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他证道贤者，就接连出现手握巨斧的蛮荒巨人、创造古老文字的四目龙首人。
甚至，本该存在于意识中的天道牌匾，居然降临于现世。
冥冥中，他祖道入贤，似乎牵动了某种古老的因果。
“牌匾，一块空的牌匾。”
蓝色月亮上的古老生灵，发出了疑问的声音。
紫月上的非人生灵，淡漠的嗓音里，透着凝重：
“不是空的。”
“是我等不可见。”
黑月上的女子，惊疑道：“我们生于斯，盛于大乾神国，是天地最古老的生灵。”
“大乾国君，我们都见得。”
“区区数字，为何不可见？”
此时。
那湛蓝色的残破牌匾，分出了六缕光芒，各自一闪便消失。
但，六颗月亮上的生灵，齐齐身躯发颤。
黑月上的女子，猛地摁住自己的额头。
但见其额头上，多了一缕湛蓝色的火云印记！
即便她身在黑月上，全身都隐于黑暗中，可火云印记依旧清晰无比。
像是黑夜里的一盏明灯。
她嗓音中有了一线波澜：
“天道……感应了我的誓言！”
她望向其余人，发现所有人的额头上，都被打上了相同的天道烙印！
紫月上的非人生灵，嗓音凝重。
目光如炬地射向江凡，低沉道：“人族，你干了什么？”
虚无缥缈的天道，居然会为一个小人族的誓言而显化！
还给他们全都打上了烙印！
如此一来，他们全都要遵守刚才的誓言，不因江凡而牵连任何人。
否则，天道反噬！
江凡亦怔然不已。
他也未曾想到，乱古六侯的誓言，真会应验！
旋即，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畏惧于乱古六侯，不是害怕死亡。
而是他身后的北天界，中土，以及许多世界都有他重要的人。
现在，既然有天道誓言约束，他何惧之有呢？
一阵虚无的微风吹来，江凡黑发飘舞，衣衫猎猎作响。
灿如星光的眸子，盛满不屑。
他五指一握，长舌界器被收回一个空间储物器中。
此举，是对乱古六侯的无声抗拒。
黑月的女子，阴森道：
“谁给的勇气？”
“我们只是起誓，不杀无辜之人，没说不能杀你！”
江凡冷冷长笑：“杀我？”
“试一试！”
现在的江凡，哪里还有半分赴死的姿态？
有的，只是视死如归的疯狂。
黑月上的女子嗓音森然至极：“毫无意义的挑衅！”
她目光骤然冷冽，两道漆黑如墨的黑光穿过江凡之身。
江凡的灵魂里，立刻感知到一股腐朽的意志。
是灵魂攻击！
无声无息，灭人神魂！
好在，他身上一阵圣光大放，驱逐了灵魂层面的腐朽。
赫然是自东皇手中夺来的圣人发丝，发挥了作用！
黑月上的女子冷道：“原来是圣人之发护魂！”
“可惜，只是一缕头发。”
其眼中黑色光束再度射出，贯穿了空间和时间，不给江凡任何反应的时间。
嘎嘣！
发丝忽然裂开，发出了崩断的声响。
承受两次攻击，发丝已经到了极限。
江凡毫无惊慌，冷冷笑道：“我的评价是，不如乱古血侯！”
周围的天地骤然寒冷。
黑月上的女子嗓音冰寒彻骨：“那本侯送你去见他！”
江凡淡淡道：“已经让你出手两次，该我了。”
他心念一动，眉心涌出一片荧光，将脑海中对于四目龙首之人的最后记忆全部调动出来，凝聚成画面，当空呈现。
当初东皇西后，只是看一眼画像，便心神受创。
乱古六侯亦难以幸免！
果然！
画像一现，六颗月亮齐齐爆裂开，几欲溃散。
上面的六尊生灵，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黑月上的女子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黑血，污染了一方天地，处处都弥漫着瘟疫和腐烂的法则。
“这是什么？”黑月上的女子，声音中有一抹吃惊。
江凡冷道：“送给你的礼物！”
想杀他？
这帮凶物也要付出代价！
“去！”
他大喝一声，半空中的画卷瞬移到了黑月之上。
近距离之下，四目龙首之人的画像，仿佛是不可触碰的禁忌，瞬间就压爆了黑月！
一袭黑色铠甲，白发苍苍，面部肌肤干瘪的老妇从黑月上滚了下来！
画像的镇压下，她浑身喷发出浓浓黑光。
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眼看要将其重创，紫月上的非人生灵缓缓抬起了手。
但，老妇却喝道：“都别动！”
她手中多出一根黑色骨头锻造而成的拐杖，支撑着站了起来。
一双诡异的眼睛，冷冷注视着江凡。
她的眼睛没有眼瞳，一片幽深，像是连接着另外一个世界的黑洞。
盯着人时，给人异常恐怖之感。
老妇擦了擦嘴角的黑血，沙哑道：
“一万年了，我乱古灾侯，竟然被一个人族小辈所伤。”
“你们退后。”
“我，亲自杀他！”
另外五尊生灵对视了一眼，默默驾驭着月亮倒退，呈拱月之势将他们护在中央。
他们也想知道，眼前的人族少年，是怎么杀死乱古血侯的。
乱古灾侯身躯一震，一股丝毫不逊色于乱古血侯的恐怖凶威，如洪荒大流席卷天地间！
头顶那道已然稀薄的四目龙首图案，当场破碎。
远处的北天界，震动不已。
无数的生灵，隔绝着世界壁垒都感受到了那可怕的凶威。
西后心中发颤，无法遏制的产生恐惧情绪：
“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杀死的乱古血侯。”
“这样的存在，纵然是直面都难。”
想到江凡一个人，面对足足六尊古侯，她满心愧疚。
界外。
江凡黑发狂舞，眼神冷冽依旧。
化神境时，他尚且不惧乱古血侯的凶威。
而今证道贤者，又有何惧？
在乱古灾侯爆发出凶威的同一时刻，江凡也果断祭出三重防护。
乱古血侯化作液化铠甲贴身，仙王不灭钟也迅速取出，罩在周身。
嗡嗡嗡~
堪堪此时，仙王不灭钟，钟声大作！
恐怖的钟音震得江凡体内翻江倒海，喉中腥甜！
外有界器护身，内有乱古血侯之躯，竟也无法完全挡住！
乱古灾侯的实力，在血侯之上！
乱古灾侯手中的拐杖，抽打在仙王不灭钟上，阴沉道：
“难怪能跟乱古血侯斗那么久，原来有界器护身！”
“但，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