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是……”
看着眼前的男子，无论是界天染还是自称为五界仙尊的老妖物，皆如同受到了惊吓与刺激。
倒是对面的那位，风轻云淡。
“嗯，是我。”
“楚枫的父亲，楚轩辕。”
来者，正是楚轩辕。
其实，看到楚轩辕的时候，界天染心中便有数了。
毕竟当得知楚枫是他的外孙后，他就调查过关于楚枫的一切，自然也知道楚枫父亲的长相。
只是他没想到，楚轩辕会如此强大。
“你…你为何救老夫？”
“是为了羞辱老夫吗？”
界天染问道。
“羞辱你？”
“不是每个人都像你那般小肚鸡肠，心胸狭隘的。”
楚轩辕道。
啪——
就在此时，一道响亮的耳光，落在了界天染脸上。
是老妖物。
“界天染，你他特娘的不会说话，就给本尊闭嘴。”
“人家怎么会是来羞辱你，人家明明是来救你的，你怎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话？”
“你还有没有一点感恩之心？”
“你……”
那老妖物愤怒的斥责着。
然而，话未说完，一重武力便覆盖了老妖物的身体。
那武力十分奇特且诡异，竟宛如结界之力一般，正修改者老妖物的面容。
老妖物的嘴巴正在从其脸上消失。
老妖物奋力抓住自己的脸，将结界之力融入其中，想要改变什么，但却无任何用处。
很快变成了一个无嘴之人，连一点声音都无法发出。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楚轩辕轻蔑的看了一眼老妖物，旋即才看向界天染。
“你不会真觉得，这种废物辅佐过界灵大帝吧？”
楚轩辕对界天染问道。
界天染没有回答。
曾经他真的坚信此事，但看到老妖物，面对楚枫求饶，以及面对楚轩辕那卑微的模样后。
他也怀疑了。
“另外，你也莫要胡思乱想。”
“我与你，没有半点感情可言。”
“而你这样的人，也不配得到我的尊重。”
“我救你，纯粹因为你是染清的父亲。”
“我觉得你的生死，应当由染清来决断。”
楚轩辕说道。
界天染表情复杂。
实力不用说了，对方比血脉暴走的楚枫还要恐怖的多。
但他没想到，对方说话的方式，更是运筹帷幄。
那是真正的王者之势。
这让他感觉自己非常渺小。
“你…到底是什么人？”
界天染问道。
楚轩辕：“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你的年纪，于修武界而言乃是后辈。”
“你不可能拥有如此修为，你到底是谁？”
界天染问道。
楚轩辕淡淡的笑了。
他明白界天染的意思了，界天染应该觉得，楚轩辕可能是某个远古甚至太古时期存在的人物，转世于现在的身体之中了。
否则不可能具备如此实力。
但楚轩辕自己清楚，没那回事，他这身修为，就是自己修来的。
于是道：“你觉得我不该拥有如此修为，那是因为你一直在坐井观天。”
界天染情绪快速翻涌，他也需要冷静一下。
既然楚轩辕不是某个强大存在转世，那便说明他也是妖孽级天才。
那楚轩辕的实力，应该早就非常强大，那为何任由他来做出那些事？
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
“你在利用老夫？”
“利用老夫来让楚枫成长？”
“可若是如此，那你将染清当成什么？”
“为何老夫将染清关起来的时候，你不来救他？”
“你别告诉老夫，你是在染清进入第九道天河之后，你的修为才突飞猛进的，之前你是弱于老夫的。”
界天染之所以这样说。
是他觉得楚轩辕现在既然如此强大，那么在他和界染清在一起的时候，也应当也早凌驾于自己之上。
可楚轩辕从未现身。
如果说楚轩辕是有意磨练楚枫，有意让楚枫生活在这样一个有压力的世界中。
那么界染清呢？
为何楚轩辕不帮界染清。
“看来，你很好奇我。”
“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在决定和染清在一起之前，我便已经调查过你。”
“我那时不知道你的体内，住着一个爱吹牛皮的太古老头。”
“但我知道，你的实力绝非明面上的修为那么简单，你有你的底气。”
“不过我也有我的底气，若我真愿意，枫儿出生前，我也可以将你踩在脚下。”
“只不过，没必要，那会影响我日后修炼的速度。”
“反倒是你的存在，更有利于枫儿的成长。”
“所以你说对了一半。”
“我确实是想利用你，来磨练枫儿。”
“但不止是磨练枫儿，也是顺便磨练一下染清。”
闻言，界天染脸色变化：“染清？”
“染清的天赋非常高，且做事，比我更不讲情面。”
“她就是为这修武界而生的，她是天生的强者。”
“但有一点不好，她太顺了，这样的顺利，无法逼出最强的她。”
听到这里，界天染忍不住了，愤怒的质问道：“你是故意让我们父女反目成仇的。”
可此话刚刚说完，界天染便后悔了。
楚轩辕一道冷冽的目光投来，界天染瞬间冷静了下来。
眼前这个男子，什么事都做的出来，让他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明明之前面对楚枫，连死都不怕了。
但看到楚枫的父亲，他还是会怕。
这已经不仅仅是实力的压制。
“天地良心啊。”
“你们父女反目，不全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是我逼你做了什么吗？”
“那完全是你自己的行为，染清恨你，不是因为你要剥夺枫儿的血脉吗？”
“就算不是我出现，而是其他人和染清在一起，你也还是会这样做。”
“只不过若是换做其他人，你大概率真就得逞了，你会杀掉染清的爱人，会杀掉染清的孩子。”
“你绝对做的出来。”
“甚至之前我都觉得，你为了自己的目的和执念，你真的会杀了染清和染清的母亲。”
“虽然你没有那样做，但也只能说明你还有一点私心，在你心里，她们是有分量的。”
“但这不代表你是好人。”
“你就是一个野心十足的败类，你该不会不承认吧？”
楚轩辕问道。
界天染沉默了。
因为他无法反驳楚轩辕，楚轩辕说的是对的。
无论是他的女儿和谁在一起，他都不会同意，他都会痛下杀手。
楚轩辕能活着，完全是他拿楚轩辕没办法。
至于好人？他更是从来不沾边。
哪有好人，会用同族的生命却做一个所谓的预言呢？
“那你得逞了。”
“染清确实为了保护楚枫，觉醒了血脉。”
“楚枫也在老夫的压迫下，成长速度惊人。”
“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那么现在你想做什么，你还想利用老夫做什么？不妨直说吧。”
界天染问。
“别。”
“别这么高估自己。”
“你有什么价值让我利用？”
“我想磨练枫儿，有的是办法，不是非你不可。”
“你别把自己想的那么伟大，好像枫儿现在的成就，是你的功劳似的。”
“没有你，枫儿也依旧优秀。”
“而就算没有枫儿，你也依旧是个败类。”
楚轩辕骂人很收敛。
但却听的界天染格外难受。