不让我说。”
“你哥说的也有道理。”叶南川点点头,显然是很满意儿子的做法,他道:“你爷爷现在也不再坚持一定要你步入仕途。不过在省里工作几年,对你未来是有很大好处跟帮助的。就算你日后不再官场,这两年的锻炼,对你来说也是弥足珍贵。也好,你就锻炼锻炼。”
“对了,爸!”叶承欢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道:“你给我办公室打电话的时候,可别说漏嘴了啊。我名字都是假的。我资料什么的都是我哥给我办的,全是假的。不然叶承欢,叶承枢,白痴都知道是两兄妹啊。”
“你哥给你起了什么名字?”按照他对自家儿子的了解,他若是不在此事上逗弄一番承欢,那也不是阿枢了。
“叶春花……”叶承欢咬牙切齿的低吼,“爸,我哥这一定是故意的!给我取这么个俗气的名字!”
叶南川抿了抿唇边的笑意,故作平静的道:“大俗即大雅。”
“爸,你这算是安慰我么?”
“是幸灾乐祸吧。”叶南川严肃的点头。
叶承欢气愤的跺脚,撒娇的吼道:“爸!您怎么一跟我哥一样啊!”
“好了,不是说上班要迟到了么,还不快走?”
“哼!你们给我等着!我回头一定要跟爷爷告状!”丢下一句耍狠的话,叶承欢匆匆的便离开了。看得出来,她虽然嘴上总是喊累,可心里,还是把工作看待的很认真。
她丢人不要紧了,要是给她哥丢人了,那她才叫一个苦逼呢!怎么说她也是叶家的人,做什么,都不能做丢人的事情。
等灵色与叶承枢胡闹完毕,再出房门的时候,太阳都已经升到了正空中。时间,也走到了十点半。
“要死了要死了。”灵色一边匆忙的给身上套衣服,一边愤愤的埋怨,“叶承枢,都怪你!害我这么晚才起床!本来我说好了要陪老爷子吃早饭呢!”
“还早饭呢?老婆,该吃中午饭了吧。”叶特助倒是从容优雅的模样,淡定的欣赏着自家老婆的穿衣图,一点不显紧张跟焦急。
反观灵色,急的灵魂都要出窍了。
胡乱的把衣服了一穿,灵色抓起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便往出跑。
“记住,等下不许你乱说话!”要是让老爷子他们知道了她为什么会迟到,她真是要羞愧的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特助扬了扬眉头,没说话。还需要他乱说么?小白兔脖子跟胸前的草莓,不早就说明了一切?她也真是的,都已经迟到了,又何必急于那一两分钟。连看也没看,就胡乱的把昨天的衣服套在身上,她就不知道多看一看么?明明黑管家已经派佣人把新衣服给她送来了,就放在沙发上。
“老婆,有件事我得跟你提前说明一下。你等下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啊。”
灵色拉着叶承枢已经下了楼,也已经看到了坐在客厅里的老爷子跟叶南川,倒是没看到秦雯。她又加快了脚步向楼下走去,口中问道:“嗯,什么事?”
“你先保证,你不会怪我没提醒你。”
“好,我保证,你快点说!”
“老婆。黑管家给你准备了新的衣服,你没看到。就放在沙发上。”
“哦,就这事啊。我当是什么事呢!”灵色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虽然连续两天传一件衣服是有点失礼,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老婆觉得没关系就成。”
灵色来不及回应叶承枢,因为老爷子已经看到她了。她连忙上前两步,恭恭敬敬的站在老爷子的面前,轻轻的唤了一句,“爷爷好。”转头,有对叶南川说道:“公公好。”
“这么晚才起床?”老爷子故意沉下脸,呵斥道:“不看看这都几点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灵色肩膀一垮,不敢解释,只是道:“最近有,有点累。就多睡了一会……”
叶震裘的目光明显在灵色的脖子上多瞧了两眼,抿了抿嘴唇,掩去了唇边的微笑,板着脸继续呵斥,“让长辈们等你,成何体统?连承欢都早早起床去上班了,就你跟承枢在睡懒觉。不像话!”
灵色心中委屈极了。她都说了要叶承枢别闹别闹,可他就是不听。非要拉着她胡闹一番,这下好了,被老爷子责骂了吧。她想解释也没办法解释。怎么解释?难道要告诉老爷子他们迟到是做了什么事么?那她宁愿被老爷子责备!
站在那里,低着头,灵色就是个做错事的小学生。委屈极了。
灵色没有看到,不代表叶特助也没有看到。不管是老爷子憋笑的嘴角,还是叶南川眯起的眼睛,叶特助都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老爷子跟爸不严肃的板着张脸对待灵色,而是与她开玩笑,这的确是件好事。可他老婆快出来的表情,那也是事实。
“爷爷,差不多了行了。灵色也是新媳妇第一次见公婆,您别对她太严厉。”叶承枢警惕的眯了眯眼睛,示意老爷子玩玩就行,别真把他老婆给惹哭了。
叶震裘眉头一挑,不满的眯起了眼睛。这还威胁上他了?真是翅膀长硬了,连自己爷爷都敢威胁。
正僵持中,叶南川开口了,他冲灵色摆摆手,说道:“没事,坐下吧。等下你婆婆就把点心做好了。早饭没吃上,吃点点心,午饭还要再等等。”
因为老爷子有过午不食的习惯,午饭之后不怎么吃东西。所以午饭的时间就比一般人推迟了许多。大概要到三点才开始吃午饭。而秦雯呢,就是知道午饭时间会比较晚,所以才又特意去了厨房给灵色与儿子做点心。不然早饭没吃,一直要扛到中午,那可不行。会搞坏身体的。
“谢谢公公。”灵色感激的说道。
老爷子眼皮一掀,瞪了过去,这次到不是想要逗弄灵色,而是不满刚才叶承枢的威胁。他故意板着脸冷冷的呵斥道:“迟到了连句道歉也没有,就想要坐下?叶家还没有点规矩了?”
灵色吓得僵硬在原地。保持着要坐不坐的姿势。求救的目光看向了叶承枢。她现在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坐吧,老爷子不高兴。不坐吧,岂不是也拂了公公的意思?她真是进退两难的很!
叶南川挑挑眉,知道老爷子不爽什么,他伸手搂住了灵色的肩膀,似笑非笑的说道:“不就道歉么?我给您道歉,成么?”
叶震裘这才满意的眯眼,“成!”
“真是对不起了,爷爷,为了让您尽快抱上孙子,我跟您孙媳妇又胡闹了,这才耽误了时间,您可千万别生气。以后我不跟您孙媳妇胡闹就是了。您看这样可好?”
叶承枢此话一出,灵色小脸瞬间就涨红了。这家伙,他怎么好意思跟长辈说这些事情啊!心中愤愤的同时,灵色在老爷子跟叶南川看不到的地方,伸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叶特助的腰肢。
叶承枢吃痛,但俊脸上一点不表现出来,依旧是笑的优雅从容。
这个小白兔,下手也有点太狠了吧!他腰上肯定得被她掐青了不可。
255 艺术家
明知道叶承枢是威胁,但为了自己的宝贝重孙,也为了叶家的小生命,老爷子忍了又忍,这才道:“算了。不就是迟到么,本也不是什么大事。”
叶承枢满意的勾唇,搂着灵色坐下,口中还道:“老婆,听见了没,爷爷已经不生你的气了。还不快点爷爷?”
“哦!谢谢爷爷!我下次一定不会再迟到了!”灵色连忙点头说道。
叶震裘冷哼一声,哼,这个承枢,得了便宜还卖乖!
“下次,不许你再迟到了啊。”叶震裘警告了一句,冷冷的目光不是针对灵色,而是针对自己的宝贝孙子。
“是!”灵色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脊背挺得笔直,“再也不会迟到了!”
叶承枢一下子给乐了,搂着灵色重新坐回到了沙发上,笑呵呵的戏谑道:“老婆,见爷爷,您怎么搞的跟见首长一样。还站那么笔直,你可真有意思。”
灵色有点害羞的低下了脑袋,顺带还娇嗔的瞪了叶承枢一眼。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刚才那样很丢人啊,他就不能当做没看到么,非要说出来,真是讨厌!
在叶震裘阴鹫的目光下,她差点就要举手敬礼了啊!上/将的一撇,那绝不是开玩笑的!在他的身边,无论是谁,都下意识的会用军人的规则来约束自己。灵色,自然也不例外。
平常倒也还好,老爷子也有点老顽童的模样,可他一瞪眼,那气势立马就出来了。一下子就有了叶震裘上/将的威严在。那哪儿能开玩笑的!
没多一会,秦雯就端着做好的点心回到了客厅。几个人喝喝茶,吃了点点心,聊了会天,时间倒也过去的挺快。昨天晚上跟叶承枢胡闹到凌晨,还没睡几个小时呢,又胡闹了一次。灵色是又累又饿,秦雯做的点心,基本全进了她的肚子里。真不知道叶承枢是什么体制,一点不显疲惫就算了,做了那么多运动,他怎么连肚子也不饿?
难不成叶特助真是修炼了千年的狐狸精?
灵色与叶承枢相处了这么久的时间,与他的行为举止,也颇有几分相似。那点优雅的从容,至少表现上看起来,是学了七七八八。唬唬外人倒是没问题,不过与灵色相熟的人,她再表现的如何从容淡定,人家还是能一眼瞧出来。
“老婆,很饿么?”叶承枢抽空问了她一句。
灵色吃的倒是蛮优雅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但速度挺快。没多大功夫,盘子里的点心已经被消灭的差不多了。这一点,当然也是跟叶特助学来的。
“是,是有点饿。不过没关心,吃了点婆婆做的点心,我现在不饿了。”
“嗯,那就好。你再等一会,咱们吃了午饭就回医院。”
“这么快就走么?不多住几天呀!”秦雯不满的撇嘴。
叶南川平静如水的目光下意识的从灵色的脖子上滑过,笑着道:“还是让他们去自己的家里比较自在。在这儿,他们小夫妻想做点什么都得考虑咱们这些长辈。”
灵色听了这话不住的在心里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叶承枢就是只色狼,在叶家大宅她怎么住怎么别扭。总提心吊胆的,生怕他在长辈的面前又展现他的腹黑,搞的她一脸通红,又成了只红焖大闸蟹。
“对了承枢,我听承欢说,你这两天就要上任了。”叶震裘压了压茶杯中的茶叶,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事情都解决了?”
“倒也没有全部解决。”叶承枢倒是实话实说,他道:“可我也不能一直被动下去,张德亮那人,吃软怕硬。我一味的退让,会让他更加自大。”
“早该这么做了!”老爷子说道,重重的茶盏放下桌上,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微微蜷起,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沙发扶手,不重,却每一下,都敲在灵色的心头。
“具体的事情呢,我就不问了。想必你也有自己的打算,爷爷就一句话,有任何事解决不来了,尽管找我。”以前他视而不见,是因为承枢有自己的想法,他都没打算出手呢,他出手也不合适,现在既然承枢已经要出手,那么,他这个做爷爷的,怎么说也得给孙子一个承诺。至少,得了却了孙子的后顾之忧。
“我先谢谢爷爷了。不过,我想对付一个张德亮,还不需要让爷爷也出面。我一个人就足够。若是对付区区一个张德亮我也要找您帮忙,那也太无能了一些。爸您说呢?”叶承枢将目光挪到了父亲的身上。
叶南川换了个姿势,将左腿搭在了右腿之上,他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只说了一句,他说:“若灵色是你的软肋,那么,张德亮的软肋便是他的宝贝儿子,张艺轩。”
“你这人,怎么净给儿子教那些不好的东西。”秦雯没好气的瞪了丈夫一眼,“斗,就光明正大的斗。把战火烧到家人身上,算什么英雄。我可不赞同阿枢去找张艺轩的麻烦。”
“你这话就错了。”老爷子听了直摇头,他道:“张德亮都把战火烧到了灵色的身上,承枢去烧一烧张艺轩又怎么了。就算被人戳脊梁骨,那也是张德亮先阴险,咱们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雯叹气,抓住了灵色的小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手背,“哎……就是委屈灵色了。把你牵扯到他们男人的斗争中。”
灵色连忙摇头,“没有的事,婆婆你真是见外了。应该是我感觉抱歉才对,因为,给叶承枢惹了不少的麻烦。”
“行了,家里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就别说这些煞风景的事情了。”叶南川虚空压了压手臂,说道:“这些事情,阿枢心里自然有分寸,咱们就别多管了。年轻人的事情,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折腾。最多,也就是他们折腾的收不住局面了,咱们再帮帮就是了。”
秦雯还是有点担心的望向了灵色,“丫头,你多担待点。这段日子,不太平。你有心事了,不放去找你那白秘书说说。我瞧着,她倒是个挺不错的孩子。”
“嗯,我知道了。谢谢婆婆关心。”
“好了,他们男人的事情,让他们自己去说。丫头,来,跟妈去厨房。好好的给他们做顿饭,吃完了,你就跟阿枢回家去吧。没事了常来家里看看我们。知道么?”
“知道了,有时间我一定多回来陪陪爷爷跟公公婆婆。”灵色点点头,站起身,跟在秦雯的身后,两人去了厨房。留下叶家的男人们去探讨他们男人的话题。
秦雯与灵色都是会做饭的好手艺,两个人在厨房里,倒是配合的十分默契。掌管着叶家吃食的黑婶,到成了个闲人,还有点碍手碍脚的。一顿饭,基本全部都是秦雯跟灵色亲力亲为,连洗菜跟摘菜都没有让佣人去做,全部都是她们自己完成。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一桌香喷喷的午饭便出炉了。色香味俱全,还搭配着营养。不过没什么肉,基本都是素食。因为老爷子修身养性,很少吃肉。他倒不是信佛,只是为了身体的健康着想才吃素的。老爷子戎马一生,从来不信那些鬼神之说。他信的,只有自己手中的长剑,和自己的头脑。其他的,老爷子不屑一顾的佷。
吃了午饭,灵色跟叶承枢便起身告辞了。按照叶承枢跟韩教授的约定,今天灵色是要去当实验小白鼠的。而叶承枢呢,他虽为了给张德亮一个下马威,没去省厅上班。但工作,他还是要处理的,一点都不能落下。两个人与长辈告了别,便驱车赶往医院。
车子刚开到医院大门口,还没到停车场呢,两人便看到了韩教授急切焦急的站在大门口到处张望。看来,他是等灵色等了有一段时间。
“韩教授,久等了?”叶承枢将车子停好,笑着打招呼。
韩教授嘴角一扯,冷冷的道:“我那天可是一直空着肚子,等叶特助您的外卖呢。等到现在,那外卖呢?”
“外卖啊,忘了。”叶特助回答的是理直气壮,一点没有不好意思。
灵色嘴角一抽,叶承枢倨傲惯了,这点她已经习惯了。但韩教授,也太那个了点吧。不就是一顿饭么,他怎么还记到现在。真是小气!
“本来也没指望能吃上您叶特助亲手买的外卖。”韩枚自言自语了一句,抬起头,冲灵色道:“外卖忘了就忘了吧。少夫人还是快点随我来,实验室里的人都在等你呢。”
灵色一愣,下意识的拿眼睛去望叶承枢。她只知道叶承枢跟韩教授达成了某种默契,却不知道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叶承枢笑笑,轻描淡写的解释道:“没什么,老婆你不是一到晚上就什么也看不到么。韩教授说了,那是夜盲症。他最近也正好在研究这个课题,我就让他拿你当范例去研究,也正好帮你找一找根源,看能不能治好。”
“哦,这样啊。”灵色点点头,“那你呢?今天不去省厅,你干什么啊?”
韩教授说道,“那个郑秘书一早就把文件送到病房了。叶特助直接去少夫人的病房便是。”
“知道了。”叶承枢点头,笑笑,道:“老婆,我把你先送去实验室,然后再去病房处理点公务。”
“嗯。”灵色伸手牵住了叶承枢的大掌,“当试验品啊,我还有点害怕呢。”
“不用怕。”生怕灵色反悔,韩教授连忙解释道:“少夫人也别想的那么可怕,今天就是做些检查而已。跟你平常体检的常规检查差不多了,你别太担心了。没事的。”
“是啊,老婆,别太担心了。跟治病一样。不过就是把你的病历当成是范本用来研究。”
得到了叶承枢的保证,灵色这才是真正的放下心来。她不懂医学,总觉得那些冷冰冰的检查器械有点可怕。所以她很讨厌来医院。一闻到那消毒水的味道,她就下意识的感觉不舒服。或许是跟她小时候经常被小雅恶作剧受伤住医院有关系吧。反正,她是挺讨厌医院的。
在叶承枢的陪伴下,灵色来到了实验室。说是实验室,其实跟普通的医院也没什么区别。就是器械多了一点,来往的病人跟护士少了那么一点。其他的,都一样。没什么不同。叶承枢公务繁忙的很,所以他只陪灵色做了两项检查,然后便起身前往了病房去处理文件。不过好在,韩教授一直挺体谅灵色的心情,检查的时候也一直不停的找她说话聊天,检查的时候,到也没怎么感觉可怕。
“少夫人跟肖奈,倒是老相识了?”
“嗯,大学的同学。我听叶承枢说,韩教授跟肖奈,也是老相识?”
“那是他自己腆着脸来找我,我可不想跟他是老相识。”只能听到声音,灵色也能听出来韩教授是挺嫌弃肖奈的,他说:“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当年我要不是贪图那点研究经费,今天也不会跟肖奈n那家伙成为朋友。朋友这东西,真是麻烦。麻烦的很!”
灵色站在检查的器械中间,冷冰冰的,她笑着道:“朋友这个东西,是挺麻烦。但是也是不可或缺的。至少,人总得有一个能说知心话的朋友吧。不然也太孤单了。”
“我倒是觉得孤单点挺好的。一个人的时候,能静下心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韩教授这些医学狂魔,可是跟平常人不一样。”灵色戏谑。
“当然不一样了。我要是跟平常人一样,那我还怎么搞研究。真正搞研究的人,也是艺术家。艺术家嘛,多多少少都有些怪癖。”
灵色掩嘴轻笑,没说话了。因为她就是普通人,跟艺术家们,还真没什么话题可聊。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但我性子直,心里藏不住话,所以不当问,那我也问了。少夫人,你对肖奈,还有感情么?”
这样的直来直往,灵色还真有点不习惯。平常她身边接触的人,都是绕弯子的说话,说半天也不说正题。像韩枚这样一上来就之戳红心,她还是头一次遇到。不免有点慌乱。
“少夫人?”韩教授又催促了一句。
灵色舔了舔嘴角,平静的道:“看来肖奈跟韩教授真的是什么话都说。这样的话,那韩教授也一定知道,我跟肖奈发生了什么。”
256 肖总裁的私心
“知道,你们的一点一滴,我都知道。肖奈跟我讲了上千遍,我想不知道也很难。”
“那我也就直说了。感情,当然还有。毕竟我跟肖奈,曾经是有过一段美好回忆的。说没有感情了,不是骗人,就是我太冷血无情。可是韩教授,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我已经是叶承枢的妻子了,并且我们过的很幸福。就算我对当年的事情有遗憾,那也已经成了过去式。现在我跟肖奈,只是老同学,老朋友。其他的,便没有了。”
“看来,还是肖奈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少夫人你显然早就放下了那段感情。”
“是,放下了,彻底的放下了。我想肖奈也会放下的吧。等他找到了他喜欢的人之后,他也会放下。其实在遇到叶承枢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没有释怀。真正的释怀,可能还是要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才可以。”
“那我只能希望,肖奈那家伙快点找他的真命天女。不然,你早就放下了,他却还在执著,这有点不公平呢。”
灵色务必兴庆自己一个人待在检查室里,韩枚在隔壁的观察室。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维持脸上的表情。她勉强的扯了扯嘴角,胡乱的回应了两句,“嗯,嗯,希望肖奈也快点找他的真命天女吧。”
韩枚耸耸肩,将通讯器的按钮关掉。冲身边的人挑眉,“都听见了?人家早就把你们的事情放下了,只有你,还在执著。有意思?”
肖奈靠在观察室的桌子上,似笑非笑的低着脑袋,平静的道:“就像你说的,她放下了,我却还没有放下,这很不公平。至少,也得等到我放下了,她才能够放下吧。”
“可人家已经都放下了,你还想怎么办?”韩枚有点烦躁,抓了抓头发,没好气的说道:“我说你也该够了吧。这都过去多久的事情了,你还执著的很。你还想怎样。难不成你真想去跟叶承枢抢人么?你抢的过人家么?”
“抢不过就不抢了?那我也太怂包了一点吧。”
“切,疯子。”韩枚耸耸肩,不想再继续跟肖奈说下去了。劝慰的话,他已经说了太多。可一点作用也没有,那只能不说。既然肖奈要撞南墙,那就让他去撞好了。等撞到他头破血流,他自己自然会回头的。
除非当事人看明白,不然,别人说再多,那都是放屁,一点用没有!
“行了,人你要看,我让你看了。现在你看到了,就赶快给我滚蛋。”韩教授摆摆手,不耐烦的道:“别让叶承枢或者是顾灵色看到你,不然我又是一堆麻烦事。若是因为你,让叶承枢拒绝让顾灵色再配合我做实验,你就给我等着,我一定饶不了你!”
肖奈不在意的耸肩,“下次她来给你当实验小白鼠是什么时候?我最近有点忙,不一定能每次都来陪着她。”
“靠!”韩枚也忍不住爆粗口了,他恶狠狠的骂道:“人家有自己的老公来陪她,要你吃屎啊!你给我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少一天到晚把心思都放在顾灵色的身上。人家早就不把你当回事了,你还腆着脸去追人家,还有没有点自尊心了你!”
“老韩,你还真说对了。对顾灵色,我是一点自尊心也没有。对她,我能躲卑微就多卑微。卑微到尘埃里。”
韩枚无法理解,他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疯子!”
对于韩枚动辄就爆出口的笑骂,肖奈早就习以为常了。他笑笑,权当自个儿没听到。拿出手机看了看,道:“下周三,我有时间。你就把灵色的检查定到下周三吧。”
“你下周三有时间,可不代表我下周三有时间!你忙?我就不忙了?”韩枚不愿意再让肖奈陷在顾灵色的身边,于是道:“具体时间我也不能确定。到时候再说吧。就算我下周三有空,顾灵色也不一定能抽出时间。倒时候我再通知你。”
“老韩……”
“别撒娇,没用。”
“我就是想多看看灵色。没别的意思。”
“你还没别的意思呢?上次你说要看看她,同意了。结果呢?结果你差点在我的医院把顾灵色给迷奸了!要不是我出现的及时,你真能把顾灵色给迷奸了!我现在再信你的话,我就是傻/逼!”一提起这事,韩教授又是一肚子的邪火没出发。
“看来我现在在你心里,已经成了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了?”
“切,你一直都是。从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丫不是什么好东西。好人,是没办法爬到你现在的位置。”
“我还以为咱们韩教授真的不食烟火呢。看来,韩教授还是明白点人情世故的嘛。”
“少放你的屁。老子是不愿意玩那一套,可不代表老子是白痴不懂那一套。你少给我废话,快点滚蛋。我记着下周不是省里的哪个大人物要过大寿了么,你不去准备准备?”韩教授挑挑眉头,问道:“你才回江南省不久,正是要扩张人脉的时候吧。这种场合,你能缺席?”
“不瞒你说,这次的大寿,我还真得要缺席!”
韩教授眯起眼睛,转身望了过去,“肖奈,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呢?”他虽然顶这个全球五百强企业总裁的名号,但在江南省,他还是个新人。省里大人物过寿,这么好的绝佳场合,又能保持自己的曝光率,又能认识很多人,他会缺席?搞笑呢!
“我没打什么鬼主意。我只是知道,最近江南省的天,要大变。时局不稳的时候,还是谨言甚微,小心谨慎点的好。省长过生日,多的是人去祝寿。少我一个,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礼物送的贵重一点就行了。我就不必到场了。”
韩教授眼珠一转,明白了。
“你是怕得罪叶承枢?”
“不是怕得罪叶承枢,只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烦。我与张德亮本就没什么交情,省里管企业的官员,也不是张德亮。我犯不着为了给他过生日,而跟叶承枢把关系搞僵。韩教授,你想想看,省里抓产业的人,是谁?”
“我哪儿知道是谁。不是省长么?”“你还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度圣贤书啊。”肖奈无奈的摇摇头,“省长是管理全省的人,他怎么会是主抓产业的人呢。主抓产业的人啊,是叶承枢。新城的规划,就归他管。而我要拿下的项目,恰恰就是新城的规划。所以,你说我能因为张德亮开罪叶承枢么?”
“你们这些人,心思弯弯绕绕的。麻烦!”韩教授皱皱眉头,不想多问,也懒得多问,于是又赶人,“行了,检查也该做完了,你快点给我滚蛋。别在这儿碍手碍脚的,烦人!”
骂完,韩教授有侧头问道:“检查做完了没有?”
实习生老老实实的回答,“还有几分钟就做完了。不过教授啊,这些检查跟咱们的研究项目有什么关系?”
韩教授狠狠的瞪了一眼肖奈,恶狠狠的道:“没关系!完全是要满足某人的私心才做的检查!”
实习生这才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哦,原来是这样。这些检查,是可以在观察室里完成的,而且顾小姐也不会发现观察室有什么人。真正有关他们研究的检查,是需要面对面做检查的。毕竟是眼睛上的检查,接住仪器是一方便,更多的,还是需要教授的亲自观察。如果是那样的话,肖总裁就没机会在暗中观察顾小姐了。
撇撇嘴,实习生在心里暗道:看来他们教授真的很在意肖总裁啊。一向把研究当成是至高无声的神圣使命,这次,也会为了肖总裁的私心而破例。如果不是教授把肖总裁当成了朋友,他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那个……韩教授啊,检查做完了没有了?”灵色望向了黑漆漆的前方,蹙眉问道:“已经很久了,还没做好么?”
“再等两分钟。”韩教授按下通讯器,说道:“还有最后一项要分析。分析好了你就能出来了。”
说完,韩教授飞速的关掉通讯器,又催促的道:“行了,你快点走。别耽误时间。下次顾灵色做检查,我会提前通知你的。就这样,快走!”
肖奈这才点点头,收起手机,打开观察室的门离开了。
韩枚明显是送了口气的模样,抹了把额头的冷汗,无奈的自言自语,“喂,你说,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这辈子为什么会认识肖奈啊!”
韩教授的实习生忍了忍唇边的笑意,没敢说话。韩教授脾气不好,性格乖僻。很多实习生就是受不了他的脾气,这才走人离开的。稍微有一句话说的不对了,韩教授轻则一顿责骂,重则,动手打人也不是没有的事。不然为什么他在业界的地位很崇高,却总是连个实习生都找不到,原因就在这里了。因为韩教授脾气太差,太差!
“分析好了没?”韩教授不耐烦的抓抓头发,“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检查,没分析好就没分析好吧。快点结束,我要正式开始对顾灵色做检查了。”
实习生连忙点点头,按下通讯器的按钮,道:“行了,少夫人可以穿上鞋子出来了。”
257 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灵色从检查的器械上走了下来,一边穿鞋子一边问道,“还要继续做检查么?”
“当然要做了。”韩教授已经从隔壁的检查室里走了出来,他道:“这只是对你身体的全面检查。接下来,才是真正检查你的眼睛与瞳孔还有眼角/膜。这才是重头戏。之前的,都是例行检查而已。可有可无。”
灵色无语,可有可无还要让她做半天检查啊?这不是浪费时间么!她现在虽然成了无业游民没有工作,但也不能这样浪费她的时间吧。她还想快点做完检查回去陪陪叶承枢呢。
韩枚又领着灵色去了其他的检查室。这之后做的检查,就是针对眼睛的一系列检查。虽然只是检查,但这一系列的检查做下来,灵色也着实累的够呛。具体的东西她也搞不明白,不过光是CT检查,她就做了有七八项。挺复杂的,看起来也很严肃。今天才只是做了检查,可等灵色从实验大楼出来,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一看手腕,都快九点了。
叶承枢……他一定是工作起来又忘记了时间,肯定还没吃饭呢。她回病房之前,先去买点吃的吧?摸了摸肚子,灵色觉得自己最近真的有点过分了。什么事也不干,还饿的特别快。在这么下去,她的体重该怎么办啊!
心里虽然很痛恨自己,但灵色还是买了一大堆的零食跟路边摊才回到了病房。当然,这次她特意还帮韩教授买了一份,托他的实习生给他送去了实验室。算是弥补上次忘记给韩教授带外卖的事情吧。
“叶承枢,我回来啦。”灵色兴冲冲的推开病房门,却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好奇怪哦,叶承枢跑哪儿去了?
灵色皱着眉头关上了病房的门,将食物放到饭盒里,望了望四周。病房里已经为叶承枢特意拜访了一张书桌,供他处理文件。可桌上的文件还散落在桌面,桌上的水杯也还是温热的。好像叶承枢才刚刚离开没多久。
洗手间没人,走廊上也没人。这家伙,究竟跑哪儿去了?
灵色晃了晃脑袋,没太在意。可能是出去接电话了吧。于是便想在叶承枢回来之前,帮他整理一下书桌,又帮他把晚餐放好,筷子也洗干净放在旁边,用餐巾纸包了起来。毕竟是医院,到处都是细菌,还是注意点好。别她病好了,叶承枢却又生病了。
叶承枢的文件,灵色不太敢乱动,只是帮他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让书桌看上去不是那么的凌乱。又等了十几分钟,那人还没回来。灵色有点心急了,于是拿起打电话给他打了过去,下一秒钟,优雅的大提琴曲便在病房里响起。灵色抬眼望去,看到叶承枢的电话被放在病床上。
这家伙,没带手机就跑出去了。怎么回事啊!
这时候,灵色是真的有点急了。她捧着电话,在病房里来回踱步,走到床边,拨开窗帘随便的向下一望,有点懵。因为她正好看到叶承枢站在病房楼下的花丛里,因为角度的关系,她只能看到叶承枢的背影,却看不到他对面站着的跟他说话的人是谁。
是韩教授么?
灵色摇摇头,应该不是。因为韩教授一直在实验室里没有出来。不是韩教授,那能是谁?知道她在医院的人有不少,稍微留心一点的人,都会知道她在这个医院。可能把叶承枢叫出去单独谈话的人,好像真没有几个。
这家医院还没有正式的对外营业。能够进出的人,也都是这里的患者,而这里的患者,大多也都是被当做小白鼠的试验品。因为没钱治病,或者是病情很复杂,所以才来当小白鼠试验品,死马当活马医。出入的人员与车辆,也都是比较严格的。
与叶承枢谈话的人,莫非是……
肖奈?!
灵色心头一紧,觉得这个猜测很可靠。肖奈是这家医院的投资者,又有足够的理由能让叶承枢与他单独见面。灵色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一定是肖奈了!
她又向外探头望了望,还是看不到对方的影子。害怕被叶承枢发现她在偷窥,于是连忙将窗户合上,坐在病床上发愣。
她不想让叶承枢觉得自己不信任他,但她又真的好奇叶承枢跟肖奈谈了什么。他们两个人谈话的内容,应该是与她有关的吧?既然如此,她就是稍微偷听一点,也不算过分吧?毕竟,这跟她有关系啊!可是偷听,还是不信任叶承枢的表现。灵色十分的纠结。
纠结了半天,灵色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出去看看,刚起身,病房的门却被人向外给推开了,那张熟悉的俊脸露了出来。
“老婆,上哪儿去?”叶承枢很坦然的问道,一点没有背着灵色做什么的感觉。
反而是灵色,有点支支吾吾的不敢跟叶承枢对视。
“没,没什么。就是做完检查看你没回来,想要出去找你。”
“哦,我肚子有点饿了,出去买了点宵夜。”说着,叶承枢还扬了扬手中的塑料袋。好像刚才他真的是出门买宵夜去了。
可灵色一看,惊了。这,这,这不就是她刚才托实习生送给韩教授的宵夜么!怎么会到了叶承枢的手里?
叶承枢一边脱去外套,一边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灵色的表情,看到她惊讶的眼神,他笑笑,似是不经意的解释道:“刚才在路上碰到了韩教授的实习生,跟他聊了两句,问了问老婆的检查情况。看到他手里提着不少零食,所以也买了一点。怎么,老婆不喜欢么?”
灵色摇摇头,“没有。我只是有点惊讶,怎么你手里提的宵夜,跟我买给韩教授的一样。原来是你是看到小刘提着的宵夜,才去买了一样的啊。”
叶承枢点点头,弯腰从柜子里取出饭盒,将宵夜放了进去,这才走到灵色的身边,将她拥入怀中,笑呵呵的道:“看到人家手里提了什么,自己也想买来吃吃。老婆等急了?”
“那倒没有,我也刚做完检查没多久。”灵色蹙了蹙眉头,还是觉得有点不对劲。虽然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可心里就是感觉怪怪的,说不出的怪。
想了想,灵色还是不愿意在心里绑着一个疙瘩,他说过,夫妻之间,贵在一个坦诚。
侧身,灵色望向了叶承枢,一字一句的问道,“叶承枢,我刚才看到你在楼下跟人说话,那人是谁?”
叶承枢从善如流的回答道:“小刘,韩教授的实习生。”
“你们俩,能有什么好聊的?”
叶承枢挑眉,“老婆,你小脑袋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找小刘问问你的病情,很奇怪么?”
“不奇怪。但我总感觉有点不对劲,我自己也说不上来。”
叶承枢抿了抿薄唇,心中暗暗的叹气。小白兔虽然纯良的很,但对很多事情,还是十分的敏感。不过她能把怀疑问出口,还是很信任他的表现。如果真的怀疑,就不会问出口了,而是会自己暗中调查。
“老婆,我跟小刘,确实有点事情。不过你只要知道,我做什么都不会害你,就足够。若你一定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叶承枢摸了摸她的脑袋,问道:“你要知道么?”
“是关于我身体的状况么?”灵色问道。
“是,也不是。”叶承枢给了很模糊的答案。但灵色看的出来,这是实话,他倒不是忽悠自己,也不是搪塞跟敷衍。
“我的身体,很严重么?”
“是有点麻烦,但不严重。”
灵色想了想,摇摇头,“那我不想知道了。”
“真的?老婆,你要是真的好奇,我告诉你也无妨。省的你胡乱猜测,自己去调查。只知道个模模糊糊,那才麻烦。”
“嗯……”灵色把自己的小脸贴在他的胸前,轻轻的摇摇头,“不用告诉我也可以。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可我还是利用了你。”
“这个呀,嘿嘿……”灵色痴痴的笑出声来,“老爷子昨天已经告诉过我了。他说了你会利用我,但我觉得挺好的。”
叶承枢笑了,大掌掰住她的肩膀,让她与自己对视,“我利用你还挺好?老婆,你这小脑袋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你利用我,说明我对你还有用。若是能帮到你,利用一下也没关系。我总是在给你惹麻烦,好不容易能帮到你了,我很高兴。”灵色回答的很认真。
就是她这幅认真的模样,让叶承枢又爱又怜。
她怎么能这样无私的直为他考虑,从来不在乎自己的感受呢?
她这样,可爱的让他心疼。
“老婆。”叶承枢重新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脑袋,轻轻柔柔的说道:“等事情结束,我会原原本本把一切都告诉你的。到时候,只希望你不要生气。”
“不会,一定不会。”
“老婆,不管这段时间你听到了什么风言风语,都不要相信。那些,都是假的。都是我为了迷惑张德亮放出去的诱饵。就算是有关你身体的事情,你也不要相信。我可以很确定的告诉你,你的身体,没有任何的问题。”
“叶承枢,我只相信你。”他说什么,就算是把黑的说成是白的,她也信。别人的话,就算是真的,她也不信。
“嗯,你只相信我就好。”
灵色在他胸前蹭了蹭,笑着推开了他,“好了,别肉麻了。快点来吃饭吧。不然凉了你胃又要不舒服了。”
叶承枢笑笑,“怕什么,咱们不正好就在医院么。吃出毛病了,也省的去医院。直接就能找韩教授看病打针。”
“你少胡说!”灵色瞪眼,“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老婆,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啊?”叶承枢美滋滋的享受着自家老婆的服务,笑着问道。
灵色给叶承枢喂了一筷子,又给自己嘴巴里塞了一筷子,想了想,回答:“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只是老爷子更像要个重孙吧。”
“我更喜欢女儿。”
“女儿跟爸爸更亲呢。对了,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他们,好像还没有要孩子的打算吧。叶承枢自己也说了,他工作稳定之前,不打算要孩子的呢。
叶承枢笑眯眯的丹凤眼,比窗外的月亮还漂亮。
他轻轻的,一字一句的道:“生儿子,就是我们爷俩保护你。生女儿,就是我保护你们娘俩。”
258 图你什么
一转眼,这一周就快过去了。灵色每天的任务就是吃、睡、做检查、帮咱们叶特助一起完成当那‘荒淫无度’的昏君。日子过得简直不能再滋润。唯一很辛苦的就是做无尽的检查,可是知道灵色做检查会很舒服,所以叶承枢每在她做完检查之后,都会温声细语的哄慰很久,本就温柔的人更加温柔。以至于到了最后,连这仅有的不舒服,也成了一件特别期待的事情。
连白晶晶也有点看不下去自家总监这样堕落颓废了。好几次杀到医院,希望灵色能够赶快回去上班,卜美亚就她一个人顶着,真有点顶不住了。叶特助即将上任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江南省都已经知道了。既然叶特助上任在即,那他亲自督办的新城规划,那也肯定这两天就要提上日程。首当其冲,便是之前搁置了很久的公路招标。
公路招标虽然被无限期的推迟,但委托的公司,却依旧没有改变,还是卜美亚。因为,省厅延迟招标会的借口,本就与卜美亚无关,只说是还未准备齐全,所以要再等等。公路招标这两天也被提上了日程,叶承枢每天来医院陪灵色的时候,跟干部领导们打电话,说的最多的也就是这件事。所以白晶晶的压力,灵色一清二楚。她也试过跟叶承枢沟通,是不是可以让她回去上班了,毕竟卜美亚就晶晶一个人盯着,还真有点吃力。
叶承枢的回答倒也蛮人性化,不过也很让灵色无奈。他倒是说了让灵色自己选择,她想去上班就去,不想去的话就在医院继续过米虫的生活。不过叶特助还补充了一句,他说他建议灵色还是不要去上班的好。叶承枢都建议灵色不要去上班了,灵色哪儿还好意思再开口说她不想继续当米虫了?只能乖乖的躲在医院。
不够叶承枢不让她去上班,不想她露面的原因,灵色也清楚。
原因有二。
第一,众人现在都已知晓灵色是叶特助的妻子,而叶特助则是亲自规划新城的领导。卜美亚现在又是灵色为董事长,她若是参与到公路招标会中,怕是有不妥,会落人闲话。
第二,就算众人惧怕叶家跟叶承枢,明面上不敢说什么,只敢心中想想。但那些想要找灵色走后门的人,却是防不胜防吧?
灵色躲在医院,一个是能撇清裙带关系,二一个,也是能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想了想,灵色虽然觉得很对不住白秘书,但也只能把卜美亚撒手丢给白秘书去打理。与叶承枢婚姻曝光之后,她做什么都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之前叶承枢给她提过的没有自由,她现在算是明白了。
这种滋味,真的挺不好受的。等叶承枢正式上任之后,恐怕会更加没有自由呢。想到这里,灵色又是一阵唉声叹气。
看到权子墨直想抽她。
“色妞儿,你适可而止一点吧。你这天天不干活的就在医院吃喝睡当米虫,你还好意思给我唉声叹气?你可知道,这两天我都快忙成一个陀螺了!你在一个好几天没合眼的人面前叹气,你还有没有点良心了?”
嘴上虽然骂着,但权子墨手下还是体贴的在帮灵色削皮。一颗苹果,削的又薄又丑。好好的苹果,直接给他削去了一半,明显小了好几圈。
看着那惨不忍睹的苹果,灵色犹豫了半天,还是接了过来,心中暗道,这太浪费了。虽然叶承枢蛮有钱,她现在也算是个小富婆,但还是不能浪费。这苹果皮,回头等权子墨走了,她再削着削着吃了吧。
“我说权子墨啊。”灵色啃了一口苹果,忍不住又想叹气,最终再权子墨杀人的目光下终于是把那声叹气给憋了回去,她说:“不是我故意要刺激你,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最开始还挺惬意的,过的久了,真感觉浑身上下都要生锈了,怎么过怎么别扭。”
“贱!”权子墨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让你好好休息几天,你还不自在了。你这是不是贱!之前天天跟我喊累,说没有个假期,现在给你放假了,你又给我喊难受。我说色妞儿,你究竟想咋,嗯?”
“我啊,就是想出去透透气,不想天天憋在医院里。不然没病,也要给憋出病来了。”
“矫情!就你事儿多。”
“对啊,我就是矫情,你还不让我矫情一下了?”
“爷看你这样,真是来气。”权子墨拍拍屁股,起身道:“行了,你好好呆着,咱叶特助等下就回来了。我先走了。”
“这么快就走?”灵色脸连忙把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床头柜上,起身要去送送权子墨,她道:“这才五点,叶承枢最快下班也要八九点呢。他最近特别忙。”
“他忙,我就不忙了?”权子墨没好气的骂道,手却已经伸过去扶住灵色了,他道:“后天你家叶特助就要举行上任仪式了。事儿多的很,我这能抽出空来看看你,也是顺路。不然,我才没时间来看你呢。你又没生病。”
灵色笑笑,眼角扫过那一堆补品跟水果。是啊,她又没生病,那他干嘛要带这么多探望病人的礼物?这家伙,就是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关心她就关心她呗,还不好意思。真是……
“你们……”舔了舔嘴唇,灵色没再接着问下去了。
因为权子墨冲她眨了眨眼睛,示意门外有人。
灵色探头望去,笑着道:“那是韩教授的实习生,小刘。他负责我每天的身体检查。”
“他就是小刘?”权子墨的表现,有点奇怪。
“你认识小刘?”
“认识,怎么不认识。”权子墨贱笑两声,脸上的表情值得玩味极了。
灵色不说话,就那么盯着他,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权子墨无奈的举手投降,“好吧,多的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这东西还得你家叶特助亲口告诉我。我就说一点,这小刘,不是韩教授的实习生。他是你家叶特助的人。”
“果然我猜得没错……”灵色幽幽的叹气,“上次我就看到叶承枢跟小刘在花园里神神秘秘的说了什么。”
权子墨有点奇怪,“那你没问?”
“问了。但叶承枢只说要我相信他,然后我就没有再追问了。”
“色妞儿,你心可真够宽的。”权子墨意味不明的扯了扯嘴角。
“因为我知道,不管是叶承枢还是你,你们都不会害我啊。就算是利用我,你们也还是会护我周全不是?既然如此,那我何必多问。反正,你们有你们自己的计划跟想法,我只需要支持你们就好。”
“我说色妞儿,那叶承枢给你惯了什么迷魂汤,你都知道他利用你了,却还是一门心思的为他着想。我真是奇了怪了,你究竟图他什么呢?”要爱,叶承枢吝啬的很,到现在也不曾表态对色妞儿的真实感情。要钱,色妞儿还真不必图他叶承枢的钱,他就能给她。要名,色妞儿嫁给叶承枢之前已经够有名的了,不需要再出这种名。
“权子墨,你说我跟你这么多年,我图你什么呢?”
权子墨摸了摸下巴,煞有其事的考虑半天,良久才道,“图我曼妙的肉体吧。”
“不要脸。”灵色笑骂了一句,“你呀,就没个正形。”
权子墨眼皮一掀,病房里的灯都没有他的眼睛亮,他笑嘻嘻的问道:“好,那你说说看,这么些年,你都图我什么呢?”
“图你对我好呗。图在你这儿我能有个依靠呗。不然还能图你什么?”灵色瞪了权子墨一眼,没好气的道:“你还真以为你那肉体有多曼妙呢?不害臊。”
权子墨乐了,“哟。色妞儿,你还真别说。我这肉体,多的是人觊觎。你瞧不上,那是你害羞不好意思说。我知道,你心里指不定怎么觊觎我肉体呢。”
“真是越来越没不要脸了。”灵色扶额,“人家跟你说正事呢,你就又嘻嘻哈哈。讨厌!”
“正事,我跟你说的就是正事啊。我这肉体还不算正事呢?”
知道权子墨又是在躲避这个问题,灵色这次却不愿意让他就这样轻易的又躲了过去,红着小脸,硬着头皮,又重申了一遍,“权子墨,我图叶承枢的,就跟图你的一样。我只图能在你们这里可以得到一份真正的关心,一个真正对我好的人。你听到了没有?”
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虽然因为害羞有点闪烁,却倔强的不肯躲避。权子墨看着这双眼睛,无奈的摇摇头,“听到了听到了。你说的这么清楚,我怎么可能没听到。”
“那你呢,权子墨。我都说了,你也该表表态吧。”
“色妞儿,你究竟想要听我说什么?”权子墨似笑非笑的反问,“我对你好,你心里知道,这还不够么?难道非要我跟你说那些矫情的话才成?我们之间,可不需要说那肉麻恶心人的话。”
“你就是要说,我还不愿意听呢。”灵色白了那人一眼,笑眯眯的道:“权子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感激我能遇到你,能有你这么个朋友。”
“这事儿还用说?明摆着的啊。你不感谢我,你还能去感谢谁?除了我这傻.逼,还有谁愿意把你的麻烦扛到自己的身上。”
“我,算不算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两人都微微一惊。齐齐的转身回头望去。
灵色笑着扑了过去,问道:“今天这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平常他可是要八九点才能回来,那这都是早的。
叶承枢笑笑,揉了揉灵色的脑袋,“知道我后天正式上任,省长大人特意给我批了一天假。我明天不用去省厅上班。”后一句话,却是对权子墨说的。
权子墨扬了扬那轻佻的桃花眼,“张老头什么意思?”
“他是笃定了他生日大寿会夺取我上任仪式的彩头,心里怕是在同情我吧。”叶承枢似笑非笑的回答,“于是这才给我批了一天假,要我好好的在家痛哭流涕。”
“哟,他倒是一颗菩萨心肠。”权子墨凉飕飕的讽刺了一句。
灵色意味在叶承枢的胸前,垂下眼睑,抿了抿嘴唇,没说话。她最近虽然一直深出简居的呆在医院没出门,但有些东西,她多多少少还是察觉到了一点。省长跟叶特助把重要的日子都定在了同一天,稍微有点脑子的人都看明白这背后的东西了。更何况是她呢,就待在叶承枢的最身边。
“那你准备怎么办?”权子墨又问。
叶承枢慵懒的活动了一下肩膀,随口说道:“既然是省长的一片好意,我又怎么好意思拒绝?明天,我就在家陪老婆,什么事也不做。”
“挺好。你在家里陪老婆,我在外边累死累活。不错,真不错。”权子墨又开始阴阳怪气起来了。
叶承枢也不在意,问道:“都准备妥当了?”
“八九不离十吧。”权子墨搔了搔额前的碎发,“这种事情,谁敢跟你打包票。反正我是不敢。该做的我都做了,至于结局如何,看命呗。”
“只要做到了该做的事情,那就算是败了,我也败的心甘情愿。没什么好计较的。”
“温汉生那边,我已经让白秘书提点过了。至于温汉生该如何选择,我想他要是有脑子,自然会选择对他有利的那一方。”
“白秘书怎么跟温汉生提醒的?”
“这你就别问了,反正没用美人计。”
叶承枢嗤笑两声,道:“若你真让白秘书用了美人计,只怕诸游那二愣子真会跟你拼命。”
“他?”权子墨不屑的撇嘴,“他已经要跟我拼命了。自从知道了白秘书跟以前追求过她的温闫瑾来了个‘偶遇’。诸游就已经恨不得拿刀来砍死我了。”
“白秘书不会让二愣子那么做的。”
“那可不。”权子墨骄傲的眯了眯那双挑花眼,“怎么说,白秘书也是我的人啊。胳膊肘肯定不能向外拐。”
“这可说不准。搞不好明天,你权大少就成了那个外人。人家诸秘书长才是白秘书的自己人。”
“得了吧,诸游自己那点破事还没理干净呢,他跟晶晶,远着呢!八字都没一撇。咱们谁心里不清楚啊。喏,你问问色妞儿,她都知道。”说着,权子墨冲灵色努了努嘴巴。
他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一点不避讳灵色。可也一直没打理过灵色,这忽然说到了灵色的名字,还让她有点没反应过来呢。
259 可你已有了别人
“什,什么我也知道?”
“没什么,就咱诸秘书长跟白秘书的那点事。”
“哦,晶晶前两天跟我打电话说过这事情。”灵色一下子兴奋起来了,“我一直以为秘书长人挺好的,对晶晶也很傲,人也不错。可是我没想到,秘书长竟然跟权子墨你是一个德行。都是流连于花丛中的花蜜蜂!”末了,灵色骂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别介啊,色妞儿。我你是知道的,我是明码标价,只做不爱。是诸游那二愣子,打着感情的名号做那肮脏事。这一点,他可比不上我。”
“的了吧,你们呐,都是半斤八两,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是玩弄女人感情的混球。”
“照你这么说,只有你家叶特助是好东西了?”
“对!呃……”灵色一愣,“不对!对……呃,权子墨,你又给我下套!叶承枢跟你们不一样,他不是东西!”
“对对对,你家叶特助不是东西。”权子墨笑的特别欠揍。
叶承枢警告的望了一眼权子墨,他这还在旁边呢,权子墨都敢调戏他老婆,那他要是不在呢?他岂不是要把他老婆欺负死了。
摆摆手,权子墨轻佻的说道:“得,你们夫妻俩,两个人,两张嘴。我一个人哪儿说的过你们呀。不说了,走了。”
“我送送你!”灵色连忙从叶承枢的怀中走出,追上了权子墨。
权子墨乐了,“色妞儿,你老公还在旁边呢,你就这样对我献殷勤。你不怕你们夫妻不和,我还怕你家叶特助对我打击报复呢。”
“他不会的。”
“是不敢还是不会啊?”
权子墨又给灵色下了个套。
叶承枢却先灵色一步说道;“是不敢。老婆大人在上,我岂敢对你权大少打击报复。我还怕你在我老婆身边吹耳边风,破坏我们夫妻的感情呢。”
“叶特助说笑了,我哪儿敢啊。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啊。色妞儿多体贴你呢,知道你利用她了,不但不生气,还特高兴。觉得自己对你有用处了。这么好的老婆上哪儿找去?”
“反正你是羡慕不来。”叶承枢挑眉。
“对,是我眼瞎。放色妞儿在我身边这么多年都没下手,结果被你给后来者居上了。要是早上两年啊,还真没你叶特助什么事。”
“那还是你晚了,不如我慧眼识珠。”
能这样肆无忌惮的开玩笑,足以说明叶承枢与权子墨之间的关系匪浅。若是他们两人谁的心里但凡有那么点猜疑,这玩笑,便开不起来来。只有坦荡者,才会如此开玩笑。
灵色笑笑,眨眨眼,问道:“慧眼识珠?哪个珠?”
权子墨回答,“猪头的猪。”
叶承枢笑道,“猪崽的猪。”
“好呀,你们俩可算是联合起来挤兑我了。”灵色佯怒的吼道:“两个混蛋!”
“好了,老婆,我还得再确定一下后天的行程。你帮我去送送权大少。”叶承枢知道他们两人还有话没说完,于是主动的给了他们单独的空间。
权子墨眯了眯轻佻的桃花眼,故意问道:“叶特助,不怕我跟你老婆吹耳边风?”
“你若是能吹起来,那便吹好了。”叶承枢冲灵色温柔的一笑,“我的老婆,没人能吹动。”
“哎哟喂,我这眼睛呀。”权子墨夸张的后退一步捂住了自己的双眼,“我说叶特助,您还能再腻味点么?我这儿还单着呢,可别刺激单身狗啊。单身狗,那什么事儿都能做的出来。”
叶承枢笑笑,没再跟权子墨继续扯皮,只是摆摆手,示意灵色跟权子墨快点去把没说完的话说完。
“对了叶承枢,你还得多久?晚了的话,我帮你买饭上来。”灵色临出门前又问了一句。
叶承枢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想了想,道:“不会太久。权大少吃过饭了没?等下一起吃饭?”
权子墨摇摇头,“不吃了。等下还要去赶一个局,陪人家吃饭喝酒。等你上任的事情结束了。但时候咱们再好好喝一杯。”
“也好。”叶承枢点头,冲灵色道:“那老婆等下随便买点什么上来就好。”
“行。”灵色点点头,扯着权子墨离开了。
他们两人一离开,叶承枢便开始又忙活起来了。他这人,好像没一刻钟是闲下来的,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总也没有个尽头。
“色妞儿?”权子墨挑了挑眉头,轻佻的眯眼睛,“说两句话而已,你怎么还把车开出来了?”
灵色不耐烦的冲那人招手,“少废话,快点上车。叶承枢最近特别辛苦,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反正你的局还要一阵子才开始,正好,陪我先去给叶承枢买点吃的你再去。”
“做老婆做到你这份上,真是给下辈子积德。”权子墨意味不明的戏谑了一句,上了副驾驶。
“你等下也先吃点再去应酬。”灵色侧头瞪了权子墨一眼,“每次你得喝酒,还喝的不少。菜是一口不吃,这样下去你身体受得了,你的胃可受不了。”
“人妻,把你老公照顾好就成,我就不需要你操心。”权子墨似是不经意的提醒道,“你现在毕竟是叶承枢的妻子,他不介意什么,但不代表叶家不介意。好,就算老爷子挺喜欢我,不会乱怀疑我们的关系。可外人呢?流言蜚语的杀伤力,你可是亲自体会过的。所以听我一句劝,色妞儿。你跟我还是最好——”
“你要敢说要我跟你保持距离,权子墨,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车开到护栏里,咱俩一起死了。”
“那咱们岂不是成了殉情的苦命鸳鸯?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灵色微不可闻的叹声口气,一字一句的说道:“权子墨,我不管别人怎么说。反正我这辈子,算是赖上你了。你甩也甩不掉。”
“你这让你家叶特助情何以堪呢,色妞儿!”
“他会明白的。”
“可他要是不明白呢?你还真能为了我,跟你家叶特助翻脸到离婚么?”
灵色沉了沉表情,坚定的说道:“如果他连这个也不能理解的话,就是离婚,那也是迟早的事情。”
权子墨微微上扬的嘴角,与眼中的无奈,交织在一起。这个色妞儿啊,要他说她什么好?这话若是真给叶承枢听到了,他没想法也得有想法了。她怎么就,怎么就这么蠢的可爱呢?
男人,尤其像叶承枢的那样的男人,占有欲都是极强的。一次两次他可以理解,可十次百次呢?让叶承枢怎么理解?他就是再放心他,再信任灵色。时间久了,谁还能没点想法了?这不现实。只能说,叶承枢比普通男人的器量大了很多,但这不代表他一点都不会介意。
“好了色妞儿,这个话题就不说了。考虑这件事,还早着呢。先等眼前的事情结束再说吧。你跟而叶承枢的路,还长着呢。张德亮不算什么,真正盘踞在你们中间的人和事,还是出在你顾赵两家的身上。尤其,是你那个顾家,你那个好妹妹。”权子墨摆摆手,色妞儿倔强起来,十头牛也来不回来,他也只能避而不谈了。
想了想,权子墨又补充,“还有肖奈。他也是个定时/炸弹。”
“肖奈,他又怎么了?”灵色有点愣。
“肖奈最近动静不小。不过这些都再说吧,反正你家叶特助精明着呢,你也不需要操心。踏踏实实跟你家叶特助腻味人就行。”
“瞧你说的,好像我一天到晚除了跟叶承枢腻味,就没被的事情可做了一样。”灵色不满。
“哟,你还不满起来了?你自己说,这段日子你做什么了。除了跟你家叶特助滚床单腻味人,你还做什么了?连卜美亚都是人白秘书一手打理呢。”
“我这不是也是事出有因的嘛!”灵色委屈,“我也说了我不想当米虫,我想去上班。可是你跟叶承枢都不让我露面。我能有什么办法。”
“是,就你最委屈。”权子墨忽然伸手指了指右边,道:“右拐。那儿有家不错的馆子。”
“哦。”灵色乖乖的右拐,然后便听到权子墨笑眯眯的声音。
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的道:“老板娘也漂亮的很。”
“你……!”灵色气急,“你这人!简直了!”
权子墨说的理直气壮,“我单身,又没女朋友,又没未婚妻,还不允许我欣赏欣赏美女了?”
对于权子墨的花心,灵色已经没话说了。她没好气的瞪了那人一眼,恶狠狠的道:“你是辣手摧花,所到之处,百花摧残。怎么独独对我,你愣是一直没下手呢?”
“可能,是我不忍心祸害你吧。”权子墨笑笑,英俊的脸庞上,在灵色看不到的地方,闪过几许落寞。他祸害什么,都不能祸害好女人。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最后一道原则。只有这个,他无法逾越。
“权子墨,你说,万一,万一啊。万一我们在一起了呢,现在会怎样?”
“可能,不是你把我逼疯,就是我把你逼疯吧。”权子墨笑笑,平静的说道:“早两年,我定不下心。你跟着我,只会受委屈。”
“现在你倒是定下心了——”
“可你也已经有了叶承枢。”
260 初见时的一见钟情
权子墨嘲弄的勾唇,将双手枕在脑袋底下,脸上的落寞还没保持三秒钟,他又恢复成了那个轻佻的花心公子,“只能叹一句,咱们俩没那缘分。”
灵色也笑,笑的比权子墨更灿烂,她道:“你说,你要是早两年就定下心那多好。”
“好什么呀。跟我,你肯定没有跟叶承枢来的幸福。我这人,我自己清楚。我没办法给女人一个承诺。到了现在,我也没自信能够经营一段婚姻。所以,我还是单着吧。别害人了。”
“反正,我是不后悔嫁给叶承枢。”灵色忽然说道。
“反正,我也是不后悔放过你。”权子墨笑眯眯的接道。
“那我要感谢你高抬贵手,没有祸害我了?”
“那你还不快跪下谢恩?”
灵色与权子墨相视一望,齐齐低笑出声。能无所顾忌的谈论他们若是在一起会怎样,只能说明他们心里早就把那一星半点的念想给彻底放下了。还是那句话,他二人不管是谁,心里但凡还有那么一点的念想,这话,也说不出口。
灵色想,她跟权子墨这辈子,算是这么定下来了。相比于朋友,她更想用亲人来形容他们之间的关系。
权子墨想,他跟色妞儿这辈子,算是再没可能了。话已经说开到这个份上,他是早就断了念想,色妞儿的一颗心,显然都已经交给了叶承枢。挺好,这样真挺好的。他没别的想法,就是想让自己心爱的女人过的幸福一点。与叶承枢联手助他对付张德亮,也是因为这个。
只有叶承枢好了,他的色妞儿才会幸福。
有时候事情真的就只有那么简单,远没有那么复杂。
他想要保护色妞儿,却不与她在一起,是不想委屈她,因为他了解自己,他不是那种会给女人一辈子幸福的男人。他想让她幸福,所以将她推到了叶承枢的怀中,并且做了那么多的事情,要叶承枢不能也无法抛弃色妞儿。
不管是唐棣还是诸游,都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最开始的时候,叶承枢也想复杂了。不过自从那晚他与叶承枢的彻夜长谈之后,他的心意,叶承枢完全的明白。并且也向他做了承诺,除非是色妞儿主动要结束这段关系。不然,叶承枢是绝不会不要色妞儿的。
权子墨想,他能为色妞儿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手臂靠在椅背上,脑袋枕在手臂上,权子墨半瞌着那双桃花眼,似是在小憩,实则在凝望灵色。看着那小脸蛋,权子墨在心中连连叹气——
死老头从小就不让他乱捡东西回家,说总有一天他会捡回家一个了不得的东西。现在看看,死老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
他啊,可是捡回来了一只不得了的小白兔呢。
怎么,当初怎么就把她捡回来了呢?或许,还是因为她那双大眼睛吧。好像从小,他就对可怜的小眼神,特别没有抵抗力。尤其,是那一副泫然欲泣的哭相,他真的没有抵抗力。
权子墨清楚的记得,他与她初次见面时的情景。即使过去了快二十年,他还是记忆犹新,好像昨天才发生过一样。
“你是谁,干嘛在这儿一个人哭?”
“是有谁欺负你了么?你告诉我,我帮你去报仇。”
“别看我长得帅又斯文,我发起脾气来,那可吓人了。”
“喂,跟你说话呢,怎么不回答?呃……我说,你该不会是哑巴吧?”
本是猎艳无果,无聊之下的随口一问,从没放在心上,只当是打发时间的花生米。却因为那扬起的小脸,与那两道泪痕,还有那双噙着眼泪的大眼睛,心在猛然间被重击了一下。不剧烈,却一下一下抽着心疼。
“我没哭,我就是想让眼睛放放水。”
那张委屈的小脸,明明是那么的柔弱,可脸上的神情,却又是那样的倔强与坚强。
脆弱的一击就破,却坚韧的百折不挠。
后来权子墨想,那可能就算是一见钟情吧。
是,恐怕连色妞儿都不知道,他这么多年对她好,待她如掌上明珠,只是因为儿时初见的那一撇,那一刻的心动。这种心动,在之后的年岁里,权子墨一次都没有再遇到过。不管他抱了多少的女人,这样的怦然心动,都再也没有发生过。
对她好,却又若即若离。是因为他懦弱。他天生风流花心惯了,要他真正安定下来,待在某一个女人的身边,他怕。一想到他这辈子只能与一个人长相厮守,他就会莫名其妙的感觉到怕。最开始的时候,他也曾想过或许不一定是非她不可。于是,他疯狂的与各种女人交往,与不同类型性格的女人调情。可不管他拥有过多少女人,那份初见的悸动,他都再也没感受过。
那时候他就知道了,一见钟情,真的不止存在于小说中。它的的确确存在。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要跟她好好的在一起,踏踏实实的在一起。可他自问他做不到。骨子里就风流的人,岂是那么简单就能安定下来的收心?但她又是那么的令他沉醉,不可自拔。所以他只能拒绝她,疏远她,为的,就是不让自己的心更加的沦陷。
他会护她,将她揽在自己身边,不许旁人欺辱。不然,他这个多情又寡情的人,为何偏偏待她,与众不同?除了因为喜欢,还能因为什么。他还真不是那种滥好人,会没理由的对一个人好。
保护她的同时,他又纵容别人对她的欺负,心情好了,帮一帮,心情不好,就权当没看到。这样的矛盾,连他自己也感觉很不知所谓。他本以为,老天爷会再多给他点时间,等他玩够了,风流够了。他就可以回到她的身边,与她长相厮守,一生一世一双人。他以为,她就站在那里,永远也不会离开。会一直等着他,等着他安定,想要有一个家。
可是天意弄人。当他想要安定下来的时候,他还没来得及说,她的身边就已经出现了另一个男人。带着强硬的姿态,走到了她的世界中,给了他迎头一棒。要他知道,没有人,是会一辈子都站在原地等另外一个人的。他若不珍惜,多的是人珍惜她。
他的幡然醒悟,还是太晚了。比叶承枢慢了一步。
后来权子墨想,这样,或许也不错。叶承枢纵使有千般万般的不好,他的身份,他的地位,他身后的叶家,都是不好。可对灵色来说,他反而是最好的人选。他体贴,他温柔,他绅士,他彬彬有礼,他会照顾人的情绪,他会体谅她的小心思。这些,都是他做不到的。尤其,他给了色妞儿他无法给予的安全感。
对色妞儿来说,她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安全感。可偏偏,他又是个特别让女人没安全感的男人。
也罢,事已至此,现在再说这样还有什么用呢?
只要色妞儿跟叶承枢好好的,对他来说,那就是好好的。
“色妞儿。”权子墨忽然开口唤了她一句。
灵色被他语气中的真挚给微微吓到,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轻轻的问道:“嗯,怎么了?”
修长的手指一点,似笑非笑透着无尽的嘲弄,“你开过了。”
“什么?”
权子墨笑笑,敛去了眸子中的情绪,换上了那份轻佻与风流,“我说,你开过了。餐厅在身后。快点倒回去吧。不然,你家叶特助可要挨饿咯。”
灵色有点崩溃,“权子墨,我真是给你吓死了!”用那样深沉的语气,却在说玩笑的事情。她刚才真的被他语气吓的心跳漏掉半拍啊!
“色妞儿,你胆子就那么小啊,我干什么了就能差点给你吓死?你可别给我身上泼脏水啊,不然你家叶特助指不定怎么报复我呢。”
“你少来。你就算不口口声声的提起叶承枢,我也时刻记着,我是他的妻子。与你绝无可能。你不用这样再三的提醒我。”
“你知道就好。”权子墨轻佻的勾唇,“我就怕我自个儿魅力太大,把你迷惑住了。”
“又不要脸。”灵色瞪了那人一眼,将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餐厅门前,“快下车吧,还要我伺候你啊,大少爷!”
权子墨抿了抿嘴唇,没说话。
看到色妞儿跟叶承枢结婚之后的幸福,想要安定下来好好经营一段感情的人,可不仅仅只有诸游那个二愣子。连他,也动了想要找个女人踏踏实实过日子的想法了。
他这……算是懂了凡心么?
权子墨自嘲的摇摇头,他啊,最近还真是给忙晕了。怎么脑子里净是想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来,等叶承枢的上任仪式结束之后,他真得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拼命过了呢。
果然,舒坦日子过久了,这种尔虞我诈机关算尽的日子,还真是有点适应不来。
“权子墨,你傻愣什么呢?快点进来呀!”灵色无语的站在餐厅门口,不停的冲权子墨招手。
他抿唇一笑,抬步走了过去,贱兮兮的搂住了灵色的肩膀,戏谑道:“少夫人,想吃点什么呢?小的给您去买。”
“不正经。”灵色笑骂了一句,然后便挺起小胸脯,骄傲的扬着小脑袋,一副老佛爷的模样。
“小权子,本宫想吃点特辣的东西,你有没有介绍啊?”
“嘿,你还真给我装起来了。”权子墨伸手在灵色的鼻尖上刮了一下,然后才道:“这是西餐厅,你上哪儿找特辣的东西。做梦吧你。少吃辣,对身体不好。吃点清淡的。”
“权子墨,我现在真的特别幸福。”
“为什么啊?”
“因为我有你,有叶承枢,这还不够幸福么?江南省最帅气最优秀的两个男人都对我好耶,这说出去,够我骄傲好久呢。”
“嗯,你幸福就好。”权子墨轻笑,轻佻的俊脸上,嫌少露出这般温柔的表情。
幸福这东西,还挺难把握的。有时候幸福就在身边,可他愣是看不到。等幸福溜走了,他才后悔莫及。人呐,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
贱!
等色妞儿成了人家的老婆,他才意识到她的好,意识到有她陪在身边,他是多么的幸福。
怎么当初,她在自个儿身边的时候,他就不知道好好珍惜呢?
261 太委屈自个儿了
从餐厅出来,灵色本说是要开车送一送权子墨,可他拒绝了。说是凑局的人,有不少人早就想要一亲叶特助之妻的芳泽。她若是去送他,岂不是狼入虎口?他都不知道自己是该应酬人,还是该帮她推挡那些攀谈了。
灵色想了想,觉得权子墨说的挺对。她一直躲在医院,不就是为了避开那些人的攀谈么。哪儿有自己把自己送上门让人家去巴结的。于是便作罢,权子墨大少爷惯了,养尊处优的,出租车人家不坐。愣是打电话叫了私人专车来接他。灵色陪他站在路边等了一会,待权子墨上车离开,她这才开车回了医院。
可当她的车子才开入医院大门的时候,便看到了那一抹欣长高挑的身影。不论何时何地,叶承枢永远是人群中最瞩目的那一个。她总是可以很轻松的一眼就发现他。
男人身上那一身正装西服还未来得及换上休闲的衣服,一身西装笔挺,越发衬得他腿长腰细。他就那么站在那里,英俊的脸庞上丝毫没有不耐烦。他什么也没做,只是那么安安静静的等待。没有张望,没有急躁,没有不停的看手表,笑的和煦,表情优雅中带着几分疏离。
当灵色那辆红色的玛莎拉蒂映入眼帘的时候,叶承枢的表情,明显多了几分温柔的愉悦。他并未立刻上前,而是站在原地冲灵色摆摆手,示意她先把车子停好再来找他。不然车子横在马路上,会影响别人的出行,不管是有车辆进入还是有车辆驶出,都会受到影响。
车子驶过他身边的时候,灵色冲他甜甜一笑。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般的优雅与恭谦。还特别体贴入微。将车子挺好,灵色解开安全带,拿起外卖蹦蹦跳跳的扑到了叶承枢的身边。
叶承枢笑着从她手中接过塑料袋,问道:“上哪儿买东西去了,怎么这么久?”
“你等了很久?”灵色摸了摸他的手臂,入手之处有点湿润。入秋之后的江南省,总是会飘着小雨。不大,都不需要打伞,洒在身上凉凉的,很舒爽的天气。西服都已经有点湿了,看来他真的是等了很久。
叶承枢却摇摇头,“没等多久,几分钟而已。”
灵色撇嘴,“咦,又骗人。你衣服都湿了。”
叶承枢勾了勾唇角,没再这个话题了,而是直接道:“老婆,我有点事需要出去一下。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吃饭么?”
“你就是为了等我说这句话,所以一直站在这里淋雨的吗?”灵色有点埋怨的望了过去。他怎么能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出门时她虽然没有带手机,但他还是可以留个纸条,或者是给护士说一声,让护士转达她就好。怎么就傻兮兮的一直站在这里等她呢。真是个大笨蛋!
“倒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就是几位长辈知道了我后天上任,想要提前帮我庆祝一番。他们的身份极重,后天他们不方便直接出面,当天他们只会把礼物送到,人却是不会出面。”叶承枢解释了一句,又道:“所以长辈们想要今天帮我提前庆祝一下,可能会很晚。”
叶承枢口中的可能会很晚,那估计今晚他是不会回来了。会一直站在这里等她,也是想当面告诉她吧。这个男人,总是体贴的过头。刚结婚的时候也是这样,知道她对他还有一份生疏,不好意思见他。所以就特意留给了她足够的时间,人虽没有回家,但时间一到,准时就会打电话回家报告。
完美的,有点过分吧?
灵色从他手中接过了塑料袋,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轻的吻了一下,笑着道:“快去吧。我一个人可以的。有护士小姐在旁边,我出不了事。”
“老婆你……”叶承枢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说出口,只是道:“那你一个人就早点休息,我已经叫了白秘书来陪你。”
“好,我知道了。”灵色只是乖巧的点头,多余的话一个字也不问。
忽然的应酬,又那么晚。按照叶承枢的性格,他是该拒绝这场饭局的。他极少参加饭局,即便是非去不可,他也不会逗留太晚。可是今天……只能说,对方的身份极重,让叶承枢不好拒绝。如果仅仅像他所说,只是长辈们的提前庆祝,哪里会那么晚?长辈们年纪也都大了,谁有精力去胡闹到那么晚。特意把叶承枢支开,目的是什么呢?
留下她一个人?那些人,究竟想做什么!连那帮老长辈们都能出面,这人应该不是张德亮吧,他没那么大的能耐,能使唤得了那一帮老长辈们。
“总之,幸好有晶晶你过来陪我。不然我不放心,叶承枢也不会放心。”灵色诚恳的握住了白晶晶的手。
“总监别放在心上,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我下班之后也是一个人在家,正好过来陪陪总监,省的我一个人无聊。”
“叶承枢给你打电话的时候,说了什么没有啊?”
“这个倒没说。叶特助只说总监一个人在医院会闷,所以让我来陪陪你。不过我想,叶特助是不想让总监你一个人吧。最近那些老鼠,可是想尽办法钻空子想要来见总监您一面呢。”白晶晶漂亮的脸蛋上明显带着深深的疲惫,“别说是总监了,连我,这个小秘书,现在也成了人们巴结的对象。都想走后门,希望托我帮他们跟总监说一句话,好在公路招标会的时候——”
“晶晶。”灵色平静的打断了白秘书的话,轻描淡写的说道:“这些东西,不是咱们要考虑的事情。有权子墨跟叶承枢在,咱们只做好本职的工作就可以了。卜美亚仅仅是这次招标会的布置者,其他的,咱们不能也无权参与。你懂我的意思么?”
白晶晶抿了抿嘴唇,点头,说道:“知道了总监。”
“那些跳梁小丑,你尽管让他们上下蹿腾。谁做了什么小动作,叶承枢看的清楚的很。”
白晶晶从善如流的接道,“所以有谁来找我走了后门,也没必要特意去告诉叶特助。他已经够忙的了,不能再让他分心给他增添麻烦。”
“晶晶你明白就好。”灵色轻轻柔柔的一笑,“后天叶承枢的上任仪式,我就不出席了。晶晶那天帮我盯着点吧。”
白晶晶一愣,随即诧异的问道:“叶特助的就任仪式,总监为何不出席?您可是他的妻子啊!”
“我想了想,这种场合,我还是别出面的。我的名声,你也知道,会给叶承枢添麻烦的。人家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一定会……”自嘲的扯了扯嘴角,灵色平静的说道:“那样的眼神,我很不舒服。所以索性就不去了吧。本也不是什么大事。正好也落实了我身体不好,不能出门的借口。”
“可是,总监您若是不出席的话,叶特助会伤心的。”
“他?”灵色乐了,“他才不会伤心。他嘴上没说,但我知道,他心里也是不希望我出席的。那样重要的场合,我若是去了,反而不好。都是省里的大人物,他一个人应对自如。可我若是去了,他还得分神来照顾我。得不偿失。我又帮不上他什么,还是算了吧。”
白晶晶抿了抿嘴唇,深深的望着灵色,终究是没有再说话。是啊,那样重要的场合,身为叶特助的妻子,总监却不出席,外人会怎么看总监?聪明点的,会说一句‘少夫人身体不适,需在医院静养’的话来帮总监解围。愚笨点的,和那些本就没安好心的人会说什么?只怕是会流言蜚语满天飞吧。
什么叶特助根本就没把总监当成是妻子,什么叶特助嫌弃总监的名声与出身,不愿让她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觉得丢人。这样那样的流言,太多了。可供人们中伤的谣言也太多了。
这是总监不出席,那些流言蜚语只会针对她而来。可若是总监出席了,那些流言蜚语里,只怕也会有叶特助的一份。什么叶特助眼瞎,居然瞧上了顾灵色那样的女人,明明就是个狐狸精,却还把她视若珍宝,也不觉得害臊,带这样一个名声坏尽的女人出席如此重要的场合。那些人会说什么,白晶晶用脚趾头都想到了。良久,白晶晶只道了一句,“总监,您这样,太委屈自个儿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委屈的。”灵色不在意的笑笑,“叶承枢待我那么好,有他的温柔,我已足够。外人要说什么,便让他们说吧。”
是是非非,流言蜚语,她挡不住,只能一笑付之。幸好,她已习惯了万箭穿心。普通的流言蜚语,已对她构不成任何的伤害。她啊,早就被磨砺出盔甲了。伤的多了,也就无所谓了。
“叶特助的想法,总监有没有问过?”
“我不需要问,因为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按照叶承枢的性格,他定是不愿意委屈我。可就是因为他处处替我着想,我才不想让他陪着我一起受那流言蜚语的中伤。被人非议,有我一个就足够了。没必要也把叶承枢牵扯进来。”
“可是总监……”叶特助当初在娶你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他已经考虑到的。其实白晶晶很想跟他们总监说一句,叶特助不是需要她保护的人!叶特助也没有总监想的那么无能!一直,一直都是总监在自己乱想,生怕给叶特助添麻烦了,生怕自己又给叶特助惹了什么祸事。若是连这些事情叶特助都无法摆平,他还配被人尊称一声叶特助么?可是考虑了半天,白晶晶还是忍了回去,没有说。
也罢,总监一心为叶特助着想,那也是她喜欢叶特助的表现。人家夫妻间的事情,她一个外人还是不要插嘴的好。不管如何,叶特助心里,总归是一面明镜。总监的好,他会明白。总监的委屈,他会知晓。
“好吧,那天我会请半天假去帮总监盯着点的。”至于要盯什么,白晶晶没问,灵色也没说。
白晶晶也是一下班就赶来了医院,正好没吃饭。两个人便将外卖消灭了个精光。大快朵颐了一番。睡觉前,灵色与白秘书都摸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心中悔恨万分。恨不能用手指把刚才吃进去的食物全给扣出来才好。
知道叶承枢饭量不小,所以灵色特意多买了许多。那可是三个人的食量啊,她们怎么就吃的一干二净一点不剩呢?
太有罪恶感了!
这一晚,叶承枢终究还是没有回来。待他沾着一身酒气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的事情了。也不知道他是因为一直应酬到天亮,还是因为应酬完毕已经到了凌晨,怕打扰灵色她们的休息,所以没有回来。
叶承枢推门而入的时候,灵色与白晶晶还在病床上睡的香甜呢。两人都是美人胚子,不施粉黛,已是风姿绰约。但叶承枢的目光,从未在白晶晶的脸上有任何停留,从一进门起,他的目光,就一直牢牢的锁定在灵色的小脸上,从未离开。
轻轻的将西服外套搭在了椅背上,叶承枢轻手轻脚的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什么也不干,就一直这么盯着灵色的睡颜。好像在欣赏一件上古的美玉,或者是名贵的古玩。那神情,专注的连他自己都吃惊。
是什么时候起,他已经把她的喜怒哀乐全部都放在了心上?又将她的麻烦与责任,也一并扛在了肩膀上呢?是两人第一次突破最后一道防线,还是在领证的第一天,她下厨为他做了一顿再简单不过的阳春面?
他想,或许都有,也都没有。他将她放在心上,不是因为哪一件事,而是用无数的小事堆积起来的。他这个年纪的男人,相较于一见钟情的轰轰烈烈,其实更容易被平淡的细水长流所打动。
上了年纪的人啊,就是这样。一晃眼,他也三十岁了。真快呐……
回想起刚步入仕途时的青涩与迷茫,真是觉得可笑。
现在的他,早已不会被外物所动摇,一颗心,平静的好像死水一潭。可偏偏见了她,死水也成了活泉。
尤其,是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被她那么瞧上一眼,她要什么,他都给。给不了的,也要给。
迎上那双眸还沾染着睡意的眸子,叶承枢温温柔柔的掀唇一笑,“醒了?”
262 这是最好的时代
灵色眨了眨大眼睛,点点头,轻声的嗯了一声。侧头望了望白秘书,示意叶承枢小点声,晶晶还睡着呢。
“给你们买了早餐,快点起来洗洗。”叶承枢也轻声的说道。
“嗯。”灵色点点头,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从床上爬了下来。
不愧是高级病房,比起五星级酒店来,也不逞多让。简直就是一个小小的商品房。不管是阳台还是厨房,又或者是浴室跟客厅,全部都一应俱全。进了浴室,灵色本习惯性的想要冲个澡,可一想到外边还有一个正在酣睡的白晶晶,便只匆忙的洗了脸刷了牙。
“老婆,出去吃吧。今儿太阳挺好,咱们在花园里吃早饭,正好也不打扰白秘书的休息。”叶承枢说着,淡定的伸手帮白晶晶盖了盖被子。因为灵色的起身,被子歪歪扭扭的,白晶晶胸前的好大一片春色,也露了出来。
叶承枢在帮白晶晶盖被子的时候,眼神清澈的不沾一丝情/欲。即使手指碰到了白晶晶的肩膀,也没有丝毫的惊慌。因为,他心里本就没有那旖旎的想法。行得正坐得直,便有何好避讳的?仅仅只是替白晶晶盖好了被子,叶承枢便立刻收手,多一刻也没有停留。
“老婆,你们昨晚睡觉的时候,窗户就那么开着?”叶承枢挑眉,站在浴室的门口,望着里边那个正在刷牙的小身影。
“没关么?我记得关了呀。”灵色含含糊糊的说道。
叶特助无奈的叹气,“开着窗户睡觉,若是感冒了怎么办?”说罢,他转身去关上了窗户。白秘书还在睡觉,早晨的微风,还是有点冰凉的。
灵色飞速的洗漱完毕,冲叶承枢努了努小嘴,“拉上窗帘。”对面就是别的住院楼,虽然没什么患者,但不拉窗帘换衣服,她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总感觉自己被人偷窥了一样!
“叶承枢,我扣不好,你帮我扣扣。”灵色转过身,背对着叶承枢说道。
叶承枢伸手,一秒钟就将灵色的胸衣给扣好了。然后主动的递上牛仔连衣裙,十足的完美老公。或者……用妻管严来形容更为贴切。
灵色一边往身上套连衣裙,一边问道:“今儿外边冷么?”
想了想,叶承枢点头,“还是穿条打底袜吧。”
“黑的?白的?”灵色挑眉。
“黑色太俗气,满大街都这么穿。不好。”叶特助厌恶的皱了皱眉头。显然是很不喜欢女人裙子底下穿黑色的打底袜。不是不好看,是烂大街,穿的人太多。
老公不喜欢,灵色便在心中暗暗的记下了。回了家她一定要把黑色的丝袜跟打底袜全部扔掉!一条也不剩下!
淡蓝色的牛仔连衣裙,白色的打底袜,白色的帆布鞋。灵色这样打扮,看起来年轻极了。
“老公,怎么样,我看上去是不是一下子小了五岁?”灵色美滋滋的原地转了一圈。当然,动作很轻微,声音也压的很低。她可没有忘记这病房里还有一个人睡着呢。
“我老婆年龄本来就不大。年轻着呢。你可不敢再小了,再小,人家就该说我拐卖未成年少女了。”叶承枢笑笑,伸出手臂,灵色便乐呵呵的搂住。
叶承枢右左手被灵色挽着,右手提着早餐。临出门前,他还体贴的帮白秘书把房门给合起,很轻微的动作。
房门一合上,病床的白晶晶便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她隐了隐唇边的笑意,重新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她早就醒了,叶特助一进门她就醒了。只是她只穿着睡衣,里边也没穿胸衣,觉得很尴尬,所以一直在装睡罢了。
啧啧,这个叶特助呀,可真是会说话哄女人开心。听听,这回答,绝对是模范啊。女人都很在意年龄的问题,叶特助巧妙的避开了年龄,只说他们总监本就年轻,看着都是个未成年少女。那些总是哄不了女朋友开心的男人,可真得跟叶特助学学怎么说话呢。
“我们总监,真是好福气呢。”能嫁给叶特助这样的男人。
不光会说话,会体贴老婆,对待别的女人,也是那么的温柔体贴,照顾有加。却绝不显轻浮,也绝对不会逾越防线。如此绅士又英俊的男人,真是稀有物种呢。
翻个身,白晶晶幽幽的叹气,她可就没有总监那么好的福气咯。最多再睡一个小时,她就该起床去上班了。
哎……以前她虽然一直跟在总监身边,也算是知晓她一个人维持卜美亚该有多辛苦。可这世上,还真没有感同身受四个字。她虽明白,却也没有真正体会。总监这才不来上班几天,她就感觉自己已经到累垮了。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总监是如何坚持下来的。
难得能痛痛快快的休息几天,也算是犒劳总监这多年的辛苦与劳累吧!
“对了叶承枢,你昨天应酬到多晚啊?”灵色捏了捏鼻尖,嫌弃的撇了叶特助一眼,“闻闻你这一身酒气,都快熏死人了。”
“有么?”叶承枢挑挑眉,“我还特意在酒店洗了澡才回来的。”
灵色凑过去,在叶特助的脖子、胸口、耳垂上都闻了闻,说道:“嗯,是你衣服上沾染的酒气。你身上是挺香的。”不是她平常在他身上惯闻到蔷薇花香,而是略微有点浓重的玫瑰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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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手腕嗅了嗅,叶承枢无奈的举手喊冤,“老婆,酒店里的沐浴液,味道肯定跟咱们家的不一样。你可不要多想。”
灵色眼皮一掀,冷冷的扫射了过去,“丈夫彻夜未归,大清早回来身上带着浓浓的玫瑰花香,还不许我多想一下了?”
“那老婆,你是不是还要检查一下我身上有没有其他女人的头发啊?”
“这个肯定要查,但现在不着急。晚上我再检查。”灵色磨牙霍霍。
叶承枢‘垂头丧气’的感叹,“早知道,我就不在酒店洗澡了。带着一身酒气回来,至少不会被老婆怀疑是有了外遇。”
“那你更是该死!居然连掩饰都懒得掩饰。怎么,是到了七年之痒吗?”
“老婆,咱们连七个月之痒都没到,何来七年之痒。你可别乱说。”叶承枢笑眯眯的将灵色拥入怀中,“今天我不上班,老婆想做什么,我陪你。”
“真的?我做什么,你都陪我。”
“那还能有假?”
“好!”灵色捏了捏小拳头,说道:“我要你今天一整天都陪我在床上躺着。什么都不许干,除了吃饭上洗手间,必须一直在床上躺着。”
叶承枢玩味的勾唇,一字一句的问道:“老婆,你确定,你要跟我一整天都赖在床上?”着重‘床上’两个字的读音。
灵色头皮一麻,没好气的瞪了那人一眼,“你不许乱想!我是看你最近太辛苦了,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想让你今天一整天什么也不做,就躺在床上消磨时间。”
本是气愤的眼神,在接触到那眼底之下的青晕之后,眼神便立刻温柔了下来。还带着几分心疼。
“叶承枢,你怎么就如此辛苦呢。”灵色心疼的摸了摸叶承枢的脸颊,指腹轻轻的拂过他的眼角,“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皮肤本就白皙,稍微有点黑眼圈就特别明显。
“我不辛苦点,怎么挣钱给老婆去挥霍啊?”叶承枢笑笑,抓住了那双小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了一下,笑着道:“没事,等这两天一过去,就没那么忙了。”
“我很心疼你,叶承枢。”灵色说的很认真。听的叶承枢心头一跳,漏掉半拍。这样深情的眼神,太耀眼。
“傻瓜。”怜爱的将人揉进怀中,叶承枢嘴角高高的上扬着,“我还是头一次听人家说心疼我的话呢。”这样的话,在以前他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只有无能的人,才会被人心疼。没想到,他也会有被人心疼的那一天。不过这感觉,似乎还不错?
“那是你太强势了,太厉害了。别人都只看到了你的从容淡定,忽略了你背后的辛苦。”可她不一样,她在距离他最近的地方,清楚的看到了他的辛苦。世人都以为叶特助睿智无双,手段高超。是,这是不假。可这一切的背后,难道不需要付出努力么?
聪明的人多如牛毛。可能有叶承枢这样成就的人,好像真没几个吧?天才是有,但没有努力,天才也会变成庸人。跟普通人比起来,叶承枢多了两分天资,三分用心,剩下的五分,则是付出。
每天批阅文件到深夜,清晨早早就起来去上班。这样的人不成功,那什么人才配成功?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不想付出就要有收获。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即使叶承枢出身名门,背靠叶家,他若是个好吃懒做的二世祖,这江南省,也就没有叶特助了。有的,只是一个叶家大少的纨绔子。
“老婆,你有没有喜欢看的电影?”
“你想看什么?”
“双城记。”
灵色笑笑,这个答案,不出她的意料。如果叶承枢说了什么其他类型的电影,她才要感到吃惊呢。
“这个我也很喜欢。”她说,“我尤其喜欢里边的一段话。”
“那是最美好的时代,那是最糟糕的时代;那是智慧的年头,那是愚昧的年头;那是信仰的时期,那是怀疑的时期;那是光明的季节,那是黑暗的季节;那是希望的春天,那是失望的冬天。”
灵色与叶承枢齐齐低吟出声,两人相视一望,轻轻的笑出声来。
263 不要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白晶晶抓紧时间又小睡了一会,手机闹钟一响,她便立刻翻身下床,一点犹豫跟赖床都没有。网上一直流传一句话,说是千万不要跟说起床就起床的人做朋友,他们这种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很可怕!说的,也就是白秘书这样的人了。
闹钟的铃音刚一响起,她便立刻睁开,嗖的一下,还有点吓人。细长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天花板了几秒钟,便迅速的恢复了平日里的狡黠与神采。掀被,下床,洗漱,前前后后,白秘书只用了不到五分钟就解决完毕。在此期间,还换好了衣服,穿好了高跟鞋。
桌上的早餐,白晶晶看到了,她左手拎着手提包,右手拎着早点,健步如飞的冲了出去。之前因为听到叶特助说他会去灵色去花园闲逛,白晶晶便特意饶了点路,没有经过医院的花园离开。坐上出租车,白晶晶以飞速解决着早点,不管车子开的或者快或者慢,白晶晶化妆的手,愣是一点不抖,稳如泰山。
这样挤时间的打扮化妆,不止是白晶晶可以做到。灵色也可以。或者说,她们做公关的人,都可以。当车子停靠在卜美亚办公大楼门前的时候,白晶晶正好涂完口红。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等她到了办公室,这才拿出手机给灵色发了消息,说她赶着上班,所以没有打招呼便离开了。
“是白秘书的短信么?”叶承枢问。
灵色点点头,将手机放在一边,重新钻回他的怀中,“其实晶晶没必须要这么着急的。她现在是卜美亚的总监,说一不二。她就算是迟到一阵子,也没人会说什么。”
在灵色升任为卜美亚的董事长之后,白晶晶便升职为总监,接替了灵色的职位。不过大家都喊她白秘书喊习惯了,也没人改口。如果要改口的话,也是麻烦。灵色不也要改口么?所以,大家都还是称呼白晶晶为白秘书,称呼灵色为顾总监。除了职位的变化,其实卜美亚一切照旧,根本没有任何的改变。
不管是灵色还是白晶晶,又或者是那些经理跟普通职员们,大家的心里,其实都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等一切雨过太平之后,权董还是会回来的。他只是暂时的离开而已。卜美亚的董事长,永远都只有权子墨。而总监,也永远都是顾灵色。
这是所有人心中都清楚的一件事。
忽然,一阵悠扬的大提琴曲又一次在病房里响起。
叶承枢又一次抱歉的对灵色说道:“老婆,我去接个电话,你自己先看,不用等我。”
灵色呢,也又一次的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你快去吧。不用顾虑我。”
点点头,叶承枢拿着手机从病床上走下,到了门外去接听电话。
这一通电话,又是半个多小时。等叶承枢再推门而入的时候,一部电影,也已经接近尾声。而他,只看完整了开头字幕与结尾的职员表。至于内容,他是没怎么看到的。
灵色叹气,“叶承枢,其实你不必非要在这里陪我看什么电影。你的上任仪式明天便举行,我知道你事情诸多,真的,你真不用一直在这里陪我。有什么要忙的,你就快去吧。我一个人看看电影也不会无聊。”
叶承枢有点抱歉的在床边坐下,轻轻的抚摸着灵色的小脸蛋,“老婆,委屈你了。说好了是陪你看电影,什么也不做,可我的电话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没事的,我能理解。这段时间过去了就好了。”灵色轻轻的摇头,“你快去吧。与其一定呀哦在这里陪我也陪不好,不如你尽快出面把事情全部解决干净,若是快的话,我们还能看上一部电影。”
轻轻的叹了口气,叶承枢只是道:“老婆,等这段时间过去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嗯。快去吧。”灵色冲他摆手。
“老婆,你若是无聊。我让白——”
“别总让晶晶来陪我了。她也有工作,我怎么好意思总是麻烦人家呢。”灵色摇头,拒绝的说道:“叶承枢,别把我想的跟小孩子一样,必须要有人陪着。以前没认识你的时候,我一直都是一个人。早就习惯了。”
“就是因为你以前总是一个人,我现在才不愿意让你一个人。”
热闹过后的寂静,那才是最折磨人的。以前的她虽然是孤身一人,但好在她还有工作。至少在工作的时候,她不是形单只影。可现在,她没了工作,身边也没人陪她。他实在是不愿留她一人在这空荡荡的病房。她那小脑袋瓜本就爱多想,他就怕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乱想些有的没的,回来了,还得他哄人。不如找个人陪着她说说话,让她没工夫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快点走吧。”灵色无奈,从床上翻身而下,拿起叶承枢的外套便把人向外推。
“老婆,我一定尽快处理完回来陪你。”
“快点走!”灵色啪的一声,将房门合上。若是叶承枢再不走的话,她也舍不得。她现在,是越发的离不开他了。
又等了几分钟,门外的那道身影才彻底的离开,走廊里也才传来了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灵色叹了口气,望了一眼还在播放的电视屏幕,有点伤感。普通人家夫妻的甜蜜小时光,他们是一刻也没有啊。瞧瞧,他们连完整看一部电影的时间也没有。
颓然的坐回病床上,灵色伸手拿起遥控器,刚把电视关掉,手机却忽然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陌生号码。想了想,调制成静音丢在一边没理。
昨天有晶晶陪着她,好多来探望她的人,都给晶晶打发掉了。压根就没能进入病房。现在叶承枢前脚刚走,后脚电话就来了。那些人,是风箱里老鼠么?怎么消息那么灵通!
手机虽然被调制成了静音,但那屏幕,还是不停的闪烁着。说明着对方的耐心与毅力。电话一个接着一个的打,打了能有十几分钟,对方是终于放弃了。灵色刚松了口气,却来了条短信。
“这么坚持不懈的话,直接去找叶承枢啊,干嘛总来找我。”灵色自言自语了一句,刚想删除短信,却猛地看到了内容,这才后知后觉,是她太惊弓之鸟了。打电话找她的人,根本就不是那些想要巴结攀关系的人,而是权子墨口中的大美女,也是她心中的大美人,姚筱晗!
灵色,我是姚筱晗。给你打电话没人接,看到短信请回电。我想找你聊聊,关于你妹妹小雅的事情。
很短的一句话,已经足够灵色了解姚筱晗找她的前因后果。
是了,昨天权子墨来看她的时候,的确随口提过一句,说是姚筱晗这两天就会给她打电话,谈一谈小雅的事情。事关顾家宝贝,灵色不敢耽误,连忙将电话拨了回去。
“喂,灵色?”那边很快接听起电话。
灵色抱赧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刚才在看电影,电话放静音。”
“哦呀,这么有兴致还去看电影啊。我听子墨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医院。”
“是有点不舒服。这不是就是因为在医院一个人很无聊,所以买了点碟片来看。”
“嗯,那你身体没有大碍吧?”
“没有,都是小毛病。是权子墨他们太大惊小怪了。硬是要我主院,其实医生都说我可以出院了。”
“没事就好。”听声音,姚筱晗真的是替灵色松了口气的样子,她笑着道:“短信你看到了?”
“嗯,看到了。权子墨已经把小雅的事情告诉你了吧?”
“他只告诉了我一个大概,具体的事情,他让我跟你去谈。不过我想,跟谁谈,都不如直接跟当事人谈来的好。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让我去跟你妹妹见一面吗?”
“可以,可以!”听权子墨说,这位姚大美女可是小雅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她要去见小雅,灵色哪儿有不同意的道理,她连忙道,“你什么时候要见小雅?我立刻给你们安排。”
“是这样,灵色。我现在有点忙,律所刚刚成立,还有很多事要去忙。不如这样,我大概七点下班。那时候咱们见一面,可好?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当面说的好。”
“好。那你下班了给我打电话。”
美女,连笑声都是那么的醉人,姚筱晗笑笑,戏谑的说道:“这一次,灵色可不要又不接我的电话呀。”
“不会了不会了。”灵色心虚的眨眼,幸好姚大美女没有在旁边,不然搞不好她真的会露馅呢。
“那好,我下班了给你打电话。就约在春色撩人吧。那儿比较方便,正好在我公司跟你医院的中间。”
“嗯嗯嗯。那我等你电话了。”
“就先这样,我还要忙,挂了哦。”
“再见。”
看来姚筱晗那边是真的很忙,连句再见也来不及说,就匆匆的挂断了电话。在她跟灵色打电话的期间,灵色也不停的听到有人在一声声的叫着姚律姚律。
将自己砸在病床上,灵色望着天花板,喃喃的自语,“有工作忙真的是好幸福啊!”
比起一个人无聊的待在病房里,不知道要幸福多少倍。可能她真是天生贱命,得空休息了,反而感觉不自在。就得一天到晚忙忙晕晕的,才感觉踏实,才感觉这一天啊,没有白过!
这样的日子,简直就是在浪费生命嘛!灵色腹诽。
264 不打无准备之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